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坊不远,迎面就来了一位身着藏青色长衫的男子,男子身高腿长,五官俊朗,腰间挂着一枚精致的紫玉。
见到白衣公子拿着一锭金子把玩,他身形一动就移到了白衣公子面前,男子面色唯有愠怒,盯着白衣公子姣好的面容道:“云千西,你又去赌钱了?”
没错,这位白衣公子正是消失了整整三年的云千西,这三年里云千西四海为家,居无定所,大多存于深山老林,要么修炼进阶,要么游山玩水。
她改头换面流转于三大陆之间,没人知道她到底是谁,半年前云千西回到皇城,如今的皇城已经不是君莫沉做主,自从三年前君莫沉带着他的大部队离开沧溟大陆后,皇城便换了新的霸主,如今皇城的霸主乃是当年缠着要娶她的任景。
任家原是皇城三大贵族之一,自从李家被云千西消灭后,就仅剩齐家和任家,但齐鲁在修为上要低于任景,任景便被推到了皇城霸主的位置。
如今任景的实力乃是灵皇中期,在他这个年纪能有如此修为,天赋已算很高了。
云千西将手中的金子塞到钱袋里,得意洋洋地回道:“我发现我最近有些缺钱,所以我就去赌坊了,哎呀,我说祁澈,我去赌坊有什么奇怪的,我就是去青楼也不奇怪好吗!”
云千西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大惊小怪,她跟在祁澈身边混了半年了,半年前她在一家酒楼遇见祁澈,那时候她仍旧是一身男装,但是祁澈是见过她穿男装的模样的,一眼就将她认了出来,两人还算相谈甚欢,最后祁澈问,要不要去他家住上几日。
祁家也是名门世家,不缺钱财,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祁父见自家儿子带了个俊俏的朋友回来,是极为欢迎的。
某次祁父正和别人下棋,下到为难处,云千西刚好凑上去,指点了几句,祁父豁然开朗,又邀请云千西喝酒,云千西来者不拒,极为豪爽,两人谈笑间竟成了忘年交。
这事令祁澈至今有些郁闷,他可不想云千西和他父亲成为忘年交什么的,但是很显然,他父亲很喜欢和云千西谈天说地,云千西见识广博,无论父亲说什么她都能接得上话。
祁澈有时候会想,要是父亲知道云千西是女儿身,会不会怂恿自己娶了云千西,毕竟他早就过了婚嫁的年纪了,而父亲隔三差五就会问他有没有看上哪家姑娘。
祁澈也是郁闷。
听到云千西说去青楼,祁澈想骂一句狗改不了吃屎,最终又忍了下来。
祁澈道:“如今你玩儿也玩儿够了,我们该回去了吧,这次来皇城已经足足半月时间了,足够久了,我打算明日就启程回百叶关。”
祁家在百叶关是世家,地位不轻,这些年祁澈也发奋修炼,实力在百叶关不容小觑,所以祁家的地位十分稳固,云千西也觉得他们出来是够久了,可以回去了。
他们如今住在高阙楼中,这些年里皇城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当年的春香楼已经不再,换成了另一家酒楼,城外的乱葬岗也已经不是乱葬岗,如今长满了花草,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
他们回到高阙楼的时候看见门口有两个讨饭的乞丐,一个头发花白,年纪看上去已经过了半百,一个年纪稍轻,大约三十左右,两人均是一头的蓬头垢面。
她们被高阙楼的小二轰出来,脚步不稳,险些栽了个狗啃泥。
云千西无意去管这些闲事,与祁澈一起往里走,谁知那年纪稍轻的女子看了她一眼,突然发了疯似的朝她扑过来,云千西身体微微侧开,那女子真栽了个狗啃泥。
她哇哇大叫,吸引了不少看客,高阙楼这个地方本就人多,很快周围都围满了人。
云千西目光极淡,看向那女子,她一头脏乱的头发,身上的衣服也脏得发臭,那双眼睛瞪得铜铃那般大,盯着云千西,好似跟她有几辈子的冤仇。
云千西觉得她的五官有些眼熟,她听那女子破口大骂。
“云千西,你这个该死的,你为什么还活着,你杀了我父亲,害死我堂哥,害我李家沦落到如此下场,我要掐死你。”
她说着就朝云千西扑过去,云千西意念一动,控制住了她的身体。
那女子虽然不能动了,口中却继续骂着。
“云千西,你放开我,你这个贱人,我和你势不两立,我要杀了你……”
旁边的祁澈听到别人这么骂云千西,心中不爽,正想出手,却被云千西阻止。
云千西这才想起来眼前的女子到底是谁,原来是以前皇城李家李德凯那个刁蛮任性无所作为成天只只知道惹是生非残害他人性命的女儿,李胜倩。
云千西不明白为什么李胜倩还活着,这简直不科学,那么她旁边的人应该就是李德凯那个重男轻女喜欢折磨下人的妻子了,这样心肠歹毒的两个女人,竟然还没死。
云千西有点不高兴。
她想起来了,当初她只杀了李怀还有李德凯,至于李家的另外三个庸才,她没动手。
“哦,原来是你。”云千西口气平平,她嫌弃地看了她们一眼,说:“祁澈,我们走。”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几年前李家两个当家人被灭之事可是全城皆知的,没想到竟然是这位白衣公子动的手,当初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很多曾经被李家欺负过的皇城之人都想感谢她,但是很可惜,三院大比的比赛结束后她就消失了。
云千西前脚刚踏进高阙楼的门槛,后面那两个衣衫褴褛的女乞丐便倒地不起,众人皆惊,守在高阙楼门口的两个小斯立刻上前去查看情况,皆是摇头。
“已经死了,找人把她们的尸体抬去城外喂魔兽吧,李家的都不是好东西!”
祁澈很意外,他食指指着门外的方向问:“你就这么放过她们了?”
445.第445章 就算拼上我的性命
云千西翻了个白眼:“她们已经死了,其实让他们活着继续受苦才是最好的报复,但是我只要想到她们还与我呼吸着同样的空气,我就恶心,所以便把他们杀了。? ”
“……可是你还没出手。”祁澈说。
“我出了,你没看见而已。”
祁澈不知道应该怎样接话了,自从和云千西相遇后,她的实力一直是个迷,祁澈不知道用深不可测来形容她的力量合不合适,他曾经问过她到底什么实力,云千西只是笑而不语。
祁澈经常出去历练,大多都是猎猎魔兽,云千西几乎每次都会跟上,但是祁澈鲜少见她出手,她一般都只是远远地看着,等他猎杀完毕她才会走上来。
祁澈有些郁闷,云千西一直走在所有人的最前端,她消失几年后,回来更是无人可敌了。
他们到了二楼的雅间,店小二送上吃食,云千西拿起筷子品尝起来,祁澈看着她的模样,心中微微叹气。
如今云千西吃东西已经不像以前那般跟有人跟她抢似的,她现在就是慢条斯理的,不急不躁,一点点地吃,可是祁澈却发现她没有以前那般有食欲。
他还是怀念以前那个大快朵颐的云千西。
他们吃完了饭,云千西正在品尝饭后甜点,高阙楼下的街道上忽然喧闹起来,云千西毫不关心,祁澈有些好奇,朝窗外望去。
楼下有一队马车缓缓朝这边驶来,最后在高阙楼的门口停住,紧接着一位身着华服的男子从马车上下来,男子打扮讲究,着装一丝不苟,眉眼之间神色不羁。
见到他,众人齐齐俯身,低头朝他行礼,恭敬道:“见过景皇。”
此人正是任景,任景上位后没有沿袭众人对君莫沉的称呼,而是以景皇代之,见到他也不必下跪,俯身行礼即可,这种收拢人心的行为很是见效,如今他周围也是高手云集。
云千西刚捻起一块糕点准备入口,听到外面的参拜声又将糕点放回去,若有所思。
祁澈狐疑道:“怎么,糕点的味道不合你的口味?”
云千西摇头:“任景要上来了。”
果然,云千西刚落下话他们包间的房门便被店小二打开,祁澈起身行礼。
任景挥了挥手:“不必见外,我来只是为了见故人的。”
既然是故人,便是朋友,两人相继而坐,云千西偏头瞥了任景一眼,说:“你的消息还真灵通,我的身份刚刚暴露,你后脚就到了,看来你这霸主的位置坐得也不错!”
这席话绝对是赞扬的,任景也受用,他看着云千西,微微笑道:“几年未见,你虽然变了不少,但这没有规矩的性子还真丝毫没有改。”
云千西扯开一口白牙:“要我给你行礼吗?”
云千西作势就要起来,却被任景单手按回去,“别,大小姐,你给我行礼,我怕我折寿!”
“算你有自知之明。”云千西语气傲娇,“你来找我,真的只是为了见见故人?”
任景哭笑不得,云千西还是云千西,半点不含蓄,直戳重心。
“当然不仅仅是,我今日来寻你,是因为我知道你是一位炼药师,也颇懂医理,所以……”
“我无法帮你。”云千西淡漠地打断任景的话。
任景看了看祁澈,有些意外,何止任景,连祁澈也意外。
“为何?”任景失望地问,“是否是因为你太久没有炼药?”
云千西看向他的眼睛,目光淡淡,“我要走了,离开皇城。”
是啊,他们是打算明日就回百叶关,但是毕竟是任景的忙,能帮则帮啊,正反他们也没什么事情,不是一定要赶回去,祁澈想。
他道:“云千西,我们可以暂缓几日再回百叶关。”
云千西摇头:“我不会去百叶关了,也不会留在皇城,我今夜就会离开。”
祁澈大惊:“为何?”
“这些年我隐姓埋名,不停地换装,只为了不让有些人找到我,今日这么一闹,我在皇城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寻我的人很快就会来了。”
“这有何难?”任景说,“想要躲开他们的追踪还不简单,只要你去我的宫殿不就行了,还没有人敢随便闯我的地方。”
“连你自己都拦不住他们,更何况你的那些守卫,谁也拦不住他们。”云千西苦笑,“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到处躲了。”
祁澈和任景面面相觑:“到底是谁,那么厉害,足以让你到处躲藏?”
“这些你就别问了,你还是去找其他的炼药师吧,我真的帮不了你。”云千西站起来往外走,任景却忽地拉住了云千西的手臂。
他的声音几乎哀求:“云千西,若非万不得已,我也不会这么急匆匆地来见你,这三月时日里我将所有能找的炼药师都找过了,可是没有一人能救她,我知道你天赋过人,本事不小,如今你在炼药上的修为定然更高了,所有才来找你,我没有其他办法了。”
“可是我真的不能留下来。”云千西挣开他的手。
“你就当帮帮我,你也认识她,她就是任婧,看在同窗之份上,你试试吧,难道你要我跪下来求你吗?”任景说,“只要你试试,无论谁来,我都帮你拦住他,即便拼上我的命。”
云千西泄气:“任婧怎么了?”
“三个月前任婧外出历练,不幸遇上红毒蝎,她被红毒蝎所伤,幸而当时她压制及时,否则当场就丧了命,她拖着半条命回来,毒液已经渗入血液,蔓延到五脏六腑,虽然我是灵皇实力,却仍旧不足以逼出她身体里的毒,只能压制,请懂药理之人解毒,但是红毒蝎之毒乃是天下奇毒,三月过去,仍旧没有找到能解红毒蝎之毒的人。”
任景语气有些颓丧:“她是我心爱之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
云千西眯起眼睛,祁澈惊愕。
任景知道他们什么意思,他解释道:“我是任家抱养的孩子,从小我就知道我不是任父亲生的,但是任父待我如亲生,后来我有了妹妹,在日渐相处的过程中,我爱上了她。”
446.第446章 是不是真的无药可救
“当日向你求娶,乃是任婧的主意,我喜欢她,不想违背她的意思,才会那么做。网”
祁澈惊讶地嘴巴能塞下一个鸭蛋,云千西表情淡淡,似乎并不意外。
任景见云千西无动于衷,心下着急,还欲再求,云千西却开了口:“我帮你。”
“真的?”任景大喜,“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关于任婧身体的具体情况,我路上再给你详细说明,以免耽误你的时间。”
“好。”云千西只有淡淡的一个字。
他们三人上了马车,任景命令车夫驾车的速度快些,云千西看着马车外倒退的街景,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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