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吧?瞧,这就是你家老太太她哪里是要死了?不把你们这些孙子拿捏个遍,她才不甘心不行老六根本就不喜欢罗家姑娘,凭什么要为了顺从老太太,委屈自己?”
她皱起眉:“惹毛老太太,本是徐小娟先引起,然后我忍不住点火烧了一把,老太太气晕,召来你和老六借题发挥……很好嘛,徐家的人都不简单既然如此,我也来玩一手,老六是因我被迫应下婚事,我替他解开这个枷锁好了”
徐俊英看着她:“你要高明过老太太,不让她发觉才好,不然还是别玩了,又把她气着,我还没怎么,你先来跟我闹一场”
这是在取笑她昨晚恶人先告状?
梅梅又羞又恼:“徐俊英”
恒儿刚巧吃完碗里的饭食,长出口气,拿银汤匙敲着碗,裂开嘴笑,跟着喊:
“阿英阿英阿英”
两个大人都楞住了,徐俊英绷起脸瞪他:“放肆……”
恒儿见父亲变了脸色,吸一口气:“胡姬……”
梅梅起身离桌,捂着肚子跑回内室,伏在案桌上笑不可抑。
徐俊英唤丫环进来收拾桌子,夏莲带走恒儿,他便跟进来,笑着把梅梅搂进怀里:
“你教的好儿子”
“不是很可爱么?”
徐俊英轻抚她头发,目光闪烁不定:“嗯……他聪明、活泼、好动,其实很像老七,老七小时候,就这样”
梅梅把手放在他胸口:“这是幼儿天性,你小时候不也是这样的么?”
“她们说我小时候很少说话,也不爱笑。”
沉默了一下,梅梅轻声说:“那你想不想生个跟你一样闷的小孩?”
徐俊英屏住呼吸,捧起她的脸:“梅梅……我们……”
“三年以后”
徐俊英眼里灼灼火花熄灭,将她的头往怀里按:“又折磨我”
梅梅笑着挣出来:“我帮你换官服,你今天可是迟了”
“无妨今日不上朝,只在衙门办事。”
说着话,徐俊英手上不停,自己脱了外袍,眼睛看向柜上铜壶沙漏,往日这个时辰,他确实已经在衙门了。
梅梅取了官服来给他穿戴,整理好,扣系上玉带,又前后上下检查一遍,拉着他:“来,照个镜子”
徐俊英哧地笑了:“不照,你那是照妖镜”
“不敢照?那你承认你是妖?”
“怎不说我是神?收了你这只小妖”
“我不是妖,我是仙”
“这就对了,神仙一家人……”
夫妻俩拥抱在一起,不舍得分开,悄声细语,徐俊英附在梅梅耳边说道:“今日午后我不回这么早,晚饭前回来带你和恒儿上锦华堂用饭,昨晚老太太发话了”
“你就说我病了,去不了”
“胡说不去就不去,为何要咒自己得病?不过今晚还是去露个面吧?明日八月十五,我们夫妻得进宫陪皇上皇后共度佳节,因而今晚徐家两府吃团圆饭,平日里可以缺席,今晚不去似乎不大好。”
梅梅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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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四七章 挑动
第二四七章 挑动
午后月华院,厢房里罗香影对着桌上三两碟还算整齐的肉菜垂泪,分派在她房内使唤的曾婆子劝道:“这算好的了,爷和奶奶未动几筷,哥儿姐儿不爱吃的,姨娘如今不比在家做闺女,将就着用些罢”
罗香影说道:“我不饿,妈妈拿下去吧”
曾婆子摇头叹口气:“那等会老奴还到厨下去托人做碗燕窝粥来,好歹是自家姐妹,隔壁罗大姑娘给了些银子让老奴拿着,说不能委屈了姨娘,时不时到厨下做些姨娘爱吃的来。爷……爷虽然不能进姨娘房里,可他对姨娘真是好,偷偷从外边买了燕窝回来交给老奴,每日煮一碗给姨娘补身子,都疼着姨娘呢,知足罢”
说完,将那几样菜连同小矮几一起端了出去。
罗香影泪流不止,谁疼她?母亲强迫她做妾,那一巴掌等于是将她打入了地狱,她晕倒再醒来,只觉手脚酥软,浑身火烫,意识模糊之下与李兆做成夫妻,她知道自己被灌了**药,百口莫辩,任她哭哑了嗓子也无济于事,想死也不能,锦华堂派来几个身强体壮的婆子,专守着她,此时姐姐在哪里?她在李兆怜惜的目光下被揪着跪拜正室,敬茶时表姐不停羞辱,热茶泼脸,要不是李兆在旁拦着,徐小娟头上的金簪子便直接划花了她的脸此后日日被徐小娟呼来喝去,当丫头使唤,不从,便是一顿打,真正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往日笑脸迎人的表姐,此时恨不能生吞了她,天天让罗香影吃他们一家子剩下的饭菜,不准李兆到新房过夜,李兆与她争吵,徐小娟说:“妻为大,妾只是留备我不适时服侍你,你若是不听我的擅自去找她,吃亏的只能是她”
李兆怕香影吃了暗亏,只好忍下,想着等徐小娟每月那几天行经期到来时再抚慰新人。
罗香影虽是新婚,却每日独睡空房,对着红烛落泪,巴望隔壁的姐姐能来看自己一眼,但那也只是空想,姐姐和母亲的影子,她梦里都不曾见到。
这一切,白景玉了如指掌,而对于那个罗照影,她也教人盯看着,罗香影被架进月华院之后,罗照影便随同母亲去了锦华堂,温婉淑雅女子一边为老太太捶腿,一边说:“李家姐夫才学渊博,又有举子功名,将来必是能够上皇榜,封官进爵的,妹妹能够服侍李家姐夫和大表姐,那是她的福份,但妹妹禀性刚烈,从小心高,不肯轻易驯服,只恐她一时想不通,做下有悖孝道的事来,于她倒没什么,福薄就罢了,就怕传出坏了候府风水名声,尤其眼下,六爷喜事临近之期……”
老太太听了,连连夸她心思细密,立即再派了几个壮实婆子去守着香影,不许她出事。
白景玉听了黄妈妈从瑞云处探来的消息,冷笑一声:合着自己发落了罗香影,倒是为这个罗照影做成一件好事?
她知道大嫂和六爷必不肯屈服于老太太,大嫂为大哥所阻,不能畅快与老太太对着干,老六是个孝顺孙子,又要顾全大局,暂时忍着老太太,她自己心里对老太太早已没有半点尊崇之意,但有公婆在堂,夫婿刚与她和好,夫妻恩爱如初,不想破坏这些,唯有做着表面功夫,却看着这事不得劲,喜欢和大嫂搅和着玩,反正闲也是闲着,弄乱一池春水的事情她以前在白府就不时要做一做,没什么难的,这次大嫂和老六找上她,没什么话好说,让他们等着看戏
李兆喝过茶,在榻上陪女儿李娇认了几颗字,便起身往书院去,徐小娟在旁说了一句:“不许去厢房”
“不可理喻”
李兆停住瞪她一眼,拂袖而去:这悍妇,如今一点颜面都不给他留,等他有了出头之日,非好好整治她不可
李兆刚去,婆子来报:“府里大*奶、二奶奶来了”
徐小娟一楞:二奶奶来就来了,大*奶,她来做什么?她跟自己可不对眼
她猛然想起来:昨天的事,她是为昨天的事来的,找她算帐了,要骂她了,想起大嫂那张嘴说出来的话犹如刀子般,徐小娟一阵头痛,天啊怎么办?不行不能见她,躲吧
梅梅走到廊下不进屋:“怎么连个喘气儿的都没有?大姑奶奶呢?”
郑妈妈陪着笑脸迎出来:“哎呀,是大*奶和二奶奶来了老奴给二位奶奶问安大姑奶奶刚刚头晕病犯了,带着哥儿姐儿在后头刚歇下了”
白景玉说:“哟,你们李家的爷和奶奶好大架子住在娘家,舅嫂来了都不迎一下——唉说起来也怨不得别人,自家的姑娘规矩学成这样,还把她嫁出去,简直是丢了老祖宗的脸”
郑妈妈脸上通红,不知答些什么,梅梅却说道:“这府里的人都爱犯头晕症,但大多不要紧,这个我是知晓的,把你们奶奶叫来,想躲?没门敢不来见我,等我亲自进去捉了她来,扇几个大巴掌”
郑妈妈急忙跑进卧室去叫徐小娟,梅梅和白景玉进屋在主位上坐了,对端茶上来的水香说道:
“不是刚纳了良妾吗?叫新人来给舅奶奶敬茶”
水香忙下去请罗香影,罗香影二话不说,跟了水香出来,她是见过大*奶的,大*奶的行事作风,那份磊落,她敬在心里,若不是徐小娟使人像看犯人一样将她禁锢在屋子里,她自己也想跑出来给大*奶行礼。
一一敬茶毕,白景玉见梅梅煞有介事地将手上一只玉镯子脱下来给了罗香影,想了一想,从头上取下一枝镶珠银钗,放在罗香影的茶盘上。
罗香影看着茶盘上价值不菲的两样物件,玉镯来自宫里,不提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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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四八章 团圆
第二四八章 团圆
罗香影走出月华院,回身看着跟随在后的几个婆子,她可不傻,大*奶、二奶奶赏给的东西都让婆子们带着呢,要留在月华院,等回去连渣都不会剩下给她。
朝着香兰榭而来,婆子上前敲门,院门开了,一个仆妇的脑袋伸出来,看见罗香影,吃了一惊,想关起门进去禀报再说,罗香影哪禁得她如此态度?走上去一脚踹开门,直接带着婆子入内,不一会,香兰榭里传来阵阵撕扯哭闹声……
一树花丛后,白景玉和梅梅意态悠闲地看着这一切,白景玉笑道:“那罗香影心高气傲,岂是肯做妾的?被亲娘和姐姐压着,她一个弱娇闺女唯有以死相抗,但她亲娘和姐姐却也不容得她死在这里,那晚我也看到了,竟是灌了药进的新房……唉这世道真不知怎么说了,为利为名,亲娘亲姐妹也是可以拿来垫脚的如今得了我们这一番话,再放了她自由,香兰榭可就热闹了,她不将那对母女打骂一场哪能出得心中恶气?如此心性,再慢慢挑拔,那罗照影要想顺顺当当做成候府六奶奶,看来是难了”
梅梅心中了然,笑道:“二奶奶高明,下去就瞧你了的”
白景玉莞尔一笑,两人相随离开。
而香兰榭上房内,遍地狼藉,几乎所有摆放出来的能动得了的物件都被砸到了地上,帐蔓被剪子绞开撕毁,窗纱被扯下踩得皱成一团,罗照影刚替老太太做成的一只鞋面被剪成四片散落桌下,而罗庄氏和罗照影母女衣裳鬓发皆散乱如疯子般,被罗香影拿着剪子逼得窝在榻上一角,瑟缩着不敢动弹。
紧闭的房门外,婆子仆妇们聚成一团,却不敢再拍门了,罗香影拿剪子在罗照影脸上比划,迫她喝止婆子,还不让出去告人。
罗庄氏指着罗香影骂:“你这死妮子就这般对你亲娘亲姐姐?”
罗照影花容失色,泪流满面:“亏姐姐怜惜你,拿了体己银子给曾妈妈,让她额外做好吃的……”
罗香影呸了一声,冷笑道:“什么亲娘、亲姐姐?我自此而后只好与人说我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有哪家的亲娘亲姐姐往死里逼迫自己的骨肉至亲?官家女子不做妾,虽然父亲没了,但自小的教诲我岂能忘记?明知道我的心意,偏迫我为妾,还不是自己喜欢的人,也只有你们这对母女能做得出来亲姐姐是吗?你的银子权当喂狗去了,我是半口不吃的,要说你们也做对了一件,把我推给李兆,难得他对我有情,我就靠他每日一碗燕窝粥活下来,有力气撕了你们说是谁给我灌的**药?”
罗香影一手一把尖利的剪子,在罗照影面前晃动,罗照影吓得直往罗庄氏怀里拱,倒不是怕没命,这剪子在如花般的脸上一划拉,留下疤痕,那还不如让她去死
罗庄氏用手遮挡着大女儿的脸,忙不迭说道:“是我,是你母亲你待怎的?疯疯癫癫闹出那样的事来,守不住闺誉,不给人做妾还能怎样?若不如此,连你姐姐也要被牵累,好端端的姻缘就此毁了,你于心何忍?”
罗香影眼里冒火,泪水也跟着滚滚而落:“我就不是你生的?你就忍看我这样毁掉?舍了我,却把她嫁给我看上的人,你这当娘的心是什么做的?”
罗香影一伤心哭泣,手脚便软了,举着剪子的双手在发抖,罗照影一看,赶紧喊娘:“快抢了她……”
罗庄氏上去,很轻易地便夺了罗香影手上的剪子,罗香影随即扑倒在榻上大哭不止,闹了半天,她也累了,加之连日饮食不正常,根本就没有多少力气,凭着满腔愤恨激起的一时之勇,能撑到这个局面,吓唬一下母女俩,已经算不错了。
毕竟也是自己十月怀胎,从小疼爱着的亲生骨肉,罗庄氏岂有不心痛的?把剪子收了,过来把罗香影抱在怀里,心肝肉儿地安抚劝慰,流着眼泪说道:
“怪你命不好小时候也算过命的,你的命不及你姐姐,你姐姐是夫人的命,而你……你是个薄命啊”
罗香影挣起来:“人家又没直说我是什么命,偏你就一口咬定我是薄命?你还是不是我娘?”
罗庄氏抚着女儿的头发,叹息:“人家不愿说出口,便不是什么好的……娘又怎会忍心毁了你?能把你许给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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