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的事情,锦衣卫替圣上分忧,花销未免大了些,而今天下也不太平,亏空不知道怎么补上,我家千户知道山东的各路商人都是识得大体的义民,唔……想跟李大人借个两万五千两银子,真是让您颇费了。”
两万五千两银子。李孟现在倒也不是拿不出来,但要是没有前段时间在济宁州地那笔炒卖青盐的生意,他根本凑不出来这笔银子。等等,李孟突然是反应了过来,这笔钱恰好是自己现在半年的收入。
这些锦衣卫是算计好了数目来跟自己“借钱”,说是借钱,恐怕大家心里面都是明白,这钱恐怕是有去无回了,不管是什么样子地生意,总是需要现银来周转,锦衣卫要这个数目,压根就没有考虑这生意还能不能继续做下去。
而且这次给了。下次肯定还会再来要钱,在现代时候。李孟工作的那个金融押运公司被上面摊派。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这仓促之间,李某那里拿得出这么多银子?”
李孟这句话一说,一直是笑嘻嘻的周丙脸色顿时是沉了下来。“碰”的狠拍了下桌子。盯着李孟恶狠狠的说道:
“姓李的,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家千户大人这已经是慈悲了,放在京师,你这样的泼汉。派人也就直接拿住宰了。难得给你拿银钱买命的机会……”
本来李孟被这两个番子阴阳怪气的举动搞得很不舒服,可等到对方说出来意。明确地威胁,反倒是放下心来,说到底不过如此而已,李孟后退一步,随手扯了把椅子坐下,笑着说道:
“两位大人,在下手里确实是没有银子啊,要是不嫌弃,二百五十两银子还是有的,那给你们家千户,也算是李某地心意,你们看如何!”
这番话说完,周丙和冯奇两名锦衣卫地脸都是气得扭曲起来,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和自己说话,半响过后,周丙才狞笑着说道:
“在京师里面咱们一二品的大员也是抄拿过,也没有见到李大人这般有风骨的,小冯,拿了他,看看在牢里这牙还能不能咬地这般紧。”
冯奇一抖手就从背后扯出了一把铁锁,动作利索,显然是做的多了,李孟也不惊慌反倒是翘着腿坐在那里,笑着问道:
“口说无凭,凭什么拿我。”
“锦衣卫拿人需要什么凭证,就凭着爷这块腰牌。”
说话间,周丙从腰间掏出块腰牌,直接丢在桌子上,李孟看着那腰牌黑黝黝的,不过听那碰撞的声音,应该是铜铁铸成的。李孟冷眼看着作势要走来地锦衣卫,也不站起,只是扬声说道:
“李某是问,凭你们两个人,就敢来拿我吗?”
话音刚落,厅外急促地脚步声响,几十名盐丁拿着刀斧长枪涌了进来,面色漠然的盯着这两个气焰嚣张地锦衣卫番子,李孟觉得心里面很是痛快,刚才这一切看着锦衣卫在那里装腔作势,自己则是故作推让,就好像是做游戏一般。
周丙明显没有想到李孟还有这个安排,本来想着在屋里或者是把银子敲诈到手,或者是直接锁拿了出门,想必没有人敢做什么,谁想这个巡检居然有这个安排,冯奇刚要踏出的脚步顿时是收住,周丙色厉内荏的喝道:
“锦衣卫拿人,你们还敢拿着兵器威逼,莫非要谋反吗?”
李孟施施然的站起来,缓声说道:
“你再喊一句,我就剁碎了你,你信不信。”
私盐贩子都是亡命之徒,锦衣卫的人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周丙和冯奇为什么还是敢两个人来,那就是李孟还挂着这巡检的官衔,这盐政驻某地巡检虽然只是个九品的官员,可在这个身份就是保证。
保证你是大摇大摆的私盐官卖,还是提心吊胆的做杀头犯法的私盐勾当,有这个身份,李孟目前三府的私盐买卖就是稳若泰山,没有这个身份,很多人可就未必服管,而且你手下两千多盐丁分散各处查缉私盐,若是没有巡检下属的这官方的身份,这些盐丁算是什么,扣个私蓄兵马,阴谋作乱的罪名那是跑不了的。
既然李孟少不了这个官身,想在这个系统里面,那就是锦衣卫揉捏的面团,不管怎么收拾都可以,要是想违抗,直接扣个罪名把你抓起来,除非你不想要这个官位。
谁想到一个州城的小小巡检,胆子居然这么大,自己这边几句威胁的话说完,连求饶讨价还价的都没有做,直接就是翻脸了。
周丙有心大声的呵斥,不过看着李孟温和的表情,和身后已经是抽刀出鞘的那些盐丁,呵斥的话无论如何也是说不出口,那边的冯奇后退了一步,还是喊了出来:
“你一个披着官皮的私盐贩子,居然敢对天子近卫如此的威胁,就不怕千刀万剐吗?”
这个时代,天子近卫和千刀万剐还是很有威慑力的,冯奇那边说完,也是抽出了自己的绣春刀----锦衣卫的标准配置之一,那边的周丙头上都已经是看见汗了,心想这局面不是在咱们千户所里,这么喊可是要坏事。
果然,李孟听到这话,反倒是笑起来,眉头一挑,开口说道:
“剁碎了这两个。”
“李大人,李大人,咱们有话好商量,也许是林千户那边搞错了,奸邪小人蒙蔽……”
周丙在那里惶急的大叫,冯奇本以为自己的威胁有效,以往在京师和济南府和别人放对的时候,一说上面几句,对方往往掂量下就退缩了,这次倒好。话一说完,对方的手下拿刀狞笑着走过来了。
绣春刀在一对一的搏斗中还有些优势,毕竟刀身比较长,但是在群殴中那是占不到便宜的,何况他们作威作福久了,根本就没有训练,冯奇和周丙都是慌神了,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到外面有人高声喊道:
“李大人,知州衙门有人来拜见!”
李孟摇摇头,心想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来了这么多莫名其妙以往根本就不会登门的客人,院子的门也没有插上门闸,喊话的那名书办推门就进来,这些书办都是些州城里面的破落文人,只是雇用来做事,和李孟的核心业务没有什么牵扯。
所以真要做什么犯忌讳的事情,也不会让他们知道,终于要有些避讳,李孟冷声说道:
“撤了刀!”
盐丁们都是后退一步,刀斧下垂,那两名锦衣卫都是被吓得脸色煞白,这是刚从鬼门关上回来一趟,李孟厌恶的说道:
“快滚,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们!”
这两名锦衣卫如逢大赦,桌子上刚才用来威吓的那些刑具都顾不得要了,拔腿朝着外面就跑,路过一名盐丁身边的时候,还被绊了一下,周丙直接就是身体打滚,骨碌出去,顿时是哄堂大笑,他两个人连说句狠话的勇气都没有,抱头鼠窜。
李孟笑了笑,对他来说,这种官府的人和前任那些盐丁不同,那些盐丁都是地痞无赖土匪出身,杀了也就杀了,连苦主都没有,这两个人好歹是锦衣卫的士卒,而且满大街许多人都是看到他们进巡检的宅院,而且刚才那书办也进门,总归是不方便,这次给他们个警告。
不过方才有个事情,却让他感觉有些不舒服,看着还在厅内的盐丁们,现在站在厅靠里面,也就是方才走在前面的,都是那些特招的骑马盐丁,而站在外面的的那些,则都是自己的老盐丁,还有一个甚至就站在他身边。
憂悠書擝 uUtXT.cOM 诠汶吇版月读
正文 第七十九章 谦卑的同知 字数:3418
方才自己喊“剁碎了这两个”的时候,脚步声虽然响起,可却不是自己身后响起,而是在更后面的位置响起。
步卒里面,自然都是老盐丁占据绝大的比重,可骑马盐丁里面,特招进来的那些,也就是被人说全是匪气的那几十个,和老盐丁基本上是一半一半的比重。李孟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不好显得侧重一方冷落另一方。
所以带到州城里面来的也是一半一半,各占十个人,老盐丁各个觉得自己是跟着李孟的时间久,所以面对那些带着匪气的新人的时候,都有一种优越感,走路都是走在前面,不过刚才自己发令的时候,毫不犹豫动手的却是这些新人,老盐丁们都是落在了后面。
看现在这个厅上这些人所站的位置就是如此,新人冲在前,老人落在后面,想到这边,李孟心里面感觉到一阵火大,也不管身后走进来的书办,在那里沉声说道:
“那几个是从前就跟着我的,站到左边去,新来的,站到右边去。”
这句话说的是莫名其妙,不过厅上的二十人迅速的分成了两拨,李孟冷声说道:
“方才我发令的时候,倒是新人先动手,你们却慢了会,为什么呢?”
说完之后,老盐丁的脸上都露出不是太自在的表情,李孟冷笑着转头问刚才站在自己身边的人说道:
“汤老二,你还站在我身边啊,怎么?要保护我安全。免受那两个番子的毒手吗?”
李孟很少有这种语气不善地时候,在场的盐丁都是噤若寒蝉,那汤老二更是头都不敢抬起来。嚅嚅说道:
“大人,那毕竟是锦衣卫的,是官家地人,动手可就是杀官造反……”
“哦?那这两名番子杀了我就可以吗?”
面对李孟的反问,这汤老二更是无言以对,李孟心里却是气极,心想给这些人解决生计,发银子给他们养家,还用那么大的力气训练他们,为的是什么。结果到这个关键的时候却成了守法的良民。
李孟气极反笑,缓缓呼吸几下平静了情绪。开口说道:
“汤老二。你熬盐贩盐,那都是斩立决,绞首的罪名。那时候怎么不怕了,也罢,你愿意做良民,我也不为难你,下了他的刀。从今天起。你就不是我盐丁里的人,你家里的人也还回去本份种地。别沾染这违法地生意。”
这话说完,汤二先是抬头一愣,接着就反应了过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的磕头,乞求说道:
“大人,大人,小地知错了,下次一定是冲锋在前……”
“下次,下次再有类似地事情,你要在“良心发现”呢,李某平日给你们的好处,都是被狗吃了,今后他不是我李孟的人了,刀,马留下,人赶出去!”
李孟厌恶地看着在地上磕头的汤二,冲着站在那里的盐丁挥挥手,老盐丁的脸色都不好看,不过还是几个人过来,把汤二架了出去,汤二一直是大声的哭喊求饶,整个院子都听得清楚,李孟一直面色漠然地看着。
等到盐丁们回来,李孟冷声说道:
“老盐丁每人扣饷半年,新盐丁每人赏十两银子,你们要知道,是谁给你们地饭吃,谁让你们今天挺起腰板来做人,好好想想,山东六府这么多人,我不怕没有人当盐丁。”
扣饷半年,六两银六担米面,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老盐丁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心里同样是憋屈,不过汤老二地遭遇更是让他们胆寒,李孟平日里给众人的印象是一名仗义的首领,对下属虽然严厉却不严苛,也很热心,盐丁队里面的都是些年轻人,除了把李孟看成首领之外,都是把李孟当作大哥。
李孟除了战阵杀人之外,所做的狠辣事情不多,赴任那天路遇伏击,回去之后把逃跑的几个人清除出盐丁队,这件事情让这些老盐丁的印象极为的深刻,这几个逃跑的盐丁回家之后还以为自己是看对了风向,不管如何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那些没跑的岂不是傻了。谁想到真傻了的是他们自己,灵山卫所的军户穷苦异常,也就是依靠李孟的这私盐买卖,才稍微日子好过了些,每年都是闹灾荒,单凭种地无法养活自己,这几个逃兵本以为自己的盐丁虽然无饷银,可煮海熬盐多少是贴补,但在李孟的命令下,他们连这条路也被禁绝。
而且卫所军户,这逃兵二字可是忌讳,整个灵山卫所差不多都是念着李孟的好处,你作为逃兵回来,谁会给你好脸色。
日子比从前更加的穷苦难做,在卫所里面还没有脸见人,众人鄙夷,连帮忙的人都没有,特别是看着身边的同伴和邻居生活过得比从前越发的红火,贫苦和悔恨交织在一起,最是折磨人。
那几名逃兵和家里人都是偷偷的离开了灵山卫所,尽管军户不得擅离所辖卫所,但都是懒得管他们。外面也不会比灵山卫所好到哪里去,有传闻说,这些人在外面的境遇很惨,有的遇见了贼兵,有的得了重病没钱医治。
每个盐丁都是知道这些事情,他们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人人都是深自警惕,避免自己遇到相同的情况,那样实在是太惨了。
谁想到今天又是有这样的情况,在正厅站着还能听到外面那名汤二的哭喊,那些老盐丁每个人都是一身冷汗,心想多亏出去的不是自己,下次无论如何不能这样做了,李大人说干什么那就冲吧!
那些新来的骑马盐丁则是各个脸上露出喜色,十两银子本来要赚一年才能到手,谁想到就因为没有犹豫的上前,这就得赏了。跟着投奔的首领,果然是没有好处多多,反正是在外面也要拼命,在这里也要拼命,还是赚钱重要啊!
李孟算是平息了怒火,不过心里面却决定了,一定要让下面的盐丁们知道,是谁发给他们的饷银,拿了银子应该做什么,不这么做的下场如何,要不然自己就成了花钱让他们锻炼身体还有钱拿的冤大头。
闹出来这么多事情,进来传话的那名书办尴尬的呆立在院子,也不敢插话,可也走不得,好不容易看着李孟说完了话,才小心翼翼的凑到跟前说道:
“老爷,本州新任的同知来拜见,已经是在前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556页 当前第
41页
目录 上一页 ← 41/556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