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处,要他们以后少带这些奇怪的修行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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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机坪上的佛指舍利迎送仪式还在进行着,佛乐声声中,双方的人员满脸微笑正在说话,忽然间空间一阵扭动。
护法团的三十僧众,是全国各大寺庙里精选出来的大修行者,第一时间感应到了问题,纷纷暗宣佛号,准备出手。
香港的善男信女们也看见了那处光线曲折,却以为是那黄布匣子里的佛指舍利受己等虔心感应,散发佛光,不由口宣佛号,面露狂喜,颂佛不已。
光线扭曲一停,存放佛指舍利的那个黄布包着的匣子旁边出现了一对年青的男女。
“阿弥陀佛。”
护法团三十名大德齐宣佛号,各式念珠绕腕,手印微按,便将法力往那处运去。
“不是阿弥陀佛,是我。”
平空出现在佛指舍利旁的人,自然是易天行和莫杀。
他轻轻一合什,将这三十道神通各异的气息轻轻消弥,礼敬道:“来的鲁莽了。”
香港各大寺选出的僧侣代表见着三十名大德齐齐出手,竟被这年青人轻松化解,大感惊吓,心想这是何方神圣?
不料那三十位护法团僧侣一见易天行的面容,却是恭敬一礼道:“原来是护法。”
易天行微微一笑道:“感觉有人窥视,所以我现身压一压他。”
内地来的众多僧侣齐宣佛号:“护法辛苦。”
特区政府接待人员傻了眼,心想这位是谁?
易天行前年曾经随斌苦大师周游全国各大寺庙,这些和尚倒大半认得,也不客气,笑道:“吓了你们一跳,还跟我这么客气干啥?”
如此庄重严肃场合,也只有他才这么无聊。
被他的突然出现吓得不轻的宗教局局长凑了过来,黑着脸道:“易同志……”
不等他说话,易天行摆手道:“叶局长,你甭理我,我就是一保镖的。”说完后,拉着莫杀去与护法团里相熟的和尚聊天起来。
叶局长官高位重,但拿这位确实没什么办法,只好苦笑着和特区的官员们解释了一下。
特区官员隐隐知道内地有这么一位人物,这才恍然大悟。
仪式终于结束,国宝都被押送上车,一行车队浩浩荡荡地往会展中心开去。
易天行坐在车子上,经过先前注意到的那幢小楼时,静静往小楼里看了一眼。
小楼里有人也正在往车队里面看,与易天行的眼光轻轻一解,低声咒骂道:“看来你很嚣张。”
易天行发现他在窥视着,所以干脆亮出行踪,表明了,佛指舍利老子在看着,有种你就来抢……确实挺嚣张。
易天行微笑看着小楼里那若隐若现的目光,手指轻轻一掐午纹,结了个上清雷诀中的雨诀。
满天微雨骤然一疾,念力大作。
小楼里的那人胸口一痛,闷哼一声,吐了一口血。
……
……
车队在香港的大行上缓缓行驶着,前有警车开道,后有僧团相送,街道两旁时有信徒对着车队合什躬身行礼。
车队中的某一辆车,存放着一个黄布小匣。
易天行自然也在这车上,正在和僧人们说话,当年全国大寺的游历中,他与这几名僧侣都见过,法门寺的住持肯定是在这车上,另一位在五台山显通寺精修,一位是福建临清寺的大德,还有一位看着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名字来。
那位老僧一合什道:“老衲乃玉泉寺僧人,曾与护法在省城大学见过一面。”
易天行笑了笑:“原来是玉泉寺的长老,这两年过的如何?”
玉泉寺长老叹了口气道:“峨嵋死,崂山疯,那一夜就我运气好。”
易天行知道他说的是那一夜,是陈叔平遁入省城的那一夜,也怪峨嵋老尼和崂山道士命不好,碰见下凡的那只疯狗了。
玉泉寺长老诚恳道:“听闻护法在鄱阳湖斩杀那妖人,老衲赞佩。”
其余几位僧人也都纷纷合什行礼,僧人们对他敬重,倒不是全为了他护法和世俗里的一些虚名,而是实实在在觉得佛宗在赵大居士之后终于又出了位厉害人物,僧人亦觉欣慰——谁说和尚没有嗔念的?
易天行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法门寺的住持忽然皱眉道:“易护法,先前与你交手的妖……高人是谁?”
果然是好和尚,对敌人也不肯说坏话。
易天行咪眼微笑:“管他是谁,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小车内众多慈悲和尚齐宣佛号,意欲冲去这戾气,被黄布紧紧包裹的佛指舍利似乎缓缓释放着某种神秘的光泽。
第五部 焚城 第五章 白案
关于八七年出土的佛指舍利,与易天行有过一面之缘的赵大居士曾经写了两句诗:“影骨非一亦非异,了如一月映三江。”这说的便是一枚灵骨与三枚影骨之间的关联,话说的很玄奥,易天行也不大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过这次恭送至香港供奉的是佛指真身指骨舍利,算得上是“了如一月映香江。”
车队开往香港会展中心,那里早就隆重盛大的仪式准备着,而今后的十天里,佛指舍利与相关的国宝都会在这庞大的建筑物里向香港市民展览开放,相信到时候的场景一定非常热闹。
下车后,易天行理所当然地从法门寺住持手中接过黄布包裹的匣子,四周的佛宗僧侣也不觉得奇怪,在场的这么多人,就属易护法水平最高,名份最高,打架最厉害,自然最宝贵的佛指舍利是要他拿着才安全。
香港方面的保卫人员虽然对于一名俗家人捧着宝物略感奇怪,但想到易天行的身份,也没有什么异议。
那匣子其实很普通,长方型,看不出有什么机关,黄布也是平常的明黄缎子,看着尊贵却没有什么禁制。易天行手捧黄匣,在众人的拥拱下往会展中心走去,一路走着,一路抑止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将自己的神识微微往匣子里探去。
不料一探却出了古怪,匣子里似乎有一种浑融纯正的气息,阻碍着他进一步的探索。
心思放在匣子里,他便没有注意到自己手捧黄匣,位于队伍正中,俨然成了万众嘱目的焦点。
“嗯?”
他看着面前几千民众的热切目光,感受着这些目光照在自己身上所产生的压力,不免傻了。“咔嚓!”闪光灯四处响起,摄像机镜头不停对着。
易天行也享受了一回超级明星的待遇。
他苦着脸,心想出风头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数十名僧侣袈裟飘飘,拱卫着双手捧匣的他在红地毯上缓缓前行,看上去倒真有些气势。
红地毯的那端,有内地和香港的高官们正安静等待着。
站在红毯那一端的如果是蕾蕾,这还比较如易天行的意。
走在红毯上,享受着万众嘱目的感觉,易天行不禁有些飘飘然,刻意缓下脚步,很无耻地多享受了几十秒钟。他看着会展中心前方迎着海风飘扬的国旗区旗,又看了一下这座庞大的建造物,不由微微咪眼,若有所思。
“小易在想什么?”
叶局长一直走在旁边,看见特区的几位署长等有似乎有些着急,小声问易天行。
易天行看了看会展中心,摇摇头叹道:“好大一个海龟。”
他和小易朱的性情果然很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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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应仪式结束后,众人进了会展中心保安严密的密室,直待密室外沉重的全金属外门缓缓合上,送舍利的,迎舍利的这一干人等才放下心来,齐齐吐了口浊气。
从机场到会展中心,虽然一直在举行仪式,民众在参拜的时候也很克制,但护法团和特区的保安人员都很紧张,上次佛指舍利往泰国供奉虽然是第一次佛指舍利出巡,但毕竟是出巡异国,出了国境,全程由泰王室负责安全,大家的责任要小一些。
但这次往香港台湾一行,名义上是出了国,但怎么说也算是自家的事儿,如果出了变故,大家谁也跑不了。
易天行进了密室,自然不会再傻傻地抱着黄匣子,把匣子在供台上放好,然后撑着下颌看着发呆。
诸位高僧准备开始为供奉佛指舍利诵经赞叹供养,一应世俗人等准备退出密室,易天行却忽然问道:“明天就要展出了,我能不能先看看?”
高僧们的“佛宝赞”刚开了一个头,就听见这个要求,不由愣了。
纵使他身份高,本事大,但……这个要求好象还是有点儿难。
送迎团的团长是叶局长,他微笑望着易天行说道:“还是明天看吧。”
易天行盯着那盒子,摇摇头。
叶局长微微生气,走到他身边轻声道:“易同志,你我代表政府,处事小心为上。”示意他,这密室里还有特区的几位高官正候着。
易天行笑了笑,露出满口白牙:“看看又不会掉块肉。”
众僧齐颂佛号。
易天行挥挥手,嚷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佛祖他老人家最不喜欢被人供拜,你们佛经读了这么多,难道不知道?”
这话倒实在,佛宗不讲究偶像崇拜,这枚佛指舍利若按经义来讲,确实也算不了什么。
僧人都愣了愣,心想护法果然是护法,比自己这干和尚要看的透彻许多。
但这句话一出,隆重其事恭迎的两地官员脸上就不大好看了。
“当然。”易天行满脸严肃地把话题一转,“为苍生大众祈福,此乃我佛本愿,慈慧智慧普洒世间,自然是要紧之事。”
官员们连连点头。
……
……
匣子还是被慎重地打开了。
密室里的众人紧张地盯着法门寺住持的双手,那双手缓缓解开匣子上的黄布,长方形的匣子稳稳地摆在软布台上,把薄薄的木片卸下后,便露出里面的事物来。
那是一个椭圆形的玻璃罩子,罩子里好象是真空。
罩中有一枚乳白色的空管,上面隐隐有几丝朱色,空管上方有一缺口。
正是佛祖释迦牟尼的指骨舍利!
这枚指骨上的几丝朱色恰恰成了三道极细的线,在纯白的指骨上由上而下分成三片区域,其色纯正,质感莫名。
众高僧齐宣佛号,盘坐于地,开始颂起佛宝赞和心经,为指骨舍利护持供养。
易天行咪眼看着玻璃罩中的舍利,没有感觉出异常,在法门寺住持的帮助下,恭敬地将玻璃罩放入宝塔之中。
宝塔乃是香港各大寺庙集宝而筑,上面镶嵌着诸多粒翡翠、玛瑙、珊瑚、琥珀、蓝宝石、绿宝石、琉璃这七种宝物,象征佛指舍利之尊贵。
纵被如此多的宝石拱绕着,看上去平常无奇的佛指舍利仍然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全然将宝石的光彩盖了下去,不知道这是观者的心理作用,还是舍利天然的魅惑力。
乳白舍利,光耀宝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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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隐隐传来极遥远处高僧们的颂经之声,身前是一些虔诚的香港市民正对着会展中心祈福,易天行沉默站在会展中心正门口的台阶之上,他拒绝了相关随行人员的跟从,孤独地站在那里。
有生以来第一次,他开始考虑信仰究竟是什么东西?人类所信仰的神或佛,或许就像佛祖一样,并没有期望着自己的一截肉身残骨,一段凝灰,被万民供养着。
人类修成神佛之后,他的下一步在哪里?
轻轻摇摇脑袋,他将这些有些深奥的问题抛诸脑后,深吸一口气,目光注视着香港市区内某个方向。
他站了很久,脸色越来越难看——因为莫杀还没有出现——先前他护送佛指舍利入会展中心之时,莫杀离开了他,应该是去查探那个小楼里的动静。
易天行开始并不担心,莫杀乃火妖灵体,这世界上除了自己,还真的很难找出能对付她的人。
但……她还没有回来。
易天行眼光一扫,发现会展中心几十米外停着一辆内地牌照的军车,轻掐食指,唤了个道诀,他的人下一刻,便出现在军车的副驾驶座上。
军车的司机是六处的成员,忽然看见他出现在自己身边,吓了一大跳。
“麻烦你送我去一个地方。”
易天行略略有些不安,如果不是他现在的瞬移之术只能够维持百米之距,如果不是想到这是香港,不方便展露飞天本事,他宁肯这时候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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