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而立项建设,那当然是天大的好事,但是这事儿是陆为民搞出来的,似乎就成了陆为民的功劳,不过曹刚对这一点倒不是太在意,就算是陆为民起了承头作用,就算是陆为民打通了交通部和省里的关节,但是这条公路建设归根到底要落到双峰县和曲阳市,其中双峰县这边更是有19公里,曲阳那边只有12公里,而且地质条件较为复杂的地段也大部在双峰境内,也就是说要建这条路,双峰县里还是要占大头。
对于这一点曹刚不是不屑于争功,而是陆为民已经做到了这一点,他这个当县委书记难道说还要跳出来争戴这个帽子,他槽钢还不至于这么下作没品,何况这还只是一个意向,真正要跑下来,也还要靠陆为民去一级一级的跑。
不挂怎么说这个项目对于双峰来说都是一件大好事,曲双公路一旦建成,将使得双峰变成沟通昌东南乃至昌东与昌南地区的一个交通枢纽节点,从黎阳、丰州南下要到曲阳,都将不再绕行南潭、淮山一线。而直接走双峰到曲阳,而且这也会直接拉进双峰与曲阳之间的距离,双峰与曲阳这边的经济联系更为紧密,使得双峰成为丰州和曲阳经济联系往来的桥梁。
陆为民和高远山现在一门心思去跑这个项目去了,据说这个项目也引起了新交流来担任副专员的陈鹏举极大兴趣。
陈鹏举在行署常务会议上也提出来应当把这个项目列入今年要交通工作重点项目,孙震也支持这个意见,倒是焦正喜有些犹豫。担心这个项目一旦列为地区交通重点项目,那么也就意味着地区交通局可能不得不也要拿出部分配套资金,但是如果不列入似乎又有些说不过去。毕竟这曲双公路是打通昌东南到昌南地区交通瓶颈的项目,地区一毛不拔显得太偏心了。
曲双公路带来的好心情只持续了不到半天,张艳秋开始在县公安局收审所里乱咬人了。这个消息让曹刚心情顿时沉了下去。
要说张艳秋乱咬人是和他曹刚沾不上边的,他曹刚才来双峰多久,但是有些事情不能简单的以常理计的。
“曹书记,张部长来了。”
“让他进来。”以往曹刚心情在是不好,也会加一个请字,但是这一次曹刚语气虽然很平淡,但是却用了一个让子,这是曹刚心情不好到了极点的表现。
张存厚吸了一口气,走进曹刚办公室,瞥了一眼曹刚。见曹刚脸色漠然,心里更是发紧,越是喜怒不形于色,说明曹刚的心情越不好,这一点张存厚已经摸清楚了。
“他怎么说?”曹刚眼皮也不抬。等到秘书把门关上只剩下两人之后,径直问道。
“他本人信誓旦旦的拍胸脯没有问题,……”张存厚话未说完就被曹刚打断,“你怎么看?”
张存厚有些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似乎在思索这个问题,“我觉得或许他是觉得付天华没有被抓大。张艳秋说的那些都是一些没影儿的事情,而且张艳秋也没有把矛头指向他。”
“没有把矛头指向他?如果说再把张艳秋关上十天半个月,她见到没人管她,把她当替罪羊了,你觉得她不会开始吐呢?”曹刚冷声道。
“可是曹书记,我感觉老黄他还是有些底气,……”
张存厚话音未落又被曹刚不耐烦的打断,“底气?他的底气怕是来源于张艳秋和他没有实质性的接触吧?付天华呢?哼,存厚,你我都知道这合金会的底细,凤巢合金会的账目清理还在进行,但是你不会不知道这里边的窟窿有多大吧?这真的只是简单的正常的经营性亏损?哼,哄鬼鬼都不会相信!”
曹刚言之凿凿的话语让张存厚心里一阵发苦,此时此刻他只能低下头不言语,谁让他当初要在曹刚面前信誓旦旦的力推黄祥志出任双塬区委书记?
虽然曹刚也知道这背后有章丘育在使劲儿,但是曹刚现在不会去责怪章丘育,他只会把板子打在自己身上,自己还得老老实实扛着。
曹刚也一样很气闷,当初县里在研究双塬区委书记人选时,陆为民就明确对黄祥志出任双塬区委书记持不同意见,认为黄祥志在凤巢区委书记任上群众反映很大,不适合出任双塬区委书记,而且还在书记碰头会上和县委常委会上都保留了意见,甚至连孔令成也私下向自己委婉的表明黄祥志不太适合接任他的位置,这让曹刚当时也有些动摇,如果不是张存厚在自己面前拍了胸脯,他怎么会同意黄祥志坐上这个位置?
“存厚,我们不能抱侥幸心理,黄祥志他想寄希望于付天华不被抓住,抓住之后不吐他,我们寄希望于黄祥志没有被卷进去,这些都是不切实际且相当危险的,张艳秋被住了,我看付天华也跑不了多久,迟早的事情,到时候我看黄祥志还能沉得住气?”
听曹刚语气有所缓和,张存厚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曹刚这话已经有些推心置腹的味道了,他不能不承认对方的观点更稳妥。
“那我去和他谈谈?”张存厚犹豫了一下。
“嗯,没有必要谈那么深,就说张艳秋和付天华出这么大事情,作为原任的凤巢区委书记和凤巢镇党委书记,他要负一定责任,县委根据工作需要也要对人事做一些调整,让他有思想准备就行了。”曹刚沉吟了一下,又摇摇头,缓缓道:“算了,不要说明,就说县里可能近期要有一些调整,他应该明白。”
张存厚点点头,实际上他也已经很含蓄的试探过黄祥志了,对方虽然口气很硬,但是自己点了对方一下,对方气势就低了许多,估计给对方一个暗示,对方应该不会有什么强烈反应。
“那孟书记那边……?”张存厚想了一想又道,黄祥志调任双塬区委书记时间不长,才几个月时间,在现任职位上没有任何动向的情况下又要调整,很容易引来怀疑,而孟余江当初也不太赞同黄祥志,现在孟余江更是分管党群组干的副书记,肯定需要提前沟通。
“老孟那里你先去汇报,我估计他心里也有谱儿,我再和他说一说。”说到这里曹刚就觉得头疼,怎么总是自己遇上这种事情,陆为民用的章明泉、齐元俊这些人再无人说三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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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事变动消息往往是最难保密的,而且也是最容易引起县委县府大院人们关注的,张艳秋被抓获的消息还未落定,她开始咬人的消息就开始甚嚣尘上了。
但不能不说有些小道消息准确性甚至比官方文件更高效快捷,凤巢镇原副党委副书记现在的摩柯乡乡长徐定国被县纪委调查的消息一夜之间就传遍了全县。
很快黄祥志将为凤巢合金会管理混乱造成巨大损失承担领导责任的传言也在县里边纷纷扬扬的传开了,更有甚者把矛头直接指向了黄祥志,说黄祥志和付天华沆瀣一气,从中渔利,弄得黄祥志每天不得不准时上下班,还得要时不时来县委县府里边溜一圈儿露露面,以证明外边那些传言都是无稽之谈。
“呵呵,老曹和张存厚有点儿坐不住了?”陆为民笑了笑,漫不经心的道:“其实这和他们也没多大关系,凤巢合金会出的问题,前任县委县府班子有责任,包括我和余江书记都有责任,唯独老曹和张存厚没有责任,这有啥坐不住的?”
“但是县委常委会研究黄祥志的任职问题上,争议是比较大的,你还保留了意见,这给曹书记和张部长压力很大啊。”关恒也若有所思的笑了笑,“这个时候出这样的事情,对下一步人事调整肯定有影响,我看张存厚这两天人都老了几岁一样。”
“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古人早就有格言,可我们有些领导就是只喜欢听好听的,其他就选择性的闭目塞聪。”陆为民悠悠的道:“希望大家都能吃一堑长一智。”
关恒仔细观察了一下陆为民的表情,抿嘴笑了起来,“可别这么说,问题还没有查清楚,重要人物还没有到案,很多情况还只是猜测。”
“心中无冷病,不怕吃西瓜,那怕什么?撇清关系还是预防性措施?”陆为民摇摇头,“这不是自找无趣么,何苦来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六卷 久有凌云志 一百三十节 光明正大的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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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陆为民那种漫不经心中夹杂着些许不屑的神情弄得有些无语,关恒心中却又有些感慨无限的味道,这个年轻人给人带来的种种总是那样让人惊奇,让他也总觉得这位年轻县长不会长久的呆在双峰这个小池塘里,一旦机遇来临便会化龙腾飞。
在关恒看来,和陆为民相比,曹刚无疑在手腕和城府上都要比陆为民更成熟,但是比起曹刚,陆为民展现出来的活力和激情却更让人心动,而这种激情活力对于像双峰这样亟待打破现有局面的县来说,更具意义。
双峰目前需要的不是成熟老练的官僚,而不是勇于任事敢于突破的干员,这是关恒给双峰下的结论,虽然他自己已经日趋边缘化,但是他并不认为自己就无所作为,而陆为民就是他可以在这个常委位置上发挥作用的杠杆。
“你和老冯说了要深挖细查涉及的干部?”
“不需要我说,纪委也应该这么做。可行才来,情况不熟,这是不利之处,但是同时也是一个有利之处,他没有那么多羁绊和束缚,可以放手大胆工作,我觉得从老虞留下来的纪委干部总体来说素质还是不错的,只不过在特定的时代纪委的职责和权限都被极大的压制了而已,如果给他们这样一个机会,纪委应该大有作为,对净化我们县里一些工作环境也能够起到很大的作用。”
陆为民站起身来,踱着小步。意味深长的道:“曹书记和我来双峰都不久,我自认为坐得端行得正,曹书记才来,而且以曹书记的品行,我相信也不会在这上边走偏道,可行正好可以好生施展一下拳脚,县里需要一个更好的环境和空间来发展。纪委应当充当去垢剂,来肃清那些被污垢和锈渣堵塞的渠道。”
关恒心中微微一凛,陆为民虽然在语气里显得很平淡。但是他却能从对方言语中听出许多隐藏的含义,双峰县的官场积弊甚多,需要好好清理一下了。而纪委只是一柄开山斧,为下一步的大动作开一个头而已。
“为民县长,你这话一出来,要有很多人都睡不好觉啊。”关恒若有深意的笑道。
“老关,一路哭不如一人哭,双峰现在的情形你清楚,我们等不起,曹书记在这一点上和我都有共识,我们不拿出一些动作来,那么地委也就有可能在我们身上拿出动作来。我不想哭,那么就只有让该哭的人哭了。”陆为民露齿一笑,森森白牙竟有些冷意。
“曹书记也有些这方面的意思?”关恒眉峰微皱,淡淡的问道。
“老关,你就别在那里碍口识羞的打哑谜了?他来了半年了。能没有一点儿想法?”陆为民语气也没有啥变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路想法,他作为县委书记,自然也一样,对于如何把双峰未来发展的画卷画好,我想他也有他的想法。我也不例外,那么如何来协调处理好,也是一个棘手的活儿,但是总归要做。老关你在县里也沉浮这么多年了,难道还能不明白这个道理?早走一步总比晚走一步好,一年之计在于春啊。”
关恒不动声色的看了陆为民一眼,“为民县长,我倒是真希望你们能够在事关咱们县里发展的大计上能够取得一致意见,那样县里少一些扯皮内耗,多一分发展推动。”
“我也想,而且我想老曹他也会这么想,但是我们都是不同的人,从成长经历的不同就决定了我们的世界观人生观不可能完全一致,所以这也就注定了我们不可能在所有问题上都取得一致,这就需要妥协。”
陆为民侃侃而谈,丝毫不像是在谈论他自己和曹刚之间的关系,而像是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他是县委记、县长,从工作原则上来说,我们国家是实行民主集中制,在县一级层面,那么就是通过县委常委会来实现领导,但是这更多是一种理论层面,很多地方,很多时候,一把手的权威实际上已经凌驾于常委会之上,做得好的可以利用自己作为一把手的威望和个人魅力以及工作中的科学决策来达到驾驭常委会走向这个意图,做得不好的,也许就是利用自己作为一把手的权力来硬性独断,前者形成的班子往往是具有战斗力的,而后者内耗和矛盾就会丛生,也导致决策力的科学性和民主性受到质疑,形成的权威也很容易被挑战,执行力更会极大弱化。”
也许是觉得自己把话题扯得稍微远了一些,陆为民又把话题收了回来,“他是县委书记,我从党内职务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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