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之妙计把李世民给打发走了。
罗松当天虽然没在场,但是也听程咬金和杨勇说了,对此事知道得也是一清二楚。只是太子这样说是什么意思,让我们出面作证,太子是何居心,我们究竟该不该站出来当众指证此事?
如果站出来指证李世民,那就等于站到李建成的立场上,跟李世民决裂了;但是如果矢口否认,则李建成必然恨上自己,那就等于离开了李建成一党,站到了李世民的立场上,想脚踩两只船继续混水摸鱼搅乱大唐,就不可能了,这可怎么办?程咬金和罗松心里犯难了。
正这时,李渊点了这二人的名字,不点也不行了,当着众人的面,李建成已经把李渊也逼上了风口浪尖,他身为一国之君,众目睽睽,不能太明显地包庇自己的儿子,那以后还怎么服众呀?
于是道:“程爱卿,罗爱卿,太子的话你们都听到了,你们究竟知道不知道此事啊?”
二人一咧嘴,赶紧出列施礼,不出来也不行了,皇帝点名了,可怎么说呀,二人你看我,我看你。突然右仆射裴寂向他们投来一种目光,并轻微微地摇了摇头,意思是,千万不要乱说,他当然担心的是李世民,也猜到了这是肯定是刘文静的奸计,心里替李世民捏了一把汗,并偷偷地向程咬金和罗松暗递眼色。
与他心理截然相反的是左仆射刘文静,驸马柴绍和齐王李元吉,三个人露出得意之色,并向程咬金和罗松偷偷投去鼓励的眼神。
下面的李世民也很紧张,虽然到现在李渊还没问他,但是他是被告,此事如此落实了,后果是什么他很清楚,砍脑袋不脑袋不好说,但是,李渊那把椅子恐怕今后就与他无缘了。
想到此,李世民心里就恨起来了,李建成太可恶了,有你这样当大哥的吗?你这是把我李世民往死里整呀,我们哪是亲兄弟呀,今后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但恨归恨,眼前这一关怎么过呢?李世民心里也直扑腾,因为真的假不了,那天他化了装去玉春楼,贴身侍卫出手教训王成,这都是事实,他一直担心的就是这件事,心里老害怕李建成和二妃抓住此事大做文章,但怕神就有鬼,眼前这事就来了。但愿这二人不要把自己证死,能说个来回话也行,自己就可以辩解,然后裴大人等出来圆场,这事就过去了。
不过,李世民一想到是程咬金和罗松这两个证人,这颗心又坦然地放下了……
888.第888章证人(下)
李世民又一想,程咬金和罗松这二人都是自己的人呀,他二人跟李建成有什么交情?李建成对他们俩又有什么恩惠呢?程咬金是自己从义军那边挖过来的,罗松就更不用说了,能重返大唐,官居二品,那是自己的妙计使然,现在他们二人高官得座,骏马得骑,应该感恩的是自己,无论怎么说他二人应该不会傻到这种地步,把本王证死对他们没什么好处,再说了,平时自己没少在他们二人身上花钱花心思,自己完全把他们二人当成自己人看待了。想到此,李世民心里又轻松起来。
李渊这样问,程咬金和罗松不得不说话了,可怎么说呢?一时间,两个人心里也做起了剧烈的思想斗争。
裴寂的眼神,程咬金和罗松不是没看到,只是装没看到而已。至于刘文静、柴绍、李元吉等人得意与鼓励的眼神,他二人也直接忽略了,心说,你们都别瞎操心,我们能听你们的吗,你们算老几呀?程咬金和罗松根本不鸟这些个自命不凡的家伙。
程咬金偷偷地看罗松,罗松也暗中看程咬金,希望能从对方的脸上找到答案,然而两个人都很失望。总不能再去玉春楼问我们王爷吧,也没那个时间呀?二人急坏了。
突然,杨勇的叮嘱在他们二人耳边响起:“……时不可解时,宁可得罪秦王,也要投靠太子。”
二人高兴了,幸亏我们王爷有这样的指示,要不然今天非把我们俩难为坏了不可,眼前这不正是时不可解了吗?那就只能对不起李世民了,让李建成这小子捡个便宜吧!
想到此二人如获至宝,又像黑暗中摸索的人,突然遇到了明灯。二人躬身往上施礼,基本上异口同声:“回陛下,太子所言非虚,事发当天,微臣在场,微臣亲眼看见乔妆改扮的秦王出现在彩台旁边,当时官痞王成带着人胡搅蛮缠要砸场子,秦王殿下的贴身侍卫到彩台上三下五除二就收拾了并州府巡检校尉王成,真是大快人心呀!不光是微臣看见了,再场的千百人都看见了。”
程咬金和罗松的态度出乎意料之外!
李世民一听,叫苦不迭,坏了,本王这次算是被你们二人证死了,百口莫辩!李世民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又如霜打的茄子,蔫了!
蔫的不只是他,还有右仆射裴寂,另外还有列立的朝班的房谋杜断,以及长孙无忌和李孝恭等人。
所列的后面这四个人,别看在大唐史册上牛逼轰轰,又是凌烟阁功臣,又是这个公那个王的,但在李渊时代而非李世民当政时代,这几个人很不起眼,此时甚至连程咬金、袁守敬之流的地位也不如。这才叫一朝天子一朝臣呢!
世界上的事就是这样,有人哭就有人笑,有人高兴,必然有人骂娘,这也叫一人难称百人意,一个人不管你如何做,总有对不住的人,不可能面面俱到,十全十美。
李世民等人不高兴了,太子李建成、驸马柴绍、齐王李元吉等人可高兴坏了,暗中对程咬金和罗松直伸大拇指。
程咬金和罗松这番话不但拔去了李世民一党的气门蕊,就连李渊也深感意外。
本来李渊和李世民想到一块去了,程咬金和罗松都是这次李世民出使大兴城带回来的人,不管怎么说,他们俩应该站到李世民的立场才算合情合理。
可是事与愿违,这俩货关键时刻怎么跑到李建成那边去了?简直岂有此理!
李渊百思不得其解,那张脸黄中泛青,青中变紫,紫中变黑,此时,李建成告的、程咬金和罗松证死的仿佛不是秦王李世民,而他唐高祖李渊一样。
好半天,李渊又发话了,“两位爱卿说的可是实话?”
“回陛下,微臣不敢有半字欺瞒。”
“是啊陛下,吓死臣也不敢做伪证呀。”罗松和程咬金赶紧回答。
“嗯。”李渊点了点头,其实他这种点头比摇头更难为情,“朕来问你们,四姐妹玉春楼乃烟花柳巷,这是纨绔子弟,是那些不学无术、不务正业者厮混的地方,你们两个身为朝堂大员,怎么跑到那里去了?”
程咬金和罗松一听,就是一愣,正说你儿子的事呢,怎么质问起我们来了,好像我们俩罪大恶极,大逆不道似的,大堂例律哪一条规定朝堂官员不能青楼呀?转念一想明白了,你这是找我们的斜碴儿,转移话题,好把你儿子从是非中摘出来,岂能让你这个老小子得逞啊?
罗松还没想出来怎么应付,程咬金的大脑袋一晃就有了注意,往上施礼道:“陛下有所不知,四姐妹玉春楼的头牌亦即是那里的老鸨子跟微臣是失散多年的表兄妹,微臣收到请贴,推脱不过那天才和罗将军一块去捧场,无意之中看到乔装改扮的秦王,我们正疑惑呢,秦王殿下怎么到这种地方来了?是不是看错了?正这时,并州府衙的王成带来人胡搅蛮缠,收缴房契地契等一切官凭文书,并要封这座青楼。我们要据理力争,秦王气愤不过才让他的贴身侍卫出手教训这个官场败类。”
“哦,原来如此。”李渊听完也没词了,接下来得拿儿子说事了,虽然他极不情愿,但也没办法,突然,他注意到了一个人,就是这件事自始至终都脱不了干系的并州府衙门以及那个滋事的巡检校尉王成,李渊就揪住了此事,“袁大人何在?”
李渊说话的声音不高,慢条斯理的,但在并州太守袁守敬听来如同打了个炸雷相似,他就害怕太子把他牵扯进来,如今太子没牵扯他,程咬金把他扯出来了,皇上还点了他的名字,这更严重,袁守敬差点吓尿裤,赶紧出班跪倒,趴伏在地往上磕头,“陛下,微臣在此。”
“袁大人,此事发生在你的治下,你知不知道此事啊?”
“回陛下,微臣知道此事。”袁守敬嘴咧得像吃了苦瓜,但也不得不如实回答。他把事情的经过又讲了一遍,跟程咬金说的基本上一致,当然他掩盖了一些事情真相,比方说他怂恿王成前去青楼卡油水、砸场子,王成挨了打拱了一头屎,他又绑着王成去秦王府负荆请罪,这些事情他没敢说。但这就足以把李世民出没青楼、并为玉春楼撑腰镇场子一事证死了。
如果说程咬金和罗松的言论不代表官方,因为这事不归他们俩管,这二人至多是目击证人,但袁守敬的话可有威信,因为此事发生在他的治下,他的话就代表官方言论,他作为证人是再有力不过了。
李建成等人一看可高兴坏了,关键时候袁太人太识时务了,这次李世民想翻案都不可能了,这场官司我们赢定了!
果然,李渊听完勃然大怒!
889.第889章李世民被祸
此前,袁守敬也感觉到太子和秦王两派势力明争暗斗,两方面的人都曾拉笼过他,不过,这个狡猾的官场老油条脚踩两只船,谁都不得罪,想当中间派。
但是今天这件事他可中间不了,太子和秦王直接交锋,他必须得选边站。要么站到太子李建成这边跟秦王对着干,要么跟李建成决裂,向秦王一派。想当中间派是完全不可能了,他最害怕的就是这种情况。
不过,他的脑袋还算好使,害怕归害怕,他一看这阵势,李世民今天要倒霉,因为程咬金和罗松完全支持太子,还有柴绍、李元吉、刘文静也是太子的死党,而李世民这边的支持者,按人头查也不算少,但是说话有份量的只有右仆射裴寂一人,其他的如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和李孝恭之流,官小职微,跟李元吉、柴绍、刘文静、罗松、程咬金等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他权衡利弊之后,就毅然决然地离开了秦王李世民,倒向了太子李建成。
事情一切明朗了,李渊勃然大怒,向二儿子怒斥了一声:“李世民?”
“儿臣在。”李世民硬着头皮出列往上施礼。
“你身为秦王,却不思进取,出没为人所不齿的烟花柳巷,暗中跟四姐妹玉春楼勾打连环,还派人堂而皇之地为青楼镇场子,这件事你怎么解释?”李渊怒气冲冲。
“儿臣冤枉。”李世民明知辩解无用,但也不能低头认罪,该说还得说,何况这件事他是真的冤枉。
“你有何冤枉?”李渊也希望李世民冤枉,但是他似乎已经被证死了。程咬金、罗松和袁守敬,三个朝堂大员都出来作证,李世民能冤枉到哪里去?
还好,李世民犯的不是死罪,他至多是行为不检点,但这样的人已经不合适当接任李建成当太子了,至少眼下不能,须得让他冷静一下,也是为了避嫌,尽管李渊对长子李建成不满意,但目前也只能这样将就着让他暂时还干下去,这些李渊在心中已经盘算好了。
“父皇容禀。前些天儿臣听说右武大将军程咬金跟玉春楼的头牌有来往,儿臣只是好奇,那天才化妆去那里想看个究竟,正遇上并州府的巡检太尉王成无理取闹,乱施权威,非要收缴官文,查封青楼,这与目前我大唐休息生息、鼓励农商的大政方略背道而驰,这才让侍卫教训他。除此之外,儿臣与烟花柳巷无有任何瓜葛。此事被一些别有用心的扫到了影子,捕风捉影,蓄意加害,乱扣帽子,说儿臣出没青楼,与风尘女子勾搭,为青楼撑腰,蛊惑人心,这纯粹是无中生有的陷害,望父皇明查,还儿臣清白。”
“秦王所言句句属实,微臣可以作证。”“微臣也可以作证。”……
右仆射裴寂、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李孝恭等人全都出班跪倒。
李渊深感欣慰,他已经听出来了。这件事的导火索就是并州府衙门的王成,要不是他,事情不会这么糟糕,李渊把脸往下一沉:“袁大人,秦王所言可否属实?”
“回陛下,啊属实,属实……”袁守敬一听坏了,恐怕今天这事他脱不了干系,他有一种大祸临头的预感,见李渊问他,一边往上磕头,一边战战兢兢地回答。
李渊一拍桌子,“大胆的袁守敬,你为何纵容属下滥用法度,居心何在?”
“陛下冤枉,那都是王成那个奴才背着微臣不知道胡作非为,本官回去一定严惩于他。”到了现在袁守敬只有摘清自己,把责任推到下属身上,只要李渊不再追究,回去后大事化小,小事化小,这场风波就过去了。
但是他想错了,李渊抓住此事不放,听了袁守敬的话,命人把王成带上金殿,袁守敬一看坏了,李渊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趣,这点小事怎么要审御案呀?对了,肯定是因为涉及到李世民,王成到金殿肯定得吓尿裤,他如果把实情说出来,自己就全完蛋了!
袁守敬做贼心虚,吓得通身是汗,因为那天是他唆使王成去四姐妹玉春楼耍威风的。
王成被带上金殿还知怎么回事儿,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上金殿,以他的官职根本没资本来这种地方,当他看到他的姐夫也即他的靠山袁守敬在那跪着,吓得冷汗直流,他就预感到事情不妙,赶紧跪倒往上磕头,然后头也不敢抬,跪在那里等候厄运降临。
李渊一拍龙书案,问王成事情的经过,王成这才知道官司犯了,他做梦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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