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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风从哪个方向来_分节阅读_第60节
小说作者:玖月晞   内容大小:648.69 KB   下载:他知道风从哪个方向来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6-03-09 09:40:00   加入书签
业不?”
    彭野极淡地笑了笑,说:“去看看。”
    程迦问:“你笑什么?”
    彭野说:“感觉过了很久,想想也就几个月的功夫。”
    程迦说:“上次说请你,结果你付了钱,这次我请。”
    彭野说:“行。”
    深夜的西部小镇,夜风裹着黄叶在路上卷,两人走到小巷口,见藏族铺子的店亮着灯,黄澄澄的。
    夜里风冷,进店就暖了。这时候没客人,老板准备打烊,见了他们,说招呼最后一单。
    程迦说:“坐上次那位置。”
    彭野过去放下箱子和包;程迦笔直坐下,板凳凉得刺屁股,她不自禁缩一下身子,又平静地说:“点和上次一样的菜。”
    彭野问:“吃得完么?”
    “吃得完,我胃口比以前好。”
    彭野拿起桌上的菜单,一张白纸蒙一层硬塑料纸,搁手上有点油腻,点了和上次一样的菜:“一份糌粑,一壶酥油茶,两份面疙瘩,一份奶酪,一盘烤羊肉,一盘蒸牛舌。”
    他看一眼老板,示意点齐了。
    “酥酪糕。”程迦表情认真。
    彭野:“嗯?”
    “上次还点了酥酪糕。”
    彭野看老板:“还有酥酪糕。”
    “好嘞。”
    彭野微眯眼,打量程迦白皙的脸颊:“记得这么清楚?”
    程迦挺严肃的,拿手在桌上比划:“上次的菜是这么摆的,你刚点完后,这里还缺一盘。”
    上次就是这个位置,那时,她只想要一夜.情;而他不把她放在眼里。
    那时是早晨,阳光灿烂;此刻是深夜,秋风萧索。
    两人看着对方,就那么看着,没怎么说话,也不尴尬。
    看了一会儿,程迦想起:“刚在车站第一眼见了就想说来着,忘了讲。——你黑了点儿。”
    彭野笑:“你白了。”
    没有别的客人,菜很快上来。
    两人把一大桌食物解决完,彭野问:“吃饱没?用不用再加点儿?”
    程迦说:“吃饱了。你呢?”
    他淡笑:“吃饱了。”
    她起身:“我去结账。”
    他点头:“好。”
    从店里出来,彭野一手拖着箱子,一手背着背包;程迦两手插兜在他身边走。
    深夜的小镇街道,路灯昏黄,透过光秃的树桠照在两人身上。行李箱在空无他人的石板路上滚动,盖过两人的脚步声。
    冷风卷走脚边的落叶,彭野问:“冷么?”
    “不冷。”程迦说,她从口袋里摸出烟来点。药不需要吃了,烟得慢慢来。风有点儿大,她侧着身子挡风;彭野走上去,拦住风来的方向,给她挡着。
    风在一小方缝隙里止了。她点燃了烟,彭野把背包挂肩上,抬手把她背后的帽子戴起来。
    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就戴着。
    两人继续往前,程迦呼着烟,淡淡问:“最近很忙?”
    彭野说:“没什么空余时间。”
    程迦说:“嗯。你这工作,一年四季都忙。”
    彭野脑门一紧,但又松了。她话里没半点怪罪的意思,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
    彭野说:“干这行,没办法。”
    程迦说:“想清闲,只能当圣诞老人。”
    彭野就笑了。
    他问:“你忙么?”
    “前段时间忙得厉害,最近缓了点。”她点了点烟灰,漫不经意道,“你安心忙,我不忙的时候,自然就过来看你了。”
    彭野不禁吸了口冷气,心却热得厉害。
    他没回应,程迦也没再说。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待平复了,彭野道:“程迦。”
    “嗯?”
    “我每天都想你。”他语气寻常,
    她也风淡云轻:“我知道。”
    即使在无人区深处,即使没有信号可连接沟通;他想她,她就知道。
    '

☆、第63章 chapter64

r64
    到了客栈,程迦问:“你和谁住一屋?”
    彭野说:“桑央。”
    程迦略一垂眸,问:“队里人都来了?”
    “嗯。”
    “达瓦一个人住?”
    “嗯。”
    两人心照不宣对视着,最终,程迦说:“我和她住一屋。”
    彭野说:“好。”
    才上楼梯,就听脚步声。“程迦姐?”尼玛站在楼梯上头,惊喜地瞧着。
    程迦抬头看,想起初见面那晚,她让尼玛委屈得够呛,她道:“你身体壮实了。”
    尼玛挠着脑袋,嘿嘿笑,朝走廊里嚷:“程迦姐到啦!”
    脚步声起了一串儿,石头十六涛子胡杨达瓦全出来了,一个个脸上笑开花儿。
    石头都起了兴奋劲儿:“程迦,大伙儿想死你了。”
    十六嚷:“七哥最想。”
    一阵哄笑。
    涛子胡杨上前帮拿行李,彭野说:“放达瓦屋里。”
    好些个月不见,大家还和以前一样亲密。
    因程迦来了,石头怕她晚上无聊,叫上大伙儿去他屋里打牌,玩升级。八人刚好分成四对,每局两对人打,输了的下场换人。
    住的是最便宜的房,也没个桌子,几个男人把两张单人床抬了一拼,一伙人脱鞋坐上去,热闹极了。
    按房间分,程迦和达瓦一对,先和尼玛彭野对打。
    程迦没他们闹,最先盘腿坐好。床上人来人往,床垫子波浪般这儿一陷,那儿一鼓,她在上边晃晃悠悠。
    彭野瞟她身板一眼:“你坐那么直干什么?”
    程迦看大家都松松垮垮的,把腰弯下来一点点。
    彭野坐下了,低声问:“会玩么?”
    程迦说:“没输过。”
    彭野瞧着她,眼里缓缓聚起笑意:“那你今晚得输。”
    “……”程迦平静地对他比了个中指。
    彭野抿着唇舔了舔牙齿,说:“得压点儿赌注。你要输了——”
    程迦瞥他裤子一眼。
    彭野:“跟。”
    尼玛和达瓦都不擅玩牌,倒也公平。一局开始,十六坐程迦后边看,说:“程迦很精呀。”
    程迦打牌时很认真,不谈笑也不说话。很快,她带着达瓦上了40分,眼见胜利在望,没想彭野扭转局势,把她压得死死的,最后5分怎么也加不上去。
    结果程迦和达瓦输了。她看了彭野一眼,彭野也在看她。
    她开了钱,挪到一边,给涛子和胡杨让位置。
    石头出去一趟,买了瓜子和花生,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冷气,他把袋子搁程迦面前铺开:“程迦,吃嗯,别客气。”
    “嗯。”
    大家都来抓瓜子,程迦也吃,一边看牌,瓜子壳掉床单上,捡起来扔塑料袋里,捡了好几次。石头摆手:“不用,过会儿抖抖就成。”
    十六说:“皮厚,扎不疼的。”
    涛子听言,瓜子壳就往床上放,石头一掌拍他脑袋:“往哪儿扔呢,丢袋子里!”
    程迦:“……”
    程迦挪到彭野身边坐好,看他出牌,间隙,他回头看她,低声说:“赢钱了给你买瓜子吃。”
    程迦淡淡瞅了他一眼,没理。
    大伙儿都挺欢乐,程迦却没什么兴致。
    看了一会儿,她起身下床,拍拍裤子上的瓜子灰,走到浴室里点了根烟。心口像蒙了一层保鲜膜,透不过气。
    抽到一半,彭野来了。
    程迦问:“输了?”
    “嗯。”
    “怎么就输了?”
    “打不赢。”他耸耸肩,无奈的样子。
    程迦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没吭声。
    他到洗手台边洗手,程迦往边上挪了挪,给他让位置,不免看他。隔着烟雾,两人的目光若有似无碰上,便挪不开了。许久不见,都有些按捺不住。
    先动的是程迦,她摁灭了烟,伸手去勾他皮带,语气平平,说:“愿赌服输。”
    这下轮到彭野一愣,待她解开了,才想起拦她的手,使了个眼色。
    门半掩着,外边大伙儿在笑闹。
    程迦恍若未见,仰头看他,眼睛跟潭水一样深,手却往下钻,又抓又挠,又揉又抚,彭野脸上风云万变。
    想要制止,她踮起脚,在他耳边低声说:“忍着啊,别出声嗯。”
    她跪下.身去,牙齿咬住他牛仔裤的拉链,哗地向下拉开,动作竟有一丝凶。
    **
    很快,轮到程迦和达瓦上场,尼玛四处看,又跑去浴室看,都没人。
    尼玛揉揉脑袋,说:“我去找七哥和迦姐。”
    石头赶紧从床上跳下,追上去“啪”一下打他脑袋:“叫什么叫,你先和达瓦凑一对儿。”
    尼玛皱眉:“现在轮到迦姐玩了,我不能抢她机会。”
    “她才不跟你玩。”石头箍他脖子,把他拉过来,“我告诉你啊,过会儿……”
    尼玛听着他的指示,渐渐脸红,懵懂地点点头。
    **
    两人的战场早已换到彭野房间,程迦用嘴给他弄出来了,仰头看他湿润发红的眼,问:“什么感觉?”
    “软。”彭野微喘着气,说,“还热乎。”
    程迦起了身,脱了裤子拿腿根去贴他,问:“这里呢?”
    “软,”他盯着她,“还热乎。”
    “你更喜欢哪个?”
    他轻轻一推,她趴倒在床边,他跪上前去,抬起她的屁股。
    近乎发泄地冲撞,程迦骨头酸软,疼而晕眩,胸口好似压着一块石头,有翻涌的情绪要从缝隙里奔涌而出。她死死忍住。
    彭野把她翻身过来,扑倒在床上,分开了双腿,最传统的姿势,最原始的冲击,她搂着他的脖子,随着木床吱呀摇晃,细吟出声。
    汗出如浆,眉皱成川。
    他还是一贯的严肃与认真,漆黑的眼睛盯着她,像盯着猎物的狼。低沉的吼叫震荡在房间上空。她箍紧了他,感受到他的颤栗,还有他的压抑。
    压抑,隐忍,克制,不安,惶惑……
    那些感觉,她很清晰。她一直都是一个对细节敏锐的人,仿佛有无形的触手吸收着他的每一丝气息,汇集到她心底,搅成一团拎不清的麻。
    她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身吻他的唇,闭上眼睛。
    **
    夜深了,牌局散场,各自回屋。尼玛拾掇了一遭,说:“七哥,我去和石头哥他们住一屋。”
    彭野:“怎么了?”
    尼玛一本正经地说:“七哥,我懂的。明面儿上做做样子就好了。你叫程迦姐过来吧。”
    彭野:“……”他揉揉他的头,尼玛溜出去了。
    程迦抱着自己坐在床上,似乎发了一会儿呆,问达瓦:“黑狐现在在哪儿?”
    “没头绪。前天阿槐的一个小姐妹见过他,说他脾气变爆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程迦道:“你七哥来风南镇一定是为黑狐。”
    阿槐是四哥的线人。四哥上次追去看彭野,还顺道带上阿槐。他们很熟。且不是这层消息,彭野不会再找阿槐。
    白天打电话时,她心知肚明,便一语双关;可彭野特意“误解”成字面下的酸意,只当*,不回答。
    “七哥和你讲的么?”
    程迦含糊地嗯一声。
    达瓦坐到对面床上,“咱们今天去阿槐店里打听了,黑狐的确来过。”
    程迦拿出一支烟,磕了磕打火机,道,“和我说说。”
    达瓦讲了黑狐还有安安的事。
    程迦烟抽到半截,眼神有些空,问:“安安断了半条腿?”
    “嗯。”
    达瓦表情并不严肃,今晚大家也无异常。可程迦出奇地肯定,黑狐比以前危险。彭野有事瞒了所有人。
    手机滴滴一下,程迦拿起看,彭野发了两个字:“过来。”
    程迦下床,说:“我今晚不和你住了。”
    达瓦心里明白得很:“好。”
    程迦收拾一下过去。推门进屋,撞见彭野在打电话,神色有些躲避。她看他一眼,关上房门,去浴室洗脸。
    彭野走到窗边,声音低了,继续道:“我听她说了。”
    那头的何峥难忍懊恼:“不巧那时我在外地。听阿槐说,叫万子的和他一起。”
    “嗯。”彭野略警惕地看了浴室一眼,把窗子打开,让风吹进来。
    “他手头紧得很,最近得进一趟,怕想东山再起。我准备进去,这次非把他逮到。”
    彭野低声:“四嫂要生了,你悠着点儿。”说完微微失神,他也已非孤家寡人。
    “就这最后一回,抓不到我认了。倒是你。我前阵子在腹地抓到一伙人,说黑狐给各处的团伙放风,谁杀了你,给三万。”
    彭野咬一下嘴唇。
    他早就知道了,还风淡云轻叮嘱阿槐别和其他队员讲;此刻再提,心里却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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