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面对历史遗留问题,只能通过进一步的改革开放来解决,这是高层的意见。但是在具体做法上却又见仁见智,需要因地制宜,因势利导,这是省里的意见。”贺锦舟也知道尚权智的想法,做为市委书记固然要推进改革,解决发展问题,但是十几万人产业工人的生存问题不是小事,稍不注意就会酿成稳定大事,这也直接关系到他尚权智的乌纱帽。如何处理好这两者之间的矛盾,平衡好其中利弊,这就相当考验当政者的政治智慧和执政能力。
“说得好啊,老贺,你这话可是把啥都一网打尽了,可是说易行难,落实到具体上,就没那么简单了。”尚权智叹了一口气,苦笑道:“尤其是我们宋州前些年各方面贷帐太多。税源单一。财政拮据,基础设施日益老化。十年前我们可以说宋州基础设施是全省数一数二的,但是现在,昆湖、青溪、桂平这些地市不说了,就连宜山、洛门和黎阳这些地区也把我们甩在了身后,就连你原来呆过的西梁也是后来居上了,原来的宋州何曾把西梁打上过眼?连昆湖和青溪都觉得是乡下人,嘿嘿,现在呢?”
尚权智很感叹,站在一旁的陈昌俊、沈子烈和陆为民以及泽口县委书记祝修仕都同样感受到了尚权智发自内心的焦虑。
祝修仕是今年初才下去的县委书记,原来是市委副秘书长兼市农办主任,也算是从尚权智手上走出去的干部,很得尚权智的信任,安德健对这个人的评价也不错,陆为民从安德健那里知道此人一些情况,原来是市农业局副局长,对农业工作很有一套,调到市委担任市农办主任,去年初兼任市委副秘书长,到今年初才算是外放出任一方大员。
“这些且不提,治安状况不好,臭名在外,招商引资的环境恶劣,想要振兴经济,招不来商,引不来资,怎么谋发展?可以说是越是情况不好,就越没有人来,可越是没有人来,环境、条件就越是没法改变,这种恶性循环使得我们市里的力量越来越单薄,要想改善的难度就越大,可以说原来是我们宋州的脊梁、发动机和支柱的国有企业,现在成为了我们的包袱负担、伤口和黑洞,在不断的掏空我们财政,而我们却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失血越来越多,问题越来越大,解决这个问题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了,可是今年又遇上国内外经济形势不好,东南亚的金融风暴越刮越猛,我看这个架势,下半年到明年肯定会对我们国内形势产生负面影响,我们宋州就可谓雪上加霜了。”
“雪上加霜,也未必就不是机遇。”贺锦舟稳稳了说了一句。
“雪上加霜也是机遇?”尚权智有些惊诧,但是他也知道贺锦舟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说这种话肯定也有其因由。
“宋州的情况省里不是不知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昌州和宋州的情况相若,但是昌州有很多宋州不具备的优势,但是即便是这样省里为了解决昌州的国企不振的问题,也给予了许多政策和扶持,我想厚此薄彼也应该有一定限度,昌州是省会,又是副省级城市,要说省里更应该考虑宋州才对,所以我想只要一些局面明朗了,那么很多政策也好,资金也好,该争取你们宋州就应当要去争取才对。”
贺锦舟十分平静的道:“我和昭阳部长也聊起过宋州的问题,他也提到包括高书记、陶省长以及新来的荣省长都对宋州很关注,因为十五大召开在即,所以一时间都还没有来得及来宋州,我估计十五大之后,包括邵书记在内,几位主要领导都要来宋州进行调研,到时候也许就是你们宋州的机遇。”
包括陆为民在内的几人都是精神一振,尚权智更是倍感振奋。
可以说这两年多时间是尚权智工作以来压力最大的一段时间,他觉得自己在黎阳工作那么多年都没有这两年多耗费的心神多。
单枪匹马到宋州,内忧外患,干部队伍问题众多,拉帮结派,山头林立,还有梅九龄的遥控指挥,经济不振,社会治安形势严峻,初来的那一年多时间里,他几乎没有做成其他事情,主要精力都放在了与市委班子里这个“梅家帮”斗智斗勇上了。
如何最大限度最快速度的消除梅九龄对宋州的影响,让宋州的政治格局恢复正常,就是他初来一年多时间的主要工作,个中艰难险阻可以说无人能知,一直到安德健到来之后情况才开始得到根本性好转,像艾文崖、祝修仕这些干部也都是费尽心机才逐步安排下去,一步一步夺回主动权。
虽然这两年多时间里取得了不少成绩,但是这种成绩却是不足为外人道的,你能告诉别人你一个市委书记竟然花了两年多时间来控制局面么?
这听起来简直就是笑话,就是对你本人能力的一种羞辱,但是这却是事实。
尚权智不认为自己是懦夫是蠢人,某些时候的隐忍那是为了更好的解决问题。
如果不是为了宋州的大局,他有时候也想一拍桌子怒发冲冠把事情闹个天翻地覆,但是他不能,因为他是市委书记,砸烂了摊子,还得他自己来收拾。
他不想灰溜溜的离开宋州,他需要以一个胜利者的形象离开这里,甚至要把这里当成自己更上一步的平台。
可以说这两年多时间,他更多地是做的积累铺垫,尤其是人事安排上的铺垫积累,现在他尚权智可以稳稳当当的说一句,市委常委会他可以游刃有余的驾驭,尤其是在宋州市军分区主要领导已经到位,而市委常委的任命也已经下来,这让他更有了充足的底气。
但是他也很清楚,这两年他的确在人事上做足了文章,打下了基础,但是他同样也心急如焚的看到在经济发展上,宋州每况愈下,包袱负担越来越重,留给他的时间,选择的余地,也越来越少,有时候他甚至都在考虑,他还有没有这个能力力拔千钧,让宋州重新走上一条良性的发展之路。
现在从中央到地方无一不把社会经济事业的发展提到了最重要的位置,而经济发展更是其中根本,没有经济的发展,那边一切皆无,尚权智很清楚如果自己不能在随后的两年多时间里在经济工作上拿出像样的成绩来,那么他可能就不得不成为一个黯然神伤的失败者,哪怕他在其他方面做得再好,付出的再多。
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人会垂青失败者,甚至连多看一眼都不会。
呐喊求票,我还在努力,票票太少啊!(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第十卷 无限风光在险峰 第一百二十六节 山雨
全文字更新,TXT下载,尽在 小说骑士 http://www.xs74.com/
宋州的问题不是他尚权智造成的,但是他作为现任的市委书记,就有责任有义务带领宋州解决这些问题,走出没落,重现辉煌,省委把他尚权智放在这个位置上,不是仅仅只让他稳定局面,而是要让他带领宋州脱胎换骨,从人事结构到产业经济,从社会事业到经济发展,彻头彻尾的脱胎换骨,实现宋州新的腾飞,这是上一任省委书记田海华在他上任时就很语重心长的和他说的话,句句千钧,字字入骨。
现在他自认为正在逐步解决人事结构问题,但是经济问题却成为一个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巨石,就算是他能彻底解决人事问题,但是在经济发展上无法实现突破,那么他还是失败的,而且失败得很难看,没有人会注意到他在人事结构上的改造努力。
他也曾经殚精竭虑的研究考虑过宋州经济该向何处去,但是始终无法绕过宋州这一批国企的问题,宋州要想发展,就必须要解决这一批效益低下已经失去了市场竞争力的国企,而解决不好这个问题,宋州经济无法发展,社会局面稳定无法实现,一切都无从谈起。
但是如何来解决宋州这批已经陷入泥潭困境的国有企业,尚权智没有多少头绪,承包制,股份制,私有化,兼并,拍卖,这些方式尚权智都曾经考虑过,但是他觉得这都难以真正解决问题,企业问题的解决关键在于这几万职工后续生存问题,解决不好这个问题,任何看上去无比美好的方式都是空谈,尚权智深知这一点。
而要解决这些职工的生存问题,就要说到钱的问题,且不说宋州财政已然因为为这些企业担保而困窘无比。即便是没有这些担保,要解决几万职工面临的生存问题,也显得力不从心,这也是尚权智内心中的最大隐忧。
现在贺锦舟突然谈到了省里边主要领导都对宋州面临的困境十分关注重视,这就像为一个心力衰竭的病人打了一针强心针,让尚权智顿时为之一振,如果有省里的支持,那么要解决宋州这些国企的问题就要好办得多。
贺锦舟的消息来源尚权智并不怀疑,作为省委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他自然有他的渠道。而贺锦舟也没有必要在自己面前来耍什么嘴皮子,他这么说肯定也是得到了确切消息。
“老贺,你这个消息对我们来说可算是久旱逢甘霖啊,说实话,我现在最发愁的就是我们宋州的发展。摆在我们宋州面前的最大难题就是国企改制遇到的诸多困难,如果能够把这个死结化解掉,那我就有信心让宋州重新走上良性发展的轨道。”
尚权智以拳击掌,又狠狠的挥舞了一下拳头,颇为振奋的道。
“老尚,省里主要领导很关注宋州的发展是事实,但是你若是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也许会收获失望的。”贺锦舟含笑提醒道。
“呵呵,这一点我还是很清楚很理性的,省里的支持只是外因,要想真正实现突破。还得考内心,还在于我们自己,只是这外因对我们的确很重要,我们很多构想都需要省里的支持。所以我希望等到省里主要领导来时,能够给我们一些实实在在的支持。”尚权智当然也清楚其中的底细。
“老尚。我建议你们做一些有针对性的方案,到时候省里主要领导来了,你们也可以有针对性的提出来哪些方面需要支持,那样恐怕效果要更好。”贺锦舟建议道。
尚权智点头,贺锦舟这个建议是由衷之言,每一个领导来宋州,看问题都会有不同的侧重点,如何根据不同领导的看法观点来拿出最能让他们满意的东西出来,才能最大限度的博取他们的支持,这很重要。
贺锦舟的到来算是得到了最高礼节的接待,市委书记尚权智亲自接待作陪,虽然上午调研没有相陪,但是午饭和下午的视察泽口,却是作陪,也显示出对贺锦舟的看重。
陆为民的参加也显示出这一次贺锦舟的调研意味深长,陈昌俊和陆为民相谈甚欢,根本看不出之前两人有什么嫌隙。
看到尚权智和沈子烈陪着贺锦舟上了栈桥上的凉亭,陈昌俊和陆为民却没有跟上去,而是就在湖畔湿地下边的林间茅舍茶座坐下,要说这边虽然无法一览湖景,但是因为四周林木茂密,却没有那么炎热,偶尔有凉风掠过,颇有一份逍遥欲仙的感觉。
“陈部长,看样子尚书记承担的压力很大啊。”陆为民眉宇间也有些说不出沉郁,“国企改制难题在我们宋州的难度显得格外巨大,我们这边国企不但是仅次于昌州的规模第二大,职工数量也是第二多,但是要说难度,却比昌州更甚,我们宋州不像昌州,昌州的国有企业遍及多个行业,航空、机械、钢铁、电子、纺织、化工等,而我们呢,以纺织为主,而纺织产业恰恰是这一个经济周期中面临冲击最大的产业,我估计强行压锭势在必行,到时候我们市里这几家纺织企业只怕会遭遇相当大的冲击,加重这些企业的生存困难。”
“哦?”陈昌俊还以为陆为民会和自己谈周素全以及苏谯县委宣传部长的人选问题,尚权智和他打了招呼,要他在市公安局副局长和苏谯县委宣传部长人选问题上还是要征求陆为民的意见,先前他还对这个情况有些抵触,但是在陆为民主动表示向尚权智表示尊重自己意见并且还有这一次贺锦舟来宋州的高姿态之后,陈昌俊的想法也略有变化了。
“为民,你听到了上边要强行压锭的消息?”纺织行业是宋州的支柱产业,昌江棉花主产区在宋州和西梁,而最大的纺织工业基地就在宋州,宋州纺锭数高达五十万锭,宋州和西梁的棉花主要供应宋州纺织企业,一旦实施强行压锭,那么宋州经济必然受到更大的打击,本来就不算稳定的社会局面也会受到影响。
“嗯,我有一个朋友在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从他那里获知的消息,全国纺织行业压锭限产增效益这一原则已经基本确定下来了,现在就是一个压锭总数以及分解到各个省的问题了,他判断压锭数不会低于一千万,而我们昌江会分到多少还不知道,我估计哪怕只分个一二十万锭,只怕绝大部分都会压在我们宋州,昌州虽然也有纺织企业,但是据我了解昌州的两家大型纺织企业设备大多是八十年代设备,比较先进,而我们宋州的设备大多是五六十年代的设备,甚至还有解放前的设备,这种情形下,没准儿省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307页 当前第
929页
目录 上一页 ← 929/2307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