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颇深，来来去去扫过秦桑的脸道：“我就找你这样的行不行？”
苏楠笙摇头，“我给你姐包了，看来这个愿望实现不了。”
秦语笑起来，颊畔两朵红晕，是少女的粉。
她与秦桑本来就有六七分像，这时候再笑起来，就更像上学时的秦桑了。
秦桑低了头没说话，想来她在秦语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嫁给苏毅和了。
从外婆家出来，苏楠笙就在旁边拉着她的手。因为外婆搬到这小区来的日子已经有些时候，这周围来来去去的邻居也大抵知道她是谁家的外孙女，苏楠笙来拉她，她正谨慎地往回缩手，却叫他更紧地捏住了手心道：“你就让我拉一会儿吧！也许也拉不了多久。”
两个人寂静无声地在小区里走着，走了一会儿他突然侧身看着她道：“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会怪我吗？”
秦桑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她与他左右不过相互对不起罢了，更何况她算他的谁啊？他就算对不起她又怎么了？
苏楠笙等了半天也没等来秦桑回话，才站定步子反手拉了她的小手一把。
秦桑顺势扑进他的怀里，与他面对面站着。
他说：“你知道我等这样的日子有多久了么？”
“什么？”
“像现在这样，不用顾忌你是谁，也不用顾忌我是谁，只是这样把你抱着。”
“……”
“这么多年以来，我都没有问过你的一句真心话，当年你是真的觉得我爸就比我好吗？”
“……楠笙，那些事都过去了。”
“可是我想听，这个答案已经折磨我很多年了。”
“……”
“你就真这么不愿意说吗，还是怕伤害我？”
秦桑挣扎了半天，抬手抚上他有些冰凉的脸颊以后，才展颜笑道：“真的已经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楠笙，最重要的是你回到海城以后好好对林小姐，她才是你未来的妻子啊！再没有什么能比她重要了。”
……
苏楠笙又留在申城多待了几日，才因为海城的事务不得不赶回去了。
临行前他在机场揽了揽秦桑，说：“我至多几日便会回来，如果秦碧月再找你，别理她就是了。”
秦桑点头，抬手拂过他额前碎发，说：“你回去以后别只顾着工作，记得好好吃饭行吗？”
他凑上前来，吻着她的侧面脸颊，咬牙切齿地道：“我真想把你一块打包带走。”
秦桑送他上飞机，又送他走，等回到“家”里以后对着空荡荡的一切，她想也没想便退了出去，关门锁门，这几年实在是不太愿意称呼一个地方为“家”了，总觉得叫“家”就有了牵绊，叫“家”就会令人软弱。
而她本来就没有“家”的。
……
霍瑞廷给秦桑发了条短信：“小秦，你睡了吗，我好想你，你离开这么久都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是不是忘记我了？”
秦桑瞪大了眼睛，起初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号码，后来又以为是他被盗号了。


 第166章 短信息

洗完澡准备上床睡觉，与她一个休息室的同事正在阳台上讲电话，她刚刚掀开被子准备上床，又听到自己的电话响了起来。
拿过来一看，还是霍瑞廷发的短信，述说这段时日的相思之苦，还有问她回来了吗？
秦桑回过去一个问号，很快那边的短信息又来，这次说的是：“我是小逸，小秦，短短几日你就有了新的男人，已经忘记我了吗？”
秦桑忍不住笑起来，这才拿起手机给他回了信息：“我已经回到酒店，明天开始工作，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啊？”
“因为想你呗！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天二廷是怎么对我的，他天天打我骂我，还不给我吃冰激凌，我都快苦死了，也没人心疼。”
“既然这么难受为什么不回京城？而且我看你哥哥对你挺好的，他只是不善于表达，可他毕竟是你的亲人。”
“我就是看上二廷这一点才跟他好的，哎，你都不知道他这个人，喜欢什么和不喜欢什么都不懂得表达，只要是我爸爸的喜欢的他就觉得都好，只要是我爸爸不喜欢的他就觉得不行，做人一点主见都没有，就知道跟着大哥哥的屁股后面跑。”
霍逸尘彼时正光着两只小脚丫趴在大床上翻来覆去的，“哒哒”地按着手里的手机，一条信息刚发出去，霍瑞廷从洗手间里出来，正见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抓着自己的手机，二话不说上前就把手机一夺，“是谁让你动我的东西？”
霍逸尘跳起来道：“我正在给小秦发信息！”
霍瑞廷一时没反应过来，弄不清楚是哪个“小秦”，但很快又意识到了，除了秦桑，还有哪个“小秦”？
“这都几点了还不睡觉？是不是要我打电话到京城去叫人来接你？你再缠着我我就抽你。”
霍逸尘被一吓，立刻从大床上翻下来道：“我马上就去睡觉。”等奔到门口时又偷偷探了个头过来，“你能不能不要偷看我跟小秦发的信息？”
霍瑞廷拧眉，“睡觉！”
霍逸尘再不敢耽搁，光着两只小脚丫巴巴地跑到另一边的小床上去躺下了。
霍瑞廷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放，又关了大灯打开床头灯，才取过一份文件来，靠在床头准备再看看。
手机响了一声，他戴着眼镜侧头，等把东西拿到手上以后才发现是条新的未读短信。
“你好好睡觉，明天空时我来找你，请你吃冰激凌。”
霍瑞廷看得一头雾水，正想回一句：“你是不是有病？”但很快手指往前拨了拨，才发现除了这条信息之外之前还有很多条的往来。他把所有信息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抬头去看睡在旁边那张小床上的小家伙。
霍逸尘这小东西，也不知道白天究竟跑到哪里去疯玩，居然上床不到一分钟就已经呼呼睡得深沉。
霍瑞廷抬手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痛的眼角，觉得这俩家伙简直是幼稚到无聊。他把手机重新放回床头柜上，拿起文件继续去看。可是，才看了两行便已心不在焉。他想了想，又去看了一眼熟睡的霍逸尘的方向，然后拿起手机回过一条信息：“你这几天都去了哪里，我怎么找不见你？”
秦桑看到短信以后飞快按着键盘，“出去办了一点私事，不过好在现在都办完了，你不要担心，我已经回来了。”
霍瑞廷想了想，按下一排小字：“什么样的私事？”刚准备发出去，又觉得不妥。
霍瑞廷几下把刚打上去的字给删了，思考了半天，重新又编辑了一条信息，以霍逸尘的语气：“明天中午一起吃饭吧！请我吃冰激凌。”
秦桑想了想，明天中午应该没有什么事情，遂回了个“好”字，便倒头睡去。
第二天去找陈冠男报道，免不得又挨了一通说教。
处理完手头上的时间，秦桑抬表看了下时间，才发现午餐已经过了，只好着急往餐厅的方向狂奔。
到了约定的地点，瞅了半天也没看到霍逸尘，到是看见黑臭着脸坐在窗户边的霍瑞廷。
秦桑拿着手机在餐厅转了一圈，正准备退出去——
“秦桑！”霍瑞廷出声轻唤，秦桑也就只好硬着头皮上前道：“廷少爷。”
“看到我就走？”
“不是，我在找小逸。”
霍瑞廷挑眉盯着她看了半天，也没回答她霍瑞廷在哪里，只是用眼睛斜了一下自己对面的位置，“你吃饭了吗？一块坐吧！”
秦桑不太想在公共场合同大老板表现得太过亲密，陈冠男已经是个前车之鉴了，虽然好不容易升了客服部经理，可是人人都觉得她是因为跟老板攀上了关系才换了位置，没人觉得她是凭自己的真本事上的位。
秦桑刚准备拒绝，霍瑞廷已经又开口道：“坐吧！我知道你还没有吃饭，坐下有话同你讲。”
这一下，秦桑也只好硬着头皮坐下，刚坐下他便推了一份文件到她跟前，“‘霍氏’早年是经营汽车零配件起家，后来转型向高新技术产业方向发展，逐渐废弃一批老旧的生产模式和生产工具。现在有个问题，就是由于这几年的产能过剩，库存积压了一批已经过时的零配件产品。我们不打算再投入任何资金进行再加工了，现在需要把它们全部都卖出去……”
秦桑适时打断他，放下手里的文件道：“所以这次不是卖地，是销库存？”
霍瑞廷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你能卖吗？”
“卖给谁？”
霍瑞廷又拿出几份文件，依次推到她的跟前，“这几家都是之前跟‘霍氏’有过生意往来，订购过这批零配件的单位和个人。其中有几家我之前大概都有了解，是完全有能力吃下这批零配件的，可他们已经收到消息‘霍氏’要转型，也知道我们要清库存，所以压价势在必行。”
“而你不想要打折销售？”
霍瑞廷点了点头。
秦桑却摇头道：“先前我帮你卖地的那一招已经行不通了，现在是别人看了你的底牌，想要讨价还价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167章 霍瑞廷的短信

“所以我才要找你，能帮我把这批库存销出去吗？”
“廷少爷，我只能说你太看得起我，但不好意思我要让你失望了，我没有什么销售经验，这事儿你应该去找你的销售总监。”秦桑说完了起身想走。
“如果我说我只看好你呢？”霍瑞廷出声，秦桑也没久留，“你帮我把库存销了，我把你从酒店调到‘霍氏’来。”
霍瑞廷的话刚说完，秦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餐厅里了。
有服务员上前点餐，见到大老板一个人坐在窗边，立刻红了红脸道：“廷少爷，您还没叫吃的，不知道能为您点些什么？”
霍瑞廷还没张口，那服务员的后面突然蹿出一个小东西来，自动自发地爬上他对面的座椅，坐好以后仰头，“给我来一份火焰冰激凌。”
服务员低头，因为是最底层的员工，所以并不大清楚霍逸尘同霍瑞廷之间的关系，只是怔怔地看着，觉得这一大一小长得还挺像的。
霍逸尘盯着那服务员看了半天，皱眉，用拳头砸了砸桌面，“给我爸爸也来一份冰激凌。”
“啊？”本来是娇羞着想要上前来讨好霍瑞廷的女服务员瞬间羞红了脸，这酒店里的人大都知道“霍氏”的这几位单身，既是单身，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儿子啊？
霍逸尘继续道：“这位姐姐，你看我们父子俩的长相，简直就跟把他摁在复印机里复印出个我似的，你还有什么好疑问的？”
“这……”有些仓皇的姑娘，原就是跟一群女服务员争夺过一番，才得到过来帮霍瑞廷点餐的机会的，可谁知道一过来，没混得脸熟，也没得到少爷的青睐，却突然蹿出这么个儿子来。
霍瑞廷也懒得解释，连眼都没抬，直接挥手道：“就这么上吧！”
女服务员只好退了下来，可脸却浮上了一层浓浓的青色，这廷少爷可是她们众多酒店女员工心目中的钻石单身汉，是选男朋友和嫁老公的不二人选啊！怎么好好的一个单身，却又个这么大的儿子啊？她的内心接受不了，还得回去消化消化才行。
女服务员一走，霍逸尘便双手抱胸，坐在霍瑞廷的对面不住地摇头。
时间久了，霍瑞廷终于按捺不住，“你是不是找抽？！”
“二廷你偷偷约了小秦，却不叫我来！”
霍瑞廷没有想到霍逸尘是来兴师问罪的，却没有半点要承认的意思，“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待会儿我就找人送你回京城。”
霍逸尘往前缩坐了一些才道：“你过河拆桥！”
霍瑞廷已经起身，“吃完冰激凌就给我走人！”
霍逸尘已经大叫道：“你昨天晚上代替我给小秦发信息，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小秦是我喜欢的女人，我将来长大了要娶她当老婆，可你却跑来挖我的墙角！”
霍瑞廷听不下去了，回身去揪霍逸尘的脸皮，把后者从餐椅上揪下来道：“再给我没大没小扯这些有的没的，我现在就在这里抽你！”
霍逸尘一声惨叫，整张小脸被拉扯到扭曲的地步。
但是这小家伙反应最是迅速，立刻变换一张正儿八经的脸道：“我觉得小秦其实人挺不错，就算不做我的老婆做你的老婆也还不错。”
霍瑞廷一怔，好半天没接上话来。
霍逸尘已经蹦跶着从他手里挣脱，“二廷你不要再傻啦吧唧跟人家说什么公事了好吗？这世界上哪还有女孩子愿意听你张口闭口都聊工作的事啊！”
霍瑞廷：“……”
“你用我的名义把人约出来了，结果尽给我扯些没用的。”
霍瑞廷皱眉看着面前小大人一样的霍逸尘道：“这些东西你都是搁哪学的？在家的时候萍姐是不是给你看了太多的电视剧了？”
霍逸尘一声仰天长叹，插着腰道：“就这么点芝麻渣渣的常识我还需要看电视剧学吗？小秦她现在最喜欢我了，你要约她就只能通过我！”
……
秦桑忙完所有工作，已经接近夜里十一点。
许幽微给她打了电话，说是餐厅又来了批新酒，叫她有空的时候过来试试，顺便也帮她验验好坏。
秦桑去了，经过夜色里灯火微暗的室外游泳池时，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
低头按开了，又是霍瑞廷的短信，内容却是：“小秦，你吃晚饭了吗？”
这种口气不用猜想也知道是霍逸尘，她迅速回了条过去：“抱歉小逸，中午我有到餐厅去找过你，可是你没有在，我又忙着工作就先离开了，改天再请你吃冰激凌。”
“没有关系，我哥哥今天已经请我吃过冰激凌了，我就是想问问你那么忙还有没有空想我？”
秦桑回过去两个字：“想你。”又觉得现在的小孩还真是早熟，跟一个小朋友对话就像跟大人对话似的。
秦桑正发着短信，已经走到许幽微的餐厅门口。
这时候餐厅里的大灯已经全部关闭，只留吊顶周围一圈少少的，晕黄的筒灯，简简单单地映衬着里面的景。
许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