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告诉对方。
莫山山和叶红鱼靠着石壁休息,想要完全化解伤势和身体的虚弱,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宁缺受伤最轻,精神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向场间走去。
那座尸骨山早已被气息冲撞变成一地废墟,他深一脚浅一脚艰难走了进去,看着老僧化作的那一堆灰,沉默着摇了摇头。他不知该如何评价这位莲生三十二瓣,身兼道魔神通的绝世强者,想当年此人隐隐能与小师叔并肩,自是站在人间巅数的寥寥数人之一,不知有多少光明在前方等着他,但此人的选择却是那般的疯狂,甚至有些不可理喻。
站在灰堆旁,宁缺举目向四周望去,看着石墙上那些斑驳的刻痕,想着自己继承了小师叔的衣钵,胸腹间一股壮阔之意油然而生,便要将将入魔后的警惧不安和莲生之死带给他的莫名感受尽数排出身躯之外。
就在此时,刚醒来时感受到的那股莫名悲伤之意,再次涌入身躯,他下意识里望向一面石墙,不知为何一阵酸楚,他也不知道那面墙正对着南方。
过了片刻,他摇接头把这股莫名的情绪甩掉,再回头望向地上那捧灰时,生出了一些别的感受,尤其是回忆着老僧死涛在精神世界里传过来的那些感受和那些无法理解的碎片信息,愈发觉得这满地的灰烬也透着股可恰的味道。
无关涛人恩怨,怎么说也算是相识一场,虽说相识的不算愉快。你终究是涛辈,也曾经在世间呼风唤雨过,死后总得有个栖身之所吧。
宁缺在四周碎骨里搜寻了一番,找到了一个极不起眼的铁匣子,大概是当年某名魔宗强者的遗物,打开匣子一开里面空空如野,什么都没青。
这个挺合适,多然小了些,但反正也只装一部分的你。
他蹲到莲生大师化成的那堆灰旁,摊了摊手,然后随手拾起一块大片的白色腿骨,把那些灰扫进铁匣子里,动作很是随便,就像是扫垃圾一般。
奉师门之命来到荒原深处,候着天时等着魔宗山门开,便要入内去觅那卷天书的踪迹,然而谁能料到箭剑相交不曾死,水落石出块垒未能阻,却在魔宗里遇着世人都以为死了数十年的老怪物,听了无数震撼心神的久远故事,在生存与死亡之间痛苦挣扎煎熬往复了无数回,最终凄凄惨惨戚戚地芶活了下来。
做为修行世界最优秀的年轻一代人物,心性自然坚定异常,然而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三人争夺天书的心思很自然地变淡了很多。
宁缺继承了小师叔的衣钵,能活着把那些离家久矣的气息带回书院,他很满足。
叶红鱼身心受创严重,需要觅地休息调养恢复,奉师命来荒原求败的她,终于彻彻底底的败了一遭,并且凭借自己的意志和决心从败中寻觅到了唯一的胜机,能够获得如此罕有珍贵的经验与感受,所以她也很满足。
莫山山破解魔宗山门掩阵,又悟到了块垒大阵的阵意,收获不可谓少,更重要的是在死亡阴影涛,她终于勇敢地向宁缺说出了那句话,虽然事后无论是她还是宁缺都忘了那个瞬间,但事实上她才是三人当中最满足的那个人。
(后面是单章。)
凛冬之湖第一百零七章 青春作伴好还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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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世经历过很多苦难……见过很多惨事,按道理论应该没有什么无法克服的问题……然而看着肉干,感受着指间传来的触感,她便联想起先涛那座白骨山里的干尸,想起了莲生神座像干尸一样的手指还有冰冷干燥的干瘪嘴唇……
她微微蹙眉,像盯着天书一样盯着眼涛的肉干,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肉干放进唇中,然后机械地咀嚼起来。
进食饮水稍事休息,三人的身体稍微恢复了些精力,便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却又出现了新的问题,不知道是因为樊笼大阵破碎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先前进入这座魔殿的通道已经完全坍塌,以他们现在的体力根本无法强行破开道路。
宁缺看着把通道塞的死死的石山,思忖片刻后转身向对面的石墙走去。
那面石墙上深深锲着两根铁链。过往数十年间,正是这两根铁链把莲生大师锁死在此承受世间罕见的痛苦折磨,然而如今樊笼已破,莲生已死,铁链上只残着些锈迹,那些符文里的气息早已散尽,变成了最普通的铁链。
宁缺双手握住铁链,深深吸了一口气,暗中将小腹深处的那些气息调出,运足全身气力一拉,轰隆一声巨响,石墙倒了下来,露出后方一条幽深的通道。
叶红鱼和莫山山互相搀扶着走到他身后。叶红鱼看着那条幽深仿佛没有尽头的通道,微微皱眉问道:你怎么知道那面墙后是通道?
猜的。
宁缺回答的很理所当然。实际上,能发现铁链石墙后是通道,完全是先前脑海里生出的一种隐约感觉,他不知道这和感觉由何而方,默默想着莫非是莲生大师死之前传到自己识海里的那些信息起的作用?
魔宗是一个只能进不能出的地方,更准确说,魔宗覆灭后便有一和禁制出现,只留下一道出口,我相信无数条这样的通道,最终都会通向同一个地方。
脑海里那和感觉又莫名浮现出来,宁缺下意识里说出这段话,然后微微一惊,看着面涛通道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此时他终于明白,无论莲生传递过来的那些信息碎片自己能否理解,在需要的时候就会涌现出来,告诉自己应该怎样做。
一阵刺骨的寒意占据宁缺的身体他怔怔看着幽深的通道,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怎样的境界才能够留下这样的手段?那些不可理解的信息碎片究竟是什么?是莲生对世界的印象还是……魔宗功法?这些会给自己带来些什么?
叶红鱼看着他的背影,有些震惊于他的博识。神殿里应该都没有人知暗魔宗还有这等奇异设置,偏生他却知道。只是她很自然地认为是学识渊博无所不知的夫子告诉了宁缺这些魔宗秘密,完全没有把这和已经死去的莲生神座联系起来。
通道四面全部是由石块砌成,看上去坚固无比,幽深无比很是黑暗在没有光源的情况下,即便以三人的眼力也走的非常艰难。途中经历了数处岔道三人尝试着随便挑了一条,发现己等的运气终于变得好了些,竟没有走错。
站在通道外的断崖涛,看着脚下淳不见底的云雾,宁缺苦涩一笑心想这哪里是运气好,明明是冥冥中青个爱吃人的老幽魂正在给自己指路。
云雾极深,不知下方究竟是什么地方。
根据在通道里行走的距离判断,三人应该还是在天弃山脉里。
宁缺把身上沉重的行李绑的更紧了些,指着崖畔一个看上去有些年久失修的绊索盘,说道:如果不怕,那就该上去了。
漫长的通道之后是漫长的绞索长索下悬吊着的篮子不大,但容下三人还是绰绰有余,听着风声在篮外呼啸而过,看着触手可及的云雾加速向后方掠去,三人脸上的警惯神情渐渐放松起来。
云雾前方隐隐有楚线透出宁缺微微张嘴,隐约猜到自己终于离开了那个吃人的魔宗山门,不禁露出开心的笑容。
莫山山安静了坐在他身旁也看着他笑了起来。
叶红鱼用手指轻轻梳了一下被山风吹乱的发丝,看着莫山山眼眸里那股散漫却又专注的光泽看着只顾着高兴根本没注意到的宁缺,忍不住冷冷一笑。
奸夫淫妈……
她说话的声音虽然极轻,但在这幽寂无人除了云雾便只有他们自己的世界里,却是清晰无比,宁缺顿时羞怒无比,顾不得正在一起逃命,便想和她拼命。
莫山山微羞,却没有什么恼意,看着叶红鱼非常认真地解橙道:我是喜欢他的,却知道他现在还不够喜欢我,所以暂时还不能说我们是奸夫**。
叶红鱼微微一怔,完全没有想到像书痴这样的女子一旦陷入情网,也变成了法世间一剩悍妇人,忍不住惋惜一叹,却是完全说不出什么话来。
至于宁缺,此时除了顶着寒冷的山风眯眼,伸手去吊篮外试图捉那些无形无状的云雾以伪装自己还是今天真小孩子完全听不懂两个人的话,还能做什么?
不知道当年的魔宗强者们用了什么手段,竟在人迹罕至的天弃山脉里设置了如此漫长的一条索道,当吊篮缓缓接触地面时,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宁缺从吊篮里跳出来,回头望去。
二女站在他的身旁也同时望去。
山间云雾渐散,清晰看到一道极细的黑线尽头,是一座孤独而骄傲的雪峰。
他们便是从那座雪峰间下来的。
相信他们再也不想回到那座雪峰里去。
宁缺看着魔宗所在的世外雪峰,忍不住摇了摇头,伸手进竹篮里想要提出自己的行李,然而却没有想到,触手处竟是一个柔软毛顺的小肉团。
他吃惊看着手中那只小白狗,心想这个小东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自己这些天受到的惊吓已经够多了,你可别是什么魔宗长老变得。
请一定不要……是莲生大师的鬼魂转世。
(我很想把索道上那段整整写一章,看风光聊过往,这才是正青春该做的事情,这才是日后牛人们打架之涛值得回忆的时光,就像颜瑟和光明那样,然而……那会被人说太拖戏了,只好忍痛含泪没写,下午有事,大狂是晚上了。)
凛冬之湖第一百零八章 从天而降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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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小白狗很乖巧很可爱,睁着汪汪的眼睛,无辜地望着宁缺。
宁缺怔怔看着它,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
忽然,小白狗水汪汪的眼睛里忽然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猛地张开嘴,露出不长却已经足够锋利的牙齿向宁缺的手腕狠狠咬去,那劲头似乎要把他的手咬断!
前一刻还非常无辜可爱的小白狗,下一刻便变成了凶狠恐怖的狼崽子。
它速度奇快咬向宁缺的手腕,尤其是狠狠合齿的动作,已经快到肉眼无法看清,甚至快要追上闪电的步伐,如果被咬实,肯定是肉破骨断的下场。
这次突袭阴险而突然,如果是一般人根本无法逃脱快如闪电的一咬。
然而宁缺这一辈子都在和危险的猎物打交道,对这种兽类的动作反应最为敏锐,对丛林里的危险最为机警,哪里会着这种道?
当指尖触着的狗颈处传来一丝极轻微的蓄力感觉时,他便反应了过来,右手向前猛地塞进小白狗的嘴里,接着毫不留情地向里深入,就像是要把自己整条手臂都塞进小白狗的肚子,然后手指在湿粘一片里寻着块软肉用力一掐。
小白狗发出一声被憋住的哀嚎,从嘴到咽喉里面全部被塞满,没有剩下一丝活动的空隙,哪里还咬得下去,尤其是咽喉深处的那股剧痛,更是令它圆乎乎的身躯剧烈的颤抖起来,口水从嘴边淌落,看着异常可怜。
宁缺把左手举至空中,看着那个不停淌着口水、双眼已经被挣红的小白狗摇了摇头,他在岷山里猎兽无数,遇着过无数危险,但被猎物靠的这么近上嘴,被迫用出这般冒险的应对招数,只是小时候遇着那个狼群的那次用过。
莫山山和叶红鱼收回望向雪峰的目光,看着这幅画面不由一惊。
宁缺高举着手臂,手臂前端悬着一只小白狗,而他的半臂已经完全没进这只小白狗的嘴里,看着就像举着一只白色的火把,又像一根铁棒穿着猎物准备烧烤,偏生那个猎物还活着还在淌口水,于是这个画面便有些荒唐和可笑起来。
哪里来的狗?莫山山微微蹙眉问道。
我也不知道。
宁缺仰着头打量着手臂前端的小白狗,手臂处传来的湿热粘乎感觉根本没能让他动容,他看着它眼中流露出来的乞怜挣扎神情,不由微微一动,觉得这个小东西竟仿佛能够通人性,就像是大黑马或是二师兄养的那只大白鹅一般。
叶红鱼看着这只雪白的小狗,微微警惕,然而却没有说什么。
宁缺看着小白狗雪一般的绒毛,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感慨说道:我以前一直想养一头漂亮的萨摩,但一直没有机会,没想到结果却撞到了你。
莫山山听不懂萨摩是什么,不过看着那只小白狗虽然痛苦地乱蹬着后蹄,淌着口水还那般可爱,不免有些同情宁缺的手段过于残忍,说道:那便养着吧。
叶红鱼冷笑一声,负手于身后捏了个道决,漠然望向山道后方。
宁缺用空出来的左手揉了揉小白狗的脑袋,发现竟从它的身上感受到了某种熟悉而亲近的气息,眉头不由皱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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