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溅的极高,恍如产生了一场爆炸。
皮袍男子并没有就此停止出手,紧接着再次弹出,只不过这一次的标的目的不再是对着寒冷的天空,而是对着高速突袭的巨狼群,如一道闪电般冲进狼群之中,来得及挥拳便一拳击出,来不及挥拳便用身体倡议矛盾触犯,对那些锋利的狼爪根本不闪不避,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似乎他对自己的身体强度极为自信。
雪原巨狼的体重终究要比他高出几个数量级,皮袍男子像石头一样的撞击,虽然成功击溃了狼群的阵列,延缓了对方的速度,但每一次撞击,他的身体也会被撞飞跌落地面,身上的皮袍会多出几道狼爪留下的凄惨破口,兽皮绽开似花。
落到地面,皮袍男子漠然起身,再次向狼群倡议撞击,身上的兽皮虽然已经撕裂成很多块悬在腰间,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情绪。巨大的冲击力量和锋利恐怖的狼爪,在他身上像钢铁般的表层皮肤画出了一道道白色的痕迹,却无法深入腑脏,极少数几条鲜微的血口更是不足一提,根本无法对他造成致命的伤害。
虽然体形相差悬殊,然而力量与身体强度却扭转了过来,凶残强大的寒域王者狼群,面对着这样一个打不倒抓不伤撕不烂的铁人,实在是没有任何体例,战斗刚刚开始,并没有延续多长时间,随着这阵石雨般的撞击,隘口前便利空出了一个极大的圈子。
一声降低的吼声响起,发出了指令。
雪原巨狼群沉重喘气着,沿着隘口形成一道半圆圈,暂时停止了冲锋,它们盯着隘口处那个半裸的雄性人类,惯常残暴冷漠的巨大眼眸里,终于流露出了恐惧的情绪。
不知道什么时候,围攻唐棠的十头青壮巨狼也停止攻击,乌血从白色的长毛间淌落,显得格外凄惨。它们盯着女孩儿手中那柄红色巨刀,淌着腥臭口水的口里不时发出不愤怒的低哮,只是没有谁敢违逆领袖的命令,露着利牙不甘地让开了道路。
唐棠拖着沉重的红色巨刀,气喘嘘嘘向隘口标的目的走去,在途中她解下了自己脖子上的那条兽尾,擦了把口鼻间渗出来的鲜血,然后随意腰带里。
走到隘口处皮袍半裸男子的身旁,唐棠转过身来,与他并肩。
两个人并肩,面对隘口处这几百头已经快要被寒冷与饥饿逼疯的雪原巨狼。
……
……
雪原巨狼群后方一阵轻微的骚动,然后自行分隔一条道路,隐隐可以看到一头更加巨大的狼缓缓走了出来,只见这头雪原巨狼毛皮光滑柔顺雪白,加之体型巨大,看上去就像是一座雪山般美丽高傲,然而令人感到奇怪的是,这头巨大的雪原巨狼神态极为柔驯,眼眸里布满了宁静与服从,行走之时格外轻柔,似乎极为害怕会误踩到什么。
唐棠惊讶道:噫,这群巨狼的首领居然这么漂亮?
皮袍男子道:这是头母狼,她不是首领,是首领的妻子。
唐棠闻言一怔,仔细望去,便看到了一幕令极为震惊的画面,身体微僵。
只见那头漂亮巨大的雪原巨狼前方,有一个的身躯在缓慢的移动。但凡看到那个身躯的雪原巨狼,纷繁低下它们平日里高傲残暴的狼头,双足前伸俯地,暗示绝对的尊敬与服从,甚至有几头青壮巨狼甚至发出了恐惧的呜咽声。
那个的身躯也是一头狼。
这头狼其实身躯很强壮,足有半个人高,行走的也其实不缓慢,只不过行走在这些像山一般的雪原巨狼群中,才会显得很是渺,速度显得很是缓慢。
这是一头极为普通的狼。
但它拥有一头美丽的洁白的雪原巨狼为妻子,它能够号令这样一群恐怖的雪原巨狼。
所以这头狼愈普通,便越不普通。
……
……
雪原巨狼的首领居然是一头普通公狼,北荒部落里哪怕是最见多识广的猎人,也未曾见过这般荒唐可笑却又令人无来由毛骨悚然的画面,然而这却是真实的画面。
那头普通公狼来到狼群之间,缓缓抬起头颅,看着隘口处的那对人类男子,眼眸里出现一道浮躁却又警惕的神情,恍如可以从中感知到某些奇异的智慧。
缄默片刻后,这位雪原巨狼的领袖向前探出左爪,轻轻拍打了两下坚硬的荒原地面,然后发出一声尖锐而其实不具有侵略性的狼嚎。
皮袍男子向前走了一步,盯着十余丈外那头狼群领袖的眼睛,缓缓摇了摇头。
那头普通公狼探出了右爪,两只狼爪扑在前方,整个身体缓缓弓了起来,腰部灰褐色的狼毛骤然一根根炸起,恍如是钢针扎成的圈一般,只见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腰部的狼毛圈随着身体的波动而迅速向前,在脖颈处酿成如狮王一般的冠冕,然后一声恐怖的厉吼喷涌而出!
嗷……嗷!
狼吼回荡在寂清的荒原之上,马上惹得狂风剧作,夹杂在耐寒草枝与泥间的不多冰雪,被这声雷般的嘶哮震的满天飘动,裹挟着大量的无形的锋利力量,像飓风刮向隘口处!
普通公狼身后所有的雪原巨狼,听到这声吼后马上恐惧地俯低了身体,浑身颤抖,显得十分痛苦,似乎恨不得把自己巨大的身躯全部埋到荒原地底。
那头体型最为巨大,雪毛光滑美丽的母狼,似乎是狼群里唯一不受影响对象,它站在那头普通公狼身后,用自己的身躯遮蔽着它的身躯,同时警惕地盯着狼群和隘口处,似乎只要有谁想在此时倡议对自己丈夫的攻击,它便会瞬间将对方撕成碎片。
狼嚎与飓风同至,唐棠左脚向后退了一步,深深踩进坚硬的荒原地面里,双手端起那把沉重的红色巨刀遮在了自己眼前,巧的身躯被风刮的不断颤抖,似乎随时便会被刮走,被吞噬,不时有冰砾碎枝像箭矢般击打在宽大的刀面之上,发出啪啪啪啪的脆响。
这股来自风中的力量太过强大,纵使裹挟的只是些冰砾碎枝泥土,依然带着极可怕的威力,唐棠双臂微微弯曲,埋着头咬着牙,显得极为吃力。
皮袍男子却像先前一样,仍然不躲不避,就这样凛然站在狼嚎引发的飓风之前,站在唐棠之前,替她挡下了大部分的侵袭,那些强劲的泥土碎枝还有那些无形的撕裂力量,击打在他的身躯上,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甚至溅起了无数白色的空气湍流!
猛然间,皮袍男子深吸一口气,脸色如同燃烧一般红润起来,只见他向前再踏一步,右手自身体画了一道圆弧,再自腰下沉身而出,隔着十余丈的距离,就这样一拳打了过去!
轰的一声,拳风引发的气浪撕裂狼嚎引发的飓风,狠狠击中那头雪原巨狼首领的头颅!
那头普通公狼被这沉重隔空一拳击的狼首一偏,血从白色锋利的齿间流了下来,看它神态应该没有受多重的伤,然而狼嚎却被迫终止。
皮袍男子再向前踏了一步,扯失落腰间悬着的那些破烂毛皮,对着近在咫尺的巨狼群发出一声布满野性狂傲的吼叫——嗷!
他的这声吼叫没有任何力量,却布满了一股强悍至极的味道,似乎是在向这些来自北方的狼群宣告,这片荒原是自己守护的土地,们休想向前踏过一步!
……
……
那头普通公狼缄默看着那个强大的雄性人类,缄默很长时间后,发出一声降低的吼叫。随着它的吼叫,身后那些巨大的雪原狼带着不甘的神情缄默向后退了更远一段距离,而一直守护在它身旁的那头雪山般的母狼,缄默片刻后依命退到了狼群的最后方。
唐棠怔怔看着退后的狼群,下意识伸手抹了抹脸上的血口子,好奇问道:它们这是要退了?我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雪原巨狼会听它的话。
事理其实很简单。皮袍男子回答道:因为它最强。
雪原巨狼群极富纪律性地向后退了数十丈,而那头看上去极为普通的公狼却没有离开,依旧半蹲在距离隘口不远处的地面上,缄默看着唐棠和皮袍男子。
它要做什么?唐棠问道。
皮袍男子没有回答,只是缄默看着那边,似乎在期待些什么。
就此这时,那头美丽如雪山般的巨大母狼缓缓从狼群后方走了过来,它走到那头普通公狼身边,温顺地低下狼首,松嘴将一团很的工具放在了公狼的身旁。
那个团毛茸茸的极为雪白,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雪团,偶尔动上一动。雪山般巨大的母狼用巨大的狼喙轻轻触了触那个雪团,神态里布满了依恋和不舍。
普通公狼微微转头看了母狼一眼,神态有些不悦和焦躁,但看着妻子眼中的忧伤,公狼终究没有做任何动作,偏头与妻子相对巨大的狼首轻轻摩擦了两下,似乎在表达抚慰。
唐棠看着这幕画面,知道那头公狼想要做些什么,忍不住抬起手来掩住自己的嘴唇,眼眸里布满了震惊的情绪,然后抬头看了身旁的皮袍男子一眼。
皮袍男子似乎也没有想到那头普通公狼竟然会这样做,缄默片刻后他毅然转身,头也不回地向隘口标的目的走去。
那头普通公狼看着他的背影,发出一声凄厉的低吼。
忽然间,一道阴影盖住了它的身体,它抬起狼首望去,只见不知何时,那个雌性人类来到了自己的身前,并且看她的神态动作,似乎完全忘了警惕自己的袭击。
唐棠像捧着珍宝一般,把雪团似的狼捧了起来,浑没在意,如果那头看似普通的公狼一旦举事,她极有可能遇到生命危险。她睁着明亮的眼睛,看着身前的公狼道:安心吧,他不敢不听我的,所以跟着我比跟着他更好。
普通公狼盯着她怀里的孩子,缄默片刻后转身离狼群标的目的离去。
那头雪山般的巨大母狼依依不舍看了她怀中的孩子一眼。
唐棠仰头看着它道:我包管会好好地待它。
……
……
一声降低而威严的狼嚎响起,数百头雪原巨狼组成的狼群,离向西边的莽莽荒原走去,隐约可以看到狼群正中间那头最高大的雪白母狼后背上,蹲着一头身躯瘦的普通公狼。
唐棠看着逐渐走远的狼群,又看了一眼隘口前留下的几具巨狼尸身,忽然开口问道:它们能不克不及赶在黑夜完全到来之前,找到新的针叶林?
皮袍男子看了一眼她怀中沉睡的雪白狼崽,道:它们是狼,我们是人。雪鹿啃针叶林的树皮,它们吃雪鹿的皮肉,而我们人类既可以啃树皮,也能吃鹿肉,需要时还能去杀狼。
荒原之上生存不需要温情,我其实不关心这一点,也不该该关心这一点。
唐棠理都不睬他,把怀里的雪狼崽抱的更紧了一些,道:归正不消养。
皮袍男子先前战斗中被狼爪划破的那些血口子,此时早已经酿成了淡淡的白线,而开始那些白线更是早已消失无踪,粗糙如同钢铁般的肌肤上找不到半点痕迹,也不知道他修练的究竟是何等功法,恢复能力竟是如此的强悍蛮横。
风雪渐起,黑夜渐至,温度渐低,确认狼群已经走远,二人离开了这道天然形成的隘口,向荒原南方走去,脚步越来越快。
在前方还有很多零星的北荒部落正在南迁,各部族的精壮男性提前集中到了南方,与那些草原上的蛮人战斗,剩下的老弱妇孺极容易受到兽群的侵袭,他们还要驰驱很长一段时间。
唐棠抱着雪狼崽跟在皮袍男子的身后,对南方那个陌生的世界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
我们真的要去南边吗?我觉得在荒原里生活挺好的。
唐,南边的世界是什么模样?一直不肯告诉我。
唐,去过唐国?
唐,既然唐国是我们的世敌,是那些人把我们赶到北荒,我们为什么要姓唐?
是不是要让我们记住千年前的冤仇?
可是那样真的很没有意思耶。
我真的很不习惯去陌生的处所生活,不过听南边有城市,不知道城市是什么样子。
叫唐的皮袍男子一直连结着缄默,直到他听到这句话。他停下脚步,缄默站在风雪交加的荒原上,忽然转过头来,看了一眼低着头逗弄雪狼崽的女孩儿,这才想起来,自从她生下来后一直跟随自己在荒原生活,竟是没有看到城市的模样。
城市……很大,有很多建筑,很热闹,也很富贵。
皮袍男子回忆着少年时看到的那些中原城市,有些拙笨的讲解道。
唐棠好奇抬起头来,看着他问道:建筑是什么?
皮袍男子缄默片刻后道:就是帐蓬一类的事物。
唐棠可爱地笑了起来,稚声道:我知道了,城市就是一个大帐蓬。
皮袍男子的心情忽然变得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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