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色立即就变了。武延寿道:“但我带了另一样东西一定能值一千两。至少对你来讲绝对值!”
王善人大喜道:“只要值钱什么都行!”
武延寿冷冷地道:“那就是你的命!”王大善人脸色骤变他想逃但一股冰冷的气息仿佛万年玄冰一般从武延寿的身上散出来他的身躯竟连丝毫都动不了。武延寿突然一掌击出他的手掌中竟然有哧哧烈火生出一掌就击在了王大善人的胸前!
王大善人一声闷哼身子笔直飞了出去轰然声响中撞在了后面的墙壁上。那墙壁硬生生地被他的身躯撞塌了半截他的半条身子嵌进了墙壁中却没有一滴鲜血流下。他体内的鲜血已在瞬息之间被那炽烈的阳刚之劲焚化干净。武延寿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淡淡地道:“走罢!”
宁芙儿叫道:“也带着他一起走!”
武延寿笑道:“不带着他走难道要让他留在这个魔窟中吗?”
宁芙儿大喜走上前来牵住世宁得手。世宁却一动不动他的眼睛盯住武延寿:“你为什么杀了他?他给我饭吃是个好人。”
宁芙儿笑了她一笑起来就仿佛全天下的花都一齐绽放:“你知道他为什么给你饭吃么?因为他是个人贩子专门收留没饭吃的小孩然后将他们卖出去当富人家的奴仆。那个红姑娘……”
她的脸红了红:“她可真是红不过她买去的孩子将来一定比她更红你若是到了她家当真比死了还难过。武叔叔就是探知他多行不义因此才故意装作买主探听确实了才予以格杀。我们华山派的从来不妄杀一个好人的。”
世宁的身子震了震嘎声道:“你是华山派的?”
宁芙儿笑了笑道:“你若是在江湖上行走过听了六阳手武延寿的大名就该知道我们是华山派的了。”
世宁突然一把攥住宁芙儿的手大声道:“我要学武功!请你教我武功!”他的眼中一片热烈宁芙儿不禁一怔。
那夜世宁从太师府逃出已在江湖上游荡了三年多。运气好的时候帮人做点苦力赚一两个铜板;坏的时候只有沿街乞讨露宿街头。其间苦不知吃了多少当也不知上了多少当王大善人这样的骗子更是司空见惯惟有江湖豪侠却也次也没再遇到过。
然而虽然有了三年来上当、受伤、死里逃生的经历他仍然会相信王大善人。不是不长记性而是他学武的念头实在太强烈。哪怕遍寻天下粉身碎骨他也要学得一身本领救母亲出来。
宁芙儿看他出神皱眉道:“好痛!你捏痛我了!好的你先松开手我会求爹爹收下你的。”
世宁大喜问道:“华山派会不会绝世武功?”
宁芙儿看着他突然大笑起来。世宁不知道她笑什么呆呆地看着她。宁芙儿笑道:“你想要学绝世武功?追上我再说吧!”
她的身子忽然飘起就仿佛一朵绿云般转瞬滑出了两丈远。脸上却堆起鬼脸向着世宁呲牙咧嘴的。世宁就觉心中一暖拔步追上前去。
二沾衣翠微爽气浮
华山并不远尤其是跟着这么个可爱的宁芙儿一起。
武延寿的行囊颇丰一路行来专门可着宁芙儿的心意住行世宁也终于不用挨饿了。一路谈起华山众侠在江湖上的侠义举措听得世宁又羡又喜那求武的心情便更加迫切了。
华山又名太华乃是中原最著名的五岳中的西岳。奇峰秀美气象森然势冲霄汉摩地旋天颇具王者尊像。云雾翻腾直如仙境。武延寿特意准备了两个斗笠让二人戴在头上遮挡那山岚深处的细雨。他自己却放开了胸襟将宁芙儿托在肩头上大踏步前进。世宁浪迹江湖多年虽然学的东西不多但身子壮实华山虽险倒也不觉太苦。武延寿见他累了时便招呼他歇了拿些干粮牛肉来吃。
自秦至明皇帝多亲临华山祭祀。所以华山派并不居于庙宇厅台众多的北麓而是在南麓最高的南峰上。三人沿着一条小道上行走到半路上世宁偶尔回头张望就见云雾弥漫三人仿佛置身天上只要稍微一错脚便掉了山下摔得粉身碎骨。他生长北地这等险峻的山势见得少忍不住骇然变色。
宁芙儿见他慌张咯咯笑道:“学武之人讲究心中无惧我派立足于华山最高峰隐隐就含着与天比高的意思这等自然之威哪能与人力相比?人定胜天巍巍华山也要踏在我们脚下才是。”
世宁听她说得凛然心中惭愧面上微微一红低声道:“我记住了。”
宁芙儿笑道:“你不必惭愧这是我爹爹的话叫我说却是说不出来的。我从小在华山长大却一次都没有爬过要我跟你一样走上来啊说不定我也骇破了胆子。”
世宁心中疑惑忍不住问道:“你既然是生长华山之上怎么却从来没爬过山呢?”
宁芙儿道:“我每次下山上山都是武叔叔背着的所以说从来没爬过。”说着叹了口气。
世宁点了点头就不再问。这一路上他已经知道宁芙儿乃是华山掌门宁远尘的独生掌珠全华山派都疼爱得不得了尤其是宁远尘的生死之交武延寿更是惟恐呵护不周。这与他小小年纪浪迹江湖那是截然不同的。不过世宁倒也没有羡慕之心或者像宁芙儿这样美丽的小女孩本就应该享有众人的喜爱吧。
太阳渐渐升起云雾散淡。世宁再走了会脸上微微沁出一层细汗来。宁芙儿眨着眼睛看着他忽然道:“世宁哥哥你累不累?”
爬了这么久世宁已经有些疲乏了见宁芙儿兴致正高他不忍心扫兴笑道:“不累。”
宁芙儿点了点头笑道:“你若是累了就让武叔叔背你一会。”
世宁吓了一跳急忙道:“不用!不用!”
宁芙儿咯咯笑道:“又不是让武叔叔打你你慌张什么?”
朝阳渐高远远就见前面云雾淡开露出一片的房舍来。宁芙儿笑道:“到家了!”
世宁看时那房舍普普通通的并没有高大的宫殿或者楼台丝毫看不出江湖大派的威风来。但华山派在江湖上的名头响亮之极世宁倒不怀疑其实力。想到自己此后就要在此习武而华山掌门肯不肯收自己还未知不禁心中忐忑脸上便露出了紧张的表情。
宁芙儿冰雪聪明见他脚步放缓便猜到他心中紧张笑道:“你不用担心我爹爹是很慈祥的人何况有我做保票他一定会收你的。”
世宁见她说得笃定也就放了一半的心。武延寿的脸色却一变道:“有敌人!”
宁芙儿一怔但她素知华山派的威风而且爹爹和武叔叔都在有什么敌人打不了?也就不放在心上。武延寿的脸色却转而肃然紧拉着世宁与宁芙儿向着房舍中间一座大房子走去。那房子极为开阔容纳一二百人也绰绰有余。房中聚拢了三四十人但却都静悄悄的鸦雀无声。
一股极为深沉的气息翻腾鼓涌在房中弥漫开来世宁只觉心头烦闷似乎呼吸都被压制住了喘不过气来。空气粘滞得就如一团糨糊紧紧吸贴在他的脸庞上难受之极。房子的正中央是一把檀木的椅子旁边是一溜的圆凳上面坐满了人圆凳的后面又站了一排人。这些人都穿着同样的服饰想来便是华山众侠了。椅子与圆凳形成一个宽大的锥形在锥形的中央却站着一名红衣女子。
华山众侠的脸色都很沉然那红衣女子却在盈盈笑着并不说话。所有的一切都宛如雕塑惟一动的便是插在地上的一枚令牌。这枚令牌正插在红衣女子与华山众侠的中间。
那是一枚奇异的令牌通体漆黑但漆黑中却仿佛升腾着玄乌的火焰如秘魔怒舞烛照九天十地。那火焰中含有某种莫名的力量世宁才一注目便感觉目光再也挪移不开。
红衣女子柔声道:“宁远尘人已经到了。”
居中坐在椅子上的那人缓缓抬起头来向世宁这边望了过来淡淡道:“武师弟。”
武延寿抱拳一揖道:“掌门师兄。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敢到华山撒野?”
那红衣女子笑了她的手突然掣动那枚令牌突然从地上弹起电舞旋转中被她纤纤素手抓住凌空一划向武延寿击了过来。
两人的距离几乎相隔了两丈多远无论什么样的武林高手都不可能将内力运到如此远的。武延寿以为她要以令牌为暗器当下右手旋转托起向前抓了过来。他天生枝指右手生了六根手指特别适合练习华山派的六阳功。这一爪抓下登时六道炽烈的内息从他的指尖上放出相互扭曲缠绕形成一个巨大的气旋布散在武延寿的身前。他行走江湖多年知道这女子若是没有特殊的本领也杀不到华上顶上。这一招以守为主未虑胜先虑败六阳手武延寿的威名可不是侥幸得来的。
那红衣女子一声咯咯的轻笑突然哧哧之声大作隐约之间就见她手中的令牌尖端腾起一丝黑气宛如龙卷长空倏忽之间就射到了武延寿的面前。乌光电武延寿的六阳功运起周围本是一片炽热但这黑气才起立时化为一条冰线直插而入!
武延寿大吃一惊猛提内息向那黑气上迎去。那红衣女子皓腕轻抖黑气电射飞舞正正射在武延寿的脉门上然后“刷”的一声蹿了回来。但武延寿强猛的六阳功就被这轻轻一点完全破掉了!
武延寿惊骇莫名厉声道:“你是谁?”
那红衣女子淡淡道:“我是红姑娘。”她的笑容一转房中忽然一亮她仍然是在笑着但这笑容却变得截然不同柔冶中带着极度浓冽的荡意她的美丽就仿佛融化在这笑容中随着笑容扑面而来直入人的心底“或许你们知道我是大江南北最有名的名妓。”她的笑声宛如银铃但却响震着追魂夺魄的媚力“但没有人知道我却是江湖上最大的暗杀组织——‘红线’的领袖!”她的手轻轻移动着将那枚令牌翻转欣赏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似乎整个心神都聚集在令牌上“大名鼎鼎的六阳手武延寿却不认得钧天令实在太令我失望了。”
武延寿身子一震忍不住惊呼道:“钧天令?四天令之一的钧天令?”
红姑娘柔声道:“原来你知道只是不认识罢了。钧天令乃是赏罚之令传说立此令的大方老人传下话来此令若出江湖中人都不得违抗。大方老人已经死了很多年的但亵渎此令之人却都离奇失踪了。不知道老人当年说的话还算不算数而号称江湖大派的华山派是否有这个胆识敢违抗此令呢?”
武延寿忍不住一窒钧天令的传说由来已久的确如红姑娘所言凡不听从此令之人都会离奇死亡每次此令出现都会搅起漫天风雨。只不知道此令是如何落到红姑娘手中的?
红姑娘淡淡道:“你杀了我的属下抢了我的货物红线的规矩是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我只要你两件东西。”
她缓缓转头盯住世宁:“这一对孩子可真是金童玉女可爱煞人。我就带他们走抵消你们的冒犯吧!”
华山掌门宁远尘霍然站起怒道:“不行!你可知道她是我的女儿!”
红姑娘的凤目渐渐睁大射在宁芙儿的身上。宁芙儿对她做了个鬼脸舌头吐出老长来揶揄她红姑娘笑道:“是贵掌门的女儿那就更好了。”
她的身子忽然如一朵红云飘了起来转瞬之间就闪到了门口凌空一把抓下向宁芙儿和世宁擒了过去。
武延寿怒道:“你休想!”他深爱宁芙儿见红姑娘有伤害她的意思哪里还顾的及自己的伤势?双手凌空划动左六道、右六道一共十二条炽烈的火气纵横飞舞双掌如火向红姑娘击了下去。
红姑娘却看也不看他只是柔声道:“你伤得很重知道吗?”说罢她突然撮唇一笑。武延寿一声大叫先前被钧天令所伤的地方变得剧痛无比隐隐之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手掌中蠕动一般。他吃了一惊手掌上的六阳之劲登时转弱。但受伤的手掌却不听他的指挥自行挥舞了起来。猛地一阵锥心的刺痛传了过来一蓬鲜血从他手背爆开在空中就变成乌褐色浓重的腥气刺鼻欲呕血光之中竟然暴起一条极细极长的小蛇闪电般向武延寿的面门噬了过来!
武延寿大骇欲绝急忙奋起残余的掌力全力向那乌蛇击去。哪知那蛇就宛如不受力一般笔直飞跃丝毫不受掌力的影响转瞬就射到了武延寿的眉心!
突然空中传来一声厉啸:“妖女休要伤人!”只见宁远尘身躯翻舞宛如云中神仙一般倏忽就闪到了武延寿的身边双指电般夹出那乌蛇已被他正夹中七寸之处。那乌蛇凶悍之极一受攻击立即反噬长长的蛇喙张开竟然几有一尺余长恶狠狠地向宁远尘的手上咬了下来。
宁远尘真力运处屈指一弹乌蛇一口还没咬下便被弹得闪电般向红姑娘射去。红姑娘一手提着世宁一手提着宁芙儿身形一转那乌蛇便消失在了她的红衣里。宁远尘身形起落挡在了她的面前他的双手拢在袖中脸上淡淡的没有丝毫神情:“你用的不是钧天令的力量你用的是蛊苗疆的蛊!”
红姑娘轻轻一笑道:“宁掌门果然厉害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底细。那么宁掌门可否猜一猜我下在令爱身上的可是什么毒?”她的纤手提着世宁跟宁芙儿的脖子水红的长袖被山风吹动隐隐露出戴了翡翠镯子的皓腕。宁远尘的身形却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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