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见他吗?你猜,他是不是来救你的?"声音醇厚的像陈年的美酒,芬芳甘甜却冷得刺骨......
对他的问话,我充耳不闻,我的神情有些恍惚,眼神飘散而迷离,他没有走,还在荷兰,而且,现在就在外面......
男人端详着我的脸,片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凉薄的笑,对门外的人吩咐道:"让他等一会......"
"不用了,人已经走了。他只是要我带句话给你床上的那个人,他说,收回之前说的话,从此以后,你的死活与他无关,而赤宇......他势在必得,谁敢帮你,他就与谁不共戴天......"
闻言,我默叹一声,好一个与他无关......那一刻,我感到有什么东西从心底不断的翻涌而出,几乎要从我的喉咙里冒出来......
"行了,哥,你接着玩吧......"门外的人意兴阑珊的传完话,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呵欠,走了......
"呵,最后一句话,好象是说给我听的......"男人用舌尖描画着我的耳廓,接着把整个耳珠含在嘴里,轻轻的用牙齿撕磨着"你这次是真的把他给惹火了,凝夕,你该怎么办才好......"
该怎么办?我也想知道......
为什么此时此刻我想到的不是赤宇,脑海中反复出现的却是他说的那句话?
这即将翻涌而出的东西又是什么?是悲哀,还是难过?
为什么听到那句话我会如此的心痛,心疼到对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
我感到,心里似乎缺了一角,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我遗失掉了......
我究竟遗失掉了什么?
我的无动于衷彻底激怒了这个抱着我的男人,大手一把扣住我的脖子,将我压在床边,黑发如瀑,沿着床幔洒落在地......
头部失去支撑,脖子又被他紧紧的扣住,难过让我迅速回神,望进一双阴冷愤怒的眼。
"你露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给谁看,不是他逼得你走投无路,你又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无情的质问刺激着我本已脆弱的神经,心中仿佛被大石狠狠的撞击,痛楚凄凉溢满眼底。
看着我越来越惨白的脸色,方才满意的松开了手,脸色放柔,安抚似的拍了拍我的脸颊,轻哄道:
"凝夕,专心点,现在只有我有能力庇护你,别惹我不高兴......"
说完,一手扶起我的脖子把我从床边拉起,环捺在怀里。
"你愿意帮我?"我呐呐的出声,把头埋进男人坚实的胸前。
凄楚的眼神,哀伤的表情,惹得男人疼惜的一吻,俯在我耳边柔声说:"当然,我说过,你的要求我不会拒绝......只要,你的表现能让我满意......"
我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
男人低低的笑了起来,心满意足的压住我,"早这样多好,凝夕,我也想好好的对你,只要你像现在这样听话,我一定会......"最后的话根含在深情的热吻中,按捺不住的欲望一贯到底......
灯光依旧暧昧昏黄,瓶中的罂粟依旧妖艳撩人,忘情的吟哦含糊而朦胧,起伏相叠的身体谐出动人的旋律......
这是男女之间最美好的战争,而且现在激烈正酣......
身上的男人挥汗如雨,征服的快感,让他的享受酣畅淋漓......
这就是我们之间的战争,征服与被征服,驾驭与被驾驭......
不过,伪装如果能被轻易拆穿那就不是伪装了,正如谎言如果能被识破就不是谎言一样,
撕掉我的伪装,摔碎我的面具,这恐怕才是身上男人真正的快感,
只是,面具带得太久,伪装裹得太厚,什么时候真,什么时候假,连我自己都分不请了,
所以,传之,此刻的我到底是真是假,你真的能分得清吗?
四十一、作茧自缚
等我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室内的空气中还弥漫着欢爱的味道,而昨夜那个与我狂热了一夜的男人却早已不知去向......
我慢慢起身,微微舒展了一下酸疼的四肢,只身下床,走进浴室......
此刻,我只想舒舒服服的洗个热水澡,体液留在身体里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再说,我的身上还残留着传之的味道,
虽然,昨天夜里发生了什么,就像裹了一层保鲜膜那般透明,但是,我依然不愿带着这个男人的气息回到宇的身边......
淋浴完毕,我站在全身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镜中的女人,精致的脸颊,毫无血色的苍白,莹白柔嫩的肌肤上,串串青紫触目惊心......
"我就是要你记住,是我......在玩你。"
我冲着镜中的自己露出一个很浅很浅的微笑,然后猛的扬起手,一拳打碎了镜子......
哗啦!镜中的女人立刻分崩离析,变成无数的碎片,我低下头,脚下的镜子碎片映出无数张脸,每一张脸都苍白的面无表情......
手指被碎片割破,鲜血一滴一滴的滑落在地上,纤细的手腕筋骨暴突,清亮的眼眸透出阴冷的紫黑......
呆立半晌,我看着地上的一片狼籍,定了定神色,面色如常的走出了浴室......
穿好衣服,走人......
别墅的守卫看见我一手鲜血的走出来,先是一惊,随后颔首恭敬的说:"轩辕小姐,传先生刚才来电话说,请您留下吃晚餐,顺便谈合作的事,他就快回来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不了,我明天再来拜访,到时再谈......还有,请你转告传先生,浴室的镜子被我不小心打破了,让他小心点,碎片虽小,不留神也能要人命......"
他一下楞住,我嫣然一笑,径自离开......
回到城堡,天已经黑了,我谁也没见,直接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拿出药箱简单为自己包扎了伤口,然后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在思考,接下来,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浴室里,男人看着一地的镜子碎片,碎片上斑驳的血迹,瞬间怔忪......
"哥,你很失望......"传越倚靠在门边,端详着男人的神色。
"你说什么?"
"回来没有见到她,你好象很失望......"传越重复了一遍,深褐色的眼眸紧盯着眼前的男人......
"你想得太多了......"深邃的蓝眼闪出一丝不悦。
"哥,你不觉得自己对她花费的心思太多了吗?"传越的语气有些急躁。
男人听后,不以为然的淡淡一笑,"她可是赤宇的关键人物,我们这次回来的目的,你忘了吗?"
"我没忘,我是怕你忘了......你应该知道,对待她最好的方法就是......"传越用食指在脖子上轻轻一划,嗜血的暗示......
男人盯着他片刻,摇了摇头,"她是个人才,可惜了......"
"可是,你根本就不可能招揽她,她对她那个哥哥有多忠心,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哥,就算她肯,你能驾驭得了吗?"生平第一次,传越对眼前这个无所不能的哥哥产生了置疑,那个女人,让他感到深深的不安......
男人眼色一暗,嘴角缓缓勾出一抹浅薄的笑,"你在怀疑我的能力?"
接触到男人的目光,传越不由的一阵寒战,但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哥,你是猎人,千万......别让自己变成猎物......"
闻言,男人轻笑几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我可不是旋司夜,没他那么多情......"
没有开灯,室内一片昏暗......
我抱膝坐在地毯上,倚靠着沙发,看着白色的纱幔被清凉的晚风轻轻的托起,柔柔拂下,偶尔飘进几片丁香花瓣,在银白色的月光下翩跹流转,角落里的水晶竖琴泛出莹亮的光,与皎洁的月光共舞......
眼前的景象,让我想起了那把流光......
流光在朗月下是最美的,清冷的月光会在它寒利的刀尖上婆娑起舞,流光异彩,连夜幕上的星星也要为之失色......
它真的是一把很漂亮的匕首,可惜,上次离开别墅的时候,没来得急带走,它被留在了火场里,可能已经毁了......
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连它也离我而去了,隐隐的失落卡在心里,微微的刺疼着......
可我的失落,究竟是为了那把流光,还是为了那个送我流光的人呢?
"你的死活,以后与我无关......"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是愤恨至极,是痛苦难当,还是和我一样的凄凉绝望......
又或者是,冷漠的面无表情......
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像空了一个大洞,无止境的往下落,有什么东西从喉咙不见光的地方一寸一寸的涌出来,这种感觉是那么的不可抑制,它几乎让我不知所措了......
这种感觉我从来没有过,连宇的痛楚的眼神也未让我有如此的感受,我到底是怎么了?
我真的不懂了,生平第一次,我对自己的智慧产生了质疑......
宇,他知道我回来了吗?佣人会告诉他吧?
我突然很想见他,很想躲在他的怀里,就想小时侯那样,不然,这个夜晚我注定无法入睡......
我来到了宇的住处,他的卧室在二楼,从外面看,屋子里一片漆黑,他已经睡了吗?
我沿着楼梯慢慢走了上去,寂静的走廊里传来异样的声音,不是很真切,二楼除了书房就是宇的卧室,而这声音,就是从卧室里传出来的......
我心里蓦然一紧,因为这声音像极了呻吟声,宇病了吗?
卧室的门是虚掩的,我刚想推门进去,却从门的缝隙里,看到了令我震惊的一幕......
宇没有生病,那呻吟声是他身下的人发出的,而那个人,就是若冰......
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若冰......
淡漠的几乎透明的双眼,此刻正氤氲迷离望着他身上的男人,
性感的薄唇发出动情的呻吟,说不出是痛苦还是快乐,
微微弓起的身躯呈现出诱人的弧度,修长的双腿与男人强健的大腿交叠相缠......
我早就知道若冰很漂亮,但是,我并没有想到,床上的他竟然是如此的魅惑性感,冶艳撩人......
而他的美丽,他的诱惑,此刻只为了一个人......
我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宇,
汗湿的身背像洗了个热水澡,贲张的肌理咆哮着,
背后的金龙也仿佛有了生命般,张狂的傲视着前方,与我的视线冷冷的对峙,
此刻的他,强悍的让我陌生......
两个人,一个高大强健,一个修长纤细,一个棕蜜健美,一个莹白细致,
诚然,这是一副绝美的画面......
它甚至美的......让我忘记了呼吸......
我把头靠在走廊的墙壁上,脑海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意识仿佛都被抽空了......
"宇......宇......"是若冰深情的呼唤,
我摇头,苦笑了一下,看来今天,我是注定要失眠了,随后转身离开了......
在花园里,不期然的碰见一个和我一样失意的人,
元旭正坐在凉伞下,一个人对着朗月清风,自斟自饮......
"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致?"
我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他抬起头,含笑看着我,眼神还是一贯的睿智清明:"凝夕,你回来了......"
我点了点头,问道:"你的酒瓶酒杯都很特别,是什么酒?"
"杜康......"他端起小巧的白瓷杯一饮而尽。
"杜康?"我从来没听说过这种酒。
"你没听说过吗?何以解忧,惟有杜康......"
"呵,有意思,哪弄来的?"我饶有兴趣的问。
"一个中国朋友送的,要不要来一点,不过这酒有点烈,不知你能不能喝得惯......"
"呵,你实在太小看我了,我的酒量可是很好的......"我调笑道。
他含笑看着我,没有说话,为我倒上了一杯,
我学他的样子,将杯中的透明的液体一饮而尽,一股辛辣直冲我的喉咙,烧灼着我的胃......
我微微皱起了眉毛,这是什么酒,竟然比我喝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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