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时差,采月不想影响她休息,所以没有给她电话。我又让公司的人每天ps好几张采月的照片发送到她的手机上,让她相信女儿现在正身处各个国家。”
“她难道一点都不怀疑?”
“或许也有怀疑吧,不过我和她见过几面,她对我就算没有绝对的信任,但应该还不至于认为我会对她的女儿有什么不利。”
萧天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论道理,他才应该是采月和采月妈妈的亲人,但在现实中,裘岩与她们的关系却比他要亲近得多。但他不能怪裘岩,因为裘岩帮他做了他不能做的事,那就是公开地帮助和照顾她们。
术后第十五天上午,采月终于醒了!
虽然醒来了,但她完全不能活动,也不能说话,甚至她根本认不出萧天和裘岩。两人都非常沮丧和失望。
“周小姐大脑的一个受伤点就在记忆中枢附近,所以出现失忆是很正常的。但据目前的检查她的记忆中枢并没有明显受伤的迹象,随着手术创口血肿的消退和逐渐愈合恢复,大脑负责记忆的中枢恢复正常的工作,她的情况就会好转。”
王医生的解释让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醒后十二天,采月从重症监护室转入了普通vip病房,这时萧天和裘岩才可以更多地真正地陪在她身边了。除了护士,两人都请了专业护工陪在采月身边。
采月的恢复情况果然如专家们所预计的比较快也比较好。
转到普通病房时她已经可以开口说话了,只是说话的语速非常慢。然后再几天后她可以在人的搀扶和帮助下下床活动一会儿了,再几天后她可以在清晨和傍晚时坐着轮椅到户外呼吸新鲜空气了。只是她仍旧不认得萧天和裘岩。
采月可以下地活动后,萧天和裘岩告诉了采月母亲实情。她听到女儿的真实消息当即就赶来了医院。采月的失忆很彻底,她只感觉眼前的妇人很熟悉,却也认不出她。
妈妈伤心得不住地落泪,萧天和裘岩在一旁做着解释,主治医生也详细地对妈妈说明了采月现在的情况,告诉她以采月的年龄和目前的恢复进度看,她完全可以恢复到伤前的水平,而且她的失忆应该也只是暂时性的。
采月妈妈的情绪这才好了些。
“阿姨,我和萧董一个是采月的雇主,一个是这次事故的事主,您放心,我们都会照顾好采月的。您身体不好,不能劳累,照顾采月的事就放心交给我们吧。不然,万一您累倒了,等采月记忆恢复,她又要反过来担心您。”裘岩有理有据地劝着采月的妈妈。
妈妈看着两名护工忙前忙后细心地照顾着女儿,而女儿虽然觉得她很亲切,却根本认不出她。看起来她对这段时间天天在她身边照顾她的萧天和裘岩还更感亲切,就半是放心半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采月手术后,陈明涛曾经多次到医院来看望过她。他对自己对采月造成如此严重的伤害感到非常内疚,尤其他没有想到采月除了是裘岩的心上人,天哥也是极关心她。所以他更是追悔莫及,歉疚不已。
除了刚出事时的激动,萧天倒没有对陈明涛有任何的苛责。
他对陈明涛一向信任,除了一些对集团整体运营产生重大影响的事,基本上萧天把整个云天集团的日常经营权都下放给了他和程怡。而陈明涛一直以来也的确没有让他失望过,他把云天管理得非常好。现在采月出事萧天更是基本不怎么管集团的事了。
手术醒来后的采月心理年龄很像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小女孩,眼睛也是干净清澈得一眼望得到底。
因为失忆,她极度没有安全感。直到确认每天出现在她身边的这些人都对她没有恶意后,她才开始听话地配合需要的治疗措施。
在她现在的世界里,萧天和裘岩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因为他们是她重新睁开眼以后陪在她身边时间最长的人,尤其是萧天。
为了防止伤口感染和更好激发脑神经活性,她每天都要吃不少药,还要进行一些肢体训练以提高肢体的协调性,早日恢复行动力。为了保护伤口,她还需要时刻戴着帽子。这些都让她的身心倍觉辛苦。
有时候她心情不好不愿意吃药或是不愿意接受训练,萧天和裘岩就会很耐心地哄她,给她讲笑话逗她开心,亲自为她按摩,给她提升肌肉反应能力。
日子在辛苦和忙碌中一天天过去,两个同样强势的男人很有默契地轮流陪伴着他们共同所爱的女人。两人时常去医院前会给对方电话,问对方想吃什么,然后订了餐给对方带去。偶尔两人也会一起坐在病房外的坐椅上聊聊天。
采月的恢复情况越来越好,已经可以不用搀扶地自己自由活动了,只是站立和活动的时间还不能太长。
一切看起来都在往好的方面走,唯有一样。采月的睡眠很不安稳,她时不时常地会从睡梦中惊醒。但问她梦到了什么,她却说不上来。只说很怕,说有怪物在追着她,而她只能拼命地逃。
萧天听了这话,心中疼惜不已。他知道那是因为曾经他对她做过的一切在她心理上造成了严重的创伤。记忆的空白不仅没有洗去这些伤痛,反而让这些伤痛像隐在湖底的怪兽,湖水一被抽干,怪兽反而显露。
虽然她的记忆已不在,但这些创伤仿佛已超越记忆成为了她心底脱不去的烙痕。
这一天,萧天按例陪着她到医院的花园散步。散步散的时间有些长了,采月觉得累要求萧天抱她。她很乖地将头靠在萧天的肩膀上,突然就说道:“我认识你,而且认识很久了。”
萧天激动得差一点把采月向空中抛起来,但是他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激动,又紧了紧胳膊把她抱得更稳点,看着她问道:“我们认识的时间的确不短了,你能想起来了吗?”
采月却摇了摇头,眼里依旧是迷茫地说道:“想不起来,只是觉得好像和你很熟。”
“没关系,医生说再过段时间你就会恢复以前的记忆了。”
“那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恢复中的采月说话的语速比常人要慢许多,基本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话。
看着采月那张美丽却迷茫的脸,萧天不知道如何回答她。
“我们…我们是好朋友!很好的好朋友!”他只能这样对采月说。在他心里,他既希望采月尽快恢复记忆,又怕她会恢复记忆。
006 爱人是你
“那裘岩呢?他也是我的好朋友吗?”采月现在的世界里只有两个人,除了萧天就是裘岩了。
“不是,他是你的爱人。”回答这个问题时,萧天有些难过。
采月不相信地看着萧天:“我的爱人?”
“是啊。你很爱他,他也很爱你的。天太热了,我们早些回病房吧。”其实这个季节一点也不热,但萧天实在不想触及眼前的话题。
“我还不想回去,天天躺在那里,闷都闷死了。”她转普通病房也快一个月了,天天呆在病房里确实是闷。
“那好吧,我抱你到前面那棵树下坐坐。”
前面不远处的大树下正好有一张靠椅,萧天抱着采月向靠椅走去。到了那里萧天就想把采月轻轻放到靠椅上,可是采月却不肯下来,坚持要他抱着她,萧天只好继续抱着她。
正是仲春时节,草木渐舒荣、万树皆吐绿。医院花园里各色的花都渐次开放,头顶正是一树的桃花,微风轻拂而过,清香扑鼻,落英缤纷,鸟鸣嘤嘤。
采月将头靠在萧天的怀里,双手环住萧天的腰,皱着眉好像在极力地回忆着什么:“为什么我觉得你才是我的爱人?我们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萧天的心跳微微有些加快。他和她的确发生过男女之间的一切事,但他却不是她的爱人。这是个说起来很令人尴尬的话题。
“我们…”萧天有些吱唔,这个问题实在是让他有些开不了口。
“我觉得靠在你怀里的感觉很熟悉。可为什么你说裘岩是我的爱人?”
“那个…可能因为我陪你的时间更多吧?”萧天只能这么想,裘岩许多时间要处理公司的事,大部分时间是他在陪着采月。
采月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我醒来以后就觉得你们不同。”
萧天不知道如何回复这个问题,就低着头看着眼前的草坪没有说话。
采月一直盯着萧天,见他沉默,她的唇就渐渐凑近了萧天的唇。
萧天觉得很意外,这丫头手术醒来后就像个十几岁的孩子一样,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他的心跳有些加快,他既想将头扭开又想抱紧她好好地吻她。在他犹豫和挣扎时,采月的唇已经轻轻吻住了他的唇。
于是他不再挣扎,他本来只是右手扶住她的腰,此刻他的左手也环上了她的腰,开始轻轻地回吻她。
她的动作生涩极了,如同他们的第一个吻,她的舌一触到他的立即就缩躲了。于是他只是很轻柔地吻她,舌头也只是浅尝即止。一会儿以后她大胆了些。可当他的心火热起来要加重地吻她时,她却推开了他。
她迷茫的双眼中是明显的兴奋和羞涩:“你刚刚一定是在故意骗我,你才是我的爱人,对吗?”
萧天这才明白,这丫头是借着这个吻在印证她心里的感觉,看来这丫头虽然失忆了却依旧还是个鬼精灵。不过,她还真是孩子思维,居然通过一个吻就认定他是她的爱人。
他望着她,伸出左手温柔地轻抚她的脸颊,只是他依旧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问题。
“你爱我,我能感觉得到。”她再次将头靠在了萧天怀里。
“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吗?”
她沮丧地摇了摇头:“嗯,想不起来。我只是觉得靠在你怀里的感觉好熟悉,而且我喜欢你像刚刚那样地吻我。”说着这话她脸红了,将脸埋进了他的怀中。果然还是个孩子样儿!
面对这样的采月,萧天却说不上是高兴还是难过。
“那裘岩呢?”
“裘岩?我觉得我和他也很熟悉,可是就是和你还是有一些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呢?”
她又皱着眉开始思索,想了好一会儿却说道:“不知道,我说不清楚。”
“那你也会喜欢他吻你吗?”萧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他知道在心里他期待她的答案是不会。
采月却没有立即给出他期待的答案。他也明知她不可能给出他期待的答案,因为裘岩才是她真正的爱人。
采月低着头又开始思索。萧天低头看着她,见她一幅努力思考的样子,不禁宠溺地笑起来。
她的思考好像终于有了答案。她轻轻抬起头看着萧天,伸出一只手像之前萧天轻抚她的脸颊一样抚摸着萧天这段时间因为照顾她而有些清瘦的脸庞。
“我不知道。可是你们就是不一样。我想你和想他是不同的。”
萧天神色有些不自然:“当然不一样,他是你的爱人,而我是你的朋友。别再想了,你的大脑现在不能劳累的。”
“不对,你一定是在骗我。我喜欢和你在一起,喜欢你抱我,喜欢你吻我,你才是我的爱人。”
萧天的眼中发出一束精光:“你说什么?你喜欢和我在一起?”
采月脸一红,轻轻地垂下头:“嗯”。
“你……”萧天的眼中升起疑问。
采月抬起头望向他,眼中是羞怯:“我觉得我喜欢你!”
萧天觉得一股热流在心中涌动,他一直希望采月可以从心里亲近他而不是排斥和讨厌他。
这段时间虽然他一直辛苦地照顾着她,但他心里却是很开心和甜蜜的。因为失去记忆的采月不再像以前一样地骂他“王八蛋”和“魔鬼”,不再动不动就对他吼着“滚”,现在的她好依赖他、好信任他。
所以他在心里忍不住就会有很自私的念头,希望采月别的都尽快恢复,但就是永远都不要恢复记忆。
眼前发生的事和采月所说的话让他有些不太明白,她是不是发生记忆错位了?
他想起以前他对采月曾经做过的那些可怕和丑陋的事,那些事对任何一个女人而言都会是可怕的恶梦。人对一些无法接受的记忆都会极力逃避和压制或是扭曲和美化的。这道理就与斯德哥尔摩症候群的形成原因是大同小异的。
他难过地将采月搂进了怀里,在心里不住地对她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我离开你的世界了,你就可以恢复你的美好生活了。我没有想到我伤你伤得这么重?对不起!”
采月却并不知道萧天心里想什么。她以为萧天说裘岩是她的爱人一定是在考验她对他爱情的忠诚。她刚刚坚定地认定他才是她的爱人,她终于通过他的考验了,所以他终于放心和激动地抱她了。
“你现在高兴了么?”采月轻轻地问萧天。
萧天一点都不高兴,他想起自己的所做所为对采月造成的深重的伤害很难过。
“我…高兴。”他说得有些言不由衷,但又一想,至少她现在不需要面对那些伤心的过去。这样其实也好。
听萧天说高兴,她开心地笑了。她的手指在萧天的胸前有些羞涩地抓挠着,这让萧天觉得有些痒。
萧天松开了她,“怎么了?”
她却只是红着脸微笑着垂首不语。
萧天一下子会过意来,刚刚她主动吻他,让她确认了熟悉的记记,让她认为他是她的爱人,现在她在等着他主动吻她了。
萧天有些为难了。他觉得如果他主动吻她,那实在是近乎卑鄙无耻了,现在的她根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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