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斑纹隐隐约约的像条小鱼,很是写意抽象。
灵儿见我看着小石头不说话,顿时嘟起小嘴,一脸不高兴的说道:“这可是郭风哥哥送给灵儿的,他还说下次见面再送我一颗。昀哥哥,难道你觉得不好看吗?”
我看看她,又看看小石头,连连点头:“好看,好看,只是这么珍贵的东西,很难凑成一对的,也许郭风哥哥这次会让你失望哦。”
“是啊,郭风哥哥都没来看灵儿,难道是没找到另外一块红鱼石吗?”灵儿也似模似样的用手指点着额头,一脸苦恼地样子。
我和念雪她们相视而笑,越发觉得灵儿活泼可爱,真像个开心果一般。
“陛下,清贵妃那边好像画完了。”
紫暄地轻声提醒让我想起道清做画的事情,连忙望过去,却见道清已经收起笔墨,晾干墨迹,将画纸铺开。
我抱着灵儿,走进小亭,打量起画面来。
道清画的就是灵儿扑蝶图,虽是一幅水色丹青,但景物形色,空间神韵,无不面面俱到,图中的灵儿正欲扑向一只飞舞的蝴蝶,无论神采,面容,那种欲扑未扑的姿体语言,无不恰到好处,贴切鲜活,予人亲切欢愉,灵动自然,一种跃动着的气息直欲腾纸而出,让我叹为观止,佩服不已。
短短时间,却能做出如此佳作,皇宫才女之名,当之无愧。
“道清,由画及人,朕看你真是胸罗锦绣,蕙质兰心,仅仅让你做做试验,改良器械太过可惜,朕觉得,如果有时间,不妨教教我们地好灵儿,也不枉你一身所学才是。”
道清很认真地看看我和灵儿,慎重的点头道:“陛下说地是,妾身也很喜欢灵儿,一定会尽心竭力,不负陛下所望。”
“无需过于认真,若灵儿有这样的天赋,那是最好,若不行,也不要强求,毕竟每个人的路都是不同的。”我见灵儿没有看画,却盯着一只花色大粉蝶出神,微微一笑,放下她,欢呼一声,灵儿又以冲刺的速度扑向蝴蝶,欢快的笑声再度回荡在我们耳边。
“灵儿真是无忧无虑,命运这种缘法,真是很难说的准。”紫暄望着欢腾的灵儿,感怀不已。
“是啊,只是灵儿正当天真活泼。无忧无虑的年纪,妾身只希望,她能过完一个孩子应有地快乐。”念雪似乎别有心思,望了望我,欲言又止。
“生命的结果其实都一样,所不同的只是过程。每一阶段都需要自己亲身去体会,能让孩子们快乐的过完童年。朕也觉得很有成就。”
我愉快的扬了扬手,和跑远的灵儿打打招呼,笑容不减:“无需多想,今日如此快乐,一些其他的事情全都放下,看看我们地灵儿。她多么快……啊……”
话还没说完。灵儿就摔倒在地上,念雪正欲过去,她一个骨碌就爬起来,拍拍小手,冲我们这边笑了笑,再度跑了过去,一幅不抓到蝴蝶不罢休的样子。
一阵清香飘来,我偏头一看,道清走到我旁边,望着灵儿奔跑的身影。满脸微笑。
无论何时。生命中的美好,永远是督促我们奋进的动力,也是我们的希望所在。
和灵儿她们度过一个愉快地上午后,中午我问了问彩云情况,她还在就她地计划设想,回答吴武等人的问题。
一场战斗,可能允许参战人员的无计划发挥。但一场战争。却不能没有个可行计划,看来彩云这个计划还有的磨。
处理完一些公务后。傍晚时分,风尘仆仆的郭风回到建康,第一时间见到我。
“末将郭风,见过陛下。”
看着眼前端正笔挺,恭敬遵从的郭风,我感慨不已,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变了味:“郭风,你和朕是生死患难过的,无需如此拘礼。”
“时移事变,今日陛下贵为九五之尊,而郭风,乃是陛下的臣子,君臣尊卑,主仆有别,末将不敢或忘。末将之心,永远忠诚陛下。”郭风的回答刚正有力,果断坚决。
我的目光扫过他,沉吟片刻才缓缓说道:“就算朕和你身份有所不同,但朕一直最相信你。郭风,这次你干地不错,但朕不会为此奖赏你。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朕办地吗?”
郭风沉默片刻,掏出一份奏折递给我:“这是末将这次清剿的记录,死于末将之手的叛逆一共三千七百六十三人,白掌院那里有备案。”
接过奏折看了一遍,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让我在心底叹息一声,不是为这些人,而是为郭风,这次他是注定要承担骂名,而我却帮不了他。
“朕坐在这个位置上,真的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为了朕的立场,辛苦你了。”感叹片刻,话锋一转,“你今日休息一下,明日就回西北去吧,好好整顿一下狂风军,现在形势不同了。”
郭风用冷静而坚决地声音说道:“事情末将已经知道了,但末将有不同看法。狂风军本来就是诞生于血火地狱之中,就算他们穿上宋军军服,他们也同样是狼,与其圈住他们磨灭他们地锐气,不如将他们放出去,让陛下的敌人流血,永远恐惧陛下地威名。”
我心神一震,脸色微变:“郭风,你有什么计划吗?”
郭风刻板的脸上没有半丝笑容,冷冷说道:“西北虽然暂时平定,但西夏未灭,金国未亡,特别是蒙古,伤而不死。末将以为,狂风军大可分兵出击,前出西夏,以马贼为掩护,劫掠西夏,若时机成熟,则北出蒙古草原,窥探草原形势,以备陛下随时应变。”
“如今国库空虚,粮草不齐,只怕支持不了这个计划。”
“末将无需军部支持,只要后方能收容伤员,一切军需,末将自会找敌人去取。”
他这是要以战养战,掠夺进攻。不过,到也符合狂风军的老本行。
皱眉想了片刻,还是觉得郭风说的有道理,无论如何,狂风军都不是安分的主,估计放在西北,孟珙也处理不过来。再说,这个计划,根本算不上什么大战,顶多就是一些劫掠战斗,只要他能协调的来,到也无需担
“你有多大把握。”
“战场军机,瞬息万变,末将不能说把握,只能说,这样对我大宋有益,也是我狂风军的归宿。”
我看向郭风的眼睛,里面有坚决,还有一种隐隐的疯狂。
他是属于战场,属于杀戮,让他安静下来,真是一种奢望。
罢了,既然不用后勤支持,狂风军放在西北也是浪费,让他们去西夏那边搅搅也好,反正李婉清也该回去啦,必要时,还可帮帮她。
这个西夏,不能让他闲着。
不知怎么的,我想起彩云的那个计划,相比之下,郭风这个要简单省事的多,只是取得的成果,也不会有彩云大就是。
“这样,你回去后,先摸清西夏的情况,多将势力向草原上渗透。朕看那个窝阔台不会老实,你联系一些反对蒙古的部落,将他们收揽过来,多多打听蒙古的情报,特别是那个拖雷,你要多注意他的动向。”“末将明白。”
我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一把拉住郭风,古怪的说道:“对了,灵儿回来啦,还指明要见你。既然来了,先不忙走,和朕一起去见见她吧。”
也许是我的错觉,当我说完后,一向冷酷僵硬的郭风似乎颤了一下,等我仔细看过去的时候,他又恢复如常,冷冷的点头,一语不发的站在我身后。
耸耸肩膀,没再追究这次眼花,带着郭风去找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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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集 第十九章 直面彩云 字数:4840
郭风离开的哪天,我没有去送他,而是在议政殿上主持朝会,讨论国政方针政策。
大宋三重臣,总理大臣司马风,军务大臣吴武,监察大臣乔行简就各自所负责的问题,分别汇报了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
司马风主要说及平叛后各地的安抚工作,以及如何应付即将来临的汛期。安抚工作虽然任重,但也不算道远,只要派出合适的官员,加上当地驻军的配合,用不了多长时间,一切又会回到正轨上来。最难办的还是防汛,根据天文监最近一段时期的预测,综合各种迹象来看,今年的洪水灾害不会小,很多官员都有上折来说及此事。
司马风虽然调派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但情况仍然不算乐观,很多危险地段仍然缺乏人手整修大堤,若洪水一冲,很可能造成灾难。司马风在冬季的时候就派人在修理大堤,但当时西北大战正急,根本没有多余的人力物力来支持此事,所以一直到现在,诸多河坝大堤,都是处于危险状态,多条江河流域已经出现泛滥的迹象。加上叛乱的影响,这就导致今年的抗洪任务极为艰巨。
就这个问题,司马风喋喋不休的谈了快一个时辰,最核心的只有两点,要人,要钱。
我听的头痛不已,但这件事情的确是大事,不能疏忽,问了李碧如,得到肯定答复后,我又和吴武讨论一下,最后决定将已经陆续回营的黄龙军团派到各地的危险河段驻防,并让各大军团完成任务的平叛部队暂缓回到驻地。帮助地方抗灾。
得到吴武地肯定,又得到李碧如的保证,一脸愁容的司马风总算松了一口气,停止对我的语言摧残,退到一边,考虑起如何调派资源的问题。
司马风退下后,吴武又上前就军事上的一些安排做出解释和必要,并提出。现阶段,当以稳守为主,不要进行大规模的战争,某些超编军团也要进行整顿,防止出现问题。虽然没有点名,但我知道,这是军部就彩云计划做出的决议。看来彩云地计划被军部否决了,不出意外的话,等会军部就会联名上折。对此事做出书面答复。
此事吴武早就对我提过一些,但我一直没表态。趁着这次朝会,吴武将军部的意见说出,摆明是不想在这个计划上让步,看来彩云这次要头痛了。
唉,我也要不得清闲。
吴武没有和司马风那样长篇大论。说完之后,就站回朝班。将位置让给乔行简。
乔行简这次比较慎重,拿出长长一份奏折念起来。主要内容是部分高级官员贪污舞弊。玩忽职守,造成严重恶果,犯有重大渎职嫌疑,要求朝廷对其行为进行严惩。名单清晰,内容翔实,证据确凿,让人根本无法反驳。只是牵连甚广。甚至连总理衙门都有人牵涉在内。让司马风的脸色极不好看。
这事虽然牵扯大,但也不算多大的问题。计议之下,就让一向以铁面无私,秉公刚正著称的大理寺副卿卫律主持审讯,乔行简负责起诉,刑部负责拿人。
解决完这件事,我以为监察院的事情结束了,正要让其他官员说说各自负责的事情,乔行简突然又拿出一份奏折,宏声道:“启禀陛下,微臣还有本奏。请陛下检阅。”
“哦,拿上来。”
葵公公接过奏折递上来,我有些漫不经意的翻开。一般来说,没有预先给我上折,而是在朝会上公开上折,如果不是另有原因,就是此事不大,怕另外上折不会受到重视,故意如此做为。
我本来以为乔行简地奏折也是这么回事,所以有些懒散,只是当我看到一半的时候,我感觉怒火腾腾的往上窜,看着奏折的眼光几乎都要把它点燃了,牙根恨的直发麻,手指骨痒痒的难受,很想打人。
愤愤地放下奏折,我冷眼看着乔行简,从牙根崩出一句:“你可以确定吗?”
乔行简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属下不能完全确定,只是这份告发乃是当地土司联名上奏,还有宋慈大人的附名,可信度极高。属下觉得滋事体大,影响极坏,所以才先奏请陛下,请求圣裁。”
再度拿起奏折看了一遍,默默放下,闭上眼睛思考此事。
奏折上谈及地事情并不是什么谋逆造反,而是一件不算稀奇,却是丧失人性,泯灭良知的禽兽行为。广西行省西钦州知州林千之,据说得了一种怪病,不知那个混帐医生给他出地主意,说童男童女的肉可以强劲健骨,对他这种病有奇效。这个混蛋还听信了,就真的在西钦州秘密抓捕童男童女,将其制成肉干,每日食用。为了掩人耳目,还美其名曰“地鸡”“地鸭”,无耻之极,丧尽天良。
本来他做的还算隐秘,虽然不时有孩童失踪的情况出现,但并没人怀疑到这位地方大吏身上。只是坏事做多了,自然要遭到报应。有一次他杀死幼童的时候,被其一个下人无意中发现。这个下人是当地的土人,见到此事,吓地魂不附体,连夜逃回族人地山寨,躲在家中,终日惶惶不安。
林千之在得知这个下人逃跑后,马上声称他偷了府中金银,派人去抓捕他。当地土司靳欢开始不知此事,以为这个下人真是偷了知州大人的东西,就要绑他去见林千之。这个人无奈之下,将林千之吃人地事情说出,引起靳欢大惊。
这个靳欢也是个有见识,有担当的人,马上派人去调查,果然发现许多疑点。于是他就拒不交出这个下人,还要林千之解释,为何西钦州内有这么孩童失踪。林千之解释不出,又见不能压服这些土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诬蔑他们造反,联系到一支千人左右的平叛偏师,意图围剿他们。
不得不说。靳欢这个人的确不错。在平叛军队出现后,他没有莽撞地和平叛军队硬碰硬,而是派人联系各地土司,将此事说出,聚合了众多土司之力,聚寨自保。见他们势大,平叛军队一时不敢进攻,就像两广平叛总指挥,青龙军团军团长云锋求援。若仅仅如此。那还真会坐实他们造反的罪名。靳欢在稳定住形势后,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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