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不多了，祭典前如果不完成的话，我就完了。一旦大祭司不出席，谁都会立刻知道事情不对头，绝对隐瞒不住的！”

  “我知道，不过您有什么好怕的呢？您最多只会被驱逐出神殿。就靠您的力量，任何地方都是欢迎一位高级治疗师的。而我们不同，皇帝一怒之下是会砍掉我们的头的！”

  “有什么区别吗？我一辈子都压在上面了……”法散突然站起来，他的语调开始变得激动，“这么多年积累起来的名望、地位、财富……全部压在上面了，你以为我有退路吗？”

  “哈哈哈哈！”布莱特大笑，然后他的脸色一变，“这里没有其他人，不要再伪装下去了！就皇帝送您的那点东西，怎么可能打动早就见惯了财富和珍宝的您呢？您可是第一辅祭，而这神殿，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大的珍宝库，您什么都可以弄到，那点东西能说服您背叛大祭司，谁能相信呢？是尊者吧！”

  最后一句话产生了惊人的效果，一下击破了法散的防御线。

  “你……你……怎么知道？”

  “只是猜测而已。”布莱特看到自己已经占据了上风，露出了胜利的微笑，“别害怕，其实我也和您一样，受他的差遣。我只是很好奇地想知道，尊者用什么方法说服了您？说服您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杀掉大祭司，乔借大祭司的命令全力支持雷特帝国？现在甚至还要偷出传说中的神器来让皇帝的儿子复活……当然，不可能是地位，您的性别决定第一辅祭就是您的最高位了，大祭司只有女性才能担当的！”

  “你也想要吗？”法散突然露出可怕的笑容，“可惜你不需要！虽然那个魔法阵可以多人分享。”

  “哦？这么说，您承认那个魔法阵并不是用来打开那扇不存在的门的？”

  “我有这么说吗？”法散的脸色又一变，重新坐了下来，松开自己已经握紧了的拳头。

  “别害怕，实际上今天早上我已经完成了那个魔法阵了。输满那么庞大的魔力可真的很辛苦，但是我还是完成了。我只想知道您是不是真的要去复活皇子……别害怕，我对维克多陛下的效忠并没有您想象中的多，我只想知道您的打算，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法散盯着对方的脸，在一段沉默后，开始发笑了。

  “复活？呵呵呵呵……怎么可能呢？守护之袍只有大祭司才能拿到，女神的守护不是什么魔法就可以破解的。而且，皇子的伤口被高温灼烧过，根本就不可能复活了。也许爱尔娜可以，但是她绝对不会愿意去做的。我一开始就没有想到过要拿守护之袍，我只想借助魔法师的力量完成那个魔法阵！”

  “爱尔娜？”

  “她是大祭司的养女，也是受女神眷顾之人。八岁就具备治疗师的资格，十岁就成为高级治疗师，十二岁居然就能够施展复活术——她和你一样，是天才中的天才！”说这句话的时候，法散简直有些咬牙切齿。

  “哦，就是那个被关禁闭的？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和大祭司一样……”

  门口忽然传来一个很轻微的声音，但是在这两个警觉的人耳朵里面无异于一道雷鸣。

  “谁！”

  “快跑！”不需要谁说话，每个人都知道完了，谁能想到脚下的一块地砖居然有些浮动，踏上去发出了咯嘣的声音。老洛克跟他们说过，这里藏着一堆魔法师，另外还有成群的拳斗士！

  “刚才有人在外偷听！”看到门口一块小青苔——当然是六个人在地底走过后留下的痕迹——布莱特脸色大变，法散也一样。

  “马上调集人手！追！”

  “爱尔娜的禁闭室在那边！”老洛克带着大家冲过去。现在大家只有一个念头，带上爱尔娜马上逃走。地方不够开阔而且没有武器，在这种条件下和拳斗士与魔法师的组合较量可不是说笑的。

  爱尔娜的囚室很容易就找到了，从外反锁的门马上就被拉开。惊讶的爱尔娜看着外面的人们。

  “快走！”列夫冲上去，一把拉住爱尔娜。

  “不行！”爱尔娜挣脱了列夫的手，“要是我现在逃走，法散老师一定会更生气的，到时候就不是关半年了……”

  “他正打算杀你啊！他已经被尊者收买了！”列夫再次拉住她，“先离开，具体情况慢慢再说！”

  

第十一章 大祭司

  “你说什么？”爱尔娜在震惊中第二次挣脱了列夫的手。

  “我们刚刚听到的！是他害死了你妈妈！”列夫情急之下把所有的事情都抖出来，也不管爱尔娜能不能接受。

  “不可能的！”爱尔娜后退一步，摇着头表示根本不相信，“法散老师怎么可能……”

  “在这里了！”伴随着这个声音，一个火球随之飞来，打在墙壁上，火焰四溅。

  “快走！”老洛克踏前一步，用力拉住爱尔娜，这个老头的力量居然让爱尔娜无法挣脱，硬被他拉了出来。

  七个人沿着通道向前跑，金开路，魏断后。

  刚才这一小阵停顿让他们失去了逃走的最好时机，所幸这次行动对方没有任何的防备，所以出现了后面有人追，前面却没人挡的情况。

  几个强酸球和爆炎球从后面飞了过来，魏及时地发出斗气，酸液被强行挡了回去，落到那些发出者的面前，反而阻碍了他们的前进。

  趁这个机会，双方的距离又拉开了点。

  前面出现一个岔道，左边正是出口。魔法师毫不犹豫地跑过去，但是身后伸来一只手拉住了他。

  “笨蛋，正门是不能走的，那里有四个守卫把守着！”金回头一看，是老洛克。

  “向这边走！”老洛克带头向另外一边跑去。

  这边又是一个向下的斜坡，现在列夫开始明白这个辅祭住的地方为什么不许他人进来了，因为这里有好多个通道通向那似乎不可以让外人知道的地下废墟。

  后面追赶的脚步声突然近了，敌人的追逐速度不知道为什么猛地加快了。

  “是强化魔法！”金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了，那些魔法师对同伴使用了强化魔法。

  身后的人高速地接近断后的魏。耳边响起一阵风声，魏本能地扭头躲避，正好躲过打向后脑的一拳。但是躲得过第一下却躲不过第二下，两下攻击一气呵成，魏连转头的机会都还没有后背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沉重的力量透过铠甲钻入肉体，本来这一下足以把一匹马给踢倒，但是靠着铠甲的保护，魏只是踉跄前冲了几步而没有摔倒。

  魏转过头，那个身影又已经扑上来，速度快得只见白影一闪，敌人就冲到了身前。以拳斗士的近身格斗技巧再加上强化魔法的催动，哪怕是魏也难以招架。战士想伸手去抓那个敌人，但是一记肘击先一步命中他的胸口再次让他后退几步。手中没有武器，魏的本事就无从发挥，他近身格斗的技巧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和这些拳斗士抗衡的。

  其他的人又已经追近了，战士在敌人冲过来前喷发出斗气，这下打击超出那个拳斗士的意料，他被斗气冲个正着，像风筝一样向后摔去，和后面的人撞到一起。魏则趁这个机会脱离了战斗。

  “往哪边走？”金喘着气问老洛克。前面是一片四通八达的通道，向前的路有四条。

  “四条都一样的！”老洛克回答。

  但是这个时候一个魔法咒语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以您的斗篷覆盖我敌人的双眼！”

  给这个地下世界提供那一丁点的可怜照明的光藤的光芒刹那全部消失。

  “快跑！大家不用怕，只要把握住方向，就能抵达出口！”黑暗中中只剩下老洛克的呼叫和敌人的火焰魔法在空气中划出的攻击轨迹。

  ……

  老洛克拉住她的手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松掉了，现在爱尔娜是一个人在跑。真是讽刺，在这个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居然存在这么一片她所不知道的空间。身边身后已经没有了任何响声，爱尔娜慢慢停下脚步。

  魔法的效果慢慢地消失了，四周又开始变得清晰可见。

  爱尔娜现在似乎在一个房间，应该说曾经是一个房间的空间里面，四周都是颓倒的墙壁。

  “爱尔娜！”一个熟悉的威严的声音传来，一个身影出现在这个房间曾经的门口。

  “法散老师！”

  法散的样子和神态与平时几乎没有任何分别，依然保持着那种平稳威严的模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原先那股慈祥的感觉此刻已经不复存在。

  “他们说是您杀了我妈妈。告诉我，这不是真的！”短暂的沉默后，爱尔娜发话了，她的声音与其说是疑问不如说是乞求。

  “是真的。”法散静静地从嘴里面吐出这几个字。

  仿佛最后一根弦绷断了，爱尔娜突然飞身扑上，一脚直踢对方面门。但是法散的动作更快，在刻不容发的时候双手向上一架，接住了这迅猛的一击。接着他双手一扭一送，爱尔娜的身体就被推开，几乎摔倒在地。

  “为什么？您为什么要这么做？”爱尔娜大声地怒吼。

  “为什么？你是不会懂的……”声音被打断了，因为爱尔娜又扑上来，用拳头和腿组成了让人眼花缭乱的攻击。

  法散略微后退了一点，他只用双手就完全封住了爱尔娜全部的攻击。伴随着最后一个动作露出的空隙，一记肘击打在爱尔娜侧肋上，把她整个人打飞了出去。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爱尔娜，拳术是防御胜过攻击的技巧，你这么疯狂地攻击而不防御，只会让你在对手面前露出空隙而失败！”法散冷冷地说，口气就如同当年指导爱尔娜时一样。“我们的拳头要面对的是利剑和魔法，所以必须重视速度，只有在机会合适的时候才能聚力出击——这些我所教的东西似乎你都忘光了！”

  “为什么你要那么做？”爱尔娜勉强又站起来，“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当那个妖魔的手下！”

  “因为他允诺让我返老还童，让我重新获得青春！”

  “什么！”爱尔娜用不敢相信的目光看着面前昔日的老师，“你就为了这个背叛了我们？女神的教导你忘记了？我们不可以强行挽留注定要逝去的生命！你居然为这个杀了妈妈！”在狂怒中，她再次扑上去，但是法散用迅如鬼魅的速度接近她，一拳命中她的胃部。爱尔娜的整个身体都因为痛楚而蜷缩起来，跪倒在地上无法动弹。

  “你就为这个背叛了我们……”爱尔娜用她仅能发出的微弱声音说道。

  “就为这个？”法散的嘴再次微微地颤抖，“你竟然说‘就为这个’？你懂什么！”

  虽然身体抽痛得几乎无法动弹，但是法散的声音依然清晰地传入爱尔娜的耳朵。

  “我……在八岁的时候被送来这个神殿……我父母花了很多钱才能送我进来，学习成为一名治疗师……我整整花了十五年时间才有了初级治疗师的资格，又花了十年才升级为中级治疗师……到我成为高级治疗师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十五年！当我终于达到我的目标的时候，才发现我的头发已经开始花白了，你能明白我的感受吗？像你这种天才怎么可能知道我这种平凡人的感觉？”法散咬着牙，声音里面蕴涵着的是嫉妒和怒火。

  “这么多年，我无时无刻不在努力修行，没有偷过一天懒，这种感觉你可知道？像你这种没有通过任何努力就得到力量的人可会明白力量对我来说是多么的不容易！我越练治疗术越能感到自己的衰老，当我终于拥有力量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失去了年轻和热情——这种感觉你可能体会？像你这种天才哪里能够懂得暮然回首却发现青春已经不再的悲伤和痛苦！当有人告诉我可以重新获得青春的时候，你叫我如何不能动心！”

  “爱尔娜，你是天才！当你十二岁就施展复活术，当你十二岁就能够召唤女神降临你的身体的时候，你能知道我的感觉吗？看着那些小毛头毫不费力地获得我梦寐以求、并付出一生去追求的力量的时候，你明白我的心情吗？你能明白吗！”

  “……”

  “对，我嫉妒了！但是你叫我如何不嫉妒！是我伪造谣言说你拥有妖魔的血统，是我！但是我把这谣言当成是真实，因为这样才能让我稍微好过一点！”

  “你说这都是你制造的谣言？”爱尔娜慢慢站起来，“那么，我的血统……”

  “你是个人类啊！你妈妈和你养母都是我看着她们成长的，你妈妈天真地爱上一个来这里疗伤的骑士，但是那个男人却在有了你以后不告而别。你母亲生你的时候难产了，她在死前召唤了女神，你就在女神降临的时候生下来。你是生命女神的女儿，是俅卡女神生下了你！你身上的符号和守护之袍上的一模一样，你是受到她庇佑的人！”

  “什么！”爱尔娜目瞪口呆地听着这些话。法散此刻已经不复往日的冷静和沉稳，嫉妒让他在这片昏暗中看起来简直像一头狂怒的猛兽，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那么你……”爱尔娜结结巴巴地说。

  “对，我接受了尊者的要求，用毒药毒倒了大祭司，用神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