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老爷子接着说道:“衰于冬,险在春末,夏时有坎,兑旺于秋,这都没有推算错,但你要知道,咱们国家和英国的时节,是有差异的,差之一毫溃之千里,何况是千万里路遥,时令变化不同;再者,贵人护持在吴宇身侧,这个贵人,你没有推算出其更详细的身份,也许是他在英国的亲人,也许是朋友,也许是你”
“啊?”马良愣住。
“你不是也推算出来了吗?紫气东来”
马良苦笑道:“不是吧?这大老远的,我还得跑到那边儿去?再者说,也不一定就是我。”
“嗯。”卢祥安没有否认马良的话,微笑道:“吉象的面还是比较大的,而且紫气东来,也不一定非得要在英国,他也可以回国来避过这一劫,或者,你可以找到别的人去多加护佑;从卦者不入己卦。”
“从卦者不破己卦?”马良诧异的看着卢祥安,道:“那就有些新鲜了,算命的不给人消灾,那还怎么挣钱?”
卢祥安笑着反问道:“算命的,有几个亲自出手去为他人消灾避祸的?不过是指点一二罢了。”
“这不算入卦?”
“嗯。”
“天道真的很蠢哎。”马良感慨道。
“事实。”
马良服了,撇撇嘴说道:“我不放心啊,那小子叫他回来,恐怕难再说了,就算让他过年的时候回来,过完年他不得再走吗?到时候用什么理由?”
卢祥安想了想,道:“找找马局长,看他能不能安排下。”
“不好吧?”马良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想着——也对,马局长手眼通天,在全世界各地都有他的眼线,如果找马局长帮忙的话,他肯定会二话不说的答应下来,只不过马良不想多欠马局长的人情。
“或者,找沐风堂”卢祥安斟酌着说道。
“沐风堂?”马良吃了一惊,连忙摇头道:“不行不行,他都已经退出奇门江湖了,再找他的话,不是把人拖下水了吗?这种事儿我可做不出来”
卢祥安轻叹口气,似乎也有些认可马良的话,不过他还是说道:“小良,你以后推算任何事情的时候,都要往更深层推算,如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之势,即便不多想,但总要走三层,从无极至八卦,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卦象啊。”
马良看着卢祥安,没有说话,心里却是思忖着卢祥安的这番教诲,一边开始按照自己今天推算出的结果,继续往下推算。
“我给你提个醒。”卢祥安笑笑,似乎并不着急,道:“你只是推算出吴宇有惊无险,有贵人相持,却没有推算自己所担心的重点在哪里。比如,你如何肯定就是沐裴要从中作梗呢?是否还会牵扯到别的人”
“哦。”
马良点点头,皱眉开始掐指推算。
卢祥安微笑着拿起书桌上的纸笔,起身走过去放在了马良面前的藤制小茶几上。
“谢谢。”
马良随口说了句,心神已然沉入到了推演当中。
初步的推算结果,吴宇近来的运势应该是衰于冬,险在春末,夏时有坎,兑旺于秋。而冬衰为兑,五行属金;险在春末,春旺于震、巽,吴宇之险,为敌者之旺,震、巽卦象五行属木;夏时有坎,多睡之际,坎过乾宫入惊门,亦是水势,坎的五行属水,则此象多水;兑旺于秋,是吴宇的命势走平泽,五行属金;
五行相克中,金克木,然而木上有水相助,是有水克火而融金,更在火上加木,水木相和,其卦意就出来了——是火上浇油。
大凶
马良吃惊的抬起头来,目视卢祥安,道:“凶煞无解?”
“再算”卢祥安神色安详的说道。
马良皱眉,想了想之前卢祥安所提醒的话,然后开始用笔在纸上描绘着——水木相合,水木相和
水木
沐
两者相合,互为衬,侍火
果然是沐裴
“真的是沐裴啊”马良轻叹口气,已然没有了之前的吃惊之色,反倒是有些成功后的轻松喜悦感——由此看来,在这卜算预测之术上,自己的能力再次有了提升,实战果然比平日里的习练更有促进的作用。
“再算”卢祥安依旧不温不火。
马良纳闷儿,却也没说什么,低下头就绞尽脑汁的继续推算起来
按照卢祥安之前的提醒,马良循着步骤,很快推算出来又一个结论——此事果然会牵扯到吴宇的亲人——这似乎是废话,吴宇如果被害的话,家人岂能不伤感,何为亲人?不过这样的结果马良却是不会小视的。
因为他知道,既然吴宇可能是有惊无险,那么极有可能会被利用他来威胁亲人。
这就难办了。
沐裴现在是穷途末路,再有杀父之仇的刺激,绝对是个不择手段的家伙,别想让他讲究什么江湖规矩。
“他会用吴宇,来胁迫我们”马良轻声道。
卢祥安叹了口气,虽然没有摇头否认,但双眼中却还是露出了些许失望之色
[Qisuu.Com奇`书`网]495章你退出江湖,恩怨犹在
495章你退出江湖,恩怨犹在
凭借着这些在常人看来,根本毫不相关的信息,即便是懂得易学推算的普通奇门中人,或者说医学专家们,也少有能如马良这般推算出一些实质性预测结果的人。
卜算预测之术,博大精深,深奥玄妙。
其重点不仅仅是在于对易学的精研,还必须要有绝对的敏锐捕捉信息的灵感——于千万变化中抽丝拔茧,精准的找出对自身有用处的信息,整合出结论,何其难哉?又如何能确定,这个信息有助于自己,这个结论,就是真相呢?
所以卢祥安虽然微有些失望,但随即就意识到,拔苗难以助长,马良的进步是显而易见且极为罕有了。
说起来马良从开始修行相术再到卜算推测,才不过一年时间而已。
能有这般水准,不容易啊
想到这里,卢老爷子神色变得欣慰和温和,不急不缓的说道:
“罢了,你能把卦象事件推到这一步,已经很不简单了,还是由我给你往下推算推算吧。你听好了,时,兑旺于秋,属金,五行属金还有乾,乾为天,兑为泽;紫气东来属震,震为雷,巽为风,皆五行属木;乾震间有艮、坎,艮旺四季衰于秋,合坎水在期间,夏时有坎,夏旺离卦,离卦为火”
未等卢祥安详解完毕,马良就已然了悟,吃惊道:“沐风堂?”
“对。”卢老爷子微笑着点点头,道:“你不必把此卦象作为基准来判定未来事件的发展走向,完全可以当作正常的心里猜测——沐裴恨的人,有吴茂军,有你,但他最恨的,莫过于沐风堂因为沐风堂是他的亲叔叔,也正是他的这个亲叔叔,在最关键的时刻没有去帮助沐裴的父亲,选择了中立,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沐风堂还帮助了你们所以此卦象虽然未直接推算沐风堂,却也间接的导出一象来,沐风堂临凶煞,在吴宇之前如果沐风堂能和吴宇在一起,则由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又与沐裴之火木之行相抵,则为大吉——便是卦象中的紫气东来,大吉”
听完这番推算,马良皱眉低头沉思,久久没有回话。
他是真的不想把已然退出奇门江湖,远去异国他乡安享晚年生活的沐风堂,再拉进奇门江湖的恩恩怨怨之中。
是的,如果请沐风堂出山的话,必然会与奇门江湖中的人再次发生冲突,导致恩怨难了,他的江湖生涯将继续下去——因为,沐裴术法尽失,根资被毁,他很清楚凭着自己一个普通人的能力,想要报仇雪恨简直是痴心妄想。
要知道,吴茂军身为世纪华兴集团的掌舵人,排列在中国境内顶级富豪榜的人物,其是那么好对付的?
而马良,是奇门江湖中堪称高手行列中的人物,更是难以对付。
沐风堂,也是精通奇门术法的人物
所以沐裴想要报仇雪恨,必须要借助于外部的力量,比如请杀手进行偷袭,请顶尖的术法高手来帮忙,或者,暗中挑起矛盾,给马良、吴茂军、沐风堂等人制造强悍的仇敌——他上次去日本,就很轻易的让田木明织出手了。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驱使,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少挺身犯险的人物,同样,也很容易让人失去冷静的心态,从而受到蛊惑或者挑唆。
最重要的是——沐裴有足够的资本和时间去做这些事。
他为了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活命,为了获得马良、吴茂军等人的信任,从而让自己有更充足的时间去准备报仇事宜,甘心情愿的主动把世纪华兴集团的巨额股权转让给了马良,像个可怜的孬种一般委屈求全。
但这些年来,沐裴和父亲沐风明在世纪华兴集团中的股权,已经让他们攒下了绝对的巨额财富
那些钱,马良可没去生生抢夺过来。
事实上当初马良根本就没考虑过这些,甚至都没想过要得到沐风明父子在世纪华兴集团的绝对股权。再加上事后沐风堂极力的劝慰和请求,马良自然不会再去追究沐裴,非得斩草除根。
“不太好,唉。”马良满心不愿的摇摇头,道:“沐风堂不容易,而且已然退隐了。”
“他逃得脱吗?”卢老爷子神色平静的问了句。
马良一怔,继而点点头——是啊,有道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正如武侠小说中所书写的那般,想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的人很多,又有几个真正过上了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悠闲生活呢?
过了会儿,马良掏出手机,翻找出那个自年初从上海回来后,一直都没有联系过的手机号码。
他不知道,还能否打通。
拨打过去之后,提示果然是空号。
马良摇摇头,有些无奈的起身走了出去,到外面的客厅里,询问吴琼现如今沐风堂的联系电话是什么——沐风堂移民海外后,没有和马良联系过,倒是主动和吴茂军、吴琼两人联系过。
而吴琼心中早已不再恨沐风堂,所以就留下了沐风堂的联系电话。
对于马良的询问,吴琼一时间有些诧异,去没有任何犹豫的掏出手机翻找出沐风堂居家的电话号码告知了马良,这才问道:“良子,找沐叔叔有什么事?”
“哦,有些事询问下他,呵呵。”
“是关于沐裴吗?”
“嗯。”马良没有隐瞒。
吴琼也就没有再问下去——也许,马良是想着通过沐风堂,去说服沐裴,不要再想着惹是生非了。
从客厅回到书房,马良看着手机上的那个号码,又有些不忍心打搅沐风堂了,他轻声的说道:“老爷子,沐风堂现如今连手机号码都告知给吴茂军和吴琼,唉,咱们再打扰他,实在是”
卢老爷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马良。
于是马良撇撇嘴,道:“有时差吧,现在打不方便。”
“哦,也对,现在那边儿应该是子时了,你明天上午给他打电话吧,这件事也不急。”卢祥安笑笑说道。
“您老懂的真多。”
儿子这趟去北京,领着媳妇儿回家来了
马明全和李梅两口子可高兴的不行,家里面早就收拾的妥妥当当,晚上更是坐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家里面的暖气烧的那叫一个旺啊,简直比市里面集体供暖的温度都要高上那么一两度。
凌晨多钟,李梅又把丈夫马明全给叫醒,催促着让他出去,往外面烧着的锅炉里添煤,烧
可不能把这娇滴滴的儿媳妇冻着了
马明全嘟嘟囔囔极为不满的说道:“十一点的时候添了煤压了火,能顶到天亮啊,大半夜的你叫醒我干什么?死老娘们儿,你神经啦?”
“你添上煤后,我又去把风门开大了些”
“嗯?”马明全气道:“为啥?”
“暖和呗”
马明全彻底无奈了,道:“大晚上都钻在被窝里,还怕冷是咋地?良子每天起来早,他会提前开风门添煤的,到时候早上起床不会把你儿媳妇儿冻着的我说这屋子里今晚睡的咋这么热呢”
虽然满腹牢骚,可马明全还是起来披上大衣出去添煤了。
不一会儿,马明全就哭笑不得的走回来,道:“得,真是娶了媳妇儿忘了娘,你儿子比你心疼媳妇儿,正在添煤呢这小兔崽子还一个劲儿说什么回头换个大点儿的锅炉,也方便咱们家翻盖成楼房后房间多,供暖供的充足。”
“还是我儿子好,谁像你,跟你过了大半辈子,都没得着过你心疼人”
“死老娘们儿”马明全脱下大衣躺在床上,屋内温度高的缘故,他也没盖被子。被老婆叫醒后,一时半会儿的睡不着,马明全就枕着胳膊唠叨着:“过完年开春天暖和些,咱们就把房子翻盖了吧。”
李梅应道:“嗯,是得盖楼,盖上三层——小白那丫头大点儿了,也得自个儿住一间。”
“嗯。”
满是幸福开心的老两口,就这么唠唠叨叨的闲叙着,慢慢进入了梦想中。
早上六点多钟的时候,天色才微微的有了些许的亮光。
昏暗的天光下,村落里静谧祥和。
马良习惯性的早起健身已经完毕,此时正拉着小白的手走在田间的小路上——这小丫头现在倒是懂事多了,虽然死活不跟马明全和李梅两口子睡在一起,却也没有撒娇淘气的和马良、吴琼睡一张床。
她睡在了马良和吴琼居住的卧室外间。
其实就是一间屋子,自从小白变身成人,从唐山回来后,马良就考虑到了居住的问题。于是把自己那间屋子中间盖起了一堵墙,这样就把一间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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