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第三。”
看来没资格和她打了,云千西心中阴笑,这正合她意。
她用那只没打灯笼的手拍拍萧珏的肩,笑呵呵道:“你已经很厉害了,竟然已经挤身迦蓝学院第三强者,我很佩服你。”
你更佩服你自己吧,祁澈暗想,这句话云千西肯定憋在心里没舍得说出来。
云千西平时是个嘴巴毒的,难得听到她夸赞谁,萧珏被捧高,自然高兴,只是这高兴的情绪没明显外露。
云千西多厉的眼睛,只笑而不语。
“萧哥哥,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快些回去吧,否则你的同伴该担心了。”
云千西以眼神示意萧珏往后看,萧珏回头,见到那梳着流云髻的女子正站在灯火阑珊处遥遥望着他,虽隔得远,但萧珏仿佛还是能看到对方眼中的羞赫之意。
他像是想到什么,立即侧转回头望向云千西,仿佛想要解释:“千西妹妹,你别误会,我对她无意,我发誓。”
云千西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来,这笑容转瞬即逝,再看去,她脸上还是那副天真烂漫的笑颜,她仰头说:“萧哥哥还是快回去吧,莫让佳人久等。”
萧珏叹口气,低声道:“那我走了,这皇城高手如云,不比云城安逸,你切记不要随意惹事,万事小心为上,要照顾好自己。”
云千西微微愣住,半晌过去才缓缓点了点头。
在云千西看来,她与萧珏并没有什么仇恨,萧珏说这席话,也许不是全然出自本心,但多少有情谊在里头,别人对她的好,她一直都会记得。
祁澈最先还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到最后却是没了那份心情,云千西最先是抱着捉弄萧珏的心态,到最后同样失了最初的兴致。
两人回去时,云千西沉默得不像她本人,祁澈想打破这份沉寂,便随口扯道:“其实我认为那个萧珏还是不错的。”
话落,祁澈就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真是哪壶不开单提哪壶。见云千西兴致缺缺,祁澈为了转移话题,又道:“千西,你看今晚的月色真好。”
为了表明月色真的很好,祁澈甚至还“哇”地赞叹了声,听起来特别白痴。
云千西停下脚步,仰头望着那高悬之月,忽然开了口:“要是这月永远不圆多好。”
祁澈不知道自己怎么又像戳到了她的痛处,他怕再说什么惹她伤神,索性闭口不言了。
而另一方,烛光悠然的燃烧的房内,青龙却是束手无策。
房间里的气温比外面要低上许多,而这冷气竟然全是从那白衣男子的身上传来出来的。他安静地躺在床上,身下的被褥已经全部濡湿,而他整个人仿佛就是一块冰,全身上下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渣,将整个房间的温度拉低。
青龙命人抬进来几个火炉,谁知那火炉却也是没用的,他不得已只能朝白衣男子身上灌注灵力,然而,那寒冰之强悍竟是连他一起冻结。
“没用的,你不用为我灌注灵力,只须守在一旁便是。”那人漠然开口道。
青龙堪堪收回手,泄气道:“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那人轻轻摇头。
“那么,云千西是如何做的?”青龙不死心地问。
白衣男子面色沉了沉,青龙猜不准他是何心思,也等不到回答,知道他又是白问,只得作罢。
他不明白,明明他与云千西之间挺好的,为何却要千方百计地瞒着云千西,装作不认识呢,这殿下地的心思,真正和千年前毫无差别。
让人难以揣测出真意。
大半夜过去,青龙着实知道了什么叫度日如年,他见自家殿下受寒冻之苦,只恨不得那冰长在自己身上,或者这夜眨眼便过去,但他希望的都没有落成现实。
大约四更天的时候房中突然出现一人,那人一身黑袍,五官带着天生的凌厉,一双眼睛波澜不起涟漪,就像一壶死水没有生气,或许用“木偶”这两个字来形容他更为贴切。
青龙颓丧的心情在见到他的那一瞬间眼眸不禁然亮了几分,急切地问道:“打探得如何?族中之人呢,现在在何处?”
来的人叫玄武,和青龙同是白衣男子座下的大将,他并没有立即回答青龙的问题,而是先看了看床上的主人,见情况和自己预想的一样,才缓缓说道:“没有寻到。”
青龙叹口气,说:“看来千年前那场大战后沧溟大陆的强大种族全都隐匿了。”
玄武没有青龙那么悲秋伤月,谁出现,谁隐匿他都漠不关心,他只要听命行事就好,其余的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青龙忽然想到云千西和殿下还有玄武在印兽殿底呆了整整一年,于是压低声音小声问玄武:“殿下每月遇十五之时,云千西是如何做的?难道也像我们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殿下忍受寒冻之苦?”
玄武好半天没回应,他仍记得他第一次见到殿下被冰寒吞噬之时,云千西是紧紧将殿下抱在怀里的,不过那时候殿下还是孩童身子,云千西抱着倒也方便,可寒冻之苦却也是和殿下一同受了。
“云千西在时,每月月圆之夜,殿下都是在云千西怀里度过的。”
玄武心思单纯,没青龙那么多弯弯绕绕,且当时殿下当时又是孩童,云千西抱着殿下他并没有觉得多少不妥,反而认为云千西是个血性之人,所以才愿意教她灵诀。
但这话落在青龙耳中却是另有一番意味了,再联想到殿下对云千西种种怪异的举动,青龙难免想入非非。
“你是说,那些夜里,云千西一直抱着殿下?”青龙不可置信道。
玄武点头。
“殿下怎可能愿意让云千西抱他?他从不喜欢与人有肢体接触的!”
玄武解释说:“你现在去抱殿下,殿下也没有能力反抗。且云千西是多么执拗的性子,在她眼中殿下就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孩子,她当然会帮殿下挡灾挡难,殿下没有能力反抗,事后又不便责怪云千西,且就算他责怪云千西又有什么意义呢?云千西根本不会听殿下的。”
相处一年,玄武还是有些了解云千西的性子的,她有时候就是独裁的性子,谁的话都不听,一旦决定要做成某件事便会使劲儿逼着自己去完成,旁人怕是劝说再多也无用的。
青龙算是听出点门道来了,看来玄武和他一样,对云千西的看法都不错,也是,像云千西那样别具一格的女子,谁都会多看两眼的,何况是和她相处了整整一年的玄武。
不过,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殿下决定要和云千西当陌生人了,怕是只想斩断一些不必要的羁绊吧,他与云千西那两年的羁绊。
毕竟,殿下心中早已有心爱之人,实在不适合与她人过于接触,毕竟,那位眼中是容不下半点沙子的啊。
“玄武,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那位的转世呢?”青龙忍不住又忧郁起来。
玄武:“这不是我关心的问题。”
青龙:“那你关心的是什么?”
玄武:“我只关心殿下交给我的任务是什么。”
青龙:“……”
172.第172章 灵皇之身
云千西睡得很沉,她模模糊糊间梦见自己带着在沧溟大陆时的记忆回到了二十一世纪,那个高科技发展的时代,她梦见顾非夜没有死,他的身边有了新欢,两人恩爱之极,顾非夜很宠他的新欢,几乎将她捧在手掌心里。
云千西模模糊糊地,觉得心中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惆怅,她死了,顾非夜没有死,她在另一个世界存活,而他在原来的世界仍旧风生水起。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她到底是云家的七小姐云千西还是世界第一杀手云千西,她存在的目的是什么,她为什么没有死去,又为什么还活着。
她很茫然,云千西茫然中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凰女,我和殿下是真心相爱的,求你成全我们吧。”说这话的是个女人,声音温柔似水,柔弱可怜,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云千西回头,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之中,她站在宫殿的上座之旁,而宫殿长长的阶梯之下,跪着一个柔弱美丽的女人。
那女人戚戚然地望着自己,哀求道:“凰女,我和殿下青梅竹马,没有殿下我会死的。殿下他也离不开我,求您成全我们吧。”
凰女?殿下?她在跟我说话?她叫我凰女?
云千西莫名其妙,那女人哭得可怜,好似受到了多大的欺辱般跪在她面前不依不饶,云千西心肠也不是太硬,但她不是凰女,她不能回答她的要求,于是她开口道:“我不是凰女,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然而,云千西听见自己的声音,她开口的话变成了:“我为什么要成全你?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和我共侍一夫?”
云千西被自己说的话吓了一跳,惊惶地捂住自己的嘴。
那可怜的女子伤心欲绝地仰头望她。
云千西不受控制地又说道:“你们相爱,想要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
那女子蓦然间像是见到希望,眼里迸发着激动的水光。
云千西冷冷道:“让你们双宿双栖,可以,只要你有本事让龙族太子破了千万年的诅咒!只要诅咒一破,我凤九幽绝不嫁龙族太子。到时候,天涯海角,我让你们携手恩爱生生世世又有何难?”
天涯海角,我让你们携手恩爱生生世世又有何难?
云千西突然觉得内心刺痛,她不知道这痛到底来自哪里,是来自她的灵魂,还是来自这具身体,那种闷闷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云千西从疼痛中清醒过来。
天还未大亮,她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眉心,明明只是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醒了,却感觉浑身都在痛,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般精疲力竭。
凤九幽,凤九幽,又是那个女子,她到底是谁?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房间里安静得针落可闻,听不到丝毫响动,云千西忽地皱起了眉头,是错觉吗?为什么她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看着自己?
云千西闭上眼睛,内视之下却还是什么都没有看见,不禁疑惑,难道真是错觉?还是对方实力太强,她根本无法窥探?
白渊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他从冰封中醒来,没有如往常般看见她,总感觉少了些什么,心脏也空空落落的,他心念一动,便已经到了望月楼外。
这个时候望月楼的大门还没有开,他想,既然他已经到了这里,看看也无妨,便到了云千西屋内。
他明知这样进她的房间于理不合,毕竟她是女子,他是男子,而他现在也已经不是小孩模样,可是,他竟然还是走了进来。
她在做噩梦,不停地摇着脑袋,沉浸在梦境里无法挣脱,他站在她的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的模样,女孩子睡着时轻轻蹙着眉头,精致的脸蛋不减半分秀美,让他竟鬼使神差地想伸手抚上她白皙的脸蛋,拂去她眉间的皱痕。
可是他还未心随意动,她便醒了过来,他只得立即设下结界,隔绝她的视线,让她看不到自己。他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昨晚青龙问起云千西在时她是如何帮他度过冰冻之苦时,他心中竟然同时升起温暖与无奈的情绪。
所以,今早醒来,他看不见她,他才会那么不自在。
习惯,真的是很可怕的东西。
直到敲门声响起,他才离开。
进来的是云清,她手上端着望月楼的早点,云千西洗漱后用了些,心思却还在是不是有人偷窥她这个问题上。
她是杀手出身,对别人的视线尤为敏感,若说刚刚是她的错觉,云千西摇头,她还从未有过那样的错觉。
云清坐着和她一起吃早点,见她心神不属,问:“怎么心不在焉?”
云千西回过神来,她想了想,绕开被偷窥那个问题,说道:“我去打探了下迦蓝学院参赛学员的情况,得到两个重要信息。”
云清有些惊讶,她知晓云千西素来胆量过人,却不曾想竟然也敢叫跑道高阙楼去探情况。
“齐家长子和李家侄子均在其列,如果我们在赛场上遇到迦蓝学院的队伍,那么我们两人势必会和这两人对战。”云千西分析道。
“原本我早已承诺会在赛场上向齐鲁发起挑战,若我们与迦蓝学院对上那么也该由我来对战齐鲁,可是——”
说到此处,云千西稍顿片刻才继续道:“可是,姐,我想和李怀一决高下。”
李怀这个人和他的叔父李德凯一样,阴险狡诈,蛮横霸道,最是喜欢以强凌弱,但因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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