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香味;二来半生不熟的,肯定很酸。”她望了望不远处的黄灿灿的橙子堆,笑着招呼魏忱忱,“忱忱,那些脐橙是你老家的特产呢,咱们这周末的餐后水果有着落了!”
“唔……那买几个带回去。”
交款的时候,魏忱忱眼尖地发现,顾以涵尽管百般贬低那些青苹果,却仍在购物筐里留下了两个。回了寝室,顾以涵并没有吃那两个苹果,而是在大个儿的上面画了一张男人的脸,在另一个娇小点的上面画了女人的脸,然后任由它们在凉爽的空气中一点点风干,最后皱皱巴巴地成了标本。
之后的某天,魏忱忱瞧见了窗台上两个憔悴的苹果干,终于忍不住发问了:“小涵,你要是讨厌吃酸苹果,可以送给我嘛。我是无酸不欢,你了解的。”
“他说他最爱吃青苹果……当时不觉得怎样,现在想起来真是难受。所以,我恨所有绿色的苹果,让它们都见鬼去!”
典型的所答非所问。
魏忱忱无奈地耸耸肩,学天主教徒比划十字:“苹果太无辜了!阿门——”
顾以涵拿起晾衣杆捅了捅干得没有一丁点水分的苹果,支使魏忱忱:“帮我把它们丢进垃圾桶。离寝室越远越好,最好是学校大门外边那个。”
“乐意效劳。”魏忱忱正好要去校外邮局给身处G市的男友李坦寄温暖牌毛衣,爽快地答应了。
“忱忱,你和老李终于能够修成正果,我心甚慰!”顾以涵煞有介事地抚抚胸口,“我还以为杜杰那厮抛弃了你,你会一蹶不振呢……”
“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魏忱忱拿起干苹果,端详着上面的男人脸和女人脸,大发感慨:“小涵,你不报考美术专业太可惜了!这男的,画得别提多传神了——我一眼就认出他是去年的足球先生孟岩昔……”话没说完,头上遭遇一记纸团袭击。
魏忱忱刚要抗议,只见顾以涵面带凶相,在上铺继续制作纸团炮弹。
“好好好——姑奶奶您忙着,我先走一步——”魏忱忱迅速蹿出了寝室,片刻后却试探地折了回来,说:“小涵,我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另一只苹果上画得那女的是谁?”
顾以涵咬牙切齿:“我的情敌!”
魏忱忱心中发慌,小声嘀咕:“不知怎么,我越看她越觉得眼熟……”
“那是当然——”顾以涵翻身下了铺,光脚站在书架前,抽出一张年代久远的杂志残页,递给魏忱忱:“上面有两个痴男怨女的合影。再刻意修片又有什么用?只能适得其反。他们只会越来越老,就像你手里干瘪的苹果。而我,还非常非常地年轻!”
“是啊是啊,你正值二九年华,嫩得能掐出水来……”
顾以涵嘿嘿坏笑:“你不过大我一岁,又不是耄耋之年,别自怨自艾,整得跟朵昨日黄花似的。”
“滚!”
魏忱忱翻翻白眼,兀自翻到足球先生孟岩昔专访的页面,醒目的绛红色标题《爱的守候——最浪漫的事》,彰显了这对恋人情深不移的决心。她无心浏览冗长的采访内容,只把目光停留在了孟岩昔身边那个女人的脸上,忽觉嗖的一下,寒意陡然从心底升起。
这也太、太、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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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一大早,魏忱忱正在梦里和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柏原崇左拥右抱,突然被上铺剧烈的晃动震醒。
“小涵宝贝,仰卧起坐改到晚上做,让我再多睡会儿……”
魏忱忱想蒙住脑袋继续鸳梦,猝不及防的,顾以涵已经将被子团成一团,让铺上这位暴露于晴朗的晨光之中。
偏逢同住的另两位姑娘洗澡归来,看见此景,异口同声地啧啧赞叹。
“魏忱忱,你这草莓小裤裤从哪儿买的?太有爱了!”
“是哦,好像小时候看过的漫画阿拉蕾……”
魏忱忱翻身坐起,羞愤难耐地套上睡裤,“少见多怪!限量版懂不懂,国内买不到的……你们谁想要?五十万日元拿来!”
“我们可是抵制日货的,不像你那么没有立场。”
姑娘们嗤笑两声,散了,各忙各的。只余魏忱忱在原地生闷气。
“噗——”顾以涵忍不住狂笑起来,“忱忱,亲爱的,我对你的仰慕之情如尼加拉瓜大瀑布般一泻千里……”
后半句话未及脱口而出,魏忱忱忽然往她嘴里塞了一个小面包:“垫垫肚子,不够吃,柜子里还有。我表姐八点半来接咱们,先去海洋公园再去唱K,中午吃自助……唉呀,快换衣服化妆,倒霉孩子,就你那磨蹭劲儿,我从盥洗间回来,恐怕你连袜子都没穿上呢!”
顾以涵被噎得够呛,说不出话只好干瞪眼。
“我马上回来!”魏忱忱翩然闪出了寝室。
五分钟后,寝室的门被人敲响了:“笃笃——笃笃——”
“笨!”顾以涵一边开门一边埋怨,“我看你是健忘症犯了,又没带钥匙!”
门开了,霎那间,门里门外的人都愣住了:“你??”
“你——”苏葶先于顾以涵反应过来:“小涵妹妹,好久不见,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顾以涵说不出话。
魏忱忱头上包着偌大的浴巾出现,没戴隐形眼镜让她视线模糊:“小涵,你和谁讲话呢?”待走进了,她闻见熟悉的兰蔻奇迹甜腻的香味,蓦然反应过来:“姐,这才七点多,你来得好早!”
时光旅行(二)
【第二十七章】时光旅行(二)
“早吗?”苏葶问。
“对呀,每天的这个钟点都是我美梦正酣的时候。”魏忱忱揉揉鼻子,说,“要不是今天你请客,我才不起床呢!”
“都做什么梦了?让你这么如痴如醉的。”苏葶好奇媲。
魏忱忱傻笑,“电影明星帅哥两枚,我们把酒言欢不亦乐乎,嘿嘿。”
“确实算是美梦。”苏葶保持着礼貌有度的口吻,“这边天亮得很早,空气又好,我不到五点就醒了。从酒店出来,连出租车都没坐,直接步行到你们学校。丫”
“哦——11路公共汽车,腿着来的啊!”魏忱忱扯下头上包裹的大块浴巾,打趣道。
苏葶轻轻点头,算是回答。
魏忱忱扑了过来,黏着苏葶,东瞧瞧西看看,“哎,这身行头不就是巴黎时装周上那款大师特别款嘛……不对不对,好像是那个谁谁在戛纳走红毯穿的……”
“谁参加电影节的时候穿运动服啊?”苏葶失笑,“最普通不过的一身Nike,也能被你夸成一朵花。”
她们在这儿姐妹情深你侬我侬,顾以涵冷眼旁观了几分钟后,闷不作声地爬回上铺,翻出一本崭新的大学英语四级备考单词手册,埋头看起来。
“小涵,这就是我的表姐苏葶。”魏忱忱忙不迭地相互介绍,“姐,这是我的室友顾以涵。”
苏葶礼节性地问候:“你好。”
“嗯,幸会,名模姐姐。”顾以涵朝苏葶扬了扬手中的单词手册,勉强打个招呼。
魏忱忱有些忐忑不安地瞥了顾以涵一眼,转向面色凛然的苏葶,“姐,你和小涵认识?”
苏葶在寝室里转悠大半圈,寻了一张看上去最干净的圆凳坐下,夸张地说:“岂止是认识?我们是老熟人了!说不定在小涵妹妹认识我比认识你还早呐,忱忱?”
顾以涵突然开口了,“的确如此。”
“那个……啊,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魏忱忱瞠目结舌,嘴巴大张着,让人不由得担心她的颞颌部和下颌骨全部会脱臼。
顾以涵和苏葶异口同声:“去年夏天。”
“我和小涵也是在夏天认识的,六月底。”魏忱忱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你们俩说说具体时间呗?”
顾以涵默不作声。
苏葶不假思索地说:“我永远都不会忘!六月十六号,烈焰队上半个赛季最后一次客场比赛的赛前训练。忱忱,你知道吗?那天无论阳历还是阴历都是个好日子,我刚下飞机就直奔体育场。除了见到了男朋友,还见到了你这位室友。她当时是什么校电台的记者,死缠烂打的工夫十分了得。”
“什么?”魏忱忱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转向顾以涵,问道,“小涵,这么说你早就认识孟岩昔,不是去年冬天才发生的事吗?”
不等顾以涵答话,苏葶悠悠然点了一支香烟,补充道:“忱忱,其实更难忘的事发生在三天后——六月十九日,烈焰队迎战铁擎队,赛后那个傻子为了保护你这个室友,被人打得头破血流,腿也差点废了。”
魏忱忱完全无法跟上苏葶叙述的节奏,“姐,我彻底糊涂了……”
苏葶乜斜迷糊虫魏忱忱一眼,“怎么?那么轰动的事件你没听说过,平时不看报纸吗?”
“虽然我是体育特长生,但除了训练和比赛之外,对于那些新闻旧闻的,统统不关心。”魏忱忱一边烘干头发,一边在吹风机的噪音里大喊,“姐,原来你和小涵有这段渊源啊——”
“渊源谈不上,孽缘!”顾以涵淡淡地说。
“你在说谁?”苏葶冷笑,推开窗户,将指尖的烟蒂弹了出去,“是说你和孟岩昔?”
顾以涵望着窗外心头一冷,锁紧眉头,怒道:“别那样做!屋里不是有垃圾篓嘛——我们楼底下都是枯枝败叶,烟头可能会引发火灾的,怎么一点防火常识都没有?”
“是吗?”苏葶说,“那我把它捡回来。”
“你会那样做吗?”顾以涵质疑道。
苏葶不语,站在窗口朝外面望了半天,“我是摁灭了才扔出去的。唔,现在安全了。”
“啊——你们在聊什么——”魏忱忱关掉吹风机,见另外两人表情肃然,便不再追问下去。简单地梳理几下半干的头发,她打开寝室一隅壁橱的门,“姐,我再换件衣服,就可以出发了。”
苏葶站了起来,款款有型地走到了寝室门口,“好啊。我在路上已经给我的助理打过电话,她租好车就来接你们俩。玩得开心点!”
“怎么?你不去?”魏忱忱略显忧心忡忡,“不是说好了去海洋公园,然后唱K和吃自助餐的嘛……”
“有你这个麦霸在,还愁玩得不尽兴?”苏葶侧对她们,说:“临时有点事情要办,去一趟高原,我让助理陪你们全程,不用担心没人埋单。”
高原?
顾以涵顿时愁眉不展,此时正值新一年的冬训伊始,想必苏葶大老远地跑来,不止是看望远房表妹这么简单……孟岩昔才是目标?痛定思痛,她说:“名模姐姐,我今天约好了家教的活儿,就不去扫你们的兴了。”
顾以涵的拒绝让魏忱忱发愣,随即化身火龙、怒不可遏。
“好,好!你们一个去呼吸雪山脚下氧气稀薄的空气,另外一个去看学生家长鞋底一样的脸色——我乐得轻松,自己玩,自己吃,自己独占麦克风,没人争没人抢也挺自在的,哼!”
苏葶看看腕表上的时间,“去不去都自己拿主意,我赶城际大巴车,先走了。”
望着迅速消失于走廊拐弯处矫捷轻盈的身影,魏忱忱气急败坏地狠狠跺脚,“姐,什么破姐姐诶!我想问的话才问了三分之一不到……”
“我也有问题要问你!”
循声回头,魏忱忱瞧见顾以涵端坐上铺一动不动,更加火冒三丈。
“说,到底去还是不去?”
顾以涵从上铺飞下来,抱歉地冲魏忱忱抱拳作揖,“哎哟哟别生气,我不想受人恩惠落人话柄,你又何苦强求?”
魏忱忱气不打一处来,“你以为你是哪路神仙吗?非得我八抬大桥来请——给个痛快话,顾以涵同学!”
“不去。”
“行,你不给我面子……”魏忱忱眼露凶光,“小心我半夜穿上白袍子往你铺上爬!”
“想扮演贞子啊——我可不怕你。”顾以涵压低了声音,逼近毫不设防的魏忱忱,趁对方不设防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恶声恶气地问:“你倒反过来质问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苏葶就是你那个走遍四大洲五大洋的远方表姐??交待,是存心的还是有意的??是不是你看过那张杂志插图就已经知道了??”
“呃……嘿嘿……啊……”
“好,从你那惶恐不安的眼神里,我已经完全明白了。”
“其实……那个……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魏忱忱试图摆脱顾以涵的钳制,却发觉是徒劳,只得可怜巴巴地眨眨眼,“我和葶葶表姐也是三个月前才相认的。以前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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