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婷道声晚安,起身离开。
陆江扶着额头到窗边坐了一会,这里是那人的故乡呢,窗前的这条路,这片海,也许那人曾经无数次的路过,也许还曾经驻足停留过,快三十年了,对于这个城市,无数次过而不入,三十年太长,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多少东西可以回忆了,也没有什么牵连可以让他们坐下来,哪怕是相安无事地喝杯下午茶。
又一年的中秋节到了,陈安修想起去年的中秋,他刚从君雅辞职不久,还在山下四处奔波找工作呢,今年虽然也发生了很多事情,但相比去年那段茫然无措的阶段,现在还是好很多的,家里人都平平安安的,他和章时年的关系也日益稳定。
“安修,这个怎么样?”章时年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问陈安修。
“不用买了,上次你送我爸爸的那两棵金桂,他已经很喜欢了,宝贝一样,逮谁跟谁夸,我爸爸就喜欢个花草,其他的,他不是很在意了。”
“毕竟是中秋节,我总不能空手上门吧?”
“手里这些已经够多了,我们家没那么多讲究。就是一家人吃个饭。”难得妈妈主动提起,说章时年如果中秋不回家的话,就过来一起。中秋的团圆饭和其他时候的意义总是不大一样。
陈妈妈提前中秋的东西都准备好了,陈安修也和章时年说定了时间,但人算不如天算,今年陈安修家的堂弟陈天意从武汉回来过中秋,同来的还有一个他的女同学,电话里说是同学,其实大概就是女朋友了,女朋友来了肯定要给全家人看看,陈奶奶就说,今年的中秋全家一起吃个饭。
陈天意是陈安修的三叔陈建浩的独子,今年二十二岁,在武汉一所大学里读大四了,这次回家除了过中秋之外,也是要在绿岛市找家公司实习。
中秋那天,陈家的人来的很齐全,除了在广州的小儿子,其他三家的都到了,席面照例是摆在陈建浩家的,陈妈妈早先过去帮着做了好些菜,陈爸爸和陈天雨也过去了,陈安修没去,他留在家里和章时年,还有吨吨一起过。他和章时年这样的关系,自己家里人能同意已经很不错了,也不能强求其他的人都待见。
“这样挺好的,我们一家人的中秋呢。”章时年从背后抱住陈安修,有没有其他的人,他不在意,有怀里这个人还有他们的孩子就足够了。
陈安修在他怀里转个身,“也是,咱们自己过。”眼角的余光看到坐在窗前玩拼图的吨吨,看着倒是一本正经的样子,但五根短短的指头捂在眼睛上,一根根叉开那么远,糊弄谁呢。
陈安修对着章时年努努嘴,冷不防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小枣子,对着吨吨的脑门就砸了过去,一边砸还一边小声嘀咕,“让你偷看。”
吨吨早看到那颗枣子过来了,一弯腰就躲过去了,陈安修又砸,他又躲,父子两个玩得不亦乐乎,连刚才仅有的那点伤感气氛都冲散了。
陈安修砸地倒是轻松自在,可怜吨吨上蹿下跳累得直喘气,他不得不和章时年求教,“大爸爸,你快把爸爸抱住,我过去把他口袋里的枣子都抢过来。”
陈天雨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那个男人揽着他大哥的腰抱在怀里,吨吨趴在大哥身上,又笑又闹,三个人笑的都很开心,这样看上去,真像一家人。
“叔叔?”吨吨面朝门口,先看到人。
“望望,你怎么回来了?吃完饭了?”陈安修暗暗掰开章时年的手。
“我回来拿点东西,马上就走。”吃饭的时候他在担心大哥在家里会不会不开心,特意找个借口跑回来一趟,看来真是自己多想了。
陈天雨回屋了一趟,出来两手空空的,陈安修也不知道他拿了什么东西,“望望,你别喝太多酒啊,劝着爸爸也别喝太多。”
陈天雨看着并不是很想搭理他,但快出门的时候,还是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一声,“知道了。”
陈安修心想,果然望望还是不能接受啊。
即使只有三个人,陈安修还是把这顿饭还是做得很丰盛,有荤有素,有月饼还有汤圆,饭后,三个人正在吃剥石榴吃的时候,陈爸爸,陈妈妈还有天雨就回来了,今晚天雨在家,陈安修就和章时年去建材店睡。
这天晚上,章时年留了下来。
即使只有三个人,陈安修还是把这顿饭做得很丰盛, 有荤有素,有月饼还有汤圆,饭后,三个人正在吃剥石榴 吃的时候,陈爸爸,陈妈妈还有天雨就回来了,全家人又 一起吃了点月饼和西瓜。今晚天雨在家,陈安修就想让章 时年去建材店睡。
*
“空调我给你开了,浴室和睡衣你也知道地方,你自己 睡吧,我回去了。”
章时年从他背后单手关上门,“今晚中秋呢,不留下来 陪我?”
“改天吧,今天望望在家呢。”而且他和章时年这么久 没在一起,还真有点不适应这么亲密的行为。
“天雨不是小孩子了,早晚会想明白的,你担心太多也 没用,今晚留下来陪我,这么久了,你就真的一点不 想?”章时年半个身子压住陈安修,嘴唇含着他的耳朵舔了 舔,双手在他敏感的腰部来回抚摸。
陈安修身体招架不住,但理智上还有一丝犹豫,他今 晚不回去,家里人肯定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没事,他们都知道我们的关系……”章时年吻着他的颈 侧,手指挑开他衬衫的扣子,捏着他□处揉压搓弄。
“别……”陈安修压住他的手,这种身体不是自己的感觉 有点可怕。
章时年拉下他的衬衫,吻他赤|裸的后背,“安修,我 们做过的,这种事情很舒服,没什么害怕的,我不会伤害 你。”
陈安修的身体不自觉后仰,喘息着放弃挣扎说,“那我 们去床上。”不就是上个床吗?也没什么。
章时年扔掉自己的外套,高热的胸口贴到陈安修的后 背上,探手去解开怀里人的腰带,“我们这样还没做过,这 次试试?”
“章时年,你别玩花样了。”每次都来这一套,会死人 的,就不能老老实实躺在床上做完吗?
“不是花样,是情趣。”
“那还不是一个意思……恩……你轻点……”立在墙边的镜子上忠实的记录着两人现在的情形,陈安修一|丝|不|挂地趴在门上,身后的章时年却还是衣着整齐的样子。
章时年一手抚弄着他的前端,另一只手在他的身后秘处抽,插扩展,“怎么还是这么紧?”
陈安修身体倾趴在自己的手臂,双腿微微打开,任他在后面动作,闻言骂道,“那你还想怎么着?”
章时年带有安抚性在他背上亲了一记,手指翻弄搅动的动作加快。之前他就发现了,安修情动的时候,里面会分泌出很湿润的液体,非常方便进入。
“好了……快点……”这种被吊着的空虚感太难受了。
“忍着点,我进来了……”章时年握着的臀分开,挺身将滚烫火热的坚硬缓缓插了进去。
分开一段时间的身体再次结合,两人都发出沉重的喘息。
章时年一开始还算温柔,顾及着陈安修许久没做的身体,缓缓挺动,感受着这温暖紧致和他身体里的感觉。
触到身体里那处敏感的地方,陈安修猛地收缩一下,无法控制地将身体里的硬物夹紧。
“安修……”章时年闷哼一声,扳过他的下巴,密密实实地堵住他的唇,腰上用力,整根抽出,又整根没入,随之而来的是毫无间歇的剧烈撞击,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从交合处急速窜上来的猛烈快感很快席卷了两人。
陈安修仰着头,无声的喘息,随着章时年的一次次凶猛的顶入,他的乳尖在门上摩擦地生疼,但这熄灭了不了身体里已经彻底被撩拨起来的火热欲望。
他们在门边站着做了两次,一个背后的,一次正面的,正面那次,陈安修的一条腿搭在章时年的手臂上,单腿着地不稳,几乎所有的的重心都压在两人交合的部分,因为在这个姿势,被进入的更深。
“……你够了没有……”陈安修悲催的想,明明他才是年轻体力好的那个吧,为什么他的腰快断了,章时年还这么有精力,跪在床边又做过一次了,这男人还来。
“很快就好了。”章时年跪在他的两腿间,分开他修长的腿压在身体两侧,安修身体的柔韧性真不是一般的好,做什么姿势都毫无压力。
“你每次都这么说……”陈安修愤怒指控,清晰地感觉到抵在后面入口处的物体多么坚硬,让他相信才有鬼,“啊……”可是话没说完,就被人一个大力重新贯穿了。
陈安修抓紧床栏杆,被突然进入的肿胀和快感逼得他大叫一声。
章时年凑上去吻他的脸和唇,两人肢体亲密交缠,身下是几乎肆无忌惮的进出,啧啧的水声和身体的撞击声在这不算狭小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不知道第几次被注满这滚烫的液体,陈安修的纵欲过后的虚软身体只是轻微地弹跳一下,环在章时年腰后的腿滑下来。
“安修,你说什么?”章时年看他嘴唇翕动,就凑到他嘴边去听。
“没用套。”
都做完了,再来说这种事情,不觉得太晚了吗?章时年不好表现太惊讶,温声安抚他说,“别担心,我听楼南说过,怀孕并没有那么容易。”
楼南好像是这么说过,陈安修放心了,一歪头就沉入黑甜的梦乡,连章时年抱着他去洗澡都没感觉。
“叔叔,我爸爸怎么还没回来啊?”吨吨支着耳朵又听了听,院子里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爸爸不是送大爸爸去建材店了吗?
“吨吨,先睡吧,他们可能有事耽搁了。”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事。
97
季陆两家虽然算不上世交,但同在一个圈子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彼此之间又惯会做表面功夫,所以总起来说,关系还是不错的,相互之间也常有走动,因此这次陆江远来绿岛,又和君雅有合作关系,章时年于情于理都是要去上门拜访一下的。
陆江远亲自过来开的门,“原来是你,真是稀客,里面坐吧。”
章时年看他一身的休闲打扮,像是要外出的样子,就问了一句,“陆先生,这是要出门吗?”
“本来想到下面走走的。”陆江远在手里的外套放下,到吧台那里倒了两杯红酒过来,“刚带回来的当季新酒。”
说到这个,章时年倒是想起来,陆江远这人喜欢红酒,在法国的波尔多地区拥有一家世界顶级的葡萄酒庄,据说他本人与一些知名葡萄酒庄园的主人私交也不错,这些年红酒大热,陆江远光这一项就赚进不少,更别说那些为了得到顶级好酒,自己找上门的名流权贵,怎么看都是笔名利双收的好买卖。他知道陆江远还给家里老爷子送过几瓶上好的红酒,只不过老爷子并不好这一口,倒是便宜了君毅君恒几个小辈。
要说起来,季陆两家的关系虽然还过得去,但章时年和陆江远却没什么私下的交情,两人相差十一岁,章时年出生那会,陆江远都是能记住事的年纪了,他还记得跟着家里人去喝过章时年的满月酒,还抱过那个在襁褓里的小婴儿,之后又见过几次,也是小娃娃的样子,再到后来,人出国了,他就没这么见过了,因为这些印象太深刻,所以一直以来,他实在很难将章时年看做自己的同辈人。
“听说今年大多数时候都在国内。”
“是啊,这些年国内的市场发展也不错……”
两人尽管不怎么熟悉,但都是在各种场面上滚打多年的人,绝对不会出现冷场的尴尬情形,不涉及私事,说到生意投资方面,两人倒也有很多可以交流的,在很多观点上也颇有相近的地方。
说到两家正在谈判的管理合作案,陆江远话锋一转,“婷婷明年毕业,我打算把齐钢下面涉及餐饮和酒店的方面交给她来打理,你觉得怎么样?”
章时年不动声色笑说,“陆先生目光高远,看重的人想必是不会错的,陆小姐聪慧大方,又是斯坦福商学院的高材生。”
陆江远看他,“所谓的高材生也只能证明学业好,在商场上她还是个新手,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陆小姐有您这位叔叔从旁指点,我想她一定会做得很出色。”
“我在酒店管理方面并无经验,要不然也不会这次的和君雅之间的管理委托案了。我想婷婷需要一个更专业的老师带她入门才行。”陆江远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君雅虽然是章氏旗下品牌,可我一向并不太干涉酒店的具体运营,君雅的成功得益于它有一批很优秀的职业经理人,如果陆小姐同意的话,我倒是愿意给她推荐几个。”章时年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明确地表示了拒绝,又不会太驳了陆江远的面子。
话说到这个份上,陆江远索性把话说白了,“你真的对婷婷一点意思都没有?”这里没有旁人,他也不担心章时年这人会出去乱传闲话。
“陆小姐很优秀,但可惜我已经有了恋人,我们现在的关系很稳定,我想以后也是。”
“她比婷婷的条件更好?”不是陆江远偏袒自己家的侄女,但他自问比婷婷条件更好的女孩也没有多少。
“他在我心里是最好的。”就算别人再好,也不是他的安修。
看他这坦诚无畏的样子,陆江远的眼底隐隐浮出了一丝讽刺,“想不到在你这个年纪,还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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