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瞪大眼,崇敬地道,“想必公子非常健壮……非常健壮……”
太史阑想他爱扔内裤和健壮有什么关系?
“敢问夫人,要何花样?有绣莲花者,有绣美人者,有绣南洋风物者……”
“内裤要什么花样?不怕磨着么?”
容楚咳嗽,周八捂住肚子,火虎走开两步以示距离。
“敢问夫人,要何尺寸?有大中小三码?根据裆围……”
太史阑想容楚喜欢穿大的,舒服,有时候如果不是她坚决抗议,这家伙甚至喜欢裸睡,便道:“最大码。”
“啊……”店主的崇敬越发洋溢,“尊夫真是令人仰慕……令人仰慕……”
容楚凶猛咳嗽,以手遮鼻,四处一望,周围的男女都在看他,男子眼神艳羡,既有对他“尺寸”以及龙精虎猛的羡慕,也有对他拥有如此贴心大胆夫人的羡慕,那些眼神里滴溜溜写着“如此大胆女子,想必床上也必定花样繁多,仁兄好艳福。”;隔屏风的女子们则都粉红了脸低了头,有人探头出来悄悄瞄他,眼神里飞出几朵桃花,桃花上写着“如此美貌且精壮的男子,想必那啥必也那啥那啥,啊啊鼻血鼻血鼻血……”
容楚痛并快乐着——诚然被夫人承认“精壮尺寸大”是美好且有面子的,但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承受却是有些吃不消的……
太史阑向来是“我自横刀向前走,讥嘲于我不如狗”,满屋子的咳嗽和眼光好像风一般从她身边飘过去,她专心给容楚选内裤,不要花纹图案,黑白丝的各选一半,心情好让他穿黑的,心情不好让他穿白的。
太史阑抓着黑亮的丝织裤裤,如同抓着自己的战旗,眯起眼睛想象着容楚新雪美玉一样的肌肤衬上这么纯正的黑色,黑白分明,应该又是一种奇妙的景致……想着想着鼻子又热了,她顺手拿手中的裤裤掩住鼻子。
满屋子的人都掩住了嘴……
选好内裤之后太史阑又给容楚选了几件寝衣,每件选之前她都会眯着眼睛做一下真人模拟,她打量容楚的眼光就好像他衣服已经被扒了,正套着这些或飘逸或华丽的寝衣,在她面前搔首弄姿。
同样厚脸皮的容楚岿然不动,很享受她的意淫,倒是隔屏风偷看的夫人小姐们一个个红霞上脸,指甲刮得屏风咯吱有声。
男式寝衣也就是长袖衣裤,一般没什么特别,太史阑给容楚尽量选领口大的,她觉得某人漂亮的锁骨和肌肤不露出来一点实在暴殄天物。
她在这边选寝衣,那边容楚忽然被小二鬼鬼祟祟地拉到了一边,两人嘀嘀咕咕说了几句什么,就见小二从柜台下偷偷拿出一堆东西,在那里翻拣挑选。太史阑瞧着,八成是容楚也顺便给她买衣服,便没有多问。
东西买齐结账的时候,出了点岔子,太史阑知道进口货贵,却不知道竟然那么贵。她虽然很本分地带了银子,却带得不够多,而尊贵的容楚大神,自然是尊贵的从来不带银子这种俗物的。
太史阑只好找护卫们借,护卫们忍笑正要掏钱袋,老板忽然摆了摆手,道:“小店这些南洋货因为式样奇特,销路并不好,如今承蒙惠顾,购了这许多,小店便给夫人折价三成。”
这么一算便够了,太史阑道谢,店家笑眯眯地指着火虎的腰间,道:“刚才小老儿看见这位大人身上戴着总督府的标志。想来是总督府的人,总督大人德被民生,静海百姓俱受恩泽,便冲这个,小店也应该让利。”
火虎脸上极有光彩,看了太史阑一眼,太史阑唇角一扯,点点头。她还是那面无表情的样子,眼神却颇温暖,容楚伸手过来,摸了摸她脸颊。
触手无肉,他心中既骄傲又心酸,想着一路来,听了许多对她的赞颂之语,百姓口碑向来难得,可谁知道这背后她的代价。
她沉默,不对所有人说她的苦,连对他,都只肯展露最光鲜一面。
这个骄傲执拗,却让人心疼的女人……
他手指力度温柔,停留在太史阑脸上姿态轻轻,眼神专注若有流光,厅堂里众人瞧着,不觉得轻薄,只觉得真情流露,令人心动,屏风后响起小姐们怅然又羡慕的轻叹声。
不过某个承受美男温柔却只顾着看账单的家伙有点煞风景。
更煞风景的就是她在容楚眼神最醉人,表情最温柔的时候,忽然抬头问:“我说怎么这么多银子,原来你那件最贵,你又瞎买了什么猥琐玩意儿,嗯?”
屏风后小姐们砰砰地撞墙……
鲜花插在了牛粪上,插在了牛粪上啊!
……
从店里满载而归,东西都放在了马车上,两个孩子躺在容楚内裤堆里,小手抓挠着不停,太史阑瞧了一眼容楚拿着的那个包袱,好像是买给她的东西,不过容楚神神秘秘的,到现在也不拿出来。
赶车的火虎探进头来,问:“是回府还是……”
“去城南转转。”太史阑和容楚异口同声,两人对望一眼,容楚挑起眉毛,太史阑摸摸脸。
车辕上,周八和苏亚也对望一眼。
车马辘辘向城南去,城南是富人集中区,集市宽敞干净,人流较少,虽然规整有序,却少了那边闹市的烟火人间味儿。这边屋舍也较少,多半是重梁连栋的宅院。不过真正临近海边,春暖花开的宅子并不多,当初那些好地块都被海鲨给霸主了,留着自己用或者准备分赏给有功之臣,最好的妙音滩那块地,据说就是他留着准备给海姑奶奶的。
太史阑听火虎说这些八卦,心中微有感触,海鲨一生无恶不作,号称人性全无,但只有她知道,他至死都护着女儿尸首。
是不是再恶的人,内心深处依旧有一处柔软?那么,诸如宗政惠和康王等人,他们的柔软,或者说死穴在哪里?
眼前忽然一黑,嗅见熟悉的香气,眼睛上覆上了容楚光滑柔软的手掌,他的声音响在耳侧,“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先闭上眼睛。”
“真狗血。”太史阑评价。顺从地闭上眼睛。
听着马车方向不变,似是向妙音滩去的,她记得去那里有段路全是碎石,不太好走,不过如今车马丝毫不颠簸,路似乎已经整修过了。
车外响起苏亚低低的一声“咦?”
马车一路深入,在太史阑的感觉里,这里似乎已经深入了妙音滩内,很少人来的地方。先是走过了一片平整的地面,太史阑想着妙音滩外明明有一大片不好走的乱石地,现在到哪去了?随即容楚忽然打起帘子,有风进来,熟悉的清爽又带着淡淡腥气的海风,不过这次的海风里,似乎还有一些别的味道……新鲜的树木的清香,常绿乔木的涩香,灌木和青草的蓬勃味道,隐约似乎还有点清甜的花香……她有点恍惚,觉得似乎是从一个自然花园中穿过。
马车停下,容楚牵她下了车,两个孩子抱在火虎苏亚怀里,咿咿呀呀叫着,似乎很欢喜。
“这是我给你和孩子们准备的礼物。”容楚笑道,“来,睁开眼,捂上嘴。”
太史阑睁开眼睛,却没有捂上嘴,唇角在眼睛还没睁开之前,已经微微弯起弧度。
第八十四章逛街和礼物
--------------------------------------------------------------------------------
太史阑“噗”地一笑,心想这混账说起这种话来也是天生得道,探头对水里看了看,眯了眼睛道:“我瞧着倒还安分,难道最近打渔去了?”
“濒临战事,海滩封锁,你又不是不知道。”容楚眼角斜飞,漾漾春水,“我到哪里去打渔?”又轻悄悄凑过头来,轻悄悄在她耳边道:“嗯……你觉得安分吗?它是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它更猛。你动一动它就活泼了……真的,你要不要试试?”
太史阑笑而不语,抓起澡布给他擦背,五指以龙爪手用力,格格吱吱一路下去五条红印子,容楚舒服得直哼哼,“哎哟……好……用力些……再用力些……深些……再深些……”
太史阑撇撇嘴,真恨不得捂上那张嘴——听着这淫荡的大呼小叫,保不准还以为这是个被虐狂。
两人泼泼洒洒,洗了小半个时辰,直到里间的叮叮当当不耐烦,齐齐张嘴大哭才不得不结束。叮叮当当哭是因为等待太久,最近容楚太史阑不管多累,每晚叮叮当当醒的间歇,都会抱着他们各自说一番话,一月之期所剩无多,他们珍惜每一刻的相处。渐渐地,叮叮当当晚上醒来也变得有规律,今天迟了些,两只便开始大哭,听起来就像催促抗议。
“哭!哭!一天到晚只知道哭!”容楚不得不结束美好的洗澡之旅,悻悻从澡桶里爬出来,“也不知道成全他们老子我!”
太史阑皱眉瞟着他——初见两个孩子时,那如获至宝的家伙哪里去了?果然远香近臭。
把叮叮当当抱过来,再次絮叨一番。两人一般轮换抱儿女,今天轮到太史阑教育女儿,太史阑眯着眼睛和小丫头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叮叮,以后把你那位看紧点,省得他天天出门打渔。”
容楚的眼睛水汪汪地瞟过来,“嗯?”太史阑不理他,容楚凑过来,拖长了声调,“叮叮,别听你娘撺掇,什么你那位你那位的?你自己去找,可莫要被人骗了去,这世上坏男人太多了。你小小年纪不要听这个,将来长大了,好好侍奉爹娘就好了。至于得意夫婿,爹爹会好好地给你找的……”
“是啊,这世上坏男人太多了,眼前就一个。”太史阑凉凉地道,“叮叮,等他给你找,我怀疑你三十岁都还在家里。他会看这个不顺眼,看那个配不上你,看来看去,这世上就没一个好男儿,可以和容叮叮相配。直到把你拖成黄花菜,留成老姑娘。”
“至于吗?”容楚摇头,“我觉得,如我这般也就可以了。”
太史阑有点忧愁地想,这下可能要拖到四十岁了。
“你怎么不操心当当未来的老婆?似乎那更重要吧?”她瞟瞟儿子,儿子在容楚腿上安安稳稳地呆着,一双细长的漂亮眼睛,永远斜瞟着他爹。
“我一看这小子就知道不是好东西,将来只有女人给他祸害的,没有他被女**害的,他不会重蹈他爹覆辙的。”容楚漫不经心捏捏儿子小手,唤奶娘过来把孩子们抱回去睡觉。
“嗯?覆辙?祸害?”太史阑的狼爪狠狠地伸了过来,动作精准,下手坚决,难得面瘫脸还是不动声色,“你确定?”
往日里容楚对这事儿乐此不疲,今天却就势翻了个身,双腿夹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的下一步动作,伸手搂住了她的脖子,在她耳边腻腻地笑道:“又想使坏了?嗯……今儿我累了……先这么着……咱们明儿再战……”说到后来语声含糊,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太史阑盯着他安详的睡容半晌,很想像挤孩子玩具球一样,啪叽一下也挤扁那啥——叫你累?累?累还能累着那里?累你妹啊!
脑子来翻来覆去,手指头揉来捏去,做了几番假动作,终究没舍得,太史阑只得悻悻地把手抽出来,顺手摸了他滑腻的大腿一把,手指向上按在他温暖柔软的小腹,咕哝道:“……存货不足?”
她带着这个巨大的疑问入睡,睡着了还紧紧抓着他小腹,倔性子就是这样的,有疑问就不肯放手,容楚早上醒来,就觉得肚子分外暖和,一瞧忍不住失笑,轻轻抓起她的手,怜惜地吻了吻她骨节越发分明的手指。又轻手轻脚起身,简单洗漱早饭过后,便出去了。
他背影一消失,太史阑就睁开了眼睛,看看自己的手指,看看他去的方向,皱起眉头。
日子在这样平静又有点神秘的节奏中,眼看飞快滑过。太史阑又开始了默默倒计时,还有三天……
倒数第四天的晚上,容楚回来得太迟,以至于太史阑没等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早上醒来看见容楚站在她床前,背对着她,向着阳光,伸了个懒腰。
“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问。
“有点迟。”容楚转身,俯下身亲了亲她的额角,“你睡熟了,我就没吵醒你。大概睡太迟反而走了困,所以现在干脆也起来了。”
太史阑瞧瞧他,背光立在面前,脸容不太清晰,身上的衣裳却是换过了,语气也颇有精神,看来没什么破绽。
不过,如果这样她就信了,那她也枉称太史阑。
一个女人,会连当晚身边丈夫有没有睡都不知道?何况她睡眠一向警醒。
他神情姿态一如往常,只有她能看出他的疲惫,他的衣裳上还是存着淡淡气味,很复杂,像是各种材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她扯扯嘴角,坐起身,容楚立即给她递过衣裳,太史阑一瞧,却是一件可以穿出去的袍子,而不是平时的便袍。
“要出去?”她问。
容楚已经命奶娘把孩子抱了出来,笑道:“整日憋闷着,出去逛逛吧。咱们一家四口,可怜从未一起逛过街。再不逛,下次不知道又要等到什么时候。”
“哦。”太史阑认真思索,“那我去安排护卫,抽调今天当值的五个班次,全部换成便衣跟随……”
“停。”容楚伸手止住她的打算,叹了口气道,“我都安排好了。”
太史阑瞟他一眼——终于打算揭开谜底了么?
正好她也有事,打算拖他一起出去,这下免了她找借口。
她匆匆起身,苏亚送进早饭来,她对苏亚瞟了瞟,苏亚点了点头。
门槛都拆了,车子停在后院,太史阑抱着儿子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492页 当前第
432页
目录 上一页 ← 432/492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