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北墨还有几位长老,说神武弩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技术含量,他们要想仿制也是易如反掌,我肯定是不相信这样的话的,不过他们信誓旦旦的说什么很快就能拿出样品给我看,并且售价只要你们的三分之一,不知道元芳,哦不对,雪院判您怎么看?”
听了林封谨的话,雪狗几乎没有一口血就喷出来,林封谨和北墨之间也能叫小小的过节?那他可是打死也不相信的,后面更是生出来了一种巨大的危机感,林封谨若是没有吹牛的话,很显然,一百头铁甲神兽的战力,必然是比五十台神武弩的战力强横的!
因为神武弩是固定了起来,乃是不折不扣的死物,而铁甲神兽可攻可守,更是能集中起来当成尖刀使用!换成是雪狗捏着四十万两银子的话,也一定是要采购铁甲神兽的。
北墨一出现之后,格物院顿时就从垄断的地位滑落下来,由主动变成了被动要和对方竞争,雪狗自然是感觉到了很不好受的了,听到了林封谨后面的话,更是一下子仿佛是针扎屁股似的跳了起来,忽然又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顿时急声道:
“胡说八道,简直是胡说八道!!我等的神武弩乃是集合数百人的奇思妙想,研究了三四十年才弄出来的,怎么可能说被复制就被复制?林公子,你要知道,一分钱一分货,他们是在故意乱报价格哄你上当!”
雪狗虽然反应十分激烈,可是话中却是没有什么底气在的,仿制这种事情,真的是难度小上太多了,说得直白一点,很可能一个零件的弧度在试制的时候就要反复试验,尝试几百次,上千次,耗费几年的时间最后才能得出正确的结果,但是山寨的话,只需要拿过来原件,然后直接比划比划就好了,耗费的时间也就是眨眼功夫啊!
林封谨微笑了起来道:
“没关系没关系,我已经给了几万银子的订金,就算是北墨那边有什么问题,这点钱财我还是能赔得起的呢。”
雪狗听了以后更是慌了神,现在已经不是下一个订单“区区”四十万两银子的问题了,而是关系到接下来格物院明年是不是要吃糠咽菜的问题!失去了林封谨这个大客户,大金主了以后,格物院的境况一定会仿佛是山河日下一般。
要知道,林封谨的吴作城采购的战具,都是以守为主,并且草原上面的战法也是以骑射为主,所以他们开发出来的新品也是多侧重这方面,可是北齐则是因为国君的吞蛇军的缘故,主流就是采取的积极向上的攻势,至于军方需求的重点,那也不在骑射方面。
因此,吴作城此时就算是想要倒向军方,但是他们的技术储备与东夏军此时的装备水准来说,却也并没有什么压倒性的优势,而他们哪怕是成本价也是昂贵出来太多,几乎是不可能大量采购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格物院里面过惯了好日子,却是忽然被林封谨掐住了脖子,这如何过得下去?这时候,来争取林封谨之前提到过的那一百五十万两银子的一半订单,那也可以说是十分必要的啊?
不过,现在林封谨求见的时候,雪狗这厮在那拿架子,找了个弟子就出来应付他,林封谨嘴巴上不说,心中难道能舒服?这时候既然拿到了拜魔教的其余人的联系方式,那么这厮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林封谨也是懒得和他废话,含笑拱手道:
“雪院判不必再送了,我现在喜欢放权给别人,一两百万银子的小事,我都是交给管家来处理的,过几天我会叫他来处理这件事。”
听到了林封谨这句话,雪狗眼前一黑,顿时心中涌出来了现世报这三个字,倘若林封谨一来的话,他便是坦然出迎,然后好好的招待林封谨一番,那么林封谨也绝对不会让自己的管家来插手这件事,有道是报应不爽,之前雪狗假说自己不在,让自己的弟子出来应付失礼在先,那么林封谨此时叫自己的管家来应付他,也是报应在后了。(未完待续。。)
第四章 寻人
林封谨离开了格物院当中以后,只觉得心中的那股郁气也是一吐而空,觉得十分畅快,仰天大笑,然后往邺都当中走了过去。
根据雪狗提供的说法,林封谨来到了邺都槐树巷里面,这里乃是平民所居的地方,看起来就十分普通,林封谨走到了这里以后就觉得自己的穿着打扮和这里格格不入,也是引来了众多奇特的目光。
林封谨心中暗道不好,自己来找拜魔教徒本来就不是什么见得光的事情,要尽量避免露了马脚才好,否则的话,一旦被有心人抓到的话,又是一桩天大的麻烦事情,因此他很干脆的就走了开去,找了个茶楼饮了一个时辰的茶,然后叫来家人去估衣铺子弄了一套普通百姓的衣服回来,这才换上了以后赶过去,重新来到了那处槐树巷当中。
这槐树巷却是个死巷子,想必在里面进进出出的都是脸熟的人,林封谨绕是换了衣服,也是被一干人用防贼的眼神打量着,十分尴尬。走到了巷中的时候,林封谨便是嘘出了一口长气,因为总算是找到了雪狗所说的地方:金家杂货铺。
话说这金家杂货铺门脸虽然小,并且很是有些破烂,但堪称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可以说是什么东西都有,油盐酱醋柴米茶可以说是无所不包,走到了门口以后,一大股花椒,醋,酱油的味道便是扑面而来,能将人迎面都能熏几个跟头。
林封谨走了进去以后,便见到了一个老头子躺在了一张油黑发亮的竹编摇椅上呼呼大睡,甚至能看到嘴巴里面发黑发黄的牙齿,感情若是林封谨手脚不干净的话,至少都能趁机顺走不少东西了。
见到了这情形,林封谨便咳嗽了一声,却是忽然发觉自己的咳嗽声居然都没有这老头子的呼噜声大。因此只好伸手去推他,顺带叫道:
“老人家,老人家?”
这老头子被林封谨一推,反应很大,立即就跳了起来道:
“喂喂喂你要做什么?”
林封谨笑了笑道:
“你在这里开店,我自然是来买东西了。”
这老头子顿时就不耐烦的挥手道:
“滚滚滚,今天我老人家不做生意了,你去别家买吧,我这就要下门板睡觉了。”
林封谨也算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开门做生意的奇葩人士,难怪得门可罗雀。这落在了有心人的眼里面,岂不是在脸上摆明写着“哥是间谍”四个字吗?便嘿然道:
“喂喂喂,少来这套,我来这里是买男人天葵的。”
天葵就是女人的月经,最能污秽各种宝物,不过男人这两个字和天葵组合在一起的话,就显得那个是格外的奇葩了,不过,听到了这切口以后。老头子忽然身体一僵,两眼泛白,便不动了,慢慢的转过了身体来。紧接着,从他脑袋后面的头发当中居然出现了一个声音:
“你们有什么事?”
林封谨道:
“我来这里,是想要去找你们的圣女火奴亚亚。”
这老头子伸出手,慢慢的将自己脑后的头发拨开。便出现了一张扭曲的面容:皱纹密布,只剩余下来了一条缝隙的眼睛,还有一张长满了细碎的利齿。三角形的嘴巴,声音也是变得格外的尖细:
“是谁指点你们来这里的?”
林封谨对此并不为奇,拜魔教中人可以说是有着诸多奇特的手段,便淡淡的道:
“是雪狗。”
那尖细的声音显得越发的不耐烦了起来道:
”不认识,你们可以滚蛋了。”
林封谨将脸一沉,冷笑道:
“你一个小小的寄生魔,卑微若蛆虫一般的玩意儿,居然敢和我这样说话?”
被林封谨一说,这寄生魔立即勃然大怒,正要说话,忽然发觉从林封谨的身上居然散发出来了一股无法形容的诡异气息,原来林封谨此时居然将随身携带的魔舍利给拿了出来,并且打开了娲蛇神包在上面的一丝封印,顿时,里面的天魔气息便是泄露了出来。
这寄生魔一感应到了那气息,立即就是浑身上下都是剧烈的颤抖了起来,连带被他依附寄生的老者都翻着白眼呕吐了出来,不停的抽搐,直到了林封谨将魔舍利收起以后这才缓过劲儿来道:
“上主,上主请饶命,请饶命啊!”
林封谨道:
“我也不要你死,你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你就老老实实的告诉我,我要找火奴亚亚去什么地方就好了。”
这寄生魔立即毕恭毕敬的道:
“小人真的不知道,圣女大人似乎去了西边。”
林封谨道:
“那谁知道?”
这寄生魔思考了半天,想得脸上都冒出了沸腾的蒸汽,这才道:
“在东吕子坟那里有一处香蜡店,门口挑着的旗帜很特别,类似于三角形的酒旗,里面的老板是教中的知行,他一定知道圣女大人去了哪里。”
林封谨暗道这他娘的真的是好麻烦,东吕子乃是前朝的一名大儒,死后有灵,因此得到了后人的尊敬因此设庙,每年清明前后拜祭的人络绎不绝,后来有四位名贫寒书生贪图这里便宜联袂在那里东吕子庙寄住,结果一共是四人都一起中了进士,人人称奇,因此东吕子坟也是盛极一时,此时就像是北京的公主坟那里,已经演绎成了一个地名。不过,这时候考期并没有来临,总归是在邺都的城外,所以还是相当冷清的。
听到了这寄生魔的回答,林封谨便点了点头,一直到他走后,这杂货铺老板才醒了转来,已经完全将之前的事情忘记掉了,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语道:
“咦?刚刚是我睡着了?还是有客人来买东西?”
***
林封谨从这槐树街出来了以后,已经是夕阳西下,一旦此时出了城的话,那么多半是进不来的了,不过他仔细想了想。还是唯恐夜长梦多,便很干脆的往城外走。邺都这些年来发展十分迅速,城内早就容不下这许多人居住,城外也是格外繁华,应有尽有,林封谨就算是回不了城,随便在什么地方对付一晚上也是不成问题。
当下他便是迅速的朝着城外赶了过去,不过老远的便见到了东吕子坟处居然冒出来了一股黑烟,古诗有云,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此时也是夕阳西下,黑烟滚滚,不过周围却不是大漠,而是人间繁华盛地,因此居然给人以王国倾覆颓世来临的感觉。
林封谨在心中暗道不好,难怪自己有些心绪不宁,真的可以说是怕什么就来什么,果然是有所变数。顿时便叫雇佣来的马车停下,然后结了车钱,跳下了车就对准了东吕子坟那边奔了过去,同时没有忘记将自己易容改扮一番。
林封谨此时全力奔跑。速度可以说是几乎超越了奔马,因此很快的就来到了东吕子坟的入口处,这里卖香蜡的形成了半条街,林封谨见到了一个铺子正燃起来了熊熊的大火。而铺子门口的一角处,则是用一根竹竿挑着一面三角形的青旗,上面写着“老孙香蜡铺”五个字。
此时乃是淡季。因此周围围的人也只有寥寥的十来个,都在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林封谨靠近了过去,只觉得血腥味道刺鼻无比,一看周围便有好几头死马倒毙在了周围,鲜血更是不要钱也似的汩汩往外流淌着,好在旁边就有一条排放污水用的地沟将这些鲜血汇聚了进去,否则的话,这里的鲜血估计都要流淌成河了,一个肥胖妇人正在口沫横飞的和旁边人说着,便凑了上去道:
“这位姐姐,这里出了什么事情?”
那黑胖妇人听到有人叫自己“姐姐”顿时眉开眼笑道:
“啊呀呀,你才不摘掉,我们与这老孙可是做了五六年的邻居,没料到他竟然是个凶贼呢,瞧瞧这些死马!老孙一摸就倒,仿佛直接用刀子捅了似的,刚刚官差来抓他,他居然都还能杀人,要不是那位差爷随手画了个圈子来就将他给困住,那还真的是要被他逃了呢。”
林封谨仔细一看,发觉地上果然有一个大圈儿,画得那个是混圆如意,并且虽然是圆,但不知怎的,多看几眼的话,居然会给人以方正棱角之意。
“这样的感觉......”林封谨眼里面陡然闪耀过了一抹精光。
他立即就走了过去,发觉旁边的店铺中央,还有好几根半截木桩倒伏在了旁边,诡异的是,木桩的断面居然在微微渗血!
“画地为牢,立木为吏,这是法家的手段啊!他们这帮人居然来到了这里?”
林封谨之前就与法家的人打过交道,知道他们已经将触角伸入到了北齐这边来,却没想到自己这一年多来先是忙着吴作城之战,接着又去了东夏,万万没想到此时法家的人的势力隐然已经膨胀到了这样的地步,成为了北齐的“护国司”或者说是“天策府”。
看起来法家新出来的这位首领“韩子”真的是雄才大略,感觉在官场上被东林书院压制得死死的,便另辟蹊径,想到了这个方法,根据林封谨此时的推测,隐然要走锦衣卫或者是东厂的路线呢!偏偏儒家素来都轻视这条路线,此时在别人的眼中看来,法家不过是做的捕快差役的“贱役”,却不知道一旦发展了起来以后,足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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