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王位,解救出所有正遭受瞳儿带来的苦难的子民。
所以在这个偏僻的小城和凤鸣缠绵一日,处理了一些凤鸣身边的要务后,他就必须再度忍痛和凤鸣暂时分离,孤身浅回西琴,继续自己的正事。
唉。
在分离那一刻没有到来前,容恬实在不想提起这件令人扫兴的事。
尤其是……此刻,和他同乘一匹高头大马,满脸兴奋的凤鸣,看起来非常快乐,指着前途景物,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骑马还是比坐船好。」
「虽然坐船比较舒服,但是骑马才过瘾。」
「对了,说起骑马,我就想起白云了,不知道它在西雷过得怎么样。」
「希望瞳儿没有虐待塔,千万要喂饱它,经常让它出来散步。」
「嘿,在惊准岛待久了,我还真的挺怀念城市的。」
「佳阳虽然是一个小城,不过风景不错啊。」
「嗯,这里的房子果然很博闻的感觉,唉,让我想起了博陵和薄命的三公主。」
长沟独角戏的凤鸣,用后肘撞撞若有所思的容恬,转头看着他。
容恬笑笑,「你负责说,我负责挺听,不是正好吗?」
凤鸣抗议,「不公平,我一直开口说话,费力又费口水,很累耶。」
容恬把下巴压在凤鸣左肩上,对着他耳朵低声道:「你的口水不够吗?这个本王可以喂你一点。」作势对他的小嘴凑过去。
凤鸣一下子把头往后挪开,做个鬼脸,「多谢了,你留着自己用就好。」
「不许躲。我一直抱着你骑马也很累的,来,快点亲本王一下,表示表示感激。」
「否则本王就不带你骑马啦。」
「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单独骑一匹马了!」凤鸣理科发出一声欢呼。
「少主,请注意点。」忽然想起来的声音,是终于忍不住、驱马走到他们身边、一脸不仅仅是洛云,前前后后。策马随行保护凤鸣的一干萧家高手,个个都露出快吐血的样子。
我闷萧家的形象,可一向是威严冷峻、神秘高贵的啊!
「抱歉。」凤鸣吐吐舌头。
确实,自从佳阳守兵打开城门,请他们进来后,他们这群人就在一队官兵的带路下,踏上这条应该是全程中轴线的石头大道。
大概整座佳阳城的百姓都出来了吧,大道两旁挤满了人,颇有夹道欢迎的大阵容。
不过,既然是夹道欢迎,为什么他们都这么安静呢?
凤鸣困惑的扫一眼满大街的群众,转过头,无辜的看着洛云。
傻小子,怎么能怪你哥呢?
气愤太沉门了嘛。
被这么多佳阳的百姓一路上盯着,可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所以才说说话,欢呼两声,调节一下。
不过幸好,佳阳城并不是蓬野这样的都城,面积并没有那么大,这种尴尬的情况也没有持续太久。
前面领路的那对守城官兵在一个颇有气派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凤鸣暗忖,那大概就是他们说的城守府邸了。
到了前头,众人一起下马,果然,立即就有两个相貌斯文的男子带着侍从们从大门迎出来,容恬一眼扫过,从他们身上的官服,已经猜出他们的身份。
昭梦庵满脸带笑,拱手为礼,「西雷王、西雷鸣王大驾光临,实在是佳阳的福气。」
「哪里话,佳阳是小地方,没想到可以接待如此赫赫有名的大人物,接到鸣王来书,说要在这里住几天,实在出人意料,不过当然,同时也感到非常荣幸,只是佳阳城小。对了,城中所有宅邸中,城守府是环境最好的一处,如果贵客不嫌弃,就请入住城守府,只管像到了自己家一样就好。」
凤鸣本来就是临时过来找地方住的,原本还担心对方城守嫌麻烦,见昭梦庵如此热情,大为感动,忙道:「城守大人你实在是太客气了,凤鸣受之有愧,其实我不是第一次到博闻,对博闻的风土人情甚为欣赏。博闻是个好地方,果然人杰地灵,大人如此年轻,就当了一城的城守,必然才华出众,对了,你隔壁这位就是副将大人吧?呵呵,果然也是一表人才。」
他一开口,洛云他们脸都绿了。
容恬把脸一扭,在他耳边低声道:「鸣王殿下,你对面这个是副将,他隔壁那个才是城守,你仔细看两个人的官服。」
凤鸣一诧,赶紧喵喵两人的官服。
呃,好像有点印象,丞相在他启程前曾经给他恶补过。
不过……精准岛上这么一吓,脑细胞吓跑了大半……
不是他学习不努力,是以个国家的官服啊,每个国家都有不同的官吏制度,又有不同的官服,全部记得住的是超人吧?
这也不是凤鸣一个人的错,他也是被误导的。
这种场合,谁都以为出面说开常白的是老大嘛,明明城守站在这,你一个副将唠唠叨叨干什么?
不怕上司炒你鱿鱼吗?
「呵,原来鸣王对博闻的印象这么好,」昭梦庵非常识趣,好像根本不知道西雷鸣犯了一个非常白目的常识性错误,微笑着对身旁一直保持沉默的男人做个手势,「鸣王说得对,我们孔城守确实极有才华他的文章华美动人,收到太子殿下赏识,所以才被特别提拔。任命为佳阳城守。」
凤鸣心虚的笑笑,对真正的主人家孔叶心打招呼,「嘿,城守大人,你好。」
他不打招呼还好,一开腔,孔叶心就仿佛看见一直张着血盆大口的狮子在对自己微笑,而且这只狮子的额头还印着「炎星」两个拳头般大小的字,一眨眼,好像那两个字又变成「屠城」了。
顿时胃里一阵抽搐,更加紧张起来,拼命绞着手,嘴巴开开合合半天,才吐出一个音,「欢……欢……欢欢……」
凤鸣一愣。
立即明白过来,为什么副将将一副主人家的样子招呼客人,児城守却不做声了。
「城守大人欢迎鸣王和西雷王。」昭梦庵轻咳一声,「是这样的,我们城守大人每次遇到太高兴的事,就会高兴到说不出话来。」
孔叶心在他身边连连点头。
「各位贵客,请。」
不等凤鸣再说话,昭梦庵已经做出邀请的手势,缓缓转过身,和孔叶心一起带路,陪凤鸣、容恬迈上台阶,跨进大门。
洛云容虎等贴身保护的心腹当然紧紧跟随,其他人则无需吩咐,自动自觉分散到府邸外墙各处,各自据点把守。
子岩刚要跟进去,贺狄在后面一拉他,「你去哪?」
「当然是跟着鸣王。」
「你以为你还是他的侍卫啊?专使大人,别忘记你是派驻我们单林的专使,本王子才是你唯一应该跟着的人。我叫手下们在府外密切监视鸣王的动静就好,反正他要是和那女人见面,一定逃不过我的耳目。」贺狄把眼睛往街角一斜,忽然露出个兴致勃勃的表情「我们今晚住客栈如何?」
子岩一看他那邪恶的表情,立即全神贯注戒备,「明明有城守府住,为什么要住客栈?我警告你,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你不许对我,不,不许对任何人,做任何坏事。」
「大喜?」贺狄问:「什么大喜日子?」
「今天尚再思娶亲,大王的王令。你不要捣乱。」
「嗯,好。」
难得贺狄如此知情识趣,子岩都觉得有点不敢相信,打量他一眼,「你知道就好,不要又叫嚣什么悬赏摇曳夫人,也不要因为什么事发疯似的找大王和鸣王吵嚷,更不要心情不好就出口威胁,破坏了大家的兴致。」
贺狄眯起眼睛,「本王子是说,既然一个小小的侍卫和另一个小小的侍女都可以弄一场大喜事,嗯,很好,那么本王子和专使大人你就更应该有一场更大的喜事了。」
「什么?」
「虽然已经洞房过很多次,不过要是按照博间的习俗办一下喜事,再重新洞房一番,也颇有情趣。要不然,我们每个国家的习俗都玩一次,那加上单林,足足可以办十二次喜事,洞房十二次,你说好不好?」
贺狄一边问,一边看向子岩,那眼神,完全是赤裸裸的跃跃欲试了。
第七章
永逸在梦中翻个半身,下意识地去抚摸怀里的人。
触手处的空虚,让他骤然惊醒,霍地睁开眼睛,翻坐下来,失声叫道:「烈儿!」
「嗯?我在这。」
一只漂亮的、五指细长的手掌伸过来,在他眼前俏皮地轻晃两下。
看见本应该缩在自己怀里熟睡的烈儿,正用膝跪的姿势趴在床头,似乎不久前,他正在偷窥自己的睡相。
看见永逸醒了,烈儿把头儿探过来,鼻子差点凑到永逸脸上,带笑瞅着他。
永逸松了一口气。他这阵子经常失眠,身体极为疲倦,昨夜终于拥了烈儿入怀,才舒心入睡一回。
看窗外天色,太阳早就出来了。
一醒来就吓了一大跳,伸手没摸到怀里的烈儿,吓得心脏到现在还怦通怦通地乱跳。
「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永逸有些后怕地苦笑,摇头道:「没什么。我只是怕昨晚的重逢,又只是自己在作梦而已。」
他看看烈儿,察觉到烈儿眼底的血丝。
「来,」伸出大手,把靠过来的烈儿搂在怀里,一起舒服地靠在覆了一层厚布而感觉软绵绵的床栏上,问烈儿,「你一个晚上都没睡吗?」
「是啊。」
永逸不禁紧张起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烈儿露出他招牌的古灵精怪笑容,「只是觉得,看你睡觉的样子比较有趣。」
他从被窝里探出一只手,贴上永逸的脸,细细地摩挲。
永逸含着笑,宠溺地看着他。
「我从没见过你长胡子的模样。」
「你喜欢吗?」
「哈,难看死了,而且还扎手。」
永逸这阵子日夜不停地找他,胡子根本没有刮过,好好一个清俊的王子,变了一个胡须大汉,感觉完全和平日不同。
但看他的眼神,还是一点也没变。
温柔的,宠溺的。
真正的温柔和宠溺,一点虚假也没有。对着这样的目光,无须猜度,也不会心惊胆战,既爱又怕。
脑海里蓦然泛起余浪孤寂的背影,两人分开时的对话,香魂断毒发所剩的时间……烈儿心里像被人不声不响地抽了一鞭。
看看永逸因为找到他而满心欣慰的放松姿态,肝肠刀割似的痛。
他生怕被永逸看出端倪,只装作一副感兴趣的样子,用指尖绕着永逸的一缕胡子打转转,玩了一会,全身放松地挨进永逸怀里,「没想到你瘦了这么多,从前挨着多舒服,现在骨头都硌到我了,快点给我把肉长回来。」
「好。」永逸点点头。
「胡子也要剃掉。」
「好。」
烈儿露出一个颇为得意的笑容,「你真乖,赏你一下。」坐起身,对上永逸的嘴,亲了一口。
又重新躺下,两人并肩挨在床头。
虽然被人嫌弃肉不够多,骨头硌人,永逸还是一点脾气也没有,仍旧把手伸过来,环着他的腰,搂着他,享受着重逢的无止无尽的欣喜。
两人静静在床头消磨了一会,永逸转过头,欲言又止。
烈儿了然,低声道:「你是不是想问我被余浪抓走后发生了什么事?」
永逸点了点头,随即又缓缓摇头,脸上露出复杂到极点的表情。
他深深地凝视了烈儿一眼,柔声道:「你不想说的事,没有必要对任何人说。」
烈儿露出一个考虑的神情,但很快,又似乎对这事厌倦了,慵懒地打个哈欠,翻到永逸身上,两膝分开地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与其浪费时间去谈一个和我们没有关系的人,还不如玩点别的,我帮你剃胡子好不好?」
迷死人的媚笑。
永逸被他惹得一阵心痒,打量了烈儿苍白的脸色一下,狠着心把这个调皮捣蛋的家伙从大腿上抱下来,「你昨晚才狼狈地逃回来,又一个晚上没睡,这时候还不怕死地惹我,真想让自己生一场大病吗?」
「可我现在很精神,一点睡意也没有。」
正说着,却恰好通宵未眠的睡意袭上,又打了一个哈欠。
永逸苦笑着摇头,握住他的双腕,轻轻一翻,心疼地看着因为长期被锁铐而在肌肤上留下的紫红痕迹,「别嘴硬了,手上和胳膊上还带着伤呢,脸色比你贴身的亵衣还白。放心,等你伤好了,休养几天后,一定要你好好补偿我的相思之苦。日子长着呢,不必着急。」
烈儿心里一阵苦涩。
他仅存的时间,正如阿曼江水一般,无法被任何力量逆转地不断流逝。
而且,转眼就会流逝至最后一滴。
面对着永逸,他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提起这件事。
昨夜,他撑着不睡,整整一夜,凝望永逸放松的、作着美梦一般、唇角还带着笑意的可爱睡相,把这情景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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