什么人的。结果呢,这帮倒霉的飘马人没救着,反而落到杨府的陷阱里了,死了很多人呢,能够逃出来的没有几个.....惨啊.......”
“自家府上还设陷阱?没卵子的果然都是阴毒之辈........”
“咝.......你个大老猫,你不说话会死啊?早晚被你张破嘴害死,大家赶快吃,不要再多说了,小心惹祸上身.......”
“说的也是,俺们草民百姓的,这些飘马、大人的跟俺们不是一路人,还是不要乱说为好,这年头,小心点,活得长久......”
“赶快趁热吃,吃完俺们还要去王员外家干活呢......”
.......
原来那三个狼奔猪突的家伙是太湖里出来的飘马,都是刀尖上讨生活的强人,怪不得受了重伤还那么凶悍!
北有响马,南有飘马。
所谓飘马,是指在江南水乡一带在水上讨生活的强人、河盗们的统称。
北方盛产马匹,响马出动一般都乘着马匹,马脖子上常常用红布系着铜质的大铃铛,奔跑起来,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南方沟渠纵横,飘马拦路劫道多是在水面上,交通工具一般都是小型的快船。
他们一群群的驾驶着小船,在芦苇荡里神出鬼没,飘来飘去的,打家劫舍,令人防不胜防。
从街道上一直延伸开去的那些浓密的血渍可以看出这残余的三个飘马受伤颇重。
这一次,他们恐怕难逃巡检司那帮弓兵的毒手了。
不过,夏书信自认为这些事情与他没有一文钱的关系。
不管是对那些巡检司的弓兵还是那些飘马,他都没有好感。
兵过如剃,匪过如梳。
往日里听过的见过的那些兵与匪荼毒普通老百姓的惨事,令他对这些拿兵器的家伙深恶痛绝。
在这个时代,一群没有严格纪律约束的持器者跟一群恶棍没有什么区别。
夏书信到是希望他们最好能够同归于尽。这样,这世界上也少了几个祸害老百姓的恶棍。
夏书信把满满一大碗羊肉汤和两块芝麻糕饼都送到肚子里,这才心满意足的付钱走出了小吃铺。
此时,正是正午时分,头上太阳高照,县后街上的人流愈发密集,穿着厚实棉袍的夏书信挤出了一头大汗,才堪堪走了出来。
这时,他看到有个中年妇女在路边卖冰糖葫芦,便顺手买了五串,准备带回去给侄女夏楠楠和七妹夏香竹那个小馋猫解解馋。
吃饱喝足,神清气爽,夏书信决定不再闲逛了,回家。他有午睡的习惯,到时间就会想躺在床上眯一会儿。
在明朝,县城里的基本行政单位是类似后世生活小区一样的“坊”。乡村的基本行政单位则是以里甲的组织形式分为若干类似后世村、组的里、甲。城郊结合部那一块的基本行政单位是“厢”。
从县后街到下渔坊,如果不抄小道走近路,那么夏书信要穿越十几条街坊,走上小半个时辰。
出来的时候,夏书信是信步而行,现在他决定抄小路回去,省点时间。
所谓小路就是那些被高墙掩映下幽暗僻静的小巷小弄,弯弯曲曲,绕来绕去的,要是不熟悉的人走在里面,指定要迷路。
夏书信在小巷里绕了一会儿,就走到了一座斑驳沧桑的拱形石桥跟前。
话说上海县城内的各种石桥木桥颇多。这是由于本地特殊的地理环境造就的。
在明朝的时候,后世浩浩荡荡的黄浦江水系还没有形成,穿越上海县城的还是以吴淞江为主的狭窄水系,吴淞江河道经常因为淤泥过多而堵塞,在上海县城内冲出了不少沟沟壑壑。建城的时候,为了交通方便,人们在县城里修了不少木桥石桥。
夏书信跟前这座石桥虽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但是它在上海县还是挺有名的。
据说,这座桥是当初下令修建上海县城的松江知府方廉独自捐资修建的。当地百姓称之为“方桥”。在石桥的边上还有一座修桥碑记,专门记述了此事。
几十年时间过去了,由于当地经济生活的变化,人们为了行走更加方便,开始在这条河的上下游重新修建了两座木桥。
这样一来,这座“方桥”就渐渐被人们废弃不用了,平常很少有人再从这里经过。
此刻,除了夏书信,“方桥”附近根本没有其他人影。
也许是这座桥荒芜的时间太久了,尽管此刻是大白天,夏书信还是下意识的觉得这里有点阴森诡异的感觉。
他有点心虚,不敢在此多做逗留,快步走上石桥,向对面的小巷里赶去。
然而,他刚刚走过石桥,步伐却如中了定身咒一样噶然而止。
有情况!
在眼睛的余光中,夏书信赫然发现石桥下面主桥洞半腰上一个副桥洞里面隐约有小半截人腿悬空露在那里。
那条人腿上面穿着沾满了淤泥的棉裤,脏兮兮的脚上没有穿鞋,孤零零的裸露在空气中,透着令人心悸的诡异!
死人?
尸体?
一时间,夏书信只觉得头皮发炸!
他不敢多想,拔腿就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可是,此刻他的****却像灌了铅一样有心却使不上劲儿来。
就在他惊恐的满头大汗之时,他忽然注意到那半截人腿竟然开始慢慢的收缩了进去,脏兮兮的脚掌痉挛似的扭来扭去。
不是死人!
夏书信陡然松了口气,感觉力气又回到了自己身上。
下去看看?
立刻走人?
夏书信开始在脑海里天人交战。
此刻,他已经注意到地面上那一溜延伸开来明显是有人故意用尘土掩盖的却没有掩盖完全的血渍。
同时,他还观察到干涸的河道里紧靠石桥根沿边上有一溜脚印。
在其中一个深深的淤泥脚印里,他隐约看到了一只脏乎乎的布鞋。
渐渐镇定下来的夏书信开始在脑海里浮现出一幅场景:在走投无路之下,一个身受重伤的人在同伴的帮助下掩藏到桥下的桥洞里,而他的同伴则匆匆掩饰了一下痕迹,诱敌向别处逃去。
就在夏书信胡乱自我脑补的时分,藏匿在桥洞里的那人已经收回了那条悬在半空的腿。
不久,只见一人从那个桥洞里探出头来,那人吃力地微微扬起脸来,对着夏书信的方向,用柔弱沙哑的声音呼喊道:“救.......救........”
这一声求救声还没有喊完,那人的脑袋就重重的垂了下去。
随即,一头乌黑的秀发随风飘然洒落,半张苍白如玉的俏脸映入了夏书信的眼帘。
是个女人!
第十二章 救美
第十二章 救美
来到这个时代,为了能顺利生存下去,夏书信早已给自己定了一些行为准则,“不管闲事”就是他的生存法则之一。
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受伤女人身份莫测,一旦沾惹上了,说不定就会给他带来无法预料的麻烦甚至威胁。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为了一个无关的人使自己陷入麻烦之中,这显然不符合夏书信既定的生存法则。
按理说,他本该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是,看到躲在桥洞里面这个受伤的人竟然是个女人,而且这个女人的模样似乎长得还很周正,夏书信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这倒不是他见色起意,而是他心灵深处那还没有泯灭的善良本能驱使他动了恻隐之心。
所谓“铁石心肠”,平常说起来容易,到了关键时刻,真正要做起来可就难喽!夏书信知道自己还没有修炼到那种人性泯灭的层次。
“俺还是太善良了啊......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啊......有待修炼......”
夏书信犹豫了一会儿,最终他还是抵不住良心的驱使,唯有苦笑着向女人藏身的桥洞走去。
河道虽然已经干**无**错**小说 m.quledu.com涸了,省却了河水的威胁,但是夏书信想要徒手爬上离地数米的副桥洞还是极为困难的一件事情。
他费了好大劲,甚至让自己的双手被锋利的石头划破了好几处,他才堪堪接近那个女人躲藏的桥洞里。
此时,女人已经晕过去了。
第一眼扫过去,夏书信就明白这个女人受伤非常严重。
女人身上穿着比较平常的灰色棉衣和棉裤,蜷缩着趴躺在桥洞壁上。
她的棉衣和棉裤已经被利器划破了很多处,衣裤表面显露出来的白色棉絮沾染了大量的血渍和泥土,整个人看上去极为狼狈和柔弱不堪。
救人要紧!
夏书信来不及多想,伸手把躺在地上的女人扶了起来,让她靠坐在桥洞壁上。
“当啷”一声清亮的脆响,一把利剑忽然从女人的怀里掉了下来,击打在硬邦邦的桥洞壁上。
这把剑长有三尺,像是青铜材质,看起来非常锋利,青光凛凛的刀锋上沾染了不少暗黑色的血渍,令人忍不住感到上面有一丝杀气扑面而来。
乖乖,仗剑行天下!
这女人果然不是等闲之辈啊!
夏书信不由咯噔一下吓了一跳。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意间沾染了个**烦。
“现在就抽身离去,躲开这个是非漩涡?”夏书信下意识的有点想退缩了。
同时,又一个纠结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泛起:“这样见死不救,你的良心会安吗?”
该死的良心!
该死的.......
夏书信暗骂着,抬头望向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
忽然,他的目光呆滞了,他的思绪凝固了。
一股令他窒息的惊艳涌上他的心头!
只见几缕凌乱的青丝掩映下,一张无比冷艳的苍白俏脸映入了他的眼帘。
冷,即使女人因为昏迷而紧闭着双眸,你还是可以清晰的感到她那绝美的脸上散发着一股凛凛的寒气。
艳,那张素面朝天的脸蛋儿犹如盛开的玫瑰花一般娇艳无比,令人望之禁不住心旌神摇。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美人,一个尤物。
同时,这也是一个令人心悸的女人。
即使因为伤病令这个女人此刻看起来很娇弱,但是她身上那种与众不同的冷厉气质还是使人不敢等闲视之。
饶是夏书信平时自诩定力不错,此刻他依然不得不为这个冷艳的女人而折服。
面对这样一个受伤的、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冷艳大美人,夏书信还能有什么其他选择呢?
他的爱心早已泛滥了,立刻就抛却了刚才泛起的退缩情绪,决定竭尽全力也要把这个女人救下来!
女人衣服上虽然看起来被划破了很多处,但是由于厚厚的棉衣棉裤保护,真正伤到女人身子的只有三处。
上身后背上有两处伤口,大腿上还有一处伤口。
这三处伤口处血渍已经把翻腾出来的白色棉絮染成了暗红色,看起来触目惊心。
“像她们这种仗剑行江湖的人,身上应该随时备有金疮药之类的急救药物吧?”夏书信心里暗忖,“要是她身上没有救急药物,那可就麻烦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事急从权。
此刻,他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了,直接把手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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