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认识那么多年，就没见这老头吼过秦风，总是看自个儿不顺眼。

    “秦风会那么多，你就不知道学点好？”

    胡保国瞪了李天远一眼，却是也没多说，自顾自拉开架子打起了太极拳，他早已过了好勇斗狠年龄，每天打打太极倒是能起强身健体作用。

    京城大年三十，年味儿要比全国任何一个城市都要浓厚，刚过早上七点钟，就不时能听到各处响起鞭炮和孩子欢闹声，站四合院院子里，甚至可以看见别处院子摞煎饼烧柴火升起炊烟。

    “禁炮仗决定就是不对，连传统都不要了，文化还能发展吗？”

    听着外面鞭炮声，吃着油条喝着豆汁苗六指眉头很是舒展，前几年国家禁止城市中放鞭炮，那几年过年，所有人都感觉没滋没味，直到今年解禁，这年味儿才又恢复了过来。

    “老哥哥，话不能这么说，放鞭炮固然有好处，也是传统，但对社会危害也是很大。”

    胡保国闻言放下了手中油条，说道：“每年光是运输鞭炮过程中所产生爆炸事件，就不下于上百起，还有鞭炮厂违规作业产生爆炸，各地因为燃放鞭炮所出现火灾，这些都让国家损失惨重啊。”

    要是放几年前，胡保国也是赞成过年放炮，不过从他坐上津天市局局长位子后，几乎每年都会忙焦头烂额，基本上都是因为燃放鞭炮引发事故。

    秦风闻言撇了撇嘴，不以为然说道：“领导，那也是政府监管不力原因。”

    “你懂什么？”胡保国叹了口气，说道：“五岁孩子把房子点着了，你能把他怎么样？”

    “胡局长说没错，去年我工地上建筑材料，就差点被一群半大小子给点着了。”谢大志附和了一句胡保国话。

    “得，不其位不谋其政，这是领导您该解决问题。”

    秦风嘿嘿一笑，三下五除二喝光了碗里豆汁，抹了抹嘴来到了外间，屋子中间摆了张桌子，上面用镇纸压着一幅宣纸，旁边放着毛笔和砚台。

    胡保国吃饱出来后，站桌子旁边看了一会，说道：“秦风，你这是干什么？做山水画？”

    秦风所画应该是泼墨画，画风十分粗犷，大片墨汁挥洒宣纸上，稍加勾勒就形成了山川河流，简单几笔显示出了大气磅礴，可见秦风山水画上功底。

    “领导，我这是古典和现代相结合……”

    秦风笑了笑，随口答了一句，但注意力却全都放笔下纸上，勾勒出画外部形状后，秦风换了一支细毛笔，突然画风一转，从抽象变得形象起来，溪流树木跃然纸上。

    “秦风，你这是？”

    胡保国看来，秦风就是作画，但是当苗六指走出来后，身体却是猛地一阵，双眼紧紧盯住了那幅尚未完成话，眼中激动神色一闪而过。

    密室沙盘损毁，让苗六指一直耿耿于怀，眼下见到秦风居然将它画纸上，而且几乎和沙盘上形状一般无二，要不是胡保国就旁边，苗六指肯定会忍不住出言询问秦风。

    “苗老，偶有所感，随便画画。”秦风看了一眼苗六指，又将注意力放到了纸上。

    和之前大开大合不同，秦风后面画十分仔细，细微处分毫毕现，但是两座山就画了近两个小时，胡保国出去转悠了一圈回来，秦风尚且还没画完。

    “太上忘情，平步青云，天下太平，国泰民安！”很小心将后一笔画完后，秦风随手题下了四个词，并且落款处署上了自己名字。

    “不通顺，第一句出世，第二句又入世，写什么啊？自相矛盾！”看到秦风写这四句话，胡保国不以为然摇了摇头，转身出了厢房。

    “秦爷，这……这真是那……那个？”胡保国不知道这幅画意思，但苗六指却是激动满脸涨红，尤其看到秦风所题那四句话，是肯定了他心中所想。

    秦风点了点头，说道：“具体几个位置没有记住，到时候去山中转转，可能会有所收获。”

    苗六指咬了咬牙，恶狠狠说道：“翻地三尺，老头子也要把它给找出来。”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老庙，有些东西不能太意。”

    秦风闻言笑了笑，其实那太平天国四字旗帜，他已经记住了三个字方位，并且用自己特殊手法表现了画作里，只是苗六指看不懂而已。

    不能说秦风自私，而是像这种富可敌国宝藏，知道人实是不宜太多，否则一定会麻烦不断，所以秦风干脆连苗六指也都瞒了里面。

    “风哥，外面有个人找您，是个假洋鬼子！”

    秦风正和苗六指说着话，吊着一条胳膊冷雄飞闯了进来，说道：“明明就是中国人吗，还偏偏叫什么亨利卫？我呸！”


第三百七十七章 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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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风有些好笑拍了拍冷雄飞肩膀，他知道以前冷雄飞进城打工时候，被那个建筑公司有过留学经历监理给教训很惨，从那之后就对所谓假洋鬼子特别不感冒。

    冷雄飞不依不饶说道：“风哥，这些人喝过几年洋墨水，专门坑害咱们自己人，可没一个好东西。”

    “行了，飞子，你见风哥吃过亏？”谢轩一把将冷雄飞拉到了旁边。

    “嗯，没事，亨利卫没你想得那么不堪。”

    秦风不紧不慢那幅山水画上提款之后，将毛笔放了一边，说道：“飞子，你和轩子回头去潘家园，找家裱糊字画店，把我这幅画给裱一下！”

    “秦……秦风。”苗六指本来想称呼秦爷，但想到旁边谢大志等人，话到嘴边又改成了秦风。

    “苗爷，什么事儿？”外人面前，秦风也是给足了苗六指面子。

    苗六指看着那幅画，说道：“秦风，这画我挺喜欢，就不用裱了，送给我得了。”

    苗六指看来，太平天国宝藏，可是天大秘密，秦风就这样将其挂屋子里，那秘密岂不被人都知道了？

    “苗爷，好东西应该给大家分享嘛。”秦风似笑非笑看着苗六指，说道：“你我都看不懂东西，又何必怕人看呢？”

    那个沙盘上细节，秦风几乎都已经记了脑子里，不过他现却是没有去寻宝念头，因为秦风知道，没有足够实力，就算是找到那些宝藏。他也不能决定宝藏归属。

    按照国家法律，凡是出土东西，都归国家所有，就算你自家后院里挖出文物，都不属于你自己，遑论跑到金陵去发掘宝藏了。

    “我明白了。”

    苗六指闻言叹了口气，他只以为秦风是说自己二人不知道宝藏准确地点，不由又对自己密室行为是后悔不迭。

    “明白就好！”

    秦风点了点头，径直去大门处迎接亨利卫了。有大黄守门口，不是秦风交代过人，还真甭想进这四合院。

    “卫先生，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来到前院。秦风就对着站大门口亨利卫抱起了拳，行了个江湖中人礼节。

    “秦先生，是我来冒昧才是。”和秦风抱拳行礼不同，亨利卫却是向秦风伸出了手，这让秦风眉头不禁微微皱了一下。

    秦风行抱拳礼，这是江湖上规矩，如果亨利卫真是千门中人。肯定会抱拳还礼，但对方反应却是要握手，这却是西方传来礼节。

    “没关系，四海之内皆朋友嘛。欢迎，欢迎。”秦风眉头一挑舒展开来，将亨利卫让进了院子。

    领着亨利卫往中院走，秦风随口问道：“卫先生。据我所知，你们港澳那边人。还是很注重节？今年为什么不回去呢？”

    “从叶爷去世之后，我也就没什么亲人了，哪过节都是一样。”

    听到秦风话后，亨利卫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当年叶汉虽然退出江湖，但他手下那帮子老人，并无人敢欺凌。

    不过随着叶汉去世，亨利卫等人港澳两地，却是再无立足之地，有些人去到东南亚一些小赌场谋生，有些人去了拉斯维加斯等地。

    至于亨利卫这样不肯为澳岛当今赌王所用人，也只能黯然离开那里，京城这个贵人所开赌场里混rì子。

    “叶爷？卫先生说是赌王叶汉？”将亨利卫引导了中院东厢房坐下后，秦风这才开口问了出来。

    “没错，我就知道秦先生是同道中人！”

    听到叶汉名字，亨利卫眼中露出一丝光芒，别看现澳岛赌王权势滔天，但对于赌坛中人而言，叶汉才是他们心目中真正赌王，赌坛有着谁都不能替代地位。

    所以提到叶汉，亨利卫眼中满是自豪，当今世界赌坛，就是那些拉斯维加斯鬼佬们，也要对叶汉翘起大拇指。

    “同道中人？卫先生话，我不大明白。”出乎亨利卫预料之外是，秦风摇了摇头，并没有承认自己会赌术事情。

    亨利卫愣了一下，开口说道：“秦先生，中国有句话，叫做明人面前不做暗事，你又何必否认呢？”

    “卫先生，那天事情只是运气罢了。”秦风摆了摆手，说道：“卫先生想我这里过年，秦某欢迎，不过别事情，就不要提了。”

    秦风江湖经验何等丰富，见到亨利卫第一眼，就看出此人有心事，来找自个儿恐怕不单单是寻个地方过年。

    如果换成一般年轻人，估计会忍不住心中好奇，和亨利卫攀附交情打听下他事情。

    但秦风虽然只是二十出头年龄，不过就算是苗六指这样老江湖，未必都能比他加沉得住气。

    还有一点就是，亨利卫充其量只是一个赌术高明普通人，甚至都算不上千门中人。

    不是江湖人，就不会遵守江湖上规矩，对于这样人，秦风也不愿意交往太深，说不定哪一天就会被对方给卖掉。

    “秦先生，我……”

    “卫先生，你我道不同，对你事情我兴趣也不大，就不用多说了。

    亨利卫有些不甘心，正想开口时候，秦风就打断了他话，亨利卫脸sè是一阵红一阵白，悻悻闭上了嘴巴。

    “好，秦先生，我不说了。”

    亨利卫也是跟叶汉身边几十年老人，见惯了荣辱兴衰，很就调整好了心态，说道：“我没有什么家人了，希望能和秦先生你们一起过年，体会下中国传统文化。”

    “这个欢迎啊。”

    秦风点了点头。说道：“卫先生，进门就是客，你能来做客，我很高兴，走，我给你介绍一下今儿这过年人……”

    虽然拒了对方面子，不过叶汉当年和师父确实有些渊源，对于亨利卫想留这里过年要求，秦风还是满足了他。

    当下秦风带着亨利卫来到了正厢房。将胡保国苗六指以及谢大志夫妻等人介绍给了他。

    一番介绍下来，听得亨利卫是目瞪口呆，因为这满屋子人，居然没有一个是秦风直系亲属，全都是他这种不相干人。

    大家都算是客人。倒是也相谈甚欢，尤其是亨利卫去过很多国家，算是见多识广，讲起一些别国生活习惯和典故，倒是让众人听得津津有味。

    到了到傍晚时候，所有四合院过年人，都集中到了正厢房里。一屋子人其乐融融一起包起了饺子。

    “谢轩，看你那包都是什么啊？”

    谢母用筷子敲了一下儿子脑袋，说道：“你看看秦风包饺子，一个个多有模样。看看你包，连放都放不住。”

    这一屋子人里面，除了亨利卫是南方人不吃饺子之外，满屋子人除了谢轩。饺子包都不错，就连李天远压起饺子皮来都是又又圆。

    “妈。谁叫你以前都不让我干活。”谢轩揉了揉脑袋，端去了一案板包好了饺子，说道：“我不包了，负责下饺子……”

    “哎，谢轩，你慢点，要等水开了再下。”

    看到谢轩端着案板出了厢房，谢母连忙起身追了出去，她对儿子生活自理水平，实是不怎么放心。

    随着夜幕降临，鞭炮声逐渐紧了起来，到了七点钟之后，震耳鞭炮声几乎不绝于耳，到处都有火光闪现。

    秦风也院子里放了一挂五百响大地红，炮声响起同时，谢轩将饺子下到了锅里，这也是北方过年习俗。

    当然，过年也不是光吃饺子，饺子出锅之前，八荤八素十六个菜早就摆了桌子上，其中像是代表着“吉利”鸡和“年年有余”鱼，都是必不可少。

    “领导，说几句。”

    等到饺子上桌，秦风看向了胡保国，今儿这里虽然论年龄是苗六指大，但论身份，却是以胡保国为尊。

    “好，那我就说几句。”

    胡保国点了点头站起身，举起酒杯说道：“这第一杯酒，就祝我们国家越来越强大，祝大家生活过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