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给子孙后代的重要的财富,是决定一个家族能否算得上名门的关键。如果有战神牧师赐予的很高的荣誉,那牙之王(或者是族长)是绝对不会视若无睹的。半兽人军队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军官的位置是要按照荣誉的高低来排列的。
此外,半兽人文明的每一个进步几乎都和神殿有关。所以,在逃到这片土地后,半兽人第一件事情就是重新建了一个战神神殿。在和人类的战争失败以后,正是因为有神殿,半兽人才保全了他们的知识和文化,他们的文明才没有因战争而退步。
但是,战神神殿最重要的还要算他在战场上的作用:战神没有赐给牧师们直接和敌人战斗的力量,但是,牧师们可以使用很多辅助的力量。在历史上,只有狂兽兵团才有牧师的加入,可以说,没有战神牧师加入的狂兽兵团根本就是不完整的。
格勒并不确定这次胜利是否能让战神牧师承认他的地位。虽然已经登上了牙之王的宝座,但是格勒的地位还很不稳固。这个不稳固来自两个方面,一方面是一些人还对他的能力抱有怀疑,另外就是神殿没有承认他。
当年格勒在本意上是不愿意发动内战的,但是事情总不尽如人意。尽管他拿到了战神之锤,但失落这么多年,战神之锤已经只是一个传说了。掌握权利的各个部族的贵族根本不愿听从一个手握战神之锤却一无背景二无经验的毛头小子的命令。几乎没有人承认他的地位——既有利益获得者都要维护自己的利益,他们才不会去理会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即使他手拿经过神殿认证的战神之锤也一样。所以格勒也只有接受现实——只有武力才是惟一可以说服那些家伙的途径。这样,格勒成了历史上第一个要依靠内战才获得宝座的牙之王,也正是因为这些,所以神殿没有承认他的地位。
格勒走下他的坐骑,开始顺着台阶向高高的神殿正门走去,神殿的正门依旧紧闭,好像里面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热闹一样。格勒每走一步,他的心就向下沉一点,这次他违背尊者的意思发动这场战争,主要就是为了得到神殿的承认,但现在看来他的这个主要目的还没有达到。
就在格勒站到神殿的门口,犹豫自己要不要敲门的时候——此刻,他所有的部下现在都在长长的台阶下面看着他,他总不能低身份去敲门吧——大门打开了。
身穿朴素长袍的战神牧师开了门,他们已经按照身份的高低排列成两列欢迎的队伍了。每个人都拿着他们的手杖,用恭敬的态度向在门口的牙之王鞠躬行礼。
格勒的部下们爆发出一阵欢呼,他们知道他们的牙之王现在终于得到战神牧师的承认了。
格勒走进了神殿,这个地方他还是第一次从正门走入,更别说受到这么多的牧师欢迎了。欢迎队列的尽头站着一个年老的半兽人,他的身上穿着和其他牧师没有分别的袍子,但是,从他气度就可以看出来他绝对不会是一个普通的牧师,格勒马上认出这个半兽人就是神殿的祭司长。
祭司长用缓慢低沉的声音开口道:“欢迎你,牙之王,愿战神的光荣永远保佑你!在这个神殿建成以来,你是第一个来到的牙之王!”
牧师们用一种特殊的旋律来咏唱战神的祝福之歌,神殿的大门随着这种集体的歌声慢慢地关闭,外面的半兽人知道战神牧师即将为牙之王举行不能给其他人看到的祝福仪式,他们都在静静地等待。
原来那些非常凶恶的看守现在也显露出他们忠于职守的一面,他们竭尽所能地保护这支队伍,骚动终于平息了下去,两个冒险者很运气地没有被任何一个武器击中,他们只是被石头打了几下而已。
和其他俘虏不同,冒险者们所在的队伍最后被带进了一个应该是监狱的地方,半兽人的监狱和人类的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更脏、更臭。不过此刻的冒险者和其他的半兽人很高兴有一个地方让他们可以暂时躲避那些狂热的“欢迎”。
外面的半兽人开始狂欢,每个半兽人都知道这个狂欢是要持续好几天的。入城式只是凯旋式的开始,明天,将有更多的节目等着他们。
祝福仪式开始了,战神之锤被摆到了祭坛上——它将作为媒介让战神降临,战神将要直接给这个新的牙之王教诲和祝福……
在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神殿的大门再次打开,格勒出现在神殿的门口,此刻的他手里拿着战神之锤,全身上下散发着醒目的光芒。刹那间,“万岁”的呼喊响遍了整个城市,格勒终于完成了历代牙之王都梦寐以求的仪式,现在他的地位已经不可动摇了!
一边接受欢呼,格勒一边慢慢地走下台阶,当他走到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他的亲卫队马上就围了上来,簇拥他骑上战兽。
“准备明天的庆典!”格勒发出令全军兴奋的命令。
现在,整个角斗场已是座无虚席。就在今天,为了庆祝牙之王的凯旋,这里即将举行盛大的角斗表演。角斗,历来都被视为是献给喜好血腥的战神的不可缺少的礼物。每次的庆典,这种流血的角斗都是不会少的,惟一有变化的是角斗的规模。
两队人类被放进了这个角斗场的中心,一队穿蓝一队穿红,没有穿任何的盔甲,每个人都握着一把不是很长的短剑。观众席上马上爆发出一阵充满威胁意味的叫声。
角斗场的两边都放着一个巨大的铁箱子,两个装了药水的皮袋子被放到了这两个铁箱子里面,然后被锁好。其中一把钥匙被立刻丢到了水沟中,另外一把则被放到了两个队伍中央的地上。两队的人类都被迫喝下了毒药,想活下去,只有得到钥匙,然后打开自己解药所在的箱子。不过,两队只能有一队可以活下去。
观众席上安静了下来,半兽人在很耐心地等待俘虏们的选择。
两队人走到了一起,因为不愿意让半兽人看到人类自相残杀,两队人各推出了一个代表来讨论这把钥匙的归属。
金在地牢里向外看,他可以相当清楚地看到两队的情况。金在为同胞们暗暗加油,为他们叫好——无论怎样都不能让半兽人看好戏。
在观众们处于一片安静中的时候,金可以听到两队的代表隐隐约约的讨论声,这是一场艰苦的谈判,要知道,他们可是在说服对方放弃生命啊!
贵宾席上几乎没有空位,但格勒并没有出现,因为他有要事在身。
此刻的格勒一副最普通的打扮,催动他的坐骑在野外赶路。他的坐骑此刻充分地发挥瞬间移动的能力,用极快的速度向某一个地方前进。在离开城市大约有三百公里的地方——跑这段距离不过用了三十分钟——他停了下来。现在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在这片土地上常见的小山丘,一个不是非常大的岩石山丘。战兽已经来了不止一次了,它知道自己要怎么做。随着一声低吼,战兽连同它背上的格勒一起在这个小山丘前面消失了。
如果没有其他人的指导,谁会知道这个岩石山丘会是一个空心的呢?格勒一边走一边这样想。即使是已经成了牙之王的现在,他依旧对这个洞穴的主人满怀敬畏。
战兽迈着轻松的脚步走过这条长长的甬道,甬道尽头是一个可以被称为大厅的空间。此刻,一个身穿铠甲的人类正坐在地面上,好像在打盹,他怀里抱着一把剑。那个人类好像听到了战兽那几乎不可能被听到的脚步声,在格勒出现的那一刻,他抬起了头。一瞬间,他就由一个最舒服的休息状态转变成猛兽要扑向猎物前的姿态,他发出的危险的气息吓得连以凶猛着称的战兽都停止了行动。那个人类看到面前的是格勒,他马上就重新放松休息了,变化之快就好像他根本没有被打搅过一样。
格勒走下战兽,向一面半透明的石壁走去,一个声音从石壁后面传了出来。
“格勒,你还是违背了我的意思!现在还来找我干什么?”
“对不起,尊者!但是请你相信,我绝对不是故意要违背你的意思的!”
“我向你说过几次,现在发动进攻时候未到,现在进攻只是打草惊蛇罢了,只会让人类提高警惕。现在他们的魔法兵团可是不会再离开霍普了。”
“可是尊者,您也考虑一下我的处境,虽然我是王,但是我已经没有办法压制住部下的情绪了。而且,如果没有获得一场大胜利,战神牧师也不会承认我!”
“算了!既然事情都做了,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你这次来绝对不只是向我道歉的,有什么事情就快说吧!”
“尊者,我想恢复狂兽兵团古时候的编制,不,我想让狂兽兵团超过古时候的规模,所以……”
“想让我提供更多的魔兽和野兽吗?你还真的是野心勃勃呢!好吧,我会考虑的!还有,狮鹫兵团训练的怎么样了?”
“很好,这次进攻全靠他们了。”
“是吗?这样我就放心了。对了,武器方面怎么样?矮人的工艺高超吧?半兽人的勇武加上矮人的工艺,人类的日子可就不会怎么好过了!”
“大型武器还没有装备到军队里,但很快就可以了,相信我军的战力会得到很大的提升的!”
“好了!你可以走了!”那个声音看样子已经不想和格勒继续讨论了,他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不过格勒的事情也已办完了。
离开前,格勒再次看了看那个还在打盹的人类。无论是尊者还是这个奇怪的人类,都给他琢磨不透的感觉。说句老实话,他现在还不知道尊者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他甚至不知道这个自称为尊者的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格勒跨上战兽的背,这只战兽是他和尊者初次见面时对方送给他的。当初,他靠这头战兽的力量才成功地越过森林联盟的地盘,抵达了高等妖精的土地。
回忆起过去的事情,格勒突然有一种后怕的感觉。当时自己一个人竟敢异想天开地想去高等妖精的国土去找传说中的战神之锤。在出发的时候丝毫也没有想到过路上会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他只是冒冒失失地想实现重新统一半兽人这个每个年轻人都有的梦想。那次旅途可真是艰辛啊!跨越不毛的半兽人荒野,越过危机四伏的人类国土,穿过绝对不欢迎半兽人的森林联盟的土地,还要在高等妖精的眼皮底下夺走他们珍贵的战利品。如果不是意外地遇到尊者,大概自己会像其他有过这个野心的半兽人一样死在不知名的地方吧!
格勒的心中对尊者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那个尊者总是能用犀利的眼光看到未来,他的话总是那样的正确,正确得让他害怕。
当自己终于带着战神之锤回到半兽人的土地时,当自己以为大功告成而告别尊者时,这个尊者却说自己一定会再去找他的。果然,没有人承认他的地位,那些贵族甚至想杀了他夺得战神之锤,他终于不得不再次寻找尊者,然后在尊者的指导下组织起武装力量,用武力夺得了牙之王的宝座。
格勒本质上是不愿意受其他人控制的,这次的军事行动就是一个脱离尊者控制的尝试。但是,现在还不是可以完全脱离尊者的时候,北方的这片土地只能出产战狼和披毛犀,所有其他兵种的坐骑都是由尊者提供的,而且,尊者还让矮人和他建立了联系,让他的军队可以装备上矮人那工艺精良的武器装备。
就在格勒的沉思中,战兽已经开始高速向西里尔移动了。
声音逐渐增大,充分说明双方对话中的火药味在增多。时间在流逝,如果再得不到解药的话,那两队的人都活不了了。药效正在发挥,已经开始有人感到肚子疼了,这说明半兽人并没有骗他们。
应该说现在大家都是很理智的,起码表面上没有任何要动武的意思。但在人类的心里,对于死亡的恐惧越来越强。
平衡就在突然间被打破了,一个人——如果金没有认错的话是那些在城门口和他们发生冲突的警卫队员之一——在没有任何人防备的情况下一把抢过钥匙,向一个铁箱猛跑过去。
半兽人设计锁的时候明显是经过考虑的。锁很难开,只有在没有任何人干扰的情况下慢慢地才能打开,而这个条件现在很明显还不具备。另外一队马上制止这种行为——用他们手中的短剑!
两队人马上陷入厮杀中,血产生了仇恨,仇恨又产生了更多的血,在这个循环中,已经没有人可以保持原来的理智了。人们甚至忘掉这个冲突的起因,那个该死的钥匙现在被半插在那个锁里面没有人动。
金把脸转了过去,但是魏却依旧用他不带表情的脸——自从他醒过来后就一直这副木然的样子——继续看。此刻,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金甚至怀疑魏是不是头脑受到的打击太重,以致现在还不是很清醒。
半兽人在观众席上发出了叫骂声,这不是因为人类的战斗,而是在责骂人类在假仁假义方面浪费了太多的时间。对于半兽人来说,出现这种情况就应该用一个很公正的方法来解决——强者生,弱者死——根本没有必要做什么无聊的谈判。
厮杀结束了,只有三个人活了下来得到了解药——而这只是这场角斗比赛的开始,正餐还没有端上来呢!
魏转过身,他移到了金的面前,开始用手语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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