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时所需演化的魔身之相。
而今参神契四重境已至完满之境,看来若想再进一步,势必得在里顺从其意。
他目光变得幽深了几分,参神契功法,若是当真如玉简所记述有九重大境,那当是直指大道的法门,只是越是修行到深处,越能发觉其中暗藏着诸般诡谲玄机。
是以需慎重思量,贸然择选,会否引起不测之祸。
伏魔简虽早为他所炼化,需遵他意愿而行,若是自家抗拒,想也不能如何,但为小心起见,仍需防备一手。
他仔细想了一想,便有了一个主意。
轻轻一展衣袍,将那凡真化身自人袋中放了出来。
随后于心中下令,命其上前择选。
这化身之上神魂本是自他身上分出,其所见所闻,他只要愿意,顷刻便能知晓。而整具躯壳更是以那一滴魔血炼化,由其接纳此法,想来更是容易。
要是不妥,也不过少一具化身而已。
那化身迈步到了前方,倒也未曾如何犹豫,到了正北位那一尊魔相之下站定。
那魔相庞大身形忽然一动,往下俯看,似在审视他一般。
过得片刻,自其目中飞出一道灿烂光辉,好如长河一道,化作银星点点,尽数投至化身身躯之内。
此过程中,并无出现任何异状。
张衍把那化身重又唤至跟前,起指在其眉心一点,化身见得一切,全然为他所知。
其心神之中,只是多了一篇功法。
他凝神看了许久,最后眉头微皱,“竟是如此么?”
这功法之上并无任何陷阱,反而按其上所述,这一门功法直指大道,有翻天覆地之能,变化无穷之妙。
但这门功法要想修炼到深处,便需抛却自我,与那魔相融为一体。
究竟是身化魔相,还是与魔相合?
到得那时,纵然可得通天法力,可修炼这门功法之人,也非是原来之人了。
张衍冷哂一声,断然言道:“此非是我路!”
一语说出,这方天地竟是轻轻震颤起来。
他把大袖一拂,毫不留恋地转首离去。
在他身后,十二魔相轰然崩散。
一从魔藏之内踏出,他心意一召,伏魔简并无抗拒,自里飞出,往袖中投来,至于魔藏,则是轻轻震动几下,化为灵光一团,也是一般收了进来。
他虽已决定不去修炼这门功法,但不论魔简魔藏,皆是难得宝物,暂还没有舍弃的打算。
他心下忖道:“此番本来是趁镇灭封禁凶物之际,先设法步入力道五重境,眼下既然走不通,那也无需多想,下来便把全副精力花在气道一途上即可。”
心念一定,暂也不去多想,看了看远处阶台之上的宫观,足下一点,罡风绕身,往那处飘行而去。
这处“玄游宫”应也是西洲上古宗门,既已到此,那便顺便看有无有对自己修行有用之物。
封禁千目妖蟾之处,实则是在宫观前殿与中殿之间,其后还有更多殿宇。
中殿之中空空荡荡,只是一地断柱残壁,他一眼扫过,便径直往后殿而去。
这处却有一十七座大殿,规模宏大,看得出昔日门中长老**说经之处。
他经过之时,皆是入内一观,初时并无什么收获,直到得最末两处宫观,却是有了些许发现。
有数具骸骨围着几块保存完好的玄碑,只是古怪的是,许多皆非人形,一望便知是禽鸟之属。
张衍走近几步,往碑上看去,碑文倒未曾用得蚀文,而是用古时常文记述着一桩事。
言说是某年有一位海外大宗修士来至玄游观中,与观内修士赌斗谁家功法更为高明。
这位海外修士拿出了一门极是高明的神通,玄游观为了不落下风,也是将自家一门秘传神通搬了出来。
两者一番比较下来,这位修士对这门神通叹为观止,自承不如,但却想请习得此法之人出来一叙。
可令玄游宫尴尬的是,此法因修习条件过于苛刻,已然数千年无人练至至大成了,只得唤几个修行尚浅的弟子出来应付。
那位海外修士极有风度,倒也未曾因此借口不认,只是难免失望而去。
玄游观最后虽是赢了此次斗法,但举派上下皆感不是滋味,故而将经过刻述下来,立碑以证,言后辈弟子中无论何人能修成这门神通,便可为掌门亲传弟子。
碑上并未记载这门神通如何修炼,但却交代了大概情形。
此门神通名为“七禽变”,分别为天凤变,青鸾变,金鹏变,孔雀变,云鹤变,鸿鹄变以及枭鹰变。
修士只要得了捕获了这些妖禽,取了其身上骨羽精血,先由枭鹰、鸿鹄、云鹤等妖禽开始,一步步循序渐进,最后可成那天凤之身。非但如此,还可依随修士心意,在数种禽鸟之间自在变化。
尤其厉害的是,此法当真是以肉身变化,而非幻化外貌模样,连这些妖禽自身本命神通亦可一般无二。
玄游宫修士之所以难成此法,实在是这七种妖禽世间稀少,太过难以寻得。
张衍看到这里,却是一声长笑,当真是失之东隅,得之桑榆。
他力道修行到了如今这一步,也算得上自身一门厉害手段,若是将来不得寸进,也极是可惜。
在他想来,若是有必要,大不了取那寻常力道之法,这也是世上多数力道修士所行之路。
虽是残神契功法与之不同,但他手中有天妖精血,详加推演,未必不能成。
可此法弊端也大,因受限于那精血,便是返还了天妖之身,也高不过原先其主去,未来更是极难往前迈进一步。
而这门“七禽变”虽无修行之法,也未言在哪里可以寻的,但却为他指出了另一条前行之路。
修士非止限于一身,可在诸多妖形之间变化来去。
他记得太冥祖师封禁凶物之中有一条万年苍龙,因其能与飞升真人相斗,故而被早早灭杀。
当年苏奕鸿便是取了那躯骸,也无法臻至等境界。
但若自己有这等法门,先取那蛇蟒之身,再变蛟龙,进而演化苍龙之躯,也似是一条可行之道。
只是要想从头至尾,推演出此等功法并不容易,不过只要知道此道可行,他有残玉在握,有太冥真人传下的“九数玄经”,再加那门魔相功法之上亦有讲述变化之道,如下心力,将来却未必演化不出一门神通**。
解了心中疑难,他对那石碑一揖,又对周围那几具骸骨分别拱了拱手,微微一笑,便负袖在后,转身出殿去了。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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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11/8 23:53:09|10212029----
第两百九十三章 阳火炼金符 三足虎纹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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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衍出了玄游宫,唤上张蝉,飞身自地底遁出。
他一到得地表,两条蛟龙立刻迎了上来,禀告道:“真人,方才妖气散尽时,四周水浪集涌而来,似要吞没陆洲,只是被我兄弟二人挡住了。”
张衍放眼瞧去,见四下里洪浪汹汹,知是这涌泉洲地势本低,全靠妖蟾原先妖气庇佑,而今那躯壳一灭,自然无法阻挡了。
不过这并非是那妖蟾好心,他只是怕自己封禁之地成了一片泽国,手下无有生灵可用,难再脱身而已,若是换一处地界,早把一洲人兽食尽,用来补养自身了。
他赞了两兄弟一句,道:“做得好,那妖魔躯壳虽已为我镇灭,但我疑其神魂脱去,若不铲除,必留祸根,我欲在此设一禁阵,一来护持洲屿,二来防备此僚。你兄弟二人分出一个,先去把洲中之人迁了回来,另一人在此压住水潮,好方便我行事。”
两条蛟龙齐道:“谨遵法谕。”
张蝉跃跃欲试道:“老爷,下来如何,可要小的把那老妖找了出来?”
张衍轻摆衣袖,缓声言道:“不急,以此地灵机来看,这妖魔决计跑不出去多远,待我做好妥善布置,再抓它不迟。”
张蝉忙道:“小的为老爷护法。”
张衍微一点首,张蝉一躬身,鼓足劲去往四周戒备了。
张衍观望了一会儿涌泉洲上地势,暗自忖道:“这里地灵不兴。如用寻常手法结阵,固然经得起风浪,但数十上百载后,阵机在侵蚀消磨之下恐会散去,洲中之人仍要遭了灾劫。”
实则此地用上他先前移山改陆的手段最是简单,不过如此一来,就会坏了田地草场,顷刻间难再耕作放牧,这便有违初衷了。
除此外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设阵之后。再用一法宝镇压。以此牵动地灵,护养阵机。
但其中亦有弊端,有灵之宝可不会甘愿坐困在此,或许眼下受张衍之命。不敢有所违抗。但时日一长。就会想法设法逃脱;而寻常法宝放在此地,又无大用。
他深思许久,最后想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不如就在此传下一门功法,纵使受限灵机,不能有大成就,但回护洲中禁阵,当也无妨了。”
他主意一定,手指轻弹,一面面阵旗飞出,化灵光直入天穹,而后好似嵌在其上一般高悬不动。
他轻轻吹了一口气,霎时一道罡风如龙,飞卷而上。
阵旗得他法力助长,灵光渐盛,旗面之上浮出无数符箓玄文,在天中飘游旋走,牵得天地精气灵机,不断往里聚集。
如此七个日夜之后,张衍见火候已成,再是一指,数千面阵旗齐是一抖,依次序先后落下,按阵形方位排布,或入海潮之内,或入洲土深处,扬张展开,须臾涵纳万里界域。
见得已是排布妥当,他最后把法诀一掐,整座洲陆轻轻一震,似是褪去了一层雾纱,此地山岳大川骤然变得多了几分灵性。
自此刻起,这地表之下所有山水灵机已与禁阵交结一体,再也无分彼此。
大阵一成,效用立竿见影,堆涌在外的洪浪渐渐退下。
张衍袍袖一抖,纵身入空,言道:“你等都是过来。”
两条蛟龙与张蝉听得唤声,忙都是凑到了跟前。
张衍把自己需做之事详细交代了一遍,三人听后,便各自奉命去了。
张衍一抬首,下来之事,便是处置那金符了。这需去极天之外采摄天阳火气炼成赤阳真火。
此事放在别处很是容易,但在这西洲,却需防备那金月虫。
他只稍作调息,便轻喝一声,一道遁光拔地而起,骤然冲上天穹。
好似久久之后,轰隆一声,已是撞开罡云,到了极天之上。
他浑身法力滂湃,在重天外一现身,好似夜中举火,顿时引得一团不知绵长多少万里的金云向他这处过来。
若是寻常修士见得这番景象,恐是再也不敢在久留。但他却是面无惧色,从容把参神契法力一运,浑身放上下放出一团团乌云黑烟,将身躯遮护进来。
这门功法虽暂无法往高处迈进,但吞吸精气之法却是世间妙法,是以他未有舍弃的打算。
况且此前根基已是打下,除非重头推到再来,否则也不好轻易再有改动。
即便未来推演出什么神通家数,也只可以此为基寻求变化,无法太过偏离。
把法力展开之后,他不再去瞧那涌来虫海,盘膝坐定云端,手中拿出一面银镜,祭在头顶之上,运挪法力,催动其吸摄烈日阳气。
如此半日之后,他才撤了法力。
转目一瞧,身边护持黑云在金月虫不断侵蚀之下已是剩下不多,他也无有与之较劲的意思,此虫无数计数,几是无穷无尽,且到了夜晚,被月华一照,更是厉害三分,把银镜收起,化一缕剑光遁下云头。
这罡云一破,身后就有金月循径跟来,不过多数皆为他留下的黑气乌烟所阻,纵有少数漏下,也是不成气候,不必去多加理会了。
到了下方,他随意寻了一处岛屿落下,运气回复法力。
第二日,他再度于上得极天,同样到了晚暮时分下来,此刻那手中银境火热无比,镜上之色已是变得一片赤红。
他稍作估算,自觉已是足用,就不再迟疑,当即坐下,作法祭炼赤阳真火。
此术并不繁复,以他修为只用一夜工夫,便就炼了出来。
天明时分,他把手掌一摊,掌心之内。悬有一团酒盅大小的显耀明光,时时发散出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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