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又看见《论语》两个字,来了点兴趣。
“怎么,这个谜语你猜出来了?”采月见裘岩的眼睛一亮,不禁笑起来。
“嗯。如果我猜得不错,应该是戒之在色。”
“嗯,和我猜的一样,应该就是它了。看不出来你不了解兔子为什么请老虎,却知道《论语》。”说着采月又大笑起来。
这个倒真不奇怪。裘岩出生和成长都在美国,对中国的很多民俗知识和传统的确是不太了解,但对诸如《伦语》、《孙子兵法》这样的经典却还是有浓厚兴趣的。
听采月如此一说,裘岩用手拍了拍采月的脑门,佯怒道:“让你笑我!再笑我就学老虎吃兔子,寅吃卯粮吃了你!”
采月一听又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裘岩怕她又笑得肚子疼难受,就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她靠着自己笑得舒服些。
大笑了一会儿肚子确实又有些痛了,她就止住了笑,只是没有从裘岩怀中出来。她靠着裘岩顺势就让裘岩取下红纸来,裘岩却不肯取。
“为什么不取呀?”
“我不喜欢这个灯谜。”
“不喜欢?为什么?”
“我现在就是美人在侧,巴不得你对我使美人计,我才不要什么戒之在色。”
“再问你一遍,取不取?”
“坚绝不取!”
“你不取我取!”
说着采月就伸手要取这张红纸。可是纸的对面却突然伸出了另一支手,先于采月取走了那张纸。为了方便人猜谜,红纸是双面都有相同谜面的。
采月也没注意去看取走红纸的人是谁,直接就生气地捶了一下裘岩:“都怪你,现在好了,谜面被别人给取走了,你赔!”
裘岩任她捶着自己,一副享受得不得了的样子。
“裘总!采月小姐!这么巧!”一个女人惊讶的声音响起。
两人循声望去,都呆住了。
红纸对面,萧天和欧阳晴就站在那里,而萧天的手中正拿着刚刚那张谜面。
四人再次相见都有些尴尬,而且双方一见面就在争同一张红纸。
萧天再次眼看着采月和裘岩的亲密,内心如同火烧一般。但那个雪夜的逃离让他现在已经没有了任何表现不悦的资格和立场。他只能不得以地收起一切不合宜的表情,让自己尽量表现得平静。
如此巧遇,采月也是醉了!她呆立当场,连手都保持着捶完裘岩时举着的姿势,嘴微张着,眼睛瞪着,看着就站在自己眼前不到半米处的两人。
欧阳晴也是吃惊异常。今天是中国传统的情人节,她约萧天一起出来就是为了体会一下浪漫的氛围,让自己自从那个雪夜以后一直低落的心情能够好一些。但眼前采月的出现让她原本的好心情瞬间就荡然无存。
四人中只有裘岩的心情稍微放松一些。他已经了解了萧天和采月之间的纠葛,他想短期内萧天与采月的关系应该不会有大的进展。
他最先微笑着打了招呼:“萧董、欧阳小姐!元宵节快乐!我们真是太有缘份了,这么多人我们却在同一时间站在了同一个灯谜之下。”
萧天也微笑起来:“裘总,确实是很巧!”
“萧董,你们猜对了多少谜了?”
“呵呵,这些灯谜基本全是晴晴猜的。我对猜谜一点都不在行。”萧天晃了晃手里的一叠红纸,笑着说道。
“看来还是女人更喜欢猜谜,我手里这些也都是采月猜的。”说着裘岩也晃了晃手里的红纸。
“那刚刚是不是采月小姐也猜到了灯谜,谜面却被我先取下来了?”萧天说着看向采月,眼里带着复杂的情绪,笑容有些凝滞。
“没有,这个灯谜是裘岩先猜中的,只是他不肯取下谜面来。”采月在最初的呆愣过后已经完全镇定下来。
这是采月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直接称呼裘岩的名字,以前她一直称他“裘总”。萧天心中的苦涩不禁加添了几分。
“那既然是这样,天,咱们就把那张谜面还给裘总吧。”欧阳晴也恢复了她原有的得体。
“欧阳小姐,您客气了。其实不必这样。采月,既然你也说是我先猜中的,那这谜面取不取就由我决定了,好吗?”裘岩阻止了欧阳晴的建议,扭头看向采月问道。
“好,你决定!”采月看着裘岩,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刚刚就说了我不喜欢这个谜面,明明美人在侧却说什么戒之在色。所以我不打算取这张谜面。”
“看来裘总对美人是势在必得了?”欧阳晴听出了裘岩话里的明显的暗示,很自然地接过了裘岩的话题,话里有话地问道。
“我对自己欣赏的人和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势在必得的。不如此,如何真能得到呢?”说着裘岩就用火辣的眼神看向采月。
采月虽然尽力保持着自己的平静,但对裘岩如此毫不掩饰的当众表白还是感到有些招架不住,只能对着裘岩微微一笑。
“裘总真是快人快语!采月小姐,听到裘总刚刚这些话,不知道有多少女人会羡慕你了!连我都有些要嫉妒你了。”欧阳晴的眼神表明她的话不完全是在开玩笑。
“呵呵,欧阳小姐说笑了。裘岩他只是抬举我罢了。欧阳小姐您与萧董这么多年的情意才是让我真正羡慕的,你们都已经成了圈内的一段佳话了。”
欧阳晴心里颇有些酸楚,她与萧天的关系她自己最清楚,外人又能知道多少呢?
059 路遇捉奸
萧天听着三人的对话,颇受煎熬,想早点结束这段让他难受的会面。于是就说道:“晴晴,既然你和采月小姐都这么喜欢猜谜,不如今晚你们就比比谁猜得多?”
“呵呵,欧阳小姐既是省电视台一姐又是知名作家,我如何敢比,所以我还是识趣些早点遛比较好!而且我们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我也累了,想回家早些休息。裘岩你现在就送我回家吧!”采月也不想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了,想尽快离开。
虽然舍不得就这样结束今晚的猜谜,但萧天在这里,裘岩知道采月的心情肯定与之前大不相同了,所以欣然点头。
“既然这样,那萧董、欧阳小姐,我就先送采月回去了。你们继续猜,玩得尽兴些!”
“好!”萧天和欧阳晴都笑着回应。
裘岩拉着采月的手穿过密集的人流慢慢往外圈走去。
萧天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低下头没有说话。
欧阳晴看出萧天的情绪因为裘岩和采月的出现明显变得低落,也不想再继续猜下去了,就和萧天提出她也累了,想先回家。于是两人只继续呆了一会儿后也向停车位走去。
欧阳晴很清楚她是没有资格干涉萧天的感情的,而且萧天也不是一个轻易就可以影响到的人。所以这件事,她只能接受!可是近九年的单恋要怎么轻易放下?
萧天知道欧阳晴对他和采月的关系很受伤,但他和采月的关系实在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说得清的。
两人坐在车内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压抑,这在他们之间是很少出现的情况。他们都明显觉查到了彼此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了一道很模糊的隔阂。这隔阂是两人之间微妙关系的一种失衡。
长久以来,欧阳晴爱着萧天却一直聪明地不捅破这层窗户纸,而萧天也默契地选择了不了解。面对外界对他们两人是情人关系的传言,两人也都一致地选择了不正面回应。于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两人就以这种微妙的关系相处着。
多年来,萧天身边一直没有出现过哪个女人可以打破这种微妙的平衡,直到现在采月的出现。
“你爱她对吗?”欧阳晴终于还是决定打破这种令她心脏都感到压迫的沉默。
“我不知道。”萧天的眉皱着。
“天,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个让你说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她的女人。你的头脑一向是精明过人,思路清晰,对感情的事处理起来更是从不脱泥带水。我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这一次让你这么看不清自己的感情,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你爱她!”
说到这里,欧阳晴很难过,于是她停住了。
萧天一直低着头,没有回应欧阳晴的话。
欧阳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才继续说下去。
“天,或许是你这么多年习惯了封闭自己的感情,所以当爱情来到时,你才会这么犹豫。周采月和裘岩的关系在圈内传得沸沸扬扬。如果你不爱她,你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和别的男人传出如此绯闻的女人纠缠不清,并且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她。”
关于感情的事萧天从不对人多做一句解释,但对欧阳晴他不能不区别对待。
“晴晴,我和周采月之间的关系我无法和你一句两句就说清楚,因为我和她之间还有一些纠缠不清的事情。我说我不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也是因为这些事情,而不仅仅是因为她这个人。”
欧阳晴对萧天的回答很是意外。但对他,她内外一致、始终如一的态度就是三个字:支持他,而且是无条件地!
“天,不管你和周采月的关系怎样,也不管你和任何别的女人怎样,我只想你知道,做为你的朋友,我永远会在你身边陪着你,并且支持你的任何决定!”
“晴晴,谢谢你!”萧天有些感动地扭过头,看向欧阳晴。欧阳晴正专注地看着他,眼中有一层浅浅的若有似无的晶莹。
萧天不敢再看欧阳晴的眼睛,怕自己忍不住就会安慰她,可是他不想就这个问题去安慰她,于是他发动了车子。
——————
裘岩与采月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两人在一起的相处也越来越自然。工作以外的时间,采月慢慢地真的把裘岩当成了普通的朋友。
脱离了老板与员工的刻板关系,采月才发现裘岩其实很能聊、很风趣。
他十几岁时就开始喜欢游历,一放假就背着个背包世界各国地到处走。没有钱时睡过大街、和流浪汉交过朋友、和杀人犯打过交道、还被狗撵得满大街跑过。
采月听着裘岩说起他年少时的那些糗事,脸上的小表情真是比裘岩讲的故事还要精彩。经常的情况是采月听得过瘾,裘岩讲得过瘾、看得更过瘾。
采月掰着手指头算算,发现裘岩各种事甚至包括像偷看小女生洗澡这种羞羞的事都讲过了,就剩初恋没讲了。于是,某个天气晴好的周日,她瞪着那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满怀期待地盯着裘岩。
“和我讲讲你的初恋故事吧!”
“初恋?这个没什么可说的。”裘岩微微有些犯囧。
“不行,我就爱听这个。”不把裘岩当老板的采月比裘岩还强势霸道。
“你还是不要听得好。”
“怕我吃醋?”采月眨着眼。
“不是。怕你难堪。”
“我为什么要难堪?”她一副不解加好奇的神情。
裘岩不说话了,只是**地盯着她看。
这回犯囧的变成采月了。要死,他好像是说过他从来没对哪个女人如此心动过,我好像是第一个。她的脖子缩了缩,一副做错了事的尴尬小表情。
裘岩看着采月瞬间由强硬变得绵软的表情心中不禁一荡,笑了一下。
“我的中学时代都是在贵族学校度过的。在同学中我属于异族人,我并不完全能融入周围的主流圈子,我自己心里也并不想真的融入其中。
等我进入商学院时,我已经脱离了最容易青春萌动的年龄,对爱情的看法已经变得很理智了。
我的身边的确不断有女孩出现,我也不能骗你说从来没有对哪个女孩留心过,但的确还没有一个女孩在我的心里长久地停留过。你是第一个!”
采月越发囧了。你没事找事干嘛要提什么初恋呀?这回好了吧,你要怎么应对呀?
此刻两人正坐在一个湖边的长椅上,夕阳斜照下眼前的一切都被胧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湖面波光粼粼、春水漾漾。身后是一条笔直的安静大道,道两旁的法国梧桐在春意融融中吐绿正欢。这环境这氛围真是不让人春心荡漾都难。
这样的气氛要是被浪费了实在是暴殄天物。
裘岩又一次抓住了采月的双臂,将她的身体转过来对着自己。
“采月,一生一世只谈一场恋爱就是我对浪漫的追求和看法!这一场恋爱我只希望女主角是你。我真的爱你!别再拒绝我!”
采月头垂得低低的,不敢看裘岩。
她和裘岩的确是走得越来越近,不光裘岩会对她说起他的童年和成长故事,她也会对他说她的儿时经历,说她的迷茫,说她的收获。
她越来越喜欢和裘岩呆在一起,喜欢自己的手被他温暖的手握着,两人拉着手一边散着步一边聊着天。那样的时候她会有一种错觉,裘岩真的是她的恋人。
她的小心脏跳得厉害,她这次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复裘岩。
原本一切都该是美好的,可是这个世界从来不缺老鼠屎。一颗超级大的老鼠屎这会儿就滚了出来。
“周莉,你个臭**,再跑老子非打断你腿不可。”
这里是高级别墅区,闲杂人等根本进都进不来。这样的声音在这种地方响起实在是突兀得很。
一个女人疯了一样狂跑过来,见到湖边长椅上坐着的裘岩和采月两人就像见了救星一样扑了过去。
“救命呀!有人要杀我!”
采月听到“周莉”这个名字就皱了皱眉,又听到救命这样的话就仔细瞧了几眼跑过来的这个女人。
眼前这女人很年轻,长得颇有几分姿色,甚至和自己有几分相像。采月的眉皱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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