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美异常。
“这是她最后一张照片,可爱吧?也不过十五六岁,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女神就开始不发自拍了,甚至后来连微博都注销了,好多人都失恋了呢。”
夏繁星看着他,竟无语凝噎。
“你怎么知道这些?”
小哥眯眼笑笑,“因为我花了三百充值会员,现在是女神粉丝团的一员啦,这些都是入门必备知识。”
夏繁星:“……”
了解到淼淼的人气之后。又接到了节目组的电话,夏繁星自然不会错过这机会借势宣传,便有了先前一幕的发生。
淼淼丝毫没有理会身后那些跟随她的目光,关上房门将它们都隔离在了外头,古书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房间里,见她回来了,笑着抬手打了声招呼。
“阿淼。”
“……你这是在干嘛?”
他的目光从电脑上移开,“听说这个很管用,我本来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点到了这个。”
说着将电脑屏幕挪到她视线所及的地方,屏幕里正在上演一场婆媳大战,阿树的头从后头冒了出来,望着她嘿嘿笑道,“我觉得这个还挺好玩的。”
“……”电脑?还是婆媳大战?
淼淼感觉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黏在她身上的阿左也跳了下来,吧唧吧唧跑到他面前,细细研究了一下,仰头好奇地看了一眼阿树。
少年回以他一个微笑。
“里面有游戏吗?”
“有啊。”
“我想玩连连看。”
“不行。”阿树拒绝道,“我还没看完最新更新。”
正直严肃地拒绝让阿左一愣,两只眼睛蓄起了泪水,望着他大有一种不给他玩就哭的意思。
然而阿树却不吃他这一套。
转过身子,将电脑屏幕摆正,道,“等我看完。”
“……没人性。”
“变态、白痴、恶魔、坏蛋……”
罔若未闻。
“我、我讨厌你呜哇——”
阿树摆摆手,跟赶苍蝇一样,“也没要求你喜欢我。”
阿左站在原地哭,阿右叹了口气,上前摸摸他的背,以表安慰。
淼淼叹了一口气,将从超市买来的东西,放在桌面上,从中翻找了几下,拿出几颗糖来。
“阿左,荔枝还是苹果?”
哭泣的某人立马停了下来,泪眼迷蒙地望着她手里的东西,左看看右看看,含泪纠结了好一会儿。
“……苹果。”
淼淼将苹果味的棒棒糖递给了他,小肉手一边接过,一边抽了抽鼻子,淼淼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这幅场面落在阿树眼里,少年摇了摇头。
他道:“阿淼,你太溺爱他了,不管怎么说,他都已经三百岁了,你不能老是这么宠着他。”
淼淼闻言,摸头的手微微一顿。
阿左连忙跟个树袋熊一样爬到她的身上,两只大眼睛水汪汪地,可怜兮兮地盯着她。
看看怀里的阿左,和小大人似站在她身边的阿右,淼淼道:“有吗?”
阿树无语,“你没有自觉的吗?麻烦你去看看天上地下,有哪个神仙像你这样对侍童的,立场完全颠倒了啊。”
他这话一说出口,给人一种无比熟悉的错觉。
淼淼当即愣在了原地。
脑中闪过一个身影,高大的男人站在她面前,无奈地笑道:“他们生来就是服务主人的,你没有必要重得如此重要,若是伤了你自己,反而给他们增添业障。”
少女坐在地上,衣服都已经脏兮兮的了,脸上甚至有几道伤。
她看起来有些落寞。
一双手慢慢抚上了她,那是十分温暖的触感,似乎是在触碰一种易碎的稀世珍宝,他的动作十分小心。
“人类太脆弱了,只要他们动一根手指,就很容易受伤。”
似乎有什么东西跟着一闪而过,等淼淼想去抓住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阿树正奇怪地看着她,似乎是不明白为何一瞬间,这人就发起了呆,只见她恍然间抬起头来,一双眼里充斥着迷茫,片刻后,视线才落在他身上。
“怎么了嘛?”阿树疑惑道。
少女慢慢回过神来,“不,没什么。”
下意识地,她并不想提起这段过往。
*
商业广场的中心。
蓝姬与夜倾走在街道上,似乎是奇怪为什么河神会出现在电视里,正脑海风暴着,却突然被一阵狂风席卷,等回过神来,两人已经被人一左一右地压在手下。
来人的身上没有神力的波动,也没有妖气,却能轻易制住两人。
蓝姬挣扎了一下,“喂,虽然不知你是哪路神仙,也不用一下子就来这么猛的吧?”
却得到了压制。
“疼疼疼,我的胳膊。”
“少废话。”司霖丝毫没有怜香惜玉,开门见山道,“你认识河神?”
------题外话------
_(:зゝ∠)_
☆、43梦境?真实?
“啊?什么河神?我不知道啊。”
这傻撞得十分逼真。
司霖却不是个有耐心的主儿,对待妖孽他从来不客气,眼神一瞥,得到讯息的毛球便立马从他背后飘了出来,头上顶着一张黄符,红红道道画在上头,正是驱妖符咒。
蓝姬一眼就认出了这驱妖符,吓得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想往后退,胳膊却被人扭着,疼的不行。
“等等,等等,这位道士,我是良好妖民,从来不惹是生非,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不用这么狠吧——”
夜倾很想说一句她不认识这个怂货。
但在看清这上头特别的标志之后,连忙开口道,“等等!这是无夷的驱妖符?”
司霖瞥了她一眼,“小妖精,倒是识货。”
我靠。
无夷的驱妖符,妖界谁不认识?一贴见效,不管你是小妖、中妖、还是上等的妖怪,一旦沾上无夷的符咒,那就是一场惨案啊!也难怪蓝姬秒怂成那样。
夜倾:“你不是普通的道士。”
司霖一副踩到狗屎的模样,“谁跟你说我是道士,少废话,我问你,河神在哪?”
“……”
“说不说?”
“啊啊啊啊疼疼疼,我说,我说。”
十分钟后。
在步行街的角落里,多出两个贴着黄符的少女身影,一左一右站在橱窗外,像是什么模特,人形往来,不由得分了几分注意力在她们的身上。
蓝姬咬牙切齿,“混蛋!别让我再看到你!”
旅馆后巷。
虽然是白天,却被大量影子遮挡,光线幽黯不明,突然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司霖板着脸从垃圾堆里爬出来。
“确定是这里吗?”
毛球呼哧呼哧飞了出来。
他看了它一眼,“有感受到珠涞的存在吗?”
毛球左右晃了晃,最终摇摇头。
“算了,抓到河神问一问就清楚了。”
少年仰头,连衣帽下露出一双暗沉的眼睛,盯着窗户大开的楼层,稍稍等了一会儿,弯下腿,一个用力跳上了窗口。
*
何焕成正接入了一个视频电话。
张泽冒着冷汗的脸出现在他屏幕那段。
“老大,大事不好了。”
何焕成将手机放在一边,翻阅着公司文件,“怎么了?”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像是为了应景,一个不明物体噗咻一下飞了过来,张泽连忙往旁边一躲,连带镜头都晃了晃,他连忙道:“你怎么不告诉我李教授已经结婚了?现在怎么办,你老妹跟疯狗似的,见人就咬啊!”
何焕成扶额,“你带她去见了李教授?”
“……是啊。”
何焕成摇了摇头,“你自己解决吧。”
说着,挂断了电话。
张泽不敢相信地看着电话屏幕黑了下去,“喂,喂?老大!?”
“哇——”
“砰!”
一声巨响。
张泽连忙回头,只见堂堂何家大小姐,跟个市井无赖没两样地,抓着男人的头发狠狠地用脚踹向对方的膝盖。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别打了别打了。”张泽连忙上前阻止。
而何焕成这边,刚挂了电话,过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一接通,便传来一声睡意朦胧的“喂”。
何焕成道:“阿芷出事了。”
电话那头的人瞬间清醒了过来。
“我会让助理把李教授的地址发给你,记得把人给拖回来。”
“好、好的,何总。”
“把握好分寸。”
正从床上爬起来的顾子书听到这句话,差点摔在地上,也不顾裸着上身,下意识地就站直了,回道:“是。”
非常简短的一通对话。
顾子书却冒出了层层冷汗,男人的可怕他是见识过的,因为之前那件事,何碧芷已经被赶出了国外,自己也好长一段时间,受到了家里人的禁制,像是一个废人一样,长时间被关在一间漆黑的屋子里,没有一点抵抗的力气。
也是从那时,他知道了,何家的这个继承人,并非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温和。
一旦触及到他的逆鳞,一定会被弄得死无葬身之地。
如果不是看在他妹妹的份上的话,顾子书说不定早就被生吞活剥了。
他连忙穿戴好了衣服,匆匆忙忙出了门。
*
司霖跳上一个窗口,不知道是幸运还是老天作弄,恰巧对上一双清澈的杏眸。
淼淼疑惑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窗前的人。
“有什么事吗?”
司霖大概没想到她这么坦荡荡的,气的发笑,“河神,好久不见啊。”
淼淼望着他。
司霖从窗口跳了下来,“怎么?不记得我是谁了?还真是贵人多忘事,那你总记得珠涞吧。”
珠涞?
司霖的脸上看起来并不好,向她伸出了手,道,“把它还我。”
淼淼觉得好笑,有人莫名其妙闯入她的房间,居然和她要一个听都没听过的东西,这人莫不是从哪来的神经病吧。
她的心情原本就不善,“不还又怎么样?”
少年金色瞳孔骤缩。
从他身后疾速废出一个小毛球——
金光在空中一闪,淼淼看见是什么东西,正想侧身躲过的时候,身后反传来一阵刺痛,诧异地回头,发现毛球并非只有一个,另一个正抱着金针,将其戳入自己的肌肤内。
“解神咒。”
血骨相连的一处像是被硬生生地断开,神力在一瞬间化作有形的气体冲出了体内,霎时间,硝烟四起。屋内的床单窗帘被风卷起,门窗在外吱呀作响,繁花飘落下来,隐约遮住了少年的脸。
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
隐隐约约,有闹市的吆喝声,在耳边响起。
淼淼这次终于看清了梦中的场景。
这是一个十分漫长的梦境。
☆、44闹会
哗啦一声。
浮板沉了大半在水中。
少女身披嫁衣,端坐在船只上,眼前珠帘摇晃,遮住了不少景象。
小而精巧的木船上,几只鸡鸭羊围在一旁,花海中央,她微微垂眸,一声轻微的啜泣响在耳边。
“阿淼,我的阿淼……”
“杨大娘,你不能过去,会打扰巫婆祭祀的。”
说着几名壮汉拦住想往前的少妇,将她控制在一定距离范围内,咚地一声声响,锣鼓微震,巫婆打扮的老妇人,佝偻着背,穿着黑衣金丝桃花长袍,头上绕着一层麻布。
“吉时已到——”
雄厚的嗓音从她嘴里喊出,巫婆拿着竹枝上前一步,竹枝顶端的铃铛跟着铃铃作响。
“皇天大帝在上,河神大人敬启,今有一小女诸葛氏,名唤淼淼,年方二八,云湘潇村人氏,此女面容秀丽,知书达理,是我地有名的仕女,今,同河神大人嫁娶,此生此世,生为湘河人,死为湘河鬼,望河神大人恕小女愚昧,烦多担待。”
老巫婆上前一步,弯腰深鞠一躬。
“这是小女的生辰八字。”红贴放下,站在前头的村长连忙回身,望向吹奏队,霎时间,滴滴答答欢乐的乐器声就响彻整个河岸。
几名壮汉跟着下水,将拖着船只的绳索砍断,一边吆喝着一边推着它前行。
水波一圈一圈地荡漾开来。
送嫁的音乐依旧响着,淼淼回头去看,岸上的人已经逐渐远去,巫婆和壮汉皆停在了原地,只有一艘孤零零地小船,往前移动着。
这不是第一次进行这样的仪式。
但上一次给河神送新娘,还是几百年前的事了,没有人知道河神是否真的存在,也没有人知道这种无意义的送死行为,究竟能不能改变当前的困境。已经将近半年没下雨了,土地已经干裂到了一定程度,每日每日太阳晒在头顶,带来的确实出奇的绝望。
每一天都在渴望着雨水的降临。
可每一天迎来的都是失望。
实在没有办法,村民只好将最后一点希望,寄托在神明身上,古往今来,不少先祖都向河神送了新娘,也有不少有得到了显着的效果,请来了附近最有名的神婆占卜、作礼,甚至在这个物资贫乏的时代,凑齐了所需的九十九需祭品。
这绝对是村里最风光的一次出嫁。
珠帘轻晃。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两个五六岁模样的孩子,一左一右出现在她视线里。
“姑娘,你终于醒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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