粒子运动加速,在她周围逐渐引起一阵风,门窗都是关着的,屋内的气体快速而安静地流动着,这是一种无意识的保护,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接近她,一定会被这如刀似剑的空气余波给伤到。
淼淼咛唔了一声。
体内的神力波动让她十分不舒适,额角隐约冒出了一滴冷汗,偌大的房间内,挂在墙边的指针一分一秒地走动着。
等何焕成回到何家主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
他一进门,就看见两个陌生男人坐在沙发上,并时不时地盯着楼道,似乎很想上去,他脸色一沉,深邃的眼眸逐渐暗沉了下来。
他看见了管家,道:“她人呢?”
接到她晕过去的报告后,他迅速想赶回来,却不料爷爷一直拦着他不肯让他走,张家的那个小姐又是个难缠得主儿,差的惹得他当场发飙。
不管张家黑着的脸色,他火速赶了回来。
管家指了指二楼,道:“已经在房间里了。”
何焕成连忙上了楼,另外两人甚至没有插嘴的余地,人转眼就不见了,两人和管家讨好地笑道:“那我们也能上去不?”
管家拒绝道:“二位,还是在此稍作等候。”
“……”
喀嚓一声,是门把转动的声音。
房内的气流加速运动,却在门被打开的那一秒,全然消散了开来。何焕成走进屋内,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淼淼蜷缩着躺在床上,将自己缩成一团,像是在做什么噩梦,眉头深缩,刘海几乎被汗水染湿,唇色苍白地,看起来十分虚弱。
他的神色在一瞬间沉了下来。
门被轻轻关上。
他走到她的身边,怜惜地抚上她的脸庞。少女咛唔了一下,却没有躲开他的触碰,甚至是贴上了他的掌心,似乎是在渴求纾解。
她看起来很疼。
何焕成这样想到,手划过她的肌肤,落在她的头顶,充满爱惜地抚摸了两下,少女不安分地动了动。
“不……”苍白的唇在发抖,一滴泪顺着她的脸庞滑落,她的声音很轻,听起来无助极了,可怜极了,“不要……”
何焕成很少见她这幅模样。
他甚至觉得,连她生气的时候,都比现在要好看的多,看着她落泪,他的心像是被人揪紧一样地疼,即使那是在梦中,他也不允许她伤痛。
他的拇指划过她的眼角,拂去她的泪水,出声道:“不要哭了。”
他的安慰显得有些笨拙,他在她面前从来都十分笨拙,他想成为她的依靠,虽然这听起来很可笑。
但是这件可笑的事,他已经费心费力做了十余年,而在今后的日子里,也准备毫不犹豫地贯彻下去。
他不知道神仙之间的安慰是怎么样的,他只知道,如果现在不做些什么,他会因为心痛而死在这里。
单手跨过她的身子,将人圈在自己怀里,他缓缓低头,漆黑的眸子里倒映出那人的声音,他的吻轻而又缓,落在她的脸侧。
两者体温相触的一瞬间,似乎有什么顺势传递了过去。
引起这一切骚动的神力,在一瞬间平息所有闹动。
------题外话------
作者菌:亲亲……居然只是亲脸……
何少:(笑)……
作者菌:等等,你耳朵怎么红了?
何少:(好生气哦,可是还是要保持微笑。)你看错了。
☆、28青梅竹马
第一次碰到淼淼的时候,并没有想到对方会有这么特殊的身份。
女孩一脸灰地从地上爬出来,摔了一地,却没有大声喊叫,一双眼睛定定地望着他,让他在一瞬间,想起了以前养过的那条小白狗。
一模一样的眼神,甚至眼前这个,更加清亮,惹人怜爱。
鬼使神差地,他开口问道:“你在这做什么?”
然后他似乎被她狠狠瞪了一眼。
等他反应过来,女孩已经转身跑了。还有两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小个子,跟在她的身后,一边喊着“大人~”一边跟了上去。
真是奇怪的人。
他如此想道。
那段时间,家里几乎忙翻了天,那是何老第一次住院的日子,家里挤满了来自各路八方有关系没关系的亲戚朋友,当时就有不少人在说,何老不行了。
一代商门,何家的顶梁柱要塌了,剩下何老的儿子,纨绔无能,不成大器,大家都等着看何家垮台,等着从中分一杯羹。
何焕成永远记得那些人的眼神,看向他的时候,充满同情,也充满嘲讽,似乎是在看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孩子,似乎在打量他所剩的价值,虚情假意的笑脸或哭脸,每天每天出现在他面前,甚至连他的父母也是如此。
他觉得可悲。
爷爷只住了三天,就从医院搬出来了,回到主宅疗养,但来访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有时候他坐在何老身边看书,管家推门进来,身后出现两三个不明的身影,何老便会给他找个由头,让他离开。
对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这样的气氛未免有些沉闷,或者压抑。
何焕成当时还是寡言的性子,他想守着何老,却又不愿意看到那些人,只好在房门的走廊外坐着,看看书。
何老平时住在一楼,何焕成就坐在玻璃窗门外,主宅的后院是一片很大的花园,里面种了许多品种的花,各式各样,生机勃勃,春天的时候十分抢眼。
看书累了,他便看看风景。
淼淼就是在这个时候,突然闯入他的视线,他甚至不知道她是从哪来的,经常一个眨眼之间,她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何焕成觉得好奇,女孩和他见过的人都不一样,她看起来十分纯粹,因为总是不说话,甚至有一段日子,他还以为她是个哑巴。
然而有一天她突然开口了,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小子,这是我的地盘,你最好劝你父母,从我的地方退出去。”
何焕成不解,“你的地盘?可这是我家啊。”
“我不管,总之你们不能呆在这!”
何焕成:“……”
这人怎么不讲道理。
何焕成当然没有搬出去,因此,女孩出现在他面前的频率也变多了,原本是三四天看到一回,然后是一两天,最终,几乎时时刻刻都能看到她躲在一边,死死盯着他们。
何焕成觉得有趣,经常会拿些吃的过来。
他听说女孩子喜欢甜的,所以每次都拿了好多巧克力,但是无一例外,都被当做武器丢了回来。
有一次,何焕成被扔的急了,就一把抓住了她,撕开包装,硬生生把巧克力塞到她的嘴里,然后捂住她的嘴不让她给吐出来。
女孩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他。
活像他给她喂了毒药,吃不下,吐不掉,在这僵持了好一会儿,许久之后,似乎才吃出了味道。
何焕成松开了手,看她把巧克力都吃了,才难得笑了笑。
“好吃吗?”他期待问道。
谁知道对方眼眶瞬间红了,眼神瞬间比以往凶恶了好几十倍,伸出小短腿,在他脚上狠狠踩了一下,踩得那叫一个疼!踩完就跑!
边跑边回头骂道:“你等着!你对神明大不敬!会遭到报应的!”
何焕成根本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而且后来遭到的也不是报应,而是报复。
睡觉的时候,莫名其妙会被东西吵醒,一睁眼就对上一只长相可怖的懒蛤蟆,和它眼对着眼,何焕成领会过来这是一个恶作剧。拎起癞蛤蟆往外头一扔,然后听到一阵尖叫。
“哇啊啊啊啊啊啊大人它在我头上!”
或者是午睡醒来,脸上莫名多出了好几道黑色笔迹,嘴巴上头被人花了胡须,脑门上写着“王八蛋”三个大字。
连续几天之后,他就开始装睡。
半夜窗户被人打开,当时他也没有仔细去想,他在二楼的房间,对方到底是怎么爬上来的,听见轻轻地一声哎呦,他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而对方为了不吵醒他,几乎是摸着黑过来的。途中撞到了不少障碍物,想想对方每天都是这么辛苦才做成了恶作剧,他居然还开始同情起她来了。
------题外话------
这章写的我心都化了,好可爱的两个人嗷嗷┗|`O′|┛嗷~
☆、29会遭报应的
好一会儿那人才摸到了自己的床边,啪地一下打开笔盖,他能感受到对方的靠近。就在她即将得逞的前一秒,何焕成猛然睁开眼来,抓住她的手腕将人往床上一拉,顺势倒在了一起,淼淼似乎没有料到他是醒着的,惊讶之余开始胡乱挣扎起来。何焕成将人牢牢压在身下,脸色落在阴影里,露出小白牙阴森地笑了笑,伸手摸出了藏在床头的马克笔。“等、等等——!”
“不等。”
“你你你你这是大不敬!快放开我!哇啊啊——不要往我的脸上……混蛋,等我恢复神力一定要淹了你们的房子!”
少年却恍若未闻。
脸上涂涂画画还在继续,淼淼连踢都用上了,却没有一点作用,只能瞪着眼睛狠狠威胁道:“臭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
“啊。”画脸的手一歪,淼淼瞬间就绷紧了,一脸紧张地只差把“怎么了”三个字写在脸上,何焕成拿开笔,不好意思地笑笑,“画歪了。”
“QAQ!”
“我帮你擦擦。”他起身欲去拿纸巾。
说着,抬手开了灯。
啪嗒一声房间瞬间变亮了,刺眼的光线落入眼内,淼淼望着天花板,愣了好一会儿才起身。
扭头就看到一盒纸巾递了过来,何焕成正站在床边,脸上也染了一些笔迹,整个人却笑嘻嘻的,看起来十分开心。
“要我帮你吗?”见她许久不接,他开口询问道。
说着就伸手凑了过来,淼淼咬牙一把拍下他的手,一脸恶狠狠地瞪着他,道:“你会遭报应的!”
“天罚!”
“……”
说完就啪嗒啪嗒跑了。
何焕成当时就有不太好的预感。
从那以后,她不再那么像以前那样,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无论是何焕成在看书的时候,还是和人说话,都不见她的身影。打打闹闹了近半个月,何焕成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
或许说,期待她的出现。
然而时间越过越久,他也没有再次见到她,心想是不是上回真的把她惹恼了,要不要道个歉什么的时候,爷爷终于发飙了。
那日,几个不知道从哪来的便宜亲戚,拿着水果篮说是来看望何老。
还带了一个小小的女娃过来,美名其曰给他当玩伴,第一天何焕成在一旁看书,女娃泪眼迷蒙地守在一边,隔日那些亲戚再来,便在爷爷身边,说他冷淡寡言。
“何老啊,焕成这样下去,可不行啊,作为何家的继承人,这么个性子实在是太……”
爷爷气得摔了杯子。
虽然在商场雷厉风行,但他本质上是个挺和蔼的老人家,所以在这之前,那么多来烦人的探望,他都觉得这是人家一片心意,还给人留了点面子。
但现在居然在他面前编排起他孙子来了,他自然是要生气的。
自家的孩子,自己怎么打怎么骂都成,但再怎么不争气,也轮不到你这外人来说话!
他冷下一张脸,瞬间把那对夫妇给吓了个正着,女娃在门口抱着熊娃娃哇哇大哭,那声音尖锐刺耳,惹来几个女佣连连哄骗,一边说还一边拿眼睛看他,似乎是希望他能搭把手,何焕成假装没看见,拿着书去了老屋。
老屋在何宅后院。
何家还没有发家的时候,是住在那栋老房子里的,到如今,楼梯木板已经吱呀呀的叫唤,老旧极了。
但是何焕成很喜欢这里,这里非常安静,平常无论他躲在主宅的哪个角落,都能看到人影,但是这里很少有人来。
已经有些腐朽的木片,门并没有被关上,一把漆黑的锁挂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也没有多想,便走了进去。
老屋到了现在基本不住人了,改成放置杂屋的屋子,但因为他偶尔会过来,桌面上被收拾得很干净,床铺上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捣鼓捣鼓,还能翻出一两支水笔。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垫在满是灰尘的椅子上,自己坐在那里开始看起书来。
偶尔会停下来做做笔记。
风声很轻地,从窗户边划过,木制纸窗摇摇晃晃,门口花香轻飘,风吹乱他的发丝,小而精致的脸蛋,搭配着午后光景,看起来宛如老电影中,让人心动的画面。
“怎么还不走……”
“他要坐到什么时候啊?”
“我好累,脚快麻了……”
细细碎碎的声音若有似无,传入何焕成的耳朵。
他顿了顿,产生幻听了?
“这人真奇怪,大人,他该不会是知道你在这,刻意赶来报复的吧?”
良久,才传来一声稚嫩的女声,“闭嘴。”
------题外话------
快把自己写傻了……
☆、30要你管
这个声音很熟悉,跟他最近一直想着的那个人,十分相像,或者说就是她。
何焕成的心思终于从书本脱离,低头假装认真看着书,耳朵却偷偷听着那细小的声响。
声音的主人似乎还没有察觉自己被发现了。
正在进行激烈的讨论。
“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呀?”
“阿左,别闹,没看见大人也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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