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微微摇了摇头,觉得有些头大。他是真的觉得某些方面其实裘岩比他还腹黑。
他故意说不要带采月,其实却知道他一定会带采月来。裘岩专门约了他来当这个超级大灯泡,一方面他是有意点上灯泡不给美女机会,另一方面他也是想让采月的到场再往人家美女心口插一刀,让那美女彻底死心。因为随便什么人,只要不是个傻子就能从他看采月的眼神知道他对采月的心意。他的意思很明白,就算他爱的女人不爱他,他也不会给那美女机会。
可是同时,萧天还敏锐地觉得裘岩在心底里依旧自觉不自觉地在用这种方式对采月示爱,并且是当着他萧天的面,正大光面明目张胆地对他的女人示爱,而他既要心甘情愿地为裘岩当好这个大灯泡,又不好对他的小心思说什么。
两人正嘀咕着,一声婉转的莺啼声传来。萧天想,今天这场戏的主要观众之一上场了。一转头,果然眼前一亮。好一位混血美女!
“我同学吴音翘!”裘岩对萧天和采月介绍了这位超级美女。
名字美人更美,这是萧天和采月对吴音翘共同的第一印象。
“您就是萧天董事长吧?”看来裘岩早就对她说了今天的出海他会请萧天来。
“我是萧天,很荣幸认识吴小姐!”
“这话应该我说!可以见到传说中的云天集团董事长,小女子深感荣幸!”吴音翘主动朝萧天伸出了右手,她的中文说得并不算十分的标准,但声音很好听,不会让人听了觉得别扭和着急。
萧天伸手和吴音翘微微握了握。
“这位美丽的小姐是…?”不等裘岩主动介绍,吴音翘就主动发问。
萧天和裘岩对望了一眼,还是裘岩开了口:“我的…秘书周采月。”他故意在“我的”两个字后停顿了一下。
吴音翘的脸色果然微微变了变。这更让萧天对今天赴的这个约颇感头疼。
“周小姐,很荣幸!”吴音翘再次主动伸出手,双眼盯着采月,同时脸上带出了很明艳的笑容。
只在电光火石之间,采月就察觉到了来自对面美女的那丝敌意。她并不是一个太喜欢和别人抢什么的人,但这一瞬间,她还是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股对抗的意念。
两位美女双手友好而优雅地相握,只是萧天和裘岩都同时感到这一握有点火药味。美女的最大天敌是美女,这话看起来果然是没错的!
四人边说边聊走到了裘岩的游艇边。相比周围艇长只有不到20米的游艇这实在算是一艘巨无霸,这艘游艇全长接近65米。工作人员这时已经完成了游艇出海前的检查和准备工作。
采月这是第二次和裘岩登上这艘游艇。第一次是因为工作的缘故陪同重要客户一起出海。涉及一些不太好内容的应酬,裘岩不会带上她。所以她来这游艇的次数并不太多。
四个人登上了游艇。驾驶室有两名船员,收到指令立即启动。游艇离岸朝南驶离了港口,栈道慢慢消失于视野之外。正是夏末初秋的天气,蓝天白云,天高云淡,微风习习,不仅天气好,季节也好。
今天风平而浪静,采月虽然也晕船却还真不至于受不了,而且事先她已经服了晕船药。
四人在游艇甲板头部的沙龙区坐下。随船同行的服务人员从二层甲板的储藏室取出红酒,倒入醒酒器中。
一翻海阔天空的海聊之后,萧天和采月了解到这位吴音翘是中英混血儿、据说她的祖上还有英国贵族血统,只是后来因为一些不得以的原因离开了英国本土。她本人美国出生美国长大,是裘岩高中和大学时的双料同学,不同的是在英国牛津就读时裘岩主攻商学,她主攻法学,所以虽然同为牛津大学毕业生,但两人就读于不同的学院。
大字毕业后裘岩来了中国,而她离开英国回到她在美国的父母身边成为了一名律师。六年多以后,裘岩已慢慢登上裘氏家族新任掌舵人的位置,而吴音翘则成为了著名的沃顿律师事务所的最年轻合伙人。
萧天和采月想都不用多想,以两人如此的渊源,裘岩和这位吴美女之间不可能没有一点精彩的故事。
“音翘,要见萧天可一点不比中国古时候见皇帝容易。别怪我没有提醒你,错过这次机会你要再想有这么好的机会和他聊天可是再也找不到了。”裘岩开始挖坑了。
“i see!”吴音翘和裘岩说话习惯性地就用英文,然后又转头对萧天说道:“萧董事长,可以陪我到那边坐坐吗?”
萧天很清楚,今天的出海铁定是这位吴美女主动提出的。在茫茫的大海上,四周不着陆,孤男寡女相处于艇上甚至是同处于一室,最容易发生一些事情。裘岩就算再不想,连逃都没地方逃。可是他又不好直接而明确地拒绝,所以才把他给找了来。所谓给美女提建议那只是幌子,以沃顿在华尔街的赫赫声誉和地位,他们的信息来源是非常广泛和灵通的。
不过这几年与中国有关的国际并购案越来越多,一些国际性的大律师事务所也开始关注中国。吴音翘找他谈应该不只是关注手头的这一个案子而已。
萧天考虑了一下的样子,握了握采月的手,小声道:“我去去就来!”
“嗯。”采月笑着点了点头。
萧天的这个小动作立刻被吴音翘看在了眼里,她微微露出了一点吃惊的表情。
萧天和采月的关系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今天一早萧天和采月来到码头时吴音翘当时并不在场,不知道两人是一起到达的。昨晚裘岩就对她提过会带萧天一起出海。她当时对萧天今天的角色定位是,他是裘岩故意找来躲避和她单独相处的幌子。
见到采月时她的第一个意念就是,她是裘岩拿来拒绝她的挡箭牌。因为她来中国前就已经知道裘岩在追求他的秘书。裘岩安排这么一男一女的目的无非是双保险,让萧天缠住她,然后他自己好和采月独处。既借此拒绝了她的求爱,又为他自己创造了和情人相会的机会。
可她万万没想到,裘岩这位名声在外的秘书居然所爱之人不是裘岩,而是另一位同样优秀的男子。她立刻心里有了一丝窃喜,同时却也涌起更多的神伤。即使他爱的女人心已另有所属,他还是那么坚决地要拒绝她!
萧天和吴音翘走到了船尾,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露天泳池,旁边有遮阳伞、躺椅,围绕泳池的另一角还有另一个小型沙龙区,两人在那里面对面坐下了。
“周小姐是您的女朋友?”一坐下吴音翘就开口问。
果然,这位吴美女对这个问题比对并购问题更感兴趣。
萧天笑而不答。既然他知道裘岩找他过来是为了断了这位美女对他的念头,那他做为兄弟怎么都要配合一把。可是他怎么也不能配合到把自己的女人送给裘岩来做戏,他口里不说,至于她自己怎么看、怎么想那就不是他可以控制的事了。
腹黑男遇腹黑男就是这样的了。
吴美女果然有些看不懂了。这两男一女究竟是什么关系?
船头,裘岩看了采月一眼:“受得了吗?”
“萧天昨晚专门开车去药店给我买了晕船药,今天风不大,不太晕,还好!”
裘岩站起慢慢走到了游艇的护栏边,手扶着护栏凝望着大海。今天的海特别的蓝,特别的美。配合今天的出海,裘岩今天穿得很休闲。上身是白色的带领丝棉短裙t恤,下身是驼色纯棉免熨休闲中裤,足蹬休闲布鞋。这样的他少了些写字楼里总裁的霸气和权威,却多些几许儒雅的男人味道。
采月跟着他也走到了护栏边,见他凝望着大海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看起来有心事。我可以知道吗?”
裘岩笑了笑,依旧望着大海轻轻说道:“小时候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做一个优秀的侦探,其次就是很想做个巡游世界的探险家。”
“以你的个性有这样的理想不难理解!会有遗憾吗?”采月看向裘岩。
069 船头船尾
裘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有些无奈地一笑:“我没有选择。”
采月明白裘岩的意思。这个世界上的许多事都是这样,没有选择!
其实小时候她也并没有想过要像现在这样地生活,她本想和妈妈一样当一名教师。她喜欢孩子,喜欢和那些活泼而童稚的孩子们天天在一起,教给他们知识和看待这个世界和自己人生应有的态度。
但是父亲早亡,母亲重疾,她只能改变自己的人生方向,为了具备足够保护妈妈的能力和实力,她选择了做一名商人。因为在这个世界,金钱虽然的确不是万能的,但却实实在在地可以解决许多的问题。比如妈妈的健康,比如她很需要的安全感。
或许这一生她还有实现自己原有理想的机会,但她想裘岩为了家族已经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他唯一的寄望只能是下一代了。
“将来等你有了自己的孩子,你会给他自己选择的权利吗?”
“我不知道!”裘岩的目光从大海转向了身边的采月,看向她的眼神很是深邃,“未来的事我无法预知,就像当初我不能预知那个面试时对我口出狂言的小女孩会成为我深爱的女人。”
采月有些不自然地垂下了头。当初她因为面试云天失败,去裘瑞国际面试时又面对裘岩的冷峻实在受了不小的刺激,所以才会不顾一切说出了那样的狂言。
现在想来,那一幕仿佛就发生在不久以前。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了,两年多的时光许多的东西都改变了。
见采月不说话,也有些不太自在,裘岩将目光重新转向大海,并且也转了另一个话题:“看得出你母亲很喜欢萧天。”
“嗯,妈妈对萧天的关心连我都受不了,我觉得就算是对亲生儿子也不过就是如此了。”
“萧天和你们家的关系还真是有种说不清的奇妙,你连他的脸都没看见就爱上了他,你母亲也是一见他就把他当亲生儿子看待。”裘岩既羡慕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在心里他想的是,还有你母亲的另一个女儿、你的姐姐林宛云也是爱萧天爱得死去活来,最终为他而死。
采月也是无奈地一笑:“只怕这未必是什么好事。”
“怎么呢?”
“恐怕我妈是真把萧天当儿子看了。”采月皱起了眉。
裘岩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看向采月:“你的意思是…你母亲并不喜欢萧天做女婿,而是真的只想他做儿子?”
采月点了点头。前几天趁妈妈心情很好时,她曾开玩笑似地试探过妈妈,妈妈确实很抗拒萧天做女婿。对妈妈的心思她并不完全能理解,但因为怕妈妈怀疑,她没敢多问,生怕一问妈妈就会怀疑她和萧天的关系。这让她和萧天都很是苦恼。
游艇已逐渐驶离大陆架,四周都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两人极目远眺,眼前海天一色的壮阔美景令人心情舒爽。他们都不再想那些令人无奈和烦恼的事,倚着船头说笑起来。
船尾,萧天和吴音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他先向吴音翘了解了一下那家待收购企业的情况。
那家企业的业务范围并不涉及什么敏感领域,能引进外资盘活现有已经僵化的资产也未必不是一件坏事。至少可以解决不少下岗职工的就业和生存问题。至于其它的,萧天不认为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但有些话他还是不想说得太透,只是提醒吴音翘如何绕过并购过程中可能会遇到的一些雷区,至于其它的他也只能适可而止地点一下。他相信以吴音翘的聪明,她会明白的。
谈了好一会儿工作上的事,吴音翘又毫不含蓄地提到了她最关心的问题:“萧董,据我所知,您和裘岩以前是对立的关系的。”
萧天笑了笑,这位吴美女开始旁敲侧击了,看来今天她要是弄不清楚他们之是的关系是不会善罢干休的。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随时可以改变的。”萧天依旧回答得似是而非,令人抓不住真实的答案。
吴音翘笑着看了萧天一眼,这真是个狡猾又迷人的男人。
“我来中国前我的许多朋友对我上了很多课,他们提醒我,中国是个很奇妙的国度。在这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很微妙。就比如,秘书是助理,小蜜也是助理,可是秘书和小蜜的意思一样又不一样。我初来窄到,对这些理解起来有些困难,萧董可以再给我上一课吗?”
萧天嘴角一弯笑了一下:“吴小姐,我们中国人自古以来都讲究有些事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意思就是有些事你只能自己用心去体会和理解,说是说不清楚的。就比如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有些话不必说出口,当事人自己去理解就可以了。如果吴小姐你非要我给你上课,那我只能这么解释,我们这艘游艇上现在就有一位秘书但没有小蜜。吴小姐,我这样的讲解你满意吗?”
吴音翘的脸色变了变。她母亲是中国大家族出生的大家闺秀,对中国人的一些做人做事的思维方式她并非完全陌生和不懂。
萧天的话是在很客气地提醒她,裘岩虽然没说什么,但今天他请了他和采月来,就是在间接地告诉她,她和他之间是不可能的。至于其它的,比如采月和裘岩的关系,又比如采月和他萧天的关系,相比这个都是次要的。因为就算裘岩和采月不是那种关系,也不会和她吴音翘怎么样。
“谢谢萧董如此精彩的讲解。”吴音翘很快收起脸上的变色,很优雅地道了谢。
“吴小姐不必客气!”萧天看了吴音翘一眼,知道自己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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