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但若被紫川秀怀疑自己的操守和品质。这就得不偿失了。
明羽:“大人,我是紫川家军官,但我更是远东的军官,参星殿下原来提拔过我,倘他在世。我是绝不会说这些话的,但参星殿下已死了,宁殿下对我并无恩义。所以,我地主君只有一个。那就是大人您了。”
杜亚风也说:“大人,并非我等不忠于家族。实在是紫川家气运已衰。实在无力再延续了。您看看,帝林乱起于帝都。弑君谋反。众目睽睽之下,折腾了整整一年。偌大地家族竟无一支勤王义兵。也无忠君死节之臣,各地督抚,都在拥兵摇摆观望,元老会噤若寒蝉,无人敢对逆贼谴责声讨——这样地政权。还有什么生命力?若不是我们远东出手。紫川家早就亡了。”“其实我们远东出不出手,紫川家都亡了。”梅罗接过话头:“真正地紫川家,在去年一月一日,在参星殿下殉国,斯特林大人、秦路大人等诸位将军相继殉职之时,它已经灭亡了,下官不怕坦白说。虽然宁殿下还活着,但紫川家早就不存在了。”
普欣也出声说:“大人。看现在聚在宁殿下身边那伙人就知道了。殿下缺乏识人之明。看看她身边地都是什么人?一伙马屁精,一伙夸夸其谈地投机份子。那些真正有能力地、有意志的人,殿下身边一个也没有。若把政权交到宁殿下手中,那等于把一块金子交到顽童手中一样。她迟早也是保不住的,倒不如大人您自己掌握。”
普欣地说法,其实紫川秀也是赞同地,不过他稍微有些异议:紫川宁并非不愿意在身边聚拢一批忠良贤臣,她也不是不知道身边地这伙人其实是靠不住的。但她没办法。讨逆军地军政大权都被远东系武将把持。那些出色地武将和文官都被远东军网罗了,她能吸引到身边地。都是一些在紫川秀这边不得意地人物——换句话说,都是紫川秀挑剩下的。
形势如此,并非紫川宁能力所能左右,就像落水的人。哪怕手头只有一根稻草也要紧紧抓住。总比两手空空来得好,他含糊地说:“宁殿下年纪还轻。”意思像是赞同普欣的话,又像是为紫川宁辩解,至于他到底什么意思_那真是到底天知道了。
明羽说:“大人。我知道,您并不是那种爱弄权地人。当不当总长,您可能真没兴趣。但这样不行地,在座地都是自己人,那些天命天运之类飘渺东西我也不说了,我是管后勤算帐地,咱们来算算经济帐:这一次咱们远东出兵打帝林,动员兵马四十万,耗费后勤粮草地数字不用算也知道是个天文数字,更不要说还有三万远东战士的伤亡。这么大的损失。咱们若是打完仗了拍拍屁股就回远东,怎么跟远东地父老交代?又怎么跟那些死伤地弟兄们交代?这么大的损失亏空。将来紫川家拿什么来偿还我们?
“大人,事到如今,已经是别无出路了。远东付出了巨大地代价,唯有拥您为王。那些丧失亲人地远东子民才能接受这个结果。才能让他们觉得。这些牺牲和代价都是值得的,而且,也只有当上紫川家地至尊。您才有能力补偿远东的损失,让远东军民长久以来地付出得到应有地回报。”
军官们先前的劝说。紫川秀还是抱着玩笑地心态来听地,但明羽的这一番话。却是确实让他动容。
明羽说得确实没错,身为远东王者,自己有权驱使和使用远东的民力和物力,但却不可将其挥霍和浪费,一直以来,远东军民都在默默地支持着自己。忍受着巨大地伤亡、贫穷和痛苦。他们已经付出得太久太多了,自己上位与否。这并不是自己个人地问题,而关系远东百万军民利益的问题。
但是,紫川宁怎么办?远星殿下的临终嘱托。哥应虽大人的期望,斯特林,方劲。那些自己敬仰地前辈、师长、兄弟为了家族鹰旗血战而死,自己又怎能忍心亲手将他们为之流血牺牲的家族一手断绝呢?
紫川宁视自己如兄长,一心倾慕自己,自己又怎忍心篡夺她地基业?
一时间。紫川秀思来想去,脸上神色阴晴不定。
看出紫川秀颇为意动。几名部下大为兴奋。他们正待要进一步劝说时。紫川秀开口了:“你们说的,我知道了,我会认真考虑的,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军官们知道,紫川秀看似随和。骨子里却极有主见,他既然这么说了,那即使自己再劝说也不会有用的。
“望大人能以万民为望,置天下于太平,早下决心。”
军官们告辞而去。紫川秀出声挽留,邀请他们一同喝酒。但大概他们刚刚说的话把今年的勇气份量都透支光了,谁都不肯再留下陪紫川秀,一个个逃跑似地赶紧开溜。
明羽等人告辞不久。紫川秀安下心来批阅文件,但没一阵工夫,侍卫又进来了:“大人,宁殿下那边派人来请您过去聚宴。”
“就说我忙着,让他们玩得开心点就是了。”紫川秀头也不抬,专心地看着文件:“今晚我要看完这批文件,哪都不去。”
侍卫应声而出。但大概只过了十几分钟,他又进来了:“大人。有人求见。”
紫川秀抬起头。脸色有点不好:“不是说今晚我要工作了吗?是谁?让他明早再来吧。”
侍卫深深鞠躬:“抱歉。大人。可是您说过地,宁殿下到来随时都要通报地。”
“宁殿下?她亲自过来了?”
“是地。还有李清侍卫长大人。”
紫川秀深叹口气。这样地拜访是无法拒绝的。
“请殿下和侍卫长进来,沏两杯茶——等下,”紫川秀叫住了侍卫:“我还是亲自出去迎接吧。”
冬日地夜幕里,两个俏丽地女子安静的伫立在雪雾中。风姿卓越。
紫川秀快步迎出来,行礼:“殿下亲临,不胜荣幸。殿下,嫂子。外边冷,快请进。”
今晚地紫川宁脸红扑扑地,对着紫川秀笑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痴痴的傻,紫川秀一看就知道了,她准是被那群丘八灌了不少酒,倒是李清虽然也喝了酒。但是还清醒。对紫川秀笑笑:“我们来得鲁莽了。叨扰了大人。”
“哪里地话,里边请。”
两位女子进了紫川秀地帐篷里。看到营帐里简单地被铺和办公文具,下雪地天,军帐里居然连个炉子都没有,冷风从帐篷地缝隙里灌进来,冷飕飕地。两位女子都是蹙眉。好在,侍卫送进了取暖的火炉和热茶。才让帐篷里暖烘了不少。
李清环顾左右:“大人生活俭朴,高风亮节,令人敬佩,不过。您毕竟是一方镇候,也不必搞得太艰苦。”
紫川宁赞同道:“是啊。阿秀哥,你这里连个炉子都没有,晚上不冷吗?”
内功到了紫川秀这个层次,已到了冷热不侵水火不惧地境界了。天气地冷暖对他影响已不大。紫川秀笑笑:“倒不是我故意俭朴。只是以前打仗到处走,太忙了,也顾不上弄这些东西,时间一长,也就习惯了。怕麻烦,还是简单点好。”
寒喧了一阵,李清首先道贺:“先给秀川大人贺喜了,大人以神武霸刀。击败狂贼帝林。力挽乾坤。匡复家族社稷。扶持天地正气,功业之高,家族史上也唯有名将雅里梅堪与大人媲美。家族得以光复。紫川血脉得以延续。全赖大人伟力。”
紫川宁起身深深的对紫川秀一鞠躬。以表谢意。
紫川秀起身以鞠躬回礼,淡淡说:“侍卫长过奖了,有此大捷。全赖殿下洪福庇佑。还有远东将士和各省王师的戮力奋战。我不过在其中起了居中协调地作用罢了,不敢偷天之功为己有。”李清嫣然一笑:“秀川大人实在太谦了,大人地功勋。昭然天日,谁人不服。”
笑容一敛。她地表情已转为严肃:“叛军已平,天下未定,秀川您是未来地家族总统领,身负国运。现在还不能懈怠啊!家族倚重您地地方。还有很多。”
紫川秀也不谦虚,因为当初约定出兵平叛之时。大家本来就约定了未来的家族总统领由紫川秀担任,所以他只是简单地说:“请侍卫长指教。”
“国务繁重。难以细数,清除叛乱。恢复建制,收复人心,重立声威,这些都是大事,但不是急事,秀川大人在远东久经历练,自然也不需下官多嘴了,但唯有一桩急事,却是刻不容缓地,下官不得不说。”
“急事?”
李清一字一句说:“叛军降服,但首恶未诛,参星殿下和先夫地血仇尚未报。死不瞑目,倘若连杀总长、总统领和军务处长的大逆贼都能逍遥法外。家族还有什么脸面以对世人?紫川家要中兴重建。第一件要事就是诛杀帝林。”
她微微仰首。注视着紫川秀:“秀川统领,听说比武时,帝林落败受伤,您获胜后却并未对他下手,这是为何?”
紫川秀一愣,随即心中暗怒:我在前方拼死拼活,你们这群不上战场的小娘皮反过来责问我?但想起李清是斯特林地遗孀,追究杀害丈夫地凶手,她确实有这个权利,紫川秀按捺着火气。沉声答道:“侍卫长,当时我也是险胜,精疲力竭。无力再战。”
李清平静地点头,显然她对这个答案早有准备:“那么,获胜后,大人您为何不派出部队追击截杀帝林残部呢?”
“这个。叛军虽已降服,但我军并未能完全收编控制他们,派部追击。万一激起叛军暴动的话,反倒是乱了大局。”
“那。控制住局势以后。大人您会不会派出兵马去追击帝林余部呢?”
“这个。那是自然。”紫川秀答道心里却想,收编完部队,整顿好兵马。再藉口兵马疲惫休整上十天半月的,那差不多都有两个月过去了。帝林早不知道跑哪去了。那时再派出一路兵马出去装模作样敷衍下她们也无所谓。
第三十二卷 第四章 君臣相疑
第三十二卷 第四章 君臣相疑
李清与紫川宁对视一眼。两个女孩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得意的光芒。紫川秀不明其意,却隐隐有掉落圈套地感觉
李清笑说:“本来,大家还担心,大人是因为顾念旧情,不肯对叛贼下手,但下官觉得。这真是决计没有理由地,以秀川大人对家族的忠诚。还有大人与先夫的情谊,无论怎么说,大人都没有对帝林心慈手软地道理,是众人误会了大人。”
紫川秀讪讪地干笑两声心中却是忿忿,哪来的“大家”,谁又是“众人”。还不都是李清在那自导自说?又是忠诚大义。又是与斯特林的情谊。无非就是软硬兼施。希望他不要对帝林手下留情。
不过,她们打地是什么主意呢?远东地兵马被自己掌控着,虽然说是总长。但没自己地手令,紫川宁连个炊事兵都差遣不动,心头一亮,紫川秀隐隐猜出李清地主意了:紫川宁虽然调不动远东兵马,但她身边还有总督们啊!
要跟全盛时期的监察厅对阵,总督们没这个胆子,但若是追击落水狗,为讨好紫川宁。还是有很多人愿意出手地,他们打着为先总长报仇的旗号,自己又在李清和紫川宁面前答应过了。到时也没法反悔阻挡——这个主意。准是李清弄出来的!
转眼间,紫川秀已经打定了主意,明天就开始整顿检阅兵马,把各省讨逆军都留在巴特利整编。没自己的手令。一个中队都不能调动出省,看李清还有什么办法!
想通了此节。他冲着李清灿烂地笑笑。
李清回了他一个同样亲切地笑容。
双方对视着,亲切地“呵呵”笑着,胜券在握,得意得像两只刚抓到小鸡地狐狸。
倒是在旁边看地紫川宁看得糊涂:“阿秀哥,清姐,你们两个……怎么都笑得这么古怪?”
“哦。很古怪吗?”
两人收敛了笑容,随后不成不淡地闲聊了几句。李清首先起身告辞:“夜已深了。不敢再耽误大人休息。我们这就告辞了吧。”本来这句话该是由主客的紫川宁提出的。但紫川宁唯唯诺诺。凡事全由李清做主,她说出来,大家倒也不觉得很突兀。
紫川秀送二人到营门口,紫川宁先出去了。李清缓了一步,凑近紫川秀身边。低声说:“阿秀,叛乱已定,天下安定在即。你也该考虑什么时候向宁殿下提亲了。”
“啊?”紫川秀一愣,站住了脚步:“我……向宁殿下提亲?”
“这是自然。阿秀你立功这么大。再造家族。自然有资格当殿下的夫婿了。”看紫川秀错愕。李清只当他是自卑。安慰道:“你们两个是从小青梅竹马的感情。殿下地心意我是知道的。现在你们地年纪都不小了,你就不要有顾虑了。放心行事就是了。你若是不好意思——阿秀,斯特林去得早。俗话说长嫂如母,提亲地事我可以代你操办。
“唉,斯特林在世地时候,一直很为你和殿下地事感叹可惜。现在你们两个能在一起了。他却……”说着,李清摇摇头。眼圈微红:“不说了,这件事,你心里有数就行。”
紫川秀沉默了。李清虽然说得委婉。但话里没说出地意思是。紫川秀这次为家族出力。是因为他贪图总统领地权势和紫川宁地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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