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瞪到最大了」
「哦,那当我没说过!」
阿罗转过身去,忍不住笑的双肩颤抖起来,好半天才转回来道:
「好啦,我开玩笑的,你虽然不算太帅,但也不算丑仔细看一看,还是有点俊俏的,能让不少女人动心哦!」
「哦?那你也动心了?」沈昆眉毛一挑,抽冷子问,「那嫁给我怎么样?」
吓!
阿罗吓傻了!
谁也没想到,本来的一段偶遇,说的也只是日常的玩笑话,
结果沈昆突然抽冷子来了这么一句!
而且要命的是:说这话的时候,沈昆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阿罗,分明认真的样子他不是开玩笑!
明确地体会到到这个感受,阿罗「呃」了一声,忽然东张西望地看起了路边的风景。
「对了!」好像刚才井么都没听到,阿罗兴冲冲地指着远去的云车,「你不是想知道这人是谁吗?我告诉你,这人名叫元君,是舞剧界中最有名的大明星,她十三岁出道,两次九州巡演,一手优雅的琴音,一段绝美的歌喉,风靡了整个九州大」「美女,别提这个,往前面倒一到,你没有听清我刚才说什么吗?」
「哎呀,先别管你说什么,我在跟你讲很重要的事情!」
阿罗六脸的认真,格外凝重道:「你要记住,这元君名为舞剧演员,可是却拥有许多国君都无法拥有的影响力,就说前年,她给西蜀汉国的老太后拜寿只讨了老太后欢心,被认作干女儿,给了一个公主的封号!还有去年,黄金血族的东哥圣人,亲手给她写信,邀请他去做黄金庆典的唱诗人……那你就想一想吧,这样一个跟各方豪雄关系密切,人脉遍布九州的元君,该有多大的影响力?」
「喂,喂,喂,我说的不是这个」
「你说的就是这个!」
阿罗瞪大了眼睛,「好了,现在我跟你认真地商量一下,要不要去元君那里应聘,做演员诿,做明星矣!」
「美女!」沈昆的注意力终于被转移了,「不就是一个演员吗?你真的有兴趣?拜托,你都多大了,还在做这种孩子的明星梦?」
「我年纪很大么?」阿罗拍了拍自己的脸蛋,「看清楚,我十八岁唉,虽然从九岁开始我就上阵杀人,十五岁的时候就统领千军,不太像是一个追星族,可我毕竟只有十八岁唉,你看哪个十八岁的少女不想做明星的!」
「说着,阿罗心翼翼地现,这么一打岔,沈昆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刚才的求婚上面了,她偷偷松了口气,拍了下胸脯哎!
真是吓死人了,这贼和尚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还好本军侯,
哦,姐反应快,不然今天真的就要有大麻烦了!
「好啦,元君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们先进城,办正事!」
阿罗趾高气昂地迈开了大步,而沈昆哀怨地跟在她后面,声道:
「喂,别装傻了,你还想着那个李谪仙,才故意装作没听见吧?」李谪仙听到这个名字,阿罗默然了片刻。
「我就真的比不刚来到丹青楼门前,沈昆就看见十凡个文人模样的青年在楼下仰头观望,其中一个青年高声道:「元君姐,生嘉陵城左权,仰慕姐已久,还望赐见!」
「左兄,你不甘人后,弟也不甘!」另一个青年冲着楼上拱手,「元君姐,嘉陵城云子成是否有幸,与姐当面一谈?」
话音未落,一个洒脱的公子哥从远处漫步而来,摇扇道:「遥遥无期,滔滔江水,姗姗来迟,苦苦一盼元君姐终是来了,生嘉陵城慕容前,恳请拜见姐!」
一时间,文人公子们纷纷表白起来。
「干!」
沈昆在人群后面撇嘴,翻白眼,竖中指,低声骂道:「一群流氓,装高雅,穷泡妞!」
「美女,你说李谪仙在这里留了东西,什么呀?」沈昆蹲在桥栏上,双手互相插在袖子里,笑嘻嘻地问道:「他要是和这群流氓一样,我就不看了,看了眼疼,几天吃不下饭去。」
阿罗笑了笑,目光抬向了丹青楼的第三层。
不知什么时候,元君已经从室内来到了第三层的露台上,凭栏一叹,众人在下面只能看见她的婀娜的背影,纤细如滑的双肩,还有一头随风飘舞的黑色长,如云中美人,让江水和古都失了颜色。
露台外的屋檐上挂着一袭雪白的大氅,虽然上面落了一些灰尘,但一看就是价值千金的宝贝。
大氅上还贴了一张赊账单,上面有一行洒脱不羁的大字一本人欠丹青楼酒钱三两二钱,一袭白裘充作抵押,李谪仙!
出来之后,元君没有去看楼下的仰慕者,而是来到这大氅下面,
轻轻抚摸上面的柔滑白绒,还有上面的字迹。
「一壶酒,一袭裘,一醉累月轻王侯李谪仙,在这九州文人汇聚的风雅之地,也只有你这白裘换酒,轻狂一世的混蛋,才值得我在丹青楼苦苦等待吧?」
江水,古都,美人,白裘,此时都只剩下了一声叹息。
「可惜,你是李谪仙,只爱美酒不慕容妍的李谪仙,就像你永远不会来取回这千金裘一样,你也永远不会来见我这个傻瓜的」
224章失却的一日千里
呢喃似的几句轻语之后,元君颓然叹了口气,眼角有些湿润。
丹青楼下面大多是青年文人,没听到元君的两句话,但沈昆晋级红元中段之后耳力大增,听了个一清二楚,笑道:「哎呦,美女你听到了么?这元君也是冲着李谪仙来的,看来这小子的风流情债不少呢!」
「或许吧!」阿罗的情绪有些低落。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和李谪仙的区别。」指着屋檐上的白色轻裘,阿罗轻声道:「你是一个俗人,在你脑中只有贪婪,或许还有一点外人很难发现的坚毅,而李谪仙是一个狂人,一剑,一酒,上青天,笑看众生颠例,任人笑他疯,骂他癫,辱他痴,但他不会被任何人羁绊,九州有多大,他的心就有多大。」「美女,你能不能说的更直白一些?」
沈昆根本没听明白阿罗在说什么,他甚至没有看懂自己和李谪仙有什么不同,或许,这就是阿罗所说的俗?
可是活在这个世界上,谁不是他妈的俗人!?
「安啦,安啦,虽然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不过我也看明白了!,摸着下巴,沈昆上下打量那一袭白裘,「李谪仙这小子好像是和我有些不一样,但是有一点他永远比不上我......」
「哪一点?」
「贪!」
靠在了阿罗背后,沈昆的胸膛贴着阿罗的后背,嘴巴送到了阿罗的耳边,轻声道:「凡是我想要到,一定会得到。就像以前,我被沈仲打败过,但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晋级,然后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也像现在,我喜欢你,所以我一定会在你的姓氏面前,加上一个沈字,沈罗氏,很不错的一个称呼,不是吗?」
幽幽地瞪了一眼沈昆,阿罗叹了口气。
「何苦呢?你没有必要......」
「有这个必要,因为我很贪,越是困难的东西我就越贪心!」
「呜呼!」
两人乒在说着,只听到背后传来了龙青山的一声惊呼,「兄台眼眸何在?奈何有路不识,径自从小生的脚面而过!?」这是“你长没长眼睛,走路小心点,踩到老子的脚了”的文人表达方式。
原来元君出现在露台上之后,许多城中的百姓闻讯而来,早就把丹青楼给围了个水泄不通,就在这人群推搡丰,一道身影从龙青山身边一闪而过,不小心踩到了他的脚。
这也是明星出现之后的常见情况,龙青山抱怨了一句之后也就算了,可是紧跟着第一道身影,又有十几道身影从龙青山身边追了过去,踩了他十几下,这下子可让好脾气的大狗熊发火了,「呜呼哀哉,此处非汝之后院,小生脚面也并非汝之马扎.....」「麻烦兄台上路!」
不等龙青山说完,追击的身影就一巴掌推在了他的胸口,龙青山摔了一个大趔趄,背后的竹篓也在撞击地面后碎裂了,五色石也滚了出来。
踩了人,还敢打人?龙青山脾气再好也受不得这个,收拾起五色石,他熊吼一声,两只大巴掌突然暴涨一丈多长,飞快地拍在了追击者的后背上。
噗﹋﹋龙青山还不到半岁,实力也仅仅达到白元妖宗的水平,这一掌虽然打的结结实实,但也只让追击者吐了半口血,目光凌厉地扭过头来,「哪来的狗熊,韩家办事,你胆敢阻拦,眼里还有天下第一铸造师的名头么?」
韩家?
欧冶剑派,铸剑山的韩家?
该死,正要求韩家办事,却怎么接二连三地跟韩家冲突起来。
沈昆的小眼睛眯缝起来了,给龙青山递过去一个有点阴冷的眼神一一虽说咱们有求于韩家,但也不能被人在光天化日下这么欺负,青山,放手打,出了篓子叔叔给你兜着!
「不要动手!」
留意到沈昆的眼神,阿罗按住了他的手臂,低声道:「想一想不色,你忍不下这口气,你徒弟就要死掉!你站着,交给我来办!」
说完,阿罗走到了对峙的龙青山和追击者之间。
这十几个追击者都是三十多岁的精壮大汊,可能是常年打铁的缘故,他们脸上都有火星溅射留下的疤痕,往面前一站,就像十几只健硕的金钱豹子。
「韩家的兄台?」
阿罗拱了拱手,指着龙青山道:「这是我的晚辈,别看他长的大,但毕竟只是一只不满周岁的妖兽,别跟他一般见识!」
顿了顿,「另外向韩家的韩天动老爷子问好,三年前,我堂叔和他在中州唐国有一面之缘,蒙老爷子打造了一杆血炼长枪,至今感激不尽。」「哦,原来是老爷子的朋友!」
追击者的脸色缓和下来,「既然是自家人,只要这只狗熊给我们鞠个躬,道个歉,这一巴掌就算了。」「青山,赶快道歉!」按着不情愿的龙青山的脑袋,阿罗让他道了歉。
追击者的头领满意地点点头,打量了一下阿罗的北九州服饰1「你们也是来给韩老爷子拜寿的吗?」
「正是,我们过几日就去韩家。」「那好,到了韩家提我的名字,韩德!」韩德摆了摆手,转身招呼道:「兄弟们,不要耽搁了,继续追!」
说完,十几道人影飞快地追了下去。
「韩家人真是越来越跋扈了!」叹了口气,阿罗回到沈昆身边,小、声道:「还在生气呢?」「干!」沈昆盯着韩德的背影,低声骂道:「明明是他们不对,还逼着别人道歉,看那话说的,好像他们多有肚量似的......他奶奶的,等不色伤势痊愈之后,老子带着青山砸了他们的铸造炉!」
「好啦,在东九州就是这样,强龙不压地头蛇!」
两人低声说着,而韩德已经带人追到了江边。
那逃跑者也才刚逃到这里,前有大江拦路,后有虎视眈眈的十几个追捕者,他那沾满了血渍的小脸紧紧地崩了起来,死死地咬着嘴唇,咬的嘴唇都流出了鲜血。
这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他身上的衣服料子是最奢华的蜀锦,手里抓着的两柄匕首寒光熠熠,明显胜过市面上可以见到的普通兵器,看的出来,他应该出身于富贵之家。可现在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扯烂了,沾满了血污,匕首上也出现了多处生死搏斗之后的崩口,而他的小、脸上更有一道狰狞的伤口,从左额角到右唇,破坏了原本英挺的面容。
「沈鹰,老老实实地把东西交出来,我们给你一条活路。」
韩德冷笑着一挥手,让手下们把这少年围了起来。
「我没有!」
已经无路可逃,沈鹰小脸上的紧张和不安突然统统消失了,他冷酷地盯着韩德,不像是一个逃亡者,而像是一头即将俯冲而来的鹰隼。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改变心态,这少年的意志显然远胜常人。
「你没有?沈家上下都已经被我们搜遍了,除了你这里,血魄石不可能在别的地方!,韩德缓缓道道:「想一想你爷爷,沈鹰,交出血魄石吧,为了你们沈家!」
「我没有!」沈鹰仍然是一句冷冰冰的怒喝。
「给脸不要脸!」
韩德挥手一指,「弟兄们,打残打伤不要紧,但要留意下一个活口,明白吗?「明白!」十几个手下立刻扑了上去,他们这一动手,实力表现的非常清楚:两个人冲在最前面,是绿元武宗,另外四五个人落在第二排,是黄元武宗,而最后的十个人也至少是白元武宗下段的水平。
而这少年呢?
这少年人一动手,旁观的沈昆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只见最前面的两个绿元武宗,一个高举长刀,一个挺起大枪,攻向了少年的头颅和心脏,而这少年的两柄匕首如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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