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去……”
他冷漠打断她的话:“你打车回去吧。”
“什么?”花敏之的笑容瞬间僵硬在嘴角。
“你打车回去,我待会儿还有事。”他转身打开车门。
‘啪’的一声,回荡在停车场。
花敏之按住车门,再也伪装不出温婉贤淑:“景丞修,你什么意思?!八百年也见不上你一面,今天突然约我就是为了在花卿之面前做戏?那女人一离开,你就一副恨不得立刻摆脱我的模样,我就那么让你讨厌?”
他的脸上波澜不惊,可眼底分明释放着危险讯号。花敏之即便再后悔自己此刻的举动,可也不会在这时候示弱。
“花敏之,你若还想顶着我景丞修未婚妻的头衔到处炫耀,就该学会聪明些,先摸清我的底线。”
“底线?我以为你的底线只为花卿之准备。”她讥讽。
他勾唇:“不。对于她,我没有底线。而对你,八百年见一面已经是我的底线。”
“你?!”
景丞修不再理会,连车子也不管,走出停车场。
花敏之看着他冷峻的背影,歇斯底里大叫:“景——丞——修!”
第十五章 来日岁月
作者:妖都 发布时间:2011-11-10 21:40 字数:1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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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展开幕的第三天,从法国便空运过来一幅画。早上,卿之特意赶在开展前一小时到达会场。苏苏在一旁指挥着工作人员摘下那副画,将新空运来的那副挂上。
“卿之姐,摘下来的这幅画要放在哪里?”
卿之想了一下:“你帮我把它包好,待会儿我会写给你一个地址,你找一家信得过的快递送过去。”
“卿之姐,真的要……送人吗?”苏苏知道这幅画对花卿之意义非凡。
卿之笑了笑,目光又落在那幅画中的男人身上,美眸愈发的黯淡。
“情分都不在了,留着它也只是折磨。算了,送给他也好。至少,不是卖给那些无关紧要的人。”
苏苏只听懂了一点,但看到花卿之的表情也不敢再问。晚上,她还是觉得不妥,于是在向大Boss汇报完这几天画展的情况时,状似不经意的将这件事透露出去。
“送人?送给谁了?”
苏苏答:“就是租我们场地的老板,姓景吧好像,貌似在本市是个挺厉害的人物。”
只记得电话那端沉吟了片刻,才听到Boss说了同样一句话:“原来是他……嗯,送人也好,说明卿之这次是真的死了心。”
挂上电话,苏苏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是大Boss口风还要紧,弄得她愈发好奇了。
晚些时候,卿之在家里接到大Boss打来的电话。她按下通话键,声音难得轻快起来:“感谢大老板拨冗还惦记我这个老乡。”
荀尔然无奈摇摇头:“今天这么有精神?在画画?”
卿之灵巧的转了下手中的画笔:“当然喽,在资本家手下苟且残喘,不做出点成绩怎么行?”
“我是黄世仁吗?”
“那我就是喜儿。”
“……”
荀尔然忽然问:“听说,你把那幅画送人了?”
卿之手中的画笔微微一顿,上面的绿色染料猝不及防的滴落在地毯上,像熏风中破土而出的青草,蔓延开去,盘踞了她整个视线。
她抿了抿唇,仅有的好心情一哄而散。
她的沉默,使荀尔然皱了皱眉头。
那个男人是她心底不可触碰的伤疤,封闭多年。时间无法让它好转,更治愈不了那个伤口,只能任它溃烂化脓,变成永远不能提及的痛。
卿之沉默,一言不发。
荀尔然在心里叹息了一声,话锋一转:“最近身体怎么样?”
她也松了口气,状似轻松的回答:“很好,一直没有发病。”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医生吗?她就是S市的人,最近刚从非洲做完志愿者回国,我把她的电话给你,她是这方面的权威,让她给你检查一下。”
荀尔然的口气严肃,卿之知道这次是不能再拖了。于是,便应了下来。
“不过,尔然哥,我倒是很好奇,你这个医科大学的高材生,最后怎么会做起艺术的生意了?”
卿之清楚听到电话那端仿佛有什么碎了的声音,紧张的问:“怎么了,尔然哥?”
那边有短暂的沉默,过了一会儿才重新传来荀尔然低沉的声音:“没事。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了,别忘了去做检查。”
挂上电话,卿之盯着面前画了一半的画。
真不敢相信,她竟然画了一个晚上,却只画了三分之一而已。月光的清辉斜斜照了进来,一部分落在了这幅画上,隐约可以看出轮廓似乎是一位斜靠在床边的俊美男人……
卿之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仿若变了一种心思。她从画板上拿下那幅画,撕碎,扔在一旁的垃圾桶里。
人们总自认为有些事情很深刻,比如……认真爱过的那个人,他的语气和小动作,任何与他有关的东西,都是深刻到心尖上去的。可是,来日岁月,会让你知道,那些你自认为永远也忘不掉的东西,其实早已经变得很浅。即使你还爱他,可是总有一些东西随着时间改变了。
就像这幅画,她再也不能画出一模一样的了。
第十六章 那一巴掌
作者:妖都 发布时间:2011-11-12 15:38 字数:1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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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有可能,卿之这一辈子都不想再走进医院一步。从小时候开始,她的身体就很不好,隔三差五的进医院都是家常便饭,她还有过一住就住个大半年的记录。所以,看到白色的床单,或闻到消毒水的问道,都让她格外的反感。
可这次不行,大Boss专程打电话来让她去医院检查,不得有误。她有心思反抗,却没那个胆子。
来到医院大堂的询问处,两名小护士坐在那里笑脸相迎,果然大医院的服务越来越好了。
“你好,请问伍月馨医生在哪里看诊?”卿之客气的问。
“伍月馨?”小护士满脸迷茫,似乎对这个名字不太熟悉。两个护士窃窃私语一阵,都茫然的摇了摇头。
“打电话问问护士长。”其中一名护士说。
“好。”
小护士挂上电话,笑意融融:“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伍医生现在在三楼心脏科的主任室等您。”
卿之道了声谢,出了电梯,刚要去找主任室,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哭声,引得卿之不禁回过头去看。
“医生,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他才十岁啊,才十岁啊。”那位母亲早已经泪流满面,一边哭着就要给面前的医生下跪。医生和护士吓了一跳,纷纷伸出手要拉她。这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好奇的张望,却没有一个人围过去。
卿之看到那位医生脸上的神色也并不好看,口中虽一直在说‘我们会尽力,我们会尽力’,可想必就连那位母亲都心知肚明,孩子的病情已经得不到控制,所以此刻才会这么悲怆和心碎。
卿之有些不忍再看,忙转过身去。这一刻,她忽然想起了曾经的自己。那时候她也是跪在地上,一遍一遍的哀求医生救救她的母亲,医生也是这样为难的告诉她,他们已经尽力了。
“这个孩子有很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三岁以后就开始接受大大小小的手术。到了今天,仍旧没有好转。孩子的母亲真的很伟大,孩子受了七年的苦,她也不好过。我想,如果可能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心脏换给她的儿子吧。”
听到声音,卿之抬起头。
那人穿着白大褂,看着不远处正跪地哀求的母亲苦笑,然后也转过头来看着卿之。
她微笑,伸出手来:“你是卿之吧,我从荀尔然那里看过你的照片。我是伍月馨,荀尔然的大学校友。”
卿之也伸出手来,脸色有些苍白。伍月馨了然的拍了拍她的肩:“别担心那个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伍月馨的确如荀尔然所说,是个出色的医生。她不仅极为专业,而且很温柔,能透彻的看懂病患的心里,并且知道应该用怎样的方法针对不同的病患,得到最佳的疗效。
一系列检查过后,卿之有些疲惫。伍月馨递给她一张纸巾,卿之擦拭额头上泛出来的汗水。直到坐下来,她还有些轻喘。
伍月馨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卿之面前:“喝白水对你来说是最安全的,不介意吧?”
卿之摇了摇头:“谢谢。”
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伍月馨认真的翻看卿之带来的病历。始终,她的眉头都没有舒展开。
“我想你在法国的医生应该也告诉你了,针对你的病情,如今最合适的方法就是动手术了。”合上病历,伍月馨摘下眼镜,露出一双漂亮的黑眸。
“嗯。”
“他说有几成?”伍月馨问。
卿之抿了抿唇:“六成。”
“嗯,我想也差不多是这样。”伍月馨颇为赞同的点点头,又问:“不过你的病不能拖,越早手术对你就越有利。”
这些话,布鲁斯也对她说过很多遍了,可卿之从没想过要动手术。即便一般的小手术都有风险,更何况是她这种只有六成把握的手术?若是她的命不好,偏偏遇到了那四成,怎么办?说不害怕,是假的。她经历过生离死别,知道这不是人能掌控的事。所以,她宁可顺其自然,也不想孤零零的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度过人生最后时刻。
伍月馨做医生的时间也不短了,见到卿之的表情也能猜出几分来。她说:“不过,这样的大事,你也的确要仔细考虑一下。作为医生,我还是劝你最好选择动手术。而作为朋友……卿之,我们应该也算是朋友吧。”
卿之很喜欢伍月馨的性子,直来直去,又热情大方,和秦雪差不多。于是,她点了点头。
伍月馨也笑了:“作为朋友,我还是希望你慎重考虑一下我的建议。你回去和家人商量商量,若是改变主意,随时联系我。”
走出医院,阳光还一如往常的炽烈。一股淡淡的青草味道环绕,这一刻,她却没有感觉到沉重。也许是因为习惯,习惯每次走出医院都带着不好的消息,所以也就渐渐觉得没什么了。
回到家,她照常拿出画笔,可总是落不下笔,脑子里一片空白。卿之轻叹一声,将画具收拾起来。来到厨房,本想倒一杯红酒,可想到伍月馨的话,将猩红的液体倒掉,换成安全无刺激性的白水。
她知道,这些年她把身体搞的很糟。她都不用三天后去看检查报告都能得出这样的结论来。她酗酒、她熬夜,基本上一切禁忌之事被她做的乐此不疲。她想,那些年,她是从没顾忌过自己的身体,反而更像是在惩罚自己,折磨自己。
最终那杯白水还是被倒进了水池。
回到客厅,卿之坐在阳台的美人塌上,慵懒的靠上去,感受初春温润的气息从面上拂过。
卿之险些就要在美人塌上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之中隐约听到门铃声,她坐起身,太阳穴一阵抽痛,不只是因为坐起来的动作太猛了,还是受了风。
她脚步不稳的走过去开门,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人,一个巴掌招呼而来,硬生生的打散了卿之所有的瞌睡虫。
第十七章 往事重提
作者:妖都 发布时间:2011-11-12 22:52 字数:1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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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之的脸被打偏到一边,幸亏身旁有房门支撑,否则她现在肯定还要狼狈。她一动未动,就保持着被打的姿势,头眼昏花,只觉得脑袋里有几只小锤在咚咚的敲着脑袋。
卿之极力保持清醒,又听到一声尖锐的骂声:“花卿之,你不要脸!”
不用猜,她也知道这人是谁。能把她骂得这么理所当然吐字清晰的,除了花敏之还能有谁?
卿之缓缓掀开羽睫,对面的花敏之穿着高雅奢华的黑色包身裙,手里捏着银色亮片的手包因用力而发抖。可见,花敏之有多么愤怒。
可是,她又怎么招惹她了?
“请问,我怎么不要脸了?”她与花敏之向来互看不顺眼,但每次见了,花敏之都是竖起刺的刺猬一样,恨不得扎得她满身是洞才甘心。
“勾引有妇之夫,就是不要脸!”
花敏之的声音之大,在楼道的走廊里都出现了回声。幸亏,顾清北对面的邻居并不在家,否则真是要闹笑话了。卿之倒是不怕自己丢脸,只是担心让别人误解顾清北怎么会把这样的女人带回家来住。
卿之勾着唇角,虽然被打的脸颊很快便肿起了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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