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都吃不消啊。”
陆为民心里虽然也有些担心,但对于这一点他也不是没有考量,甚至可以说也有一些准备,要破除旧有观念,没有那么简单,但是你如果不敢去尝试,那就是半点机会都无。
宋州的局面不是哪一个大项目落地就能扭转的,即便是华达钢铁项目现有的体量,要说对宋州有作用,肯定有,但你要说真的就能把宋州一个六百四十万人口的大市彻底启动起来,尤其是这座城市的城市人口就已经过百万了,还是一个老工业基地,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
但是钢铁产业对其他上下游和附属关联产业拉动的作用是很明显的,这只是陆为民几板斧中的一记比较重的一板斧,新麓山集团及其麓溪区的服装鞋帽袜消费品产业是另外一板斧,而以城市建设拉动昌北乃至昌鄂皖结合部经济区中心枢纽城市的建设是另外一板斧,这一板斧的分量丝毫不比华达钢铁项目及其附属关联产业这一板斧轻,至于说遂安的风云通讯和电子通讯产业园不过是无心插柳之举,当初他可没有想到齐镇东会看中了宋州通讯器材厂,而且会涉足手机产业。
即便是真的能如自己考虑的那样把这几板斧给砍出来,能不能彻底启动宋州经济发展这辆大车,陆为民心里都还是没太多底,如果只是要目标定位为全省二流,瞄准昆湖、青溪这些城市,陆为民觉得这样也许还行,但是如果要想把目标摆到和昌州一样的位置上,这几板斧只怕还有点儿悬。
有这几板斧未必能成,但是没这几板斧,哪怕缺一板斧,宋州都绝对撑不起,在日后的竞争中都要败下阵来,所以这也是许胜不许败的格局,陆为民必须要去搏这一把,也幸好是有雷达、何铿以及京华投资这些背后都有些背景的资本进来,否则就凭自己画的那些饼,就算是江浙或者南粤那些资本再丰厚,他们也不敢随意踏足这塘水。
“为民,看来你也是有思想准备啊,那就好,我知道敢来趟这塘水的资本,自然都是有些底蕴的,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资本对于地方党委政府来说肯定是急需的,这种口子在上边没有太大压力的情况下,也都不是问题,毕竟能对一地经济发展起到明显作用,但是真的上边施压发话了,省里扛不住的时候,我就担心……”安德健沉吟了一下,缓缓道。
“担心把我推出来当替罪羊?”陆为民轻轻一笑。
旁边的徐晓春和杨达金、张立本以及萧樱几人都是悚然一惊,目光都落在安德健脸上。
如果是张立本和萧樱都还是有些似懂非懂,那么徐晓春和杨达金作为一县县委书记,自然就明白其中的含义了。
这种事儿真要到保不了的时候,这样一个项目是肯定要保下来的,建都建好了,难道说还能拆了不成?项目也许可以保下来,但是责任人就不能不处理,总得有个说法,这样欺上瞒下,越权审批,总得要有人来卡扛这个责任,而主要当事者自然就是最好的替罪羊,而陆为民这个常务副市长似乎分量也刚好合适。
到那时候,企业照样运转生产,在任领导一样喜笑颜开,gDP也有了,税收也有了,但是倒霉的人就只有那么几个,你陆为民自然就是最大的倒霉者,没准儿就是一个杀鸡给猴看的那只鸡。
“为民,你不要觉得满不在乎,只要中央一天没有真正把你这个项目审批给敲定,你这个项目就是黑户,就是非法的,一旦有些风吹草动,铡刀落下来的可能性就会存在,到那时候,没有人能保你,也没有人会保你,都恨不能撇清关系。”安德健态度严肃,一字一句的道。
“安市长,我知道里边有风险,风险还不小,但是骑虎难下,难道说我还能有下来的可能么?”陆为民摊摊手,还是显得云淡风轻,“真要斩我来当这只鸡,我又能奈何?尚权智也好,童云松也好,他们把我抽到这个位置上,不就是要借助我在搞经济上的几分本事么?我若是按部就班中规中矩的小打小闹,宋州下一步也就只能沦落到和昌西州去玩泥巴了,看看去年的对比,普明gDP已经超过宋州十个亿了,宋州排位只比西梁、曲阳和昌西州高,比西梁只高一个亿,我觉得都脸红,财政状况甚至比昌西和曲阳还差,负债累累,省里光知道给政策,口惠而实不至,奈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怎么玩儿?我不给别人画点儿大饼,就连这点小米粥也还拉不来呢。”
听得陆为民说的诙谐幽默,场内气氛稍稍轻松了一些,徐晓春忍不住道:“为民,不至于那么糟糕吧?宋州好歹也是大城市,老工业基地,底蕴还在,俗话说瘦死骆驼比马大,也就这几年困难了一点,只要能缓过气来,还是能……”
“晓春书记,缓过气?谁能给你缓过气的机会?昌江本来就是一个穷省,现在大家都把招商引资放在第一位,资本是趋利的,你能让别人挣钱,挣更多的钱,那么资本就自然往那里流动,宋州积弱甚久,无论是干部作风,还是群众心态,抑或是基础设施条件,都处于了不利局面,越是不佳,就越是难以获得资本青睐,说句难听一点的话,华达钢铁如果不是有诸多机缘在里边,落户宋州可能性很小,而达金那里的风云通讯也正好是赶巧遇上了宋州通讯器材厂这么一个壳资源在那里,要不,都没戏,所以宋州只能拼一把,就得要有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气势才行!”
陆为民的话振聋发聩,尤其是那一句“就是要有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气势”更是让在座几个人都感触良深,话都能说得漂亮光鲜,但是真正落到自己身上,只怕就没有几个人愿意干了,谁不想保自己头上乌纱帽,谁不想安安稳稳的升迁,这样暴虎冯河的冲闯,有几个愿意冒这样的险?(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co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idian.co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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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卷 浪遏飞舟 第二十五节 招商引资就是零和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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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哪个人哪个地方的成功不是建立在能力、胆魄和机遇相结合之上的,不打无准备之仗,临门一脚的勇气,机缘的会聚,诸多因素凑在一起,就是实力了,在阜头如此,在宋州亦如此,这就是陆为民能成功的原因,徐晓春、杨达金乃至安德健都有所感悟,张立本和萧樱就更是感触甚深了。
“为民,既然你有这份思想准备和勇气,我就不多说了,但是知道这个因素,你还是可以做一些提前预热工作,尽可能减小这种风险性,如果这个项目及其附属关联产业能够尽早建成投产,而且吸纳的劳动力足够多,产值和利税足够大,这对于上边决策也是有一定影响的。”安德健轻轻叹了一口气,走到这一步,倒真如陆为民所说,有进无退了,这么大一个项目,没有一点魄力干不起来,但是一旦干起来,就只能硬挺做到底,而且要做得够大够好,只有这样才算是给上边在决策时一些压力。
“安市长,我知道,我也有一些准备。”陆为民点点头,他也的确有一些准备,但这也要看机遇,谁都知道这么大一个项目未得到正式批准就干起来,里边蕴藏着多大风险,关键是风险就此慢慢消弭,还是逐步积累爆发,这才是关键。
他已经在提醒雷达和何铿,有些工作恐怕需要先做到前面,尤其是高层上的一些工作,比如国家发计委,最终华达钢铁能不能真正破茧成蝶得以光明正大的落地。还得要在这个部门里边有个定论,能够影响到这个部门的决策者。都需要找一找,活动活动了,不要等到暴风将其时,你再来临时抱佛脚,那可就有点儿晚了。
穆柯那边陆为民也联系了,京华投资对这个项目也很看好,钢铁市场的前景很多人不是看不到,但是要做一个钢铁项目。除开投资之后,的确也需要各方面的资源契合,所以真正能下决心却没有几个,现在有了承头者,京华投资只是作为战略投资者介入,这就要简单许多,至于人脉背景方面。京华投资从来就不缺,公司里边有的是吃闲饭的,现在就该他们去跑跑腿露露面了,成天在公司了拿股分红,总得要有些表现才对。
但是这些都还只能说是对华达钢铁本身,就拿安德健的话来说。真的轮到暴风来袭,扛不住的时候,都得要丢车保帅,丢的自然是你当时负责这个项目运作的承头者,帅自然就是这个项目。像自己,只怕在很多领导只怕连车都算不上。顶多算是一个比较管用的卒子,何况这丢卒子也不是就让你一棍子打死,也就是让你偃旗息鼓两三年,日后再给你机会让你东山再起,有这样一个承诺,难道说你还不满意还得要喊冤叫屈说三道四?显然不可能。
不过陆为民却觉得自己不能就此罢休,华达钢铁项目这个险他要冒,但是其可能带来的风险,他却在等待机会要把它彻底消弭,这需要一个机遇,他还在等待,而这个机会就是即将来袭的洪水。
只是这个“机遇”实在是有些剑走偏锋,洪水来袭,究竟会给宋州带来多大的危难,多大的损失,对中央有多大的触动,如何才能化这份危机为机遇,这其中都还存在很多不确定性,正因为如此,陆为民还无法确定。
见陆为民只说有一些准备,却没有说具体内容,安德健也会意的点点头。
眼前这个年轻人已经不再是自己当县委书记时候县委办的小秘书了,也不是自己当地委秘书长、组织部长时那个综合科长甚至县委常委了。
他现在不能说羽翼已丰,但是最起码已经有他自己的门道和路径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已经完成了几轮蜕变,如果说在担任秘书科长和县委常委甚至副书记时还需要自己予以扶持关照外,当他担任双峰县长之后,实际上他就已经有了他自身的底气了,并不完全依靠自己才能自立了,
像京里的段子君就算是陆为民的一条线,而陆为民那个在中宣部工作的曹姓同学,无疑也是陆为民另一条线,甚至包括夏力行,也一样是陆为民自身的人脉资源,不需要通过自己,他一样可以在需要的时候,把这些人脉资源用起来,而他也还了解到陆为民似乎也与京里某个算是世家的子女有交葛,或许是在谈婚论嫁,或许是机缘巧合,总之,他现在已经不能用原来的老眼光来看陆为民了。
在辗转几个地方任职之后,陆为民已经迅速成长起来了,这一点不仅仅是安德健,徐晓春和张立本他们感触更甚,好在双方双方之间的距离却已然在越来越远,但是感情却依旧还在。
“为民,宋州今年的动作真不小,孙书记每次开会都在鞭策我们,说我们好不容易把距离与你们拉近了,但估计今年又要被你们宋州甩远了,你这一去就是风云突变,孙书记上次吃饭时也是感慨不已,说是你若是能留在丰州就好了。”徐晓春笑着岔开话题。
“呵呵,晓春书记,您这就是在调侃我了,我有那么大能耐么?这个地球离了谁都一样转,宋州都快被丰州赶上了,去年也就只有几个亿的差距吧,今年如果宋州再不振作精神,铁定被你们和西梁超越,真要沦为最后一个阵营与曲阳和昌西州去做伴了,那我们尚书记还不得把我给骂死?丰州去年经济增速达到百分之十一点二,我们呢,才百分之五点八,你们接近我们两倍增速,同样是受到东南亚金融危机影响,我们为什么就这么衰,你们却还逆流而上,这就是差距,就需要找原因。”
陆为民连连摇头,“尚书记和童市长开会时候一样拿你们丰州来鞭策我们各县区的书记区县长们,特别是把91年92年的数据再和96年97年的数据来比一比,下边的书记区县长们头都得勾到胯下去,真是抬不起头,92年宋州地区生产总值是丰州的两倍半,现在是并驾齐驱,短短五年时间,丰州就赶了上来,一个原地踏步,一个突飞猛进,这就是差距,一个是建市几十年的老工业基地,大城市,一个是才新分出来成为地区不到十年的贫困农业地区,这能说得过去么?”
“嘿嘿,为民,不能这样比,……”徐晓春没想到陆为民却把以前和现在来比。
“怎么不这样比?现在宋州的书记区县长们,五年前最起码也是副处级干部吧?他们能没责任?达金,五年前你担任什么职务?市委政研室副主任吧?也是实打实副处级干部吧?难道没责任?都有责任,谁也跑不掉!以什么自己没有拍板权,没有决定权,不是一把手来解释,都是托词!”陆为民语气很冲,“雷志虎现在是苏谯县委书记,三年多前我是双峰县长,他是沙洲区长,一起在党校培训,当时沙洲根本就不把双峰放在眼里,拿当时黄鑫林的话来说,双峰也就只能是沙洲的零头,现在呢?双峰去年gDP是多少?14.8亿,沙洲呢?16.86亿,差距只有两个亿,今年前五个月沙洲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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