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瑶好笑道:“你当我三岁孩子?灯船颜‘色’各异,万盏灯光齐亮,哪里能跟白昼一般?”应该是五光十‘色’才对。
月瑶并没有去乘坐牛阳晖给她准备的灯船,而是坐了一艘向薇雇来的灯船,那灯船不大,可是却通身明亮。
月瑶看完以后,问了向薇:“这灯船包一个晚上,得多少钱呀?”看着这船只用得灯笼,就知道不便宜了。
向薇笑着道:“你问多少钱做什么?又不是付不起,今天晚上咱们得好好看看这秦淮河上的夜景。”
十里秦淮河,灯火辉煌,将黑夜映得如同白昼,灯船飘香,丝竹声慢,金粉楼台,鳞次栉比; 桨声灯影构成一幅如梦如幻的美景奇观。
月瑶看着眼前如梦如幻的景‘色’,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远在苦寒之地的丈夫,月瑶观赏景致的兴致一下没了。
向薇没发觉月瑶敏锐的变化,还在旁笑着说道:“这里可是男人的天堂,有不少的商人游了秦淮河不到身无分文被人扔出来,是舍不得离开的。”
月瑶轻吐一声:“醉生梦死。”
向薇呵呵直笑:“对,就是醉生梦死,不是有一句古话嘛,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吗?哪里就有许多让男人死的牡丹‘花’。”
月瑶正觉得无趣,突然周围的船只爆发出一声热切的声音:“快看?那是香茹姑娘的灯船,快看呀,那是香茹姑娘的灯船。”言语之中,说不出的兴奋。
向薇也兴奋了,催促着船家道:“快,快,快,赶紧跟着那艘船,说不定今天能一饱眼福呢!”
船家也是千锤百炼出来的,听了向薇的话,立即跟上。
向薇在一旁给月瑶解释道:“香茹姑娘与‘春’香楼的牡丹、丁‘春’阁的睡莲、江袖坊的芊芊,是江南声名远播的四大‘花’魁,其中香茹姑娘擅舞,据说她的舞可比拟西汉皇后赵飞燕;‘春’香楼的牡丹最擅诗词,写了不少的好诗,非常得那些文人士子的追捧;睡莲姑娘擅琴,据说她的琴声,绕梁三日,余音不绝;芊芊姑娘擅长书画,并且歌也唱得很好听……”
向薇还没说完,又听到周围爆发出一声:“牡丹姑娘,这是牡丹姑娘的灯船……”
没多久,月瑶听到周围的人在叫囔着睡莲姑娘与芊芊姑娘也出来了,月瑶对这些青楼‘女’子不熟悉,所以并不知道这四个‘女’人还从没在一个场合出现的事。
月瑶不知道,不代表向薇不知道,向薇嘀咕着道:“今天这是刮得什么风?怎么四大名妓都出现在秦淮河上了?”
月瑶怪异道:“为什么不能都出来?莫非这里面有什么讲究?”
向薇笑道:“同行相争嘛!自这四个‘女’人扬名以来,就从没在同一个场合出现过,不是没有人动过脑子,想让四个人聚在一起,可惜却没一次成功的,也不知道今天秦淮河上有什么大人物,竟然吸引了四个‘女’人前来?”
月瑶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向薇看着月瑶的神‘色’,哈哈大笑:“对呀!我怎么就忘记了,哈哈,原来是这样呀!你看,我们要不要回大船上去呀!”
月瑶死鸭子嘴硬:“也许不是我所想的那样呢!”
向薇笑得得瑟:“这四个‘女’人百分百是为你来的,其实我也很想看看这四个‘女’人的风采,你看我们要不要回大船上去。”向薇这是打趣月瑶,以月瑶的‘性’子岂会跟几个青楼‘女’子相处一块。
月瑶心头一动:“你看我将这四个‘女’子画成一幅画,你觉得如何?”能被选为‘花’魁,可不仅仅是要有真才实学,还得要有过人的美貌,月瑶还没画过美人图呢,此时有一些技痒。
向薇惊讶道:“你还真要上大船去?”
月瑶笑着说道:“靠近大船就成了,我想她们这次过来,肯定也是为了争个先锋,等她们表演才艺的时候,我们就在旁看。”
向薇远远地看着那艘巨大的灯船,突然想起自己忽略的一件事:“你都没上船,为什么这艘船还出现在秦淮河上?”
月瑶考虑的是另外一个问题:“我坐灯船游秦淮河,这知道的人该不多,为什么这些‘花’魁都得了消息?”这里面肯定是有人将她今晚要夜游秦淮河的消息散布出去了。
向薇笑道:“牛阳晖定下这艘灯船,以牛阳晖的身份肯定不可能夜游秦淮河,而能让这么大面子使唤的动牛阳晖的,可不就是你这位有着画仙之名的小姨子?”
月瑶听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这么多的灯船,我们能靠近那艘大灯船吗?”
向薇乐呵呵地说道:“放心吧!别看我们这艘灯船不大,但是这船主的功底在秦淮河上可是数一数二的,‘交’给他,不会有错的。”
月瑶觉得向薇想得太多了:“我都不在船上,你觉得她们能斗得起来?”想要找的评委都不在,她们斗给谁看。
向薇笑得欢快:“你放心,想看她们斗技的大有人在,就算你不在,这次四大‘花’魁既然来了,肯定就不会这样回去。”
小半个时辰以后,月瑶看着远处一艘巨大的仿若盛开的莲‘花’的大船,那艘船一出场就将所有的灯船压下去了。
向薇笑着道:“那就是牛阳晖给你定的灯船,看看,这船出来,多拉风。”她当时看了就不满意,以月瑶的‘性’子哪里会愿意坐这么炫的灯船。
月瑶庆幸道:“幸亏没坐那船。”坐了那船,可不就如向薇所说,成为别人眼中的风景了。
四大‘花’魁的灯船围绕着那艘巨大的莲‘花’灯船,有人朝着那艘灯船大声叫道:“连夫人,香香楼牡丹想要拜会夫人。”
这声音落下以后,另外三艘灯船也不甘落后,立即自报家‘门’,然后说着想要拜会连夫人的话。
四大‘花’魁自报家‘门’以后,又冒出来不少的人说要拜会连夫人,这些人之中,有不少的男子,其中有一个自称是阿生的。
向薇诧异道:“这叫阿生的你认识吗?”
月瑶满脸的黑线:“听那声音,应该是文先生的关‘门’弟子了。”月瑶的记‘性’不错,虽然只见过一次,但再听那人的声音也听得出来。
向薇乐呵呵地说道:“今天来的可不仅仅是四大‘花’魁,四大才子也来了两个,看来,你今天要夜游秦淮河的消息,连苏州的小贩都知道了。”瞧着众人一脸不意外的模样,这个消息可不早泄‘露’出去了。
月瑶站在船舱之中,不说话。
向薇知道她恼了,笑着道:“要追究等事后再追究,今日的竟技可不能落下了,难得有这样的热闹。”
两人的灯船也是靠着大船的,对船上的情景看得很清楚,四周的人自报家‘门’以后,大船安静了好一会,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年轻的男子,朝着众人说着:“众位,你们‘弄’错了,这是我们包下的船。”
向薇看着那年轻人:“这人我们都不认识呀!”牛阳晖既然已经包下了这艘船,今天肯定是不会再转给别人,这年轻人是什么身份?怎么会在船上。
一个穿着银白杭绸袍子,腰扎暗绿‘色’腰带,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打扮得富贵风流的男子大声问道:“这明明是连夫人的灯船,怎么可能会不在。连夫人是不是不屑见我们?”
没多久,从里面又走出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出来,朝着众人抱拳道:“众位不好意思,连夫人今日确实身体不适,所以临时取消了行程,给众人造成不便,还请见谅。
在场的人根本不相信,其中一个满身‘肥’‘肉’的人,看起来也是财大气粗的男子大声叫道:“我为了看连夫人一眼,特意从杭州赶过来的,连夫人怎么能不见我们?”
向薇看到顾哲,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肯定是顾哲见灯船空着,觉得放着也是‘浪’费,所以请了几个朋友坐着灯船出来游玩了。
月瑶脸‘色’‘阴’沉得厉害,这什么话?说得好似她是青楼‘女’子一般?月瑶想着那个泄‘露’消息的人,心里恼怒不已。
顾哲见着众人纷纷叫囔道,最后没办法,只好说道:“要是大家不信,可请两个人进我们的灯船,这样大家就知道我们所言不虚了。”早知道,他就不该听弟弟的话去邀请朋友上灯船游玩了,这要让姨母知道了,肯定很生气。
顾哲的话一落,一声娇俏的声音响起:“小哥都这么说了,连夫人一定是不在船内了,既然连夫人不在,我们也不需再留。”
事情如向薇所预料的那般,平日不聚在一起就算了,今日四大‘花’魁好不容易在一起,四周的文采士子哪里能放她们就此离去。
四大‘花’魁在外传得如何‘精’才绝‘艳’,其实不过是青楼‘女’子 不过她们名气大,众人愿意捧着他们罢了,若是没了名气,与普通的青楼‘女’子也没区别,所以,她们谁也不敢离去,离去就代表你怯场,代表你技不如人。
刚才那个满肚‘肥’肠的人站出来道:“今天我来博个彩,谁得了头名,我就送一万两银子。”
向薇轻笑道:“多少人为博取这四个‘花’魁一眼,一掷千金,四个‘花’魁不会将这一万两银子放在眼底的,不过,为了这头名,今日这些人怕是要争得头破血流了。
不一会,刚才衣服富贵风流样的男子也朗声叫道:“好,今日谁得头名,我就将这杜大家题字的折扇送给他。”
月瑶看着那男子的装束,转身问着向薇:“这人是谁?”
向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她知道的都是名人,这种无名小嘴,她就没听说过了。
船主正好站在两人旁边,笑着道:“这是秦淮河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贺五公子,是总督大人的小公子。”向薇两人说话有京城口音,船主一早就知道两人不是江南人士。
月瑶哈了一声:“总督府出了个风流公子,巡抚府上出了个纨绔侄子,哼,这江南的官员的子嗣都那么一个德‘性’?”
江南文风盛,文人士子经常评点时世,世有攻击当朝官员的,所以船主听了月瑶的话,也没感觉很惊恐,只是船主听着月瑶的口‘吻’,觉得今日的雇主怕也不是个简单的主。
在众人的起哄之下,四大‘花’魁终于点头应下了,而竟技的地点,就选在莲‘花’灯船之上,其他的船只,全部停靠在莲‘花’船周围。
月瑶仰头看着那艘大船:“这怎么看?”大船比他们的船高出两个头,仰头也看不着。
向薇乐呵呵地说道:“放心,总有法子解决的。”向薇的法子,就是将他们这个好的位置让给另外一艘比较大的灯船,不过条件是她们要在对方的灯船上看表演。
对方瞧着气势十足的向薇,很爽快地就答应了,至于月瑶,众人只以为月瑶是向薇的跟班。
没一会,突然莲‘花’船上走出来一个穿着青‘色’衣裳的人,他朝着众人道:“我们邀请大家一起上船来观四位姑娘的表演,不知道大家意下如何?”当然,要上船,肯定是有条件的,这个条件,就是你得有这个资格去。
穿着青‘色’衣裳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都沉浸在自己世界的顾栎,月瑶眼中闪现过复杂,她要夜游秦淮河,知道的人不多,除了牛阳晖跟明珠以及她们身边的人,就只有顾哲了,月瑶没怀疑过牛阳晖跟明珠身边的人会泄‘露’消息,堂堂知府若是连这么点小事都能泄‘露’出去,那还当什么官,早被人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那唯一有嫌疑的就是顾哲,以月瑶的了解,顾哲平日行事谨慎,应该不会对外泄‘露’她的行踪,这从他刚才对外称呼连夫人而不是姨母就可以看出来,如今剩下最有嫌疑的,就只有与顾哲一起的顾栎了。
向薇推了一下月瑶道:“等回去一查就知道是谁泄‘露’你的消息。”她当时是跟月瑶说笑的,牛阳晖定灯船,肯定不可能以自己的名义去的,更不可能将消息外泄。
月瑶名扬江南,想要拜见月瑶的人何其多,牛阳晖又不是傻子,肯定知道这消息泄‘露’出去以后那些人会跟着来的。
向薇笑着说道:“我们是去大船上看,还是就在这里看?”
月瑶摇头道:“站在这里看就是了。”这船就靠在莲‘花’船的船头,只要四大‘花’魁在船上表演,站在这里足以看到。
向薇失笑道:“既然顾栎提了这话,四大‘花’魁就不会在船头表演,肯定是进船里头表现了。”
月瑶面‘色’不虞,不过既然来了,肯定要去的。
向薇乐呵呵地说道:“我们两人没啥身份,就这样肯定进不了船舱,书法不能示众,你就做首诗当敲‘门’砖吧!”向薇对月瑶很了解,知道月瑶的诗词造诣不浅,算不上大家,但以月瑶的水准应付今天晚上的情况是足够的。
月瑶为了展览的效果好,所以每一幅画上都题了诗,那些诗‘玉’山先生帮着修改润‘色’,写完这些诗词,月瑶已经被掏空了,现在要她作诗肯定做不出来,当然,她就是能作出诗词出来也不会说出来。
向薇发愁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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