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无忧应着快步到柜子里拿出一套衣裳,抖开那裤子瞧了瞧又扔了回去,又抖开那石青长袍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勉强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反正没多会儿,小就小点,凑合穿!”
“师傅,啊澈坐不住站不住脖子还不能动,穿衣裳太费劲!不如,就用这个裹一裹吧。”叶蓁说着,怕无忧听不明白,还拿过*尾预备更换的*单往自己腰上裹了裹,瞬间一件过膝半身裙就诞生了。
无忧诧异了一下,很快就恢复过来,扭头把那袍子扔回柜里,满眼同情的大步走回*边,“反正也….就这么办吧!”
他本来想着男女有别,可这丫头都不在意,他们这些男人更无所谓。
想到前天大白跟他们说的话,他真是在心底里心疼起面前的人,多精怪讨人喜欢的丫头,竟然苦命的小小年纪给快死的老翁当小妾。
这些天叶蓁怎么伺候啊澈他也看在眼里,喂饭揉捏端屎端尿从来都笑呵呵没怨言,怕生褥疮每天给擦背换*单,男女有别可是一点都不顾,怎么周到怎么来。
哎,这些哪个生来就会呢,肯定是在那老翁跟前练出来的,小小的人又勤快又有眼色,势必是吃了很多苦换来的。
叶蓁觉得师傅有点诡异,没来得及多想,就被初一招呼过去了,初一和师傅架着啊澈腋下往上抬,柳慕白护着头,围遮羞裙子的活计就落到她手上。
叶蓁站在褚元澈身后侧面,被单滑下去,光溜溜的壮硕身体直愣愣出现在她眼前。
许是这些天看熟了,她也没什么感觉,只在心里砸门了一下下,嗯,身体壮有好处,至少屁股看着特别挺翘。
随意饶了两圈那*单,把岔口掖起来到腰间,浴巾似的裙子就裹好了,见其他三人有些急切,她忙喊了声,“好了,把他架下去吧。”
☆、第九十三章 当他喝多了就行了(求收藏)
褚元澈脸上肌肉紧绷着,心跳都快了些,明知上身光着只在腰间系块布不雅可他没心思计较,十天了,躺了足足十天了,终于可以让脚沾地了。
“好好好!脚在席子上了!啊澈,怎么样,能走吗?”几人很是小心,待到把啊澈架着搀到地上铺好的草席子上,无忧稍显急切的问道。
面对屋里几人期待的眼神,啊澈紧咬着牙使劲全身力气想着迈腿,可是,这只是想,他连一丝都没挪动。
留给他的,只是,腿上麻疼的感觉,仿佛压久了似的,并不强烈,可一股股也挺不舒服。
须臾之间,褚元澈额头就有了汗珠,动又动不了,他只得探究又略带彷徨的看向站在几步外的小丫头。
从那天早晨腿肚子开始有感觉起,身体就如春天河面上的冰,消融很快,到昨天早晨他已经彻底从头到脚脱离木头样。
本来他想着今天下地无论如何都能挪动挪动,可现下这样子,让他不得不担心。
“叶蓁,他…”
“不用担心,本来就该这样!”无忧刚张嘴发问,就被叶蓁平静堵回去,迎接着几个大男人有些担忧的眼神,她又气定神闲的解释起来,“要是他自个能走还用两个人架着干嘛!师傅,您跟初一受受累,架着他慢慢挪。啊澈身上没劲儿,你们就当他喝多了就行!”
本来她想说,就当啊澈是几个月不会走的孩子那样拖着身子挪着玩儿,不过她怕太伤人自尊,换了种更容易接受的比方。
“那我多久能自己迈步?”褚元澈当下也只能信叶蓁的,别人又没见过这种病没有发言权的。
就算现在迈不动步正常,可总有能迈步的时候吧,他最想做到心中有数,免得瞎猜疑。
“嗯…多久?”叶蓁低头想了想以前见过的病号,也很郁闷,就算一样的病还有轻有重,再说身体素质又不一样,哪能教科书似的啊。现下这么多期待眼神她也不能不说话,只能弄了个折中的,“你要是肯受罪挨疼的练,再过半个月估计一个人搀着你走就行了,要想自己走那少说也得一个月。”
“不就一个月!不算事,不算事!”无忧率先笑呵呵的嚷嚷道,之后一脸自信的看向啊澈加油鼓劲,“按天数也就三十天,脱层皮也挺住!”
“师傅,您还不信啊澈,他练功的时候哪叫过苦!”柳慕白微笑着搭腔道,看叶蓁的模样肯定是现在正常的很。
治病急不来的,有些人那病靠时候,喝一年药的也不是没有,作为大夫他懂得的。
“就是,主子这身板绝对熬得住!咱快点练,没准不到一个月就行了呢!”初一属于乐天派,什么事情都喜欢往好处想。
从叶蓁那得知要一个月,他已经想着主子身体底子好,又能吃苦练,绝对不能和别的病人那么比,肯定能早好。
几个人信心满满的练起来,叶蓁发现这些人不用多说还真是有模有样,从来都让啊澈脚沾着席子,挪的又慢,尽量让他腿脚吃点劲。
☆、第九十四章 掏大粪去(求收藏)
“大白,你看着点,千万别碰到啊澈脖子。还有,这个急不得,等我拿水来就得让啊澈躺回去。”叶蓁看了一个来回,确定她真的没得事情做,跟柳慕白交待好,抱着尿罐子出去倒。
刷洗干净那罐子晾在外头,在柔和的晨光中洗脸刷牙,等她端着老太太备好的温水回去,已经是一刻钟后了。
“好了,好了,你们搀着他别动,我给擦了背就让他躺下歇着吧!”叶蓁挑眉一看啊澈的模样赶紧叫停,一刻钟功夫这人脸上的汗从额头直往下流了。
同时的也挺佩服这人毅力,这种病人第一次溜达都坚持不了多会儿,身上的肉到处透着麻疼,试想,腿抽筋时候走路那滋味得多难受。
用温热的布巾擦了脸和后背,等着风干的功夫,叶蓁快手快脚的给换了挖好洞的干净*单,待到啊澈身上的汗干的差不多,几人又小心翼翼把他搀回*上躺好。
做完这些,初一解脱似的摊在椅子上用蒲扇猛扇了扇风,中伏天是成都府最热的,主子又没力气,全靠他和师傅架着,这么半天,他已然胳膊酸后背湿答答。
“看你小鸡崽子似的软,这么一会儿就累了!二十出头正是好时候,还不如我这老胳膊老腿呢!”无忧用袖子擦了擦额头少许的汗,心情颇好的逗弄起了初一。这小子,他这几天也摸清楚了,油嘴滑舌而且特别的吃话,说他什么都行,就是别提让他去田里干活。
“嘿嘿…师傅…您看我这瘦的,跟您那身子骨哪比!”初一呲牙一笑,不但不生气还马上拍马屁,无力的扇了几下风,靠在椅子上做出软塌塌无力状,“您看,以后每天我都得搀主子溜达,能不能别让我干那些活计了?田里那蚂蝗太厉害,咬的我这胳膊腿都没劲了。”
“算了,师傅我今天欢喜,你就不用下田了!”无忧撵了撵胡子说的很是仁慈,待到初一欢喜的坐直身子想说话的当口,他立马话锋一转,“茅厕满了,趁着晴天,咱俩拿粪勺掏了倒粪堆上去。要是赶上阴天那味儿散的太慢。”
“啊?…师傅…”初一那笑模样风一样就没了,俩斗鸡眉瞬间在额头打了结。
越哭无泪啊,他这是什么命,竟然得去掏大粪了。
叶蓁正用布巾给躺着的啊澈擦胳膊腿,无忧的话她可是听懂了,小心思转了转,憋着笑扭头真诚的看向无忧,“师傅,这哪行!您可是要做饭的,沾上臭谁还吃的下去您的饭,不如…不如就…”,说个半截,她也不点名,贼笑着看了看初一,没事人似的又自顾自干起了活。
掏茅坑,反正初一得去,那自己都干了又何妨!
她现在地位超然,别的不拿娇,可是给初一添堵一百个乐意,谁让他老是一有机会就欺负她。
无忧假装很是无奈的看向初一,大大的眼珠里是藏不住的欢喜,“说的是,我干那活计确实不合适,反正也不累,你就都干了吧!”。叶蓁想收拾初一他看的明白,也乐意配合,活又不累,讨小丫头欢喜多好。
再说了,掏粪那活计脏的很,他也懒得干。
☆、第九十五章 要不要这么折磨我(求收藏)
初一嘴角抽了抽,紧压牙关压下了火气。
不能反驳师傅的安排,当然,他也不敢当着这些人找叶蓁的麻烦,只得眼泪在心里流成小河沟。
想不到啊,一个小丫头心眼子还挺多,等着的,有朝一日他翻了身,绝对要报掏大粪的仇。
叶蓁已经坐在那儿笑的浑身发抖,不过不是放肆大笑,没什么声音,低低的憋笑,从背后看,小小的身体抖的跟筛糠似的。
褚元澈的角度看叶蓁的脸清楚的很,对她这种小娃子的玩闹只当看不见。
初一平日里对那些巴结他的人吹胡子瞪眼惯了,依仗着那点子小聪明小把戏倒是做了不少事,不过总是沉不住气,这小丫头磨磨他的性子挺好。
不管如何,即便是架着走,也算下地了,会心的笑容盈满山谷里几人脸上。
当然,这里边得刨除去一个,吃过朝食之后,初一又耗了一会儿,就无比幽怨的去掏茅房了。
一手粪勺一手粪桶,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初一终于梗着脖子进了茅厕,粪桶放一边,牙关一咬心一横就把那长木头把粪勺伸到茅坑里舀。
等那粪舀上来,他一瞅那稀糊糊还有虫子挪动的黄汤直觉得肚子里的饭食直往上走,手抖着差点把粪勺扔了跑出去。
幸好理智还在,忍住恶心,好不容易把那勺粪倒到木桶里。
哎,就算现下不干,拖上几天也是他的活。婆婆岁数大,师傅做吃食,这俩人都不会做;柳慕白得开方子熬药,即便这人没事干,他也不会让这人来做,看人家那俊逸非凡的长相和儒雅脱俗的气度,他觉得让这样的人来掏茅房简直天理难容。
至于叶蓁,他倒是很想欺负欺负,可是,现下那死丫头是众人眼里的活神仙,他明目张胆的欺负估计会被群起攻之。
认命的掏了半桶,他实在是忍不了了,“呕….”,胃里翻江倒海,他只得放下粪勺飞奔出去换口气。
“老天爷,你要不要这么折磨我啊!”呕过了,初一惨白着脸对蓝天发起了委屈。
他虽是生在农家,可掏大粪从来都是老爹干,后来跟着主子,这几年衣食住行都好的很,哪成想有朝一日干起了这最脏的活计。
平复了一盏茶功夫,他一咬牙一闭眼又回去受苦。
经过方才他那搅动,臭味就跟长了翅膀似的到处飞,站哪都臭,不干活也挨臭,他就是傻子也知道先把活干完再说。
伏天里热的很,待到初一倒完一桶粪,臭味已经散到十多丈外的啊澈屋里。
叶蓁正给啊澈按脚心,鼻子嗅到那发酵的臭粪坑味儿,非但没嫌弃,反而眉眼含笑欢喜起来。
想到嘴巴又贱长相又奇丑的家伙掏大粪时苦大仇深的模样,她就从里到外的舒爽。
她从小长在农村,深知清茅厕的威力,那臭味离老远都能闻见,一家掏粪一片人家吃饭都不香。
可这些都不算什么,最苦的要属掏茅坑那人,忍受最浓的臭放一边,关键是那视觉冲击,没干惯的绝对吐到腿软胃抽筋外加几顿不想吃饭。
☆、第九十六章 焚香
褚元澈僵僵的躺在那里,双眼紧闭眉头微簇,嘴唇紧紧抿着柳树枝拧的管子,脑边小半碗温热的甜豆汁成了摆设,并未往嘴里吸。
不是他不想喝,现下他能觉出叶蓁在按他脚底,麻疼中透着痒,怕是万一忍不住笑出来,豆汁要是呛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待到臭味铺天盖地袭来,他索性把管子吐了出去,此时正听到叶蓁低低的笑声,他有些恼的睁了眼。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放肆,连他也敢取笑了。
冷眼相看,这才发现,叶蓁根本没看他,也的确是在笑,笑的还很是开怀,不过这人很是惬意的扭头看着窗户。
奥,定是背地里笑话初一呢。很快,他也是了然,消了怒火,正要合眼就见师兄一手捧着香炉挑竹帘进来。
“这边满是浊气,焚上一炉檀香清一清。”柳慕白进屋先是小心的将小巧精致的熏香炉放到桌上,之后才行到啊澈身边温和说道。
“有劳师兄了!”褚元澈稍带感激的回道,师兄是焚香高手,一炉香能顶上好久了,倒是再不用受茅坑的折磨。
有新物件,叶蓁立马来了精神,几步远看着,小小的也就馒头大,一缕缕青烟也不旺。
焚香怎么也得用木炭吧,这么小肯定塞不进几块儿!
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很有兴致的凑到桌边去瞧。
似乎是铜的,扁圆的刻有花纹的身子用三个小细腿支着,上边的盖子是镂空的,看着挺漂亮,盖子上带出来的淡淡烟雾的确很香很好闻。她很想打开看看,又觉得没礼貌,只得笑呵呵的看向柳慕白,“大白,我能看看里边吗?”
“…你随意。”柳慕白稍愣转瞬就恢复如常,很是和煦的应了。
得到应允,叶蓁忙不迭的拿开镂空盖子去瞧,只见一片薄银叶子上放着不大的两个暗红球球,银叶子下都是灰,木炭的影子都没有。
这诡异的场景让她甚是疑惑,不禁自言自语起来,“咦,没东西烧怎么冒烟的啊?”
见叶蓁大眼瞪小眼的模样,柳慕白好心的走过去解释起来,“炭墼在细香灰下埋着,竹签子扎几个洞透气让它慢慢烧,这檀香在银叶子上慢慢烘烤才能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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