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嘴巴甜,喜欢赞美人糊弄人,安知雅对这人的赞美词是从左耳进右耳出。
从浴室里出来,李墨翰脖子上绕了条毛巾在擦头发,水珠从头发上落下来,在他露出一点胸肌的结实的肌肉上滚动。
听完手机,头往上仰,安知雅正好看着丈夫露出秀色可餐的美体,立马将头侧一边去。
“谁打来的电话?”李墨翰见她手里抓着手机,眸光一闪。
“一个英国人。”安知雅压根没有打算对丈夫瞒着,简单概要地说了经过。
李墨翰一听相当的警惕,接过她手中的手机,翻出刚刚的来电显示,打回去,一直没有人接,应该是公共电话亭拨出,毫无参考性。即使如此,他还是可以在内部找电话公司的人,尽可能地寻找神秘人的线索。
这事事关自己妻子的安全,他很快吩咐了底下人着手去办。
趁丈夫忙碌的时候,安知雅站在桌边,给两个人都冲了杯热牛奶,问起小丫头:“弯弯这几天我都不见她,她去做什么了?”
小丫头自从知道妈妈怀孕以后,听从大人们的教导,不能来打扰妈妈休息,很安分地窝在自己屋里。反正,有个大明星整天陪着她,她也不会觉得无聊。
李墨翰对于路米的动机压根没有察觉,对于把小女儿交给路米一百个放心:“有路米陪着她没有问题的。”
“我说你之前怎么和他们这些人认识的?”安知雅端了杯牛奶塞进丈夫手里,问。
大致是稀奇于她居然会问起他的事,固然事关公务上的问题他不会和她说,但是有关和路米等人的交情,属于过去式,与她说说无所谓,可以让她增进对他的了解。李墨翰如此想,于是坐下来和她说:“以前我一个上司,他的女人被牵涉进一个案子中,我受邀进入案子里面的研究工作。”
“我可不可以认为,你确实是个学者。”她专注地看着他,从第一眼看见他,他那种外相上是斯文气质,怎么瞧,都不大像是在前线冲锋陷阵的。
“你如果要我说实话,我做研究确实多于出任务。”李墨翰谦虚地喝了口牛奶。
“我——”安知雅想了想,虽然觉得这话说出来有点对不起国家,“其实不喜欢你出任务。”
“这次事后,我会和上面的人再次商量,退居二线。”李墨翰点着头,“如果不是事关你,我也不想再冒险了。”
主要是老婆和孩子都让他太操心了,这样他出任务也没法全心全意扑在任务上面。
听到他这话,安知雅深长地吐口气,心头痒痒的:“那我们到时候,是打算在哪里买房子比较好?”
“你喜欢到哪个城市,就到哪个城市里住。”李墨翰对这点是很自由的。
安知雅忽然想到:“你在的那支部队——”
“如果我退居二线,从那支部队里我也会退下来的。”李墨翰说,没有关系,虽然不在454了,但都是军人老战友,想见面有的是机会。
安知雅却不这么想,实际上她一直以为:“我以为你的同胞都是不喜欢我的。”
无论是六年前她去过的他那支单位,或是如今这六年以后他的这群部下,唯有小禄,可能是看在她是兄弟嫂子的份上,对她格外开恩。
李墨翰笑了,其实他那群兄弟也不是说讨厌她,只是公务上的一种需要:“等这次事儿过去后,我再带你和他们好好认识。”
“那也没有必要。”安知雅道。被人讨厌惯了,也没什么。只是想到是他的朋友,不想让他为难。
“这有什么?带老婆回军队和兄弟们认识,回访,是很正常的事情。”李墨翰说,把她的头搂在自己肩上,只可惜她有身孕,只能自己暂时忍着。
手指放在他胸膛上,熨着他的体温,她闭上眼,感觉心头仍在打颤,上一次吓的她不轻,或许一辈子都是记住了。
——婚后强爱——
沙特法利德府邸
阿勒亲自到访。
法利德亲自迎接。
两兄弟在客厅里聊着漫无边际的话。
阿勒派出去的人,同时在府邸里借机进行深度搜索。
一个钟头后,法利德将兄长送出了府邸,回身,鼻子一冷哼。
阿勒回到自己府邸,面对等待他许久的一行人,摇摇头道出结果:“什么人都没有。”想必这个结果,也让阿勒对自己兄弟的质疑降低了不少防心。
阿源与此同时,却是潜入了沙特航空部门的电脑系统,调出一架直航秘密离开沙特的消息:“王室成员包机,飞去美国。”
阿勒被震住了,哆颤的嘴唇吐出:“你——”
比起兄弟可能藏脏的事实被纰漏,阿源当面在他面前显示出的能力令他大于惊讶。
“这些都是小CASE而已。”阿源面不改色地努下嘴,好像对他人的这种表现习以为常了。
罗卫可不喜欢阿勒对阿源太感兴趣,那等于和他争人才,岔开话题:“这下可以肯定了,潘时永是离开了沙特,回美国可能与其他人汇合。我们必须马上把这个情报告诉美国方面的人。”
“这些我都回复给美国方面的人了。”阿源躺回舒适的沙发椅上,交叉双手,摆出一副POSE,“他们有他们的事做,我们有我们的事需要做。”
“这话很实际。”艾哈德头一个赞成。
如今,就是阿勒都不敢小看阿源了。
这一群人,以阿源为中心,开始组织起一股新的力量。
李墨翰在美国盘观全局,应说阿源主动去到沙特,出乎他的意料,但是一个意外且令人惊喜的结果。
然而,只有沙特这股力量,不足以扭转局势。与美国方面FBI的接触,一直是令李墨翰的人最头痛的。FBI太势利太狡猾。美国人是全世界最狡诈最自私自利的人并不为过。这点早从当年二战时期,若不是日本偷袭珍珠港,美国人只顾自己发战争财,都可以看出美国资本家的恶劣本质。
相比之下,欧洲人古板的作风,比美国人稍微可信。
不知是不是这缘故,李家老祖宗在这时候选择了接待英国皇室代表团的到来。
为了探索这群英国客人的诚信度,李家的这对曾祖孙,进行了一次深刻的谈话。
那一夜,李家太奶奶没有回李家,而是秘密来到了安知雅他们住的这座六层小楼房。老祖宗对日常起居是有一定要求的。下午得知老祖宗要来,最先紧张的不是安知雅,而是苗雨清这个老祖宗的孙媳妇。
大奶奶不喜欢苗雨清,苗雨清也不喜欢大奶奶,这事儿众所周知。太奶奶原先对苗雨清没有什么意见,直到苗雨清和自己丈夫声明要脱离李家,太奶奶对这个孙媳妇未免不抱有微词了。
实际这么多年来,苗雨清对李家心中怀有的苦衷诸多。她当年之所以这么做,实在是受不了李家长辈对做媳妇的过多要求,不过最重要的是,她放不下国内自己打创出来的事业。她是个事业女性,不主张因为嫁人就得放弃自己的个性。
也因此,苗雨清对安知雅有种惺惺相惜的情感,对安知雅坚持的东西,都颇有同感,使得这对婆媳在某方面对李家同仇敌忾。婆媳之间感情不错,至少不需要李墨翰担心。
夜里,太奶奶的专车来到了楼下。因为老楼没有电梯,全德背着老祖宗上到三楼。李明德、李墨翰父子于前后护驾,不让老人家有半点损失。跟老祖宗来的,除了在李家打掩护的全叔全姨不能前来,全姨派了小惠过来服侍老祖宗起居,顺便让小惠与安知雅见上面。
小惠能见到安知雅,两眼泪汪汪的,说着想留下继续服侍安知雅的话。
安知雅考虑到总不能让婆婆整天忙上忙下服侍自己,与丈夫商量,想借这个时机将小惠留下来。哪知道此事报到老祖宗处,老祖宗却不同意。
苗雨清贴着儿媳的耳朵说:“一样的。当年我走时,想带走自己一直用的人,老人家一口给否了。”
俨然老祖宗对李明德一家以前离开自己和李家的事心有余悸,非得扣住点什么挽回人。老人家这种心态上的顾虑,安知雅一家,暂时也没有办法消除。
老祖宗在苗雨清亲自收拾的屋里躺下,犀利的眼神儿四处观察,像是要揪出点鸡毛蒜皮的事儿来借口。
苗雨清给老祖宗这眼神儿盯着,心里头不悦:这么多年了,婆家还是没有变。做人媳妇可是好做的?都是做过媳妇的女人,为毛总这般爱为难同胞呢?
李明德李墨翰两父子看着这屋里紧张的状态,唯恐战火一点即燃,只好去隔壁搬安知雅这个救兵。
安知雅本是打完招呼,被丈夫赶回自己房间休息,称是有婆婆苗雨清在,一切肯定稳当。她当时心里便想,丈夫对自己的妈和老祖宗,始终还没有自己了解的透彻。果然,没过一会儿工夫,叫人来亲自招呼她过去救火。
整整衣服头发,披件毛衣,伸手打开柜橱,找出一袋特定牌子的花茶,安知雅稳稳当当地走进了老祖宗的房间。
“嗯哼。”老祖宗看见她,这一咳蕴含太多的意味。
安知雅可以听出一个最强烈的信号:你别学你婆婆,这个家还是我做主的。
“太夫人,这茶是你最喜欢的。”安知雅像是没有听见老祖宗的暗示,亲自放了花茶进壶里,给老人家泡茶。
这一招,先是把快要燃火的气氛缓和下来。
人呢,一旦有了吃的喝的可口的东西,心情都会不知觉地愉快许多。
老祖宗被自己最喜欢的这花茶的香味给熏的,脸上的冷线条融化了些许,问:“弯弯呢?”
“睡着了。太夫人若想见,我这会儿让她爸去把她抱过来。”安知雅这一句话禀明,他们一家现在对老人家的敬重依然绝对是有的。
老祖宗听到这话,自然心里的冰块继续融化:“不用了。明天早上照样能见到。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多睡。”
“太夫人说的是。”安知雅应和。
下面的人恭顺的话,老人家怎么听都顺耳,心情大好,赐座:“你们都坐吧。”
李明德一家,赶紧都找到座位坐下来。
“回来了,对家里尽责,都是好事。”老人家开口,一是立威,二是表明自己豁达的心胸,只要承认自己是李家的一份子,都还是她老人家的乖孩子,有糖吃。
此话训的,李明德一家在心里苦笑。
苗雨清率气地扶扶眼镜,刚要张口,手被丈夫捏住,重新闭上口。
可这个小动作瞒不了老祖宗针尖一般的眼睛,老祖宗哼道:“有什么话要说便说,都这么多年了,我不信你们没有话藏着的。”
李家长媳 第一百三十三章
老祖宗既然都这么开口了,苗雨清不悦着,准备把话说出来。
安知雅在旁一声淡淡插入来:“太夫人,我家婆婆只是想和太夫人说,嫁人之前肯定都是想好了,进了李家门里,定是与太夫人一门心思,为国家利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义愤填膺的老祖宗,与欲慷慨陈词的苗雨清都默了下来。
都是深明大义的女性,家内事怎可比国家事重要,现在是什么时机了,怎么能在对付即将到来的大敌之前自己先起了内讧。
感觉这点连儿媳都比不上了,苗雨清反省的快,愿意屈这个腰,她是个高官,民众喜爱的高级知识分子女官,素来主张大丈夫能屈能伸,女子也一样能做到,坦率地对老祖宗举了和解的白旗:“奶奶,以前有错都是我的错,今我们回来,都是为了李家同心协力对抗外敌。”
孙媳妇都先服软了,老人家再计较倒显得自己是锱铢必较的小人,担不起大场面的,语气便一样缓下来:“今晚我过来,是要和墨翰谈点公事的。我这里没有别的大事,你们不用忙着侍候我,该做什么都去做什么。”说罢,对要出去的安知雅,赞赏有加,关心地加一句:“你有身子,自己注意一些。”
安知雅点了头。出到外头,婆婆又把自己拉着,苦笑道:“年纪大了,却没有你们年轻的沉得住气。”
“妈,我们是一家人。”安知雅一句话概况了全部。
苗雨清望着她,笑了笑,不需再多言。
李墨翰与老祖宗两个人单独在房间里。
夜色深浓,外面寒风肆掠,屋内暖和。
老祖宗锐利的眼睛在曾孙子的脸上扫视着,心里想:自己怎么看这曾孙子都讨自己喜欢,终是不负她的期望。以前知道曾孙子在部队工作,但没有想到是担任这么重大的职位。
老人家缓缓开口:“墨翰,组织上的事,你现在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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