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任何魔法都无法发生作用的人是尊者的使者之一。
老洛克走上前,一把从布莱特发抖的手上拿走那个洛丁宝石。他的身体在一刹那微微地颤抖起来,在手和宝石接触的时候,一股无法形容的愉悦感觉就从那个接触的点流入身体,传遍他每一个器官。洛丁宝石释放出它全部的力量,竭尽所能诱惑这个新的持有者,五彩变幻的光芒几乎蒙蔽他的双眼,让他除了宝石外什么都看不到,而手则成了一个从宝石中传递快感的通道,侵蚀他试图抗拒的意志。只要是人类,哪怕他有钢铁般的意志都无力抵御这种诱惑。这是一种超越本能,超越感官,超越思想之上的吸引力,让所有的生灵不由自主地想要占有这个东西。
“不!”随着一声大叫,老洛克的手一松,任由这个神器在他手中滑落。这个诱惑太强烈了,即使已经是心中有了准备,依然让他几乎无法承受。
“真是危险。”老洛克用手轻抹了一下头上的冷汗,这个洛丁宝石比传说中更加可怕,即使是他,用手直接接触这个宝石也是太危险了,稍微不注意或者动摇,那种诱惑就会在他的内心中生根,随后成长成无法撼动的大树,如果不是刚才及时放手的话,他恐怕也逃脱不出变成这宝石奴隶的命运。
布莱特惊讶地看着这个他认为是尊者使者的人的举动,这个人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块手帕,隔着布抓起了掉在地上的宝石,这个异常的举动似乎超出了尊者那些傀儡的能力范围,但是在先入为主的观念的影响下,无论老洛克的举动多么出格,他都不敢阻止。他就看着老洛克用大手帕包起宝石,然后把它放进了口袋里面。
终于完成了,这也算是异常的顺利吧。老洛克带着鄙夷的神气看了一下这个年轻人,布莱特脸色发白地看着他,身体一动不动。他知道这个年轻的魔法师那与他年纪不符合的力量来自那个妖魔,但是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看着布莱特发白的脸,让那张脸更加发白,直至在恐惧和惊惶中完全失去血色。
空气中传来一股震撼,让这对峙着的一老一少都清楚地感觉到一股强大力量的降临。老洛克转过身,看着散发出那股力量的源泉。他的目光透过那敞开的门,看见那正在空气中慢慢现形的身体,那披着巨大黑色斗篷的身体。
“可恶!”魔法师一边追一边准备着新的祷文,他徒劳地尝试在那个人启动警报前先摧毁警报,另外两个人则全力追赶。但是他们之间速度的差别和距离的差别太玄殊了,是不可能及时阻止那个一心要启动警报的卫兵的。要是这个时候贝汉在就好了,魔法师不觉有点后悔,贝汉的魔法剑的力量可以追上这个人。
两个影子突然在前面的一扇门后出现,挡在飞奔的人影和那个警报装置之间。
“是援兵!”列夫感到心中一阵发冷,他原来还寄希望能够依靠人数的优势尽可能快地把这个卫兵摆平,但是这个希望也完了。要是刚才老洛克把那个什么球给自己就好了,现在正是发挥作用的时候。
那个卫兵的速度慢了下来,接着,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两个人影之一拔出身上的佩剑插到地上。
一股力量在那个卫兵的脚下冲上来,混杂着土石击打在这个卫兵的身上,把他打翻在地。那个身体就躺在地上不能动了。
“是贝汉!”看到这个熟悉的场面,每个人都马上认出了远处的同伴。三个人又惊又喜地跑了过去。
“居然瞒着我们出去了!”贝汉跑了过来,“没有我你们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老洛克和尊者无声地对峙了一段时间,站在一边的布莱特则不解地打量着这一对,但是他已经从充满这个空间的气氛中嗅出一点端倪。尊者隐藏在斗篷阴影处的眼睛闪烁着异常的光芒,那是一种和强敌对峙的时候寻觅对方弱点的目光,老洛克则用一副漠然的表情来迎战。除了这种表面上的彼此打量,双方在精神的层次上还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攻防。尊者试图打破对方的防御以探测对方的内心,但是这种努力很快就被放弃了,老洛克的防御无懈可击,他无法穿透对方的精神防御。
“你好,”尊者首先打破了这种沉默,“守护者。”
“守护者?”老洛克很明显对这个称呼感到愕然,但是马上就平静下来,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你居然称呼我为守护者……真是有意思!”
“怎么称呼对我们都没有意义。”尊者那如同关在盒子里面的青蛙的声音升高了一点,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但是这种让人无法恭维的声音让努力白白地浪费掉了,“我不能把握你,正如同你无法把握我一样。我知道你也掌握了这个世界的脉络,所以你我的冲突毫无意义,我只希望你留下那个宝石,这样可以避免所有不必要的麻烦!”
老洛克换上了一种笑容,这笑就好像他在街道上第一次和冒险者们见面时候的笑一样,“如果我拒绝你这个友好的提议呢?”
双方又陷入沉默中,彼此都没有任何的动作。
布莱特移动到尊者身边,虽然他还不清楚整个事情,但是他从刚才的对话已经判断出老洛克绝对不是尊者的使者,而且彼此很可能是敌对关系。
“尊者,他……”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了,他的主子用冰冷的声音回复他的热情。
“滚!”
布莱特一时还没能对这句简单的话做出反应,他呆在原地直到得到一个更加明确的答复。
“给我滚开,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你想偷走洛丁宝石的事情我就当没有发现!”
老洛克看着这个穿着白色袍子的年轻人狼狈地离开,随后那个妖魔的目光再次转向他。
“如果我们用武力来交手,你有打赢我的把握吗?”尊者的声音重新变得冷峻,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老洛克那攻打不破的表情,“虽然我并不想使用武力。”
“没有。”老洛克直截了当地回答,同时收起了他的笑脸,“我想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敢说和魔王之一的你交手会有胜利的把握,而且惟一能摧毁你的武器并不在我手里面。”
“你知道得很多。”尊者向前迈了一步。
“没有你多。”老洛克也上前一步,“但是就和你说的一样,我也明白时代的走向和流动,不会抗拒这种伟大的意志。”
“那样就好,你也知道新的时代就要到来,”尊者又上前一步,“千百年来积聚的压力要得到发泄,这个伟大的方向谁都无法抗拒,无论是你还是我。隔绝的年代就要结束,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顺应这个变革,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我没有阻止这个变革,谁也阻止不了这个变革!”老洛克站定了,身体一动不动,虽然没有风,但是他花白的头发和胡子却开始在某种力量下飘动,“我想阻止的是借着这个流动的力量来达到自己的目标。变革虽然无法阻止,但是方式却可以不同,我不知道你的真正目的,但是我知道这一切可以用更少的牺牲和更少的流血来达到。而你,”老洛克加重了语气,“拼命地推动和加速这个变革,想要这片大陆上堆积人类的尸骨!”
“也许吧。”尊者对老洛克的话做了一个平淡的回答,他又向前进了一步,“但是当初制造出这个秩序的时候不是也流了很多血吗?为了新的秩序再重新流一次,也没有什么关系吧……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哈哈……我知道你是谁了,但是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要知道,”他加重了语气,“你并非人类!”
“我只是为了赎罪,”老洛克轻轻地回答,“赎回我过去犯下的错误!”
“那么,我们看起来没有什么可以要说的了。”尊者又前进一步,他和老洛克间的距离实际上已经不到五米了。月光下,他披着黑色连头斗篷的高大的身影变得有点阴森和诡异,“现在就只有用实力来说话了。”
“你们是怎么来的?”金惊喜地问两个同伴,如果不是他们及时出现,那么现在已经不堪设想了。
“因为你们一路留下的痕迹太明显了。”爱尔娜笑着说,“你们和老洛克出门的时候我们就发现了,所以偷偷地一路跟在后面。”
“幸好你们来了,真是及时啊,刚才我都以为完蛋了。”列夫接过话头。
“只是运气,在那个地道出来后,我们就找不到你们了,到处瞎转,幸好没有遇到什么巡逻队之类的。”
一声痛苦的呻吟从那个被大地之剑力量打倒的卫兵身上传出来,提醒这五个人他还活着。虽然强盗并没有为兵治疗的义务,但是这五个人却没有当强盗的自觉,所以爱尔娜就开始为这个人疗伤。
“是这样吗?”
“是的。”
“好了,你可以睡了。”金问完话后,跟着使用了一个催眠术,让这个人闭上眼睛。如果没有外力干涉,这个魔法的效力至少能让这个人睡到明天晚上。
这个卫兵刚刚为他们提供了很重要的情报,如果他说的没有错的话:这个晚上,这附近很大的范围内就只有这五个卫兵驻守——另外四个都已经在地道口被老洛克的电击球给解决了——其他的人都集中到举行晚宴的区域去了。而且,更重要的是,今天晚上除了那个被打昏的侍女外,不会有其他人来这里了,也就是说,老洛克交代的任务实际上可以说已经完成了。下面的事情就是乖乖地等老洛克回来——如果老洛克回来的话。
五个人各自选了一个既隐蔽又比较舒适的位置坐了下来,这样可以对万一可能出现的情况有所准备。
金施展了一个侦察的魔法,和那个睡着的卫兵说的一样,四周并没有人在,起码在这个魔法的范围内金找不到人。那个卫兵说的应该是真的,他们可以在这里安心地等待老洛克回来。他注意到距离他不远处的魏又站了起来,这是他第三次站起来了,似乎有某种想法在困扰着这个战士。
“你怎么啦,魏。”魔法师走过去,问道。说实话,魏这么心神不宁的样子还真的是不多见,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的事情。
“我有些事情,要离开一下。”魏有点烦躁地回答,“金,你能不能陪我去一下。”
“啊……可以啊。”
大家倒都没有提出反对,虽然刚才那个卫兵说的话是一个原因,但是更主要的是魏那种烦躁急迫的表情。自从他们结成一个队伍以来,很少能看到这个冷漠的战士露出这种表情。
“放心吧,有我在,应该没有问题的。”贝汉拍拍魏的肩膀这样对他说。
魔法师跟着魏快速前进,在出发后他才想起一个问题。
“魏,你认识路吗?”
“不,但是大致方向可以把握。”战士简单地回答。
“大致方向?”金更奇怪了,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到底怎么了?”
“我看到她了。”
“她???”
就和魏自己说的一样,他确实是不知道这个地方的路,他只能辨别方向。为了弥补这个弱点,战士选择了一个让跟着他的魔法师目瞪口呆的最短路线前进方式。
他一路都保持一种标准的直线,无论前面是什么。是树林就直接穿过去,是墙就爬过去,是水潭也直接涉水过去,不管是什么都不改变他坚定不移的方向。他穿着铠甲还好一点,可是穿着法师袍的金可就倒了大霉,而且他的身手也远没有这个同伴那样矫健灵活。在衣服被树枝挂出约莫三四个大口子后,他不得不冒着被设置在空中的侦察魔法发现的危险——这种常见的预防性措施总是被用来对付那些打算用飞行魔法进入不欢迎他们的建筑物的魔法师——穿越一些麻烦的障碍。
金并不知道魏的目的。战士走得很急,一路快速向前,丝毫也不做一些侦察或者警备的工作。他似乎只是被一种念头,一种执着的念头所驱使,让他在这个陌生而危险的地方做出这种疯狂的举动。不过虽然如此,魔法师依然陪着他,一点也没有落后。
金小心翼翼地保持着随时使用魔法的状态,一个已经重叠了五次的麻痹魔法,这也是他魔力重叠的极限,以保证随时可以对付不知道从哪个角落中出现的那些不欢迎他们的人。但是也许是幸运,也许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两人居然一路顺利,没有遇到任何本来是不可避免的危险。事实上,因为通宵的皇家宴会,几乎所有的卫兵都被调去确保没有人企图打断那个集中了几乎全部达官贵人的集会,所以其他地方的防御能力明显减弱了。
魏终于在一个比较高的建筑下停了下来,这个建筑物周围悬挂着红色的装饰幕布,但是不知道是出于设计者的用心还是只是一种错觉,这些红色的布给人一种阴惨惨的感觉,整个建筑物好像是一个异型的魔兽巢穴,仿佛会随时出现一只骇人的东西扑向这两个不速之客。
“就是这里。”魏自言自语地说,然后他果断地走向大门,并用力地推开门,快得连金想阻止都做不到。
“小心……”话才说出口,魏已经大踏步地进去了,魔法师想跟过去,但是就在他到门口的时候几个卫兵正有说有笑地从拐角出现,当头的一个正转头向身后的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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