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辈论交即可。”
霍至器亦是说道:“我等今旧奉命前来,是想询问师弟一些不明之事,师弟不妨坐下来,我等再说不迟。”
张衍也是一笑,这才坐回椅内。
霍至器拿起茶杯吹了口气,轻轻啜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这才缓缓说道:“栖鹰陆洲上之事我等已知前因后果,只是当中却有几点不明,葛硕等人陷落之后,张师弟便是岛上修为最高者之一,又是真传弟子,我等只有找你查证一些疑问,望你如实告知。”
张衍点点头,双手往扶手上一分,笑道:“自当如此。”
霍至器言语温和,不疾不徐,与张衍东拒西扯了一些葛硕到来之后攻打栖鹰陆洲的事情,竹节岛上接去的那批弟子上也有一两名玄光,弟子,有一些也是知道详情的,这些话显然只是铺垫,还未说到关键地方,不过张衍也未并显出不耐之sè,都是有问必答。
说到最后,霍至器捋了捋胡须,沉声道:“这么说来,是葛硕不察,被妖孽用计步步引yòu,以至于最后踏入陷阱之中的么?”
张衍目光微微一闪,缓缓了点了点头。
霍至器这么说其实倒也不差,不过当时葛硕实际已经做得很是稳妥了,再加上后来的弟子来自各个长老门下,多五名化丹修士的修为又不弱于他,如不是顺着众人的意愿,他又怎能坐稳这个位置?恐怕早就如宁冲玄一般被拉下去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张衍脑中灵光一闪,不禁想到了宁冲玄那夜所为的真正用意。
宁冲玄哪里是真的不知道这里面的关键?反而正是因为非常清楚,所以才故意做出一副ji烈行事的模样,引得几位真人不得不将他换下去,好及时跳出这个漩涡。、
想乘也是,修道到了宁冲玄这个地步,又在红尘中打滚了二十多,又哪里会有那般莽撞?
看见张衍点头,两名老道人对视了一眼,霍至器向胡至理使了个眼sè,胡至理犹豫了一下,清咳了一声,道:“我听闻葛硕攻打栖鹰陆谈陆洲之时,方师侄多有阻劝,只是葛硕一意孤行,最后才招至此困,张师弟,可是如此啊?”
说完之后,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张衍,而坐在他对面的霍至器虽然脸上一副平静无bo的模样,但显然也是耳朵竖着,正在等待他的回答了嗯?怎么这两个人突然全说起这件事情?
听到这句话,张衍一下谨慎了起来,心中寻思一番,顿时恍然,明白了这两个老道士的打茗。
此次溟沧派被三泊湖妖胁迫,虽然金丹修士在溟沧派中也甚多,但是里面有几个人特殊人物显然不能可能放弃的,如是提出什么条件,只要不过分,溟沧派也不得不应,但是这么做等若溟沧派失败,必然要找一个人采背黑锅,无论怎么看,葛硕都是最为合适的选择。
不过他们提到方洪多加劝阻云云,很显然是想将方洪摘出去,因为此次攻打陆洲,虽然是以葛硕为主,但方洪则是副手,若是硬要牵扯起来,显然他也脱不了干系。
葛硕也不是没有来历的,他的师傅也是门中一位颇有权势的长老,与掌门乃是平辈,如果恼怒起来,的确能将方洪一起拉下水。
不过张衍仔细一想,却觉得不能顺着这两个老道的话说下去。
谁知道你们不是挖坑等着我跳?
那些被困弟子未必见得回不来了,他今日颠倒是非的话,来日这些人回来一戳就穿。
这对门中那些长老来说自然是毫无损伤,不过张衍的名声不但因此坏了,还平白无故得罪了那位长老。
而且,张衍还不知道齐云天他们做得是什么打算,岂能任意胡言?
再说了,他自思葛硕虽然将他圈在丹房里,但实际上并没有打压他的举动,该记得功也一个不缺,此人如若被弄下去,他写在功德簿上的功劳谁能保证还能有?
以他现在的身份,自然是此事无能为力,但也不至于去落井下石,眼前的局势分外复杂,他也看不分明,唯有据实而说方是最为稳妥。
因此他一挑眉,道“何来此言?据师弟我所知,方洪师兄从未有过劝阻之说。”
这两名道人见张衍谈到现在都是十分配合,因此说出这番话来时,本拟他也是心思灵敏之人,该是一点就透,没想到他却是另一番说辞。
霍至器的脸上顿时有些不悦之sè,道:“张师弟,不妨与你明说,我师兄弟二人来此,除了奉正清院和上明殿之命,几位洞天真人那里也是去过的,你切勿自误。”
张衍神sè淡然说道:“师弟我所言,句句属实,敢立誓为证。”
“你!”胡至理脸也拉了下来,道:“张师弟,你不要以为你自己身上也干净,可要我说出你所犯之事?”
张衍脸容平静,道:“哦?我倒不知道我也犯事了,倒是要请教师兄了。”
胡至理冷笑一声,道:“我问你,葛硕每日都将你捉在飞宫中炼丹,为何偏偏出事那日你不在飞宫中?却反而却在竹节岛上,你作何解释?”
这句话说到最后,他声sè俱厉,喝声震得屋舍上瓦片都掉了下来几块,不说心中有鬼之人,便是无事,恐怕也会被他这气势所摄。
但张衍却视若无睹,把其当作清风拂面,若无其事说道:“两位师兄恐怕说错了吧,张衍是丹鼎院出身,因见众位师弟丹药匿乏,是以自愿去丹房中炼丹,再说我身为真传弟子,并未违反门规,葛师弟又何来权利圈禁于我?这竹节岛上仍是任我出入,不过那日感觉修为似乎有所精进,是以留了下来而已。”!。
第八十四章 挥剑震慑 补天仙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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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张衍这话,房中突然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霍至言冷森森道:“好,此事我们暂且揭过不提,张衍,你可知道,门中有弟子告发你,说你勾结三泊湖妖!”张衍一怔,然后像是听到了计么最好笑的事情一般,哈哈大笑起来,道:“我为本门真传弟子,放着通天大道不走,却与妖孽勾结一处?两位师兄竟然听信此言,莫非是修炼时思yu过多,脑袋糊涂了不成?”这泼污借口找得颇为拙劣,张衍不禁对此嗤之以鼻。
胡至理对张衍讥讽之言不置一词,一摆手中拂尘,哂道:“张衍,那日你飞剑传书,言岛上有十数名入魔弟子闯入,肆意屠戮岛上驻守弟子,然而那名告发你的弟子所言与你却完全不同,他言道,那日那些入魔弟子一到,涂松老成持重,无论如何不肯开放禁制,你却上前杀了涂松,抢过了牌符,放了那些入魔弟子进来。”[]
张衍失笑道:“两位师兄倒是会颠倒是非黑白,若照此而言,此岛应该早已落入妖孽之手,我又何必金剑传书多此一举?”
霍至器冷笑道:“那名告发你的弟子有言,说那日宁师侄及时赶至,你见状不妙,知道无法成事,因此匆匆将那些闯入岛上的入魔弟子尽数斩杀,又用将金剑传书将此事伪报上去,好把自己及时撇干净。”胡至理捋着胡须,慢条斯理地说道:“我等也已查实,当日闯入竹节岛上者,共有十五名被mihuo了神智的入魔弟子,依你金剑中书信所言,当日你和涂松在一处,你力劝他不听,所以禁制启了之后便惨遭横死,可为何途松被杀,你却丝毫无损?之后那些入魔弟子俱是身死道消你不过是玄光一重境界如不是其中有鬼,凭你一个人又怎胜过那十五人?”
张衍闻言倒是有些佩服这两名老道了,这两人一人一句竟能把这事给颠倒过来,而且还说得像模像样。
不过也只是如此而已了稍稍动些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事是绝无可能的,伤不得自己分毫,否则也用不着这两人前来,早就是正清院的刑罚弟子前来捉拿自己了。
这两个老道在他面前这么说,一定是别有所图。
张衍稍稍一思索暗自冷笑一声,差不多就明白了这两人的用意。
这两人并不是真的想扳倒他,而是当他年轻好欺,是以用言语吓唬,让他以为被捏住了把柄,逼迫他同意先前所言,将方洪与此事撇干净。
只要自己一个稳不住阵脚,或者心中虚怯,就会被他们绕进去,受他们摆布此时如果换了一个人来,面对两人咄咄逼人的质问恫吓,恐怕还真会上当,顺着两个人的意思办下去。
张衍心中冷笑,这手段对付别人尚可,用来对付自己那是找错了门路。
霍至器见张衍不语以为他心中畏惧,不禁暗喜,此次溟沧派吃了个大亏,葛硕必定是保不住了但是方洪却是朱真人得意弟子,朱真人却不想让他跟着受损。
然而却苦于无人为他开脱作证竹节岛上救回来的那些弟子都是分量不够,他们之言毫无说服力。
然而张衍是真传弟子,身份不同,只要他能开口证明方洪曾劝阻过葛硕,上面再一发力,自然能将其开脱出来。
只是在朱真人看来,张衍是孟,孙两位真人照拂下的弟子,自然不会如他们所愿,因此此事不太好办。
霍至器和胡至理这两人虽然修为低微,但自认为却能办妥此事,因此在朱真人面前自告奋勇前来说服张衍。
在他们想来,张衍不过一个入门未满一年的弟子,岁数也不过二十,能有什么见识?只要稍稍一威吓,必定吓得只能老实配合。
本来他们还想做些手脚再去拿捏张衍,但从竹节岛上带回的弟子中,有一名叫做墨天华的,此人却站出来说张衍有屠戮本门弟子的举动,他们闻听后不禁大喜,待重新修改了。径后,这才信心满满地前来见张衍。
胡至理也感到似乎事情有门,与霍至器碰了下眼神,将口气缓和了一点,道:“张师弟,你也勿急,这其中也有很多疑点并未查清,此事并不是没有缓和余地,只要你肯为方洪师兄作证,如实说出那十几日中的详情,我等自然会为你开脱,不叫你受了冤枉去。
张衍却是坐在那里,淡淡一笑,道:“两位师兄适才想问,我一个人是如何能胜过那十五人的?我便与你们看看。”
正当两名老道有些愣怔时,突然感觉身上一寒,这间内室中弥散出一股凌厉杀机。
陡然间,一道豪光迸发出来,从张衍头顶上跃出一枚灿如星辰的剑丸,只是在空中一震,便一分为二,再二分为四,接着再四分为八,八枚剑丸在空中放出烁烁光华,游走不定。
这景象却把这两名老道震慑的不轻,霍至器惊呼道:“分光离合法?竟能一气分了八剑?”胡至理也是一脸难以置信,道:“莫不是幻术?”张衍轻轻一哂,心念一动,两人只觉眼前一化,八枚剑丸突然往他们头上落了下来。
两名老道骇然大震,慌忙躲闪,只是室内狭窄,四周围似乎都被剑丸锁死了道路,也不管有用无用,都只能将身上玄光逼出去上前一迎。
那八道蓝芒却是一透而过,竟然没能阻挡住丝毫,只能惊骇无比地看着那剑丸往自家颈脖上斩来。
就在两人都以为xing命不保的时候,那剑光突然一收,一切又重归寂然,仿佛刚才那一切当真是幻境一般。
张衍目光一扫,将两人看得遍体生寒“两位师兄,别说十五人,便是再来十五人,我也一剑杀之。,…
两名老道惊hun未定,感觉到自己脸上似乎少了什么东西,不由伸手一mo,这才发现自己的胡须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割去了。
此时这两人望向张衍的眼神都充满了恐惧,他们虽然修道数百年,但是资质实在太低,又尘心难去,因此才在各院中领了个执事,刚才那一瞬间,那股杀意寒彻肺腑。让他们差点以为张衍真的要将自己斩杀。
胡至理胡须被割,衣袍凌乱,形状极为狼狈,颤抖地身躯站起来,想放句狠话却又不敢,似他这等人,他拉了拉霍至器低声道:“师兄,我们走,何必与这小辈多言,有他知道厉害的一天。”霍至器适才在地上多滚几圈,浑身上下都是灰尘,比胡至理还要不堪,颤巍巍点了点头,哪里还敢多留,与胡至理一起慌慌忙忙出了房门,便急急驾起两道逍光如逃窜一般飞奔而去。
两人走后,张衍低头思索了一会儿,随后微微一笑,便回房中打坐去了。
忽忽一过十数日,自那两名老道走后,便再也没有人前来打扰他,他知道,必定是门中几个派系在为了此事在暗中较量,自家是插不上手的,现在回转山门也不过是招惹事端,索xing就在这里乐得一个清静。
这日午时,他正在钻研真形诀上的一篇法门,却突然听到悦耳钟磐之音响起,有人在天上做歌曰:“足踏仙云游八荒,银河星汉渡险隘,若要问那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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