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安田武有些犹豫,连忙以询问的目光望向蓬那。
蓬那迟疑了一阵,不耐烦地说道:“外人最好不要知道太多,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哦?那我就回房了,你们慢慢等吧!我不却道小绯要伤心多久。”水蓦的耐性早就磨光了,恨不得一人一巴掌,语气像冰一样冷。
“世侄别走!”明世嘉还算是有良心的人,见局面僵了,连忙出言劝慰道:“主席,水蓦是老爷子认定的人,告诉他也没什么,说不定东西就在他手上。”
“好吧!”蓬那勉强点了点头,不情愿地道:“这些年,党产的目录以及自由阵线的总帐全在老爷子手里,老爷子不在了,这些东西应该转交我们保管,这样才符合规矩,何况你们留着也没有用!”
水蓦心里突然生起一阵恶寒,暗暗冷笑道:“原来是要帐来了,难怪这么急,老爷子刚死,他们不想着调查事件,不想着抚恤后人,也不想着为死者准备丧事,脑子里居然只想到钱,简直连禽兽都不如。”
这一刻,他对自由阵线已经到了极度厌恶的地步,这种人根本不配站在国会大厅内。
冰冷的目光狠狠地扫视了周围一圈,不少有良心的,如明世嘉等人都露出羞愧的表情。人数虽然不多,却也存在,这让水蓦的心情稍稍舒服了些,至少还有有良心的政客,并非所有人都像蓬那这样冷漠和绝情。
面对质问般的目光,蓬那等人无动于衷,反而露出凶狠而贪婪的目光,就像是看到猎物的野犬,根本没有仁主道德可言。
“我是外人,不却道什么帐册党产,也不是自由阵线的人,全是看在老爷子的面于上才答应帮忙,所以帮不了你们,小绯现在精神不好,我看还是等老爷子的后事办完再说吧!”
“这……”蓬那也觉得不能逼得太急,否则面子不太好看,但那两份东西关系到他们的利益,居然恬不知耻地笑道:“既然小绯生病了,不如我们一起上去看看,怎么说,我们也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也该去安慰安慰。”
安田武笑着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们早要上去了,就是怕打扰,现在天都黑下,她也该醒了吧!”
一群人自说自话,竟真的起身要往二楼走去,脸上居然还带着笑容,水蓦气得肺部要炸了,眼珠通红仿佛要烧起来。
“杜莎姐!”
“水先生,有什吩咐!”溜走的杜莎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也是一脸愤怒地看着蓬那等人,等街水蓦逐客的命令。
水忽然笑了,走到蓬那原来的位置上坐下,慢悠悠地道:“外面那几百个记者朋友友等了几天了,实在辛苦,让他们进来喝杯茶吧!我现在有空,情绪也不错,可以回答问题。”
“别!”蓬那吓得身子一哆嗦,差点从楼梯上滑下来。
杜莎乐得几乎出声,故意大声应道:“是,我把他们全都请进来。”说完就往外冲,几个人吓得立即冲过去把她拦住。
蓬那扶着栏杆,涎着脸走回地面,笑道:“水蓦,你这是干什么?现在不是见记者的时候,何况我们都在这里,没办法说正事。”
“无所谓啊,你们的正事我又不懂,什么帐册党产,根本就与我无关,你们去办你们的事,不必在意我,我闲着无聊,小绯又不能陪我,找几个记者来解解闷——杜莎姐,还站着干什么?快去呀!”
明世嘉看不过去了,走出来,劝 道:“主席,今天太黑了,我们还是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这个……”蓬那等人实在心有不甘,奈何水蓦的手段太毒辣,要是把这件事传到记者的耳朵里去,明天的自由阵线恐怕就会面临崩溃的命运,他们谁也不敢冒这个险。
“走吧!明天再说吧!”几个有良心的政客率先走出了大厅,他们一 走,其他人的决心自然也就没有了,都跟着走了出去。
“杜莎姐,送客。”水蓦随手拿起一份报纸看了起来。
第四章 迷乱之情
蓬那等人都觉得很没面子,一个个气得身子直颤,可在这种地方,谁也不敢怎么样,凭着水蓦现在的人气和影响力,只要跑到外面一嚷,他们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既然如此,过几天我们再来,你也早点休息。”
蓬那淡淡说了一句,气呼呼带着人离开大厅。倒是明世嘉等七、八个议员留了下来,说了些宽慰的话,但也没有多坐,半个小时后也离开了。
“他妈的!一群禽兽不如的混蛋……”水蓦脾气再好,也终于忍不住了,扔下报纸,啪的一声拍了茶几。
“没错,都是混蛋,只有明议员几个还算有点良心。”杜莎说着朝水蓦竖起了大拇指,赞道:“水先生,刚才那招实在太解恨了,看着他们灰溜溜的样子,真痛快。”
水蓦点头道:“杜莎姐,谢谢你帮忙。”
“我去张罗晚饭,你去看看小姐吧!”
“嗯。”虽然赶走了蓬那等人,水蓦还是满肚子气,气呼呼地就往楼上走,刚上楼梯,就看到遥步绯一脸寒霜地站在楼梯转角处,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盯着大门,晶莹的眸子仿佛能喷出火。
经过了刚才那一幕,水蓦越来越同情这个可怜的少女,前几天还是前呼后拥的天之骄女,今天却已经是门可罗雀、恶霸横行,如此巨大的反差,不是任何人都能适应的,遥步绯习惯了女王般的生活,这种凄凉的场面只怕受不住。
水蓦走上前婉言劝道:“那些混蛋的话听了也就算了,回去休息一下。”
“我才没工夫理会那些垃圾。走,陪我喝酒去。”遥步绯突然拉着他的手就走,虽然一滴眼泪都没有,却更让水蓦感到不安。
不一会儿,二楼就传来遥步绯的叫声。
“水蓦,别愣着,快陪我喝!”
“小绯,别喝了,够了。”
“来嘛!喝呀,人家喝了一大口,你才喝了一小口,快,都喝了!”
杜莎走到楼梯口朝上看了一眼,难过的摇了摇头,把宅里的人都带了出去。
天空忽然下起了倾盆大雨,雨势大得吓人,雷鸣电闪加上雨声不断,天空仿佛缺了一角,瓢泼般的大雨没命地往下洒,能见度不到十公尺,地上也开始有积水。
宅院外的记者们猝不及防,都淋成了落汤鸡,连忙跑到车子里躲了起来,大部分直接把车开走了,只有小部分跑到附近的酒馆去了。
风雨声中,二楼的嘻闹声一直到凌晨才停止。
清晨,雨已经停了一个多小时,阳光拨开云雾洒了下来,普照着被大雨洗净的城市,别墅区周围又响起了悦耳的鸟鸣。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了进来,似要一窥屋内的春光,斜斜地照射在水蓦的背上,灼热感像一只手推醒了他,然而宿醉的头疼使他几乎睁不开眼睛,过了几分钟才勉强张开双眼。
一入眼帘就是遥步绯美丽的长发,披散在两人身上,娇美的身躯像小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脸对着他的胸膛,凝脂般的玉背和香肩裸露在被子外面,释放出诱人的美丽。
他揪了揪自己的头发,刺痛感让他清醒了许多,脑子里开始回忆起昨夜的颠狂,他不知道自己居然也会那样狂野。
“酒真是惹麻烦的东西!想不到我也会遇上这样的事情,简直像作梦,控制不了自己就是魔鬼啊!”
一阵迷惘涌上心头,他实在不知该怎么应付接下去可能发生的局面,悄悄地转头看了一眼,发现不知何时遥步绯也睁开了眼睛,眼睛呆呆地盯着水蓦的胸膛,眼圈却红红的,晶莹的泪珠沿着眼角滴到床单上,留下一片湿痕。
水蓦突然紧张了起来,即使再有智慧的人,遇到这种事情也会显得不知所措,尴尬的场面让他感到头皮发麻,脑子乱哄哄一片,连说话都变得口吃了。
“小绯……这个……我……”
遥步绯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然而脸上的表情却让不知所措的水蓦有些茫然,因为绝美的面孔上没有怨愤,没有生气,当然也不会有喜色,而是一种意想不到的平静,仿佛昨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这让水蓦更加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遥步绯转了身,面向天花板平躺着,丝毫没有在意被子外的身躯已是春光乍泄。
这份异常的平静也感染了水蓦,他渐渐从慌乱中放松下来,伸手把被子给遥步绯盖好。
“对不起,我……”
遥步绯忽然又卷起被子下了床,快步走向浴室,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又回头看了水蓦一眼,淡淡地问道:“我要飞回香月市,你去不去?”
“我陪你。”水蓦没有一点犹豫。
其实他清楚自己没有选择,昨夜被他赶跑的人不会善罢甘休,那些贪婪的目光,足以让他们动用任何手段,何况他和遥步绯已经失去了庇护伞,如果不立即离开,很有可能成为蓬那等人的攻击目标,说不定还有生命的危险。
“我去梳洗一下,请你帮忙订机票。”
“好的。”水蓦除了点头,再也没有别的反应,直到倩影消失,才长长地吐了口气,低头看了看床单上那一点腥红,嘴角露出了无奈的苦笑,此刻,他只能想到一句常用的话——这大概就是命运吧!
两个小时后,两人坐上了前往香月市的飞机,由于走得太急,他们没有做任何掩饰,行踪很快就被记者发现了,立即又引起了很大的骚动,但当大批记者赶到的时候,飞机已经离开了地面。
坐入头等舱,记者带来的压力才得到缓解,周围虽然还有许多惊奇的目光,但再也没有人询问各种令他头疼的问题了。
水蓦长长地吁了口气,今天的他实在没有心情应付记者,因为有更头疼的事情在等着他,人也因此变成了锯嘴的葫芦,望着娇靥,就是说不出一句话,脑子里只有一团乱麻。
“不用在意,没什么,特别的时间相互需要而已,你不用负什么责任。”遥步绯侧身望着窗外的天空,眼睛终于没有在水蓦的身上停留。
水蓦开始相信这个美少女的确与普通女人不一样,在这种事情之后更加从容大度,没有一丝娇揉的表现,不禁有些庆幸,要是遇上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人,事情就麻烦了。
“她倒也有可爱的一面,但我们真能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吗?”
随着情绪稳定,思绪也渐渐恢复了正常,自由阵线高层们的冷酷让他失望透顶,如今没了靠山,又惹恼了蓬那等人,他和遥步绯的处境极为不妙,必须寻找新的出路。
想着想着,他转头凝视遥步绯,无论昨夜发生过什么,现在两人都是同一根草绳上的蚂蚱,只是多了一层关系,感觉似乎更亲切些。
“小绯,我想你现在的情绪已经稳定了,我们该好好想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然后再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
“嗯。”遥步绯这才从颓丧的情绪中苏醒。
水蓦小声说道:“爆炸事件发生在星期五,也就是我们到达首都的那天。”
“没错,我死也记得那天。”
遥步绯的目光终于回到水蓦的脸上,此刻值得信任的,也只有这个没有爱情却有了肉体关系的男人,昨天的事情她的确没有太在意,外祖父的死,麻木了神经,也淡化了许多感觉,包括爱与恨。
“在所有人的眼中,我们本应该在香月市。”
“你怀疑爆炸事件是……”遥步绯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十分贝,吓得水蓦连忙捂住她的嘴。
由于担心她情绪过于激动,水蓦不敢放开捂着嘴的手,看了看周围,然后伏在遥步绯耳边小声道:“死的人太多,又是煤气管爆炸,除非有人站出来承认,否则不可能拿到十足的证据。
“但当时所有的人都认为,那一天我们应该出现在香月市,参加自由阵线的记者招待会,如果目标是我们,老爷子的大宅就是最好的行动地点。”
水蓦的话就像是一只手,掀开了蒙住黑暗的薄布,呈现出阴森恐怖的黑色空间。
“按照我的分析,目标不会是你,只可能是我或老爷子。如果目标是我,动手的很可能是联邦政府,因为我突然与自由阵线结盟,必然会对他们造成冲击,甚至是致命的一击,所以他们有必要在事前杀掉我。
“如果目标是老爷子,问题就更复杂了。可能是联邦政府,也可能有别的势力混水摸鱼,答案就不得而知了。”
水蓦伸手把她的身子揽在怀里,在外人看来,就像一对情侣在细诉衷肠,不会产生任何怀疑,遥步绯也没有心情理会自己是什么姿态,脑海中重复出现水蓦的话,越想越觉得可疑。
“联邦政府的嫌疑最大是不是?”
“那倒未必,事情太大,一、两个人办不成这种事情,人多必然口杂,八条街几千人,许多都是官绅名流,一时消息泄漏,后果不堪设想,牧罗他们似乎不敢冒这个险。”
水蓦回头看了看其他乘客,不是看书就是睡觉,没有人留意他们,又道:“如果目标是我,那些人也许还会有其他动作,危险时时刻刻就在我们身边,千万不能大意。”
遥步绯惊得脸色煞白,心底不断涌起寒气,喃喃地道:“一下炸掉八条街,杀死几千人,这种阴狠的手段无法防备,为了杀我们,说不定他们敢把整栋酒店都炸了。”
“别自己吓自己,一切只是我的猜测,也许是我太过敏感了,把什么事都和阴谋联系在一起,不过现在还是小心点好。”
不知不觉中,遥步绯把身子蜷缩进水蓦的怀里,那眼神像个无助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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