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阵列在橹车推出来之后,在缓缓前压的过程中就承受不住心理压力崩溃,不知道对面的明军会不会如此。
橹车的盾面实在是太大,不光是遮蔽了明军的视线,同样也是隔断鞑子兵马观察对面的通路,作为一军主将,阿巴泰不能擅离自己的位置,不过岳乐和谭泰都是被他打发到了阵线的两边去观察。
如果明军的阵线出现散乱或者崩溃的迹象,两翼的满蒙骑兵一定要顺势杀过了去,彻底的打进去。
但两翼一直是很安静,没有人下达什么命令,看来明军的阵线真是很稳,太阳虽然升高。可这寒冬,没人感觉到什么暖意,坐在马上地阿巴泰甚至还感觉到腿上有些冷,那里可是用上好的皮子包裹。
“自己果然是老了!”
阿巴泰活动了一下腿,心中暗自的感叹道,打垮了这支明军。把这个图里琛巴结好,没准自己也能有个亲王的位置坐坐,到时候自己这一支没准就稳定,也是几代十几代的富贵荣华。
推在最前面的橹车距离登州军地阵线差不多接近到两百步左右了,推动橹车那些士兵喊的号子也开始缓慢起来。
到了一定距离之后,橹车也要加快速度冲阵了,在这个距离上也需要积蓄体力,缓慢前行,推着橹车冲起来。那可是个消耗力气的活计,现在就要合理的分配体力,免得到时候跟不上。汉八旗的步卒们把绑在背上的大刀和盾牌都是解下来拿在手中。他们也要做好战斗的准备。
一名头目把手中的刀盾放在橹车的车架上,平着身子朝前凑了凑,趴在望孔那里向着对面张望,行进之中为了怕影响速度,谁也不会爬到望孔哪里去张望,此时靠近,第一排地军官头目需要决定接下来的动向。
望孔是个一掌大小的方孔,那头目贴过去地时候,猛然睁大了眼睛。什么时候,对面明军的火炮从右翼的角上居然移动到了这里,在平日的判断和认识中,火炮要移动起来颇为的困难。
单纯作为一个粗重物资的运输问题还不大,但在战场上射击的时候,挖坑,填埋,钉上木橛子,一样样的又是麻烦又是耽误时间。最起码在橹车推动的这段时间内,对方地火炮不可能移动过来。
这名汉八旗头目的惊讶到此为止,他正对着的方向就是炮阵,他看着一个人拿着什么东西刺进了炮身。
“轰”的一声闷响,白烟从炮口冒出,一切到此为止……
就在这个橹车后面,手持刀盾的汉八旗步卒听到那声闷响,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下意识的身体弓起。盾牌放到身前。几乎就是这个瞬间。能看到趴在那里观察的头目脑袋好像是西一样碎裂开来。
血浆、骨碴、木屑瞬时间四处溅射,即便是放了沙包的橹车。在这个距离内也不可能挡住三磅炮的轰击,至于这名头目,活该倒霉而已,倒不是说胶州营地火炮打的多么准,可以确定的是,那门火炮肯定不是对准这个射击孔开火的。
血浆、脑袋碎裂之后的骨头碎碴,这些都还好说,但橹车的沙包和厚木被带着巨大动量的金属球击碎后,沙石和木屑的高速飞溅却是致命的,以被炮弹打到地位置作为基点,在这个身后形成了一个扇面地杀伤。
这个效果,从另外一种形式用实心弹达到了开花弹的杀伤,拿着刀盾地那些汉军步卒,猝不及防,被溅射的碎屑打的满身满脸,在那名头目身后的步卒更是倒霉,炮弹继续高速飞行,这名士卒还是拿着盾牌当在身前,如何能挡得住,直接在身上被贯穿了个血洞。
登州军的炮兵打的真是喜气洋洋,就算是平日里的练习射击都不可能有这样的准确率,面前这么多橹车,这么大的目标在这么近的距离上还打不到,那就是训练的不到家了。
每一炮下去,必然是能打碎一辆橹车,运气好的还能打碎两辆,能看到在橹车后面隐蔽的步卒们被打的鸡飞狗跳,惨叫成一片。
三磅炮还罢了,六磅炮一炮下去,橹车和后面遮蔽的步卒基本上不会有站着的人了,那些木板的碎块更是人体的杀手。
第一轮射击,橹车阵列正当中就被打开一个口子,后排的橹车一阵慌乱,能听到有人用嗓音怪异的汉语在那里高声的大喊道:
“不能后退,大清的军法在那里摆着,后退的斩首,家人给披甲人为奴,继续往前冲!!”
“他们打完第一炮,第二炮的装填还要功夫,称这个机会冲上去啊!!”
被打散的橹车后。那些侥幸没有被飞溅的碎片波及的汉八旗士卒,也不顾得躲到后排地橹车之中去,都是叫喊着举着刀盾朝炮队杀了过来,这可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了,已经到了敌人的阵前,想要跑回去可是来不及。
这样的举动看着勇悍。不过对登州军的阵列来讲,这种举着大刀盾牌冲锋的士兵就是送上门来地一盘菜。
在炮阵周围掩护的火铳兵冷静沉着的把火铳架起,对着这些冲锋的人开始开火,所有暴露在橹车外面的鞑子军卒,只要是进入火铳的射程之中,就没有什么人活下来。
橹车推动的速度明显是加快了,后面那些已经吓破了胆子的三顺王士卒已经拿出冲锋的劲头来推着车拼命地前进,但第二轮火炮射击到来的时间比他们想的要短很多,眼下登州军地火炮射击已经谈不上什么齐射或者是轮射了。就是装填好了弹药就开始射击,在面前的这种的橹车阵列,密集。目标大,甚至都不需要瞄准了。
推着橹车的士卒和在橹车后面的士卒,本以为有这个车辆遮蔽,是最安全的处所,谁想到这却成了死地。
还真是应了阿巴泰下的那个命令----死兵,这些兵的确都很难活下去了,炮弹不停的落下,把一辆辆橹车砸地碎裂,橹车碎裂之后的各种碎片。则是造成次一轮的各种杀伤,在橹车后面的那些步卒,被局促在这个橹车和橹车之间的狭小空间之中,除却被炮弹、被碎屑洗礼之外,逃无可逃。
许多汉八旗的士卒都是在这样的射击之下,精神接近崩溃,也不管什么藏身不藏身,直接从橹车的后面窜出来,不管不顾的朝着这边冲过来。
这种变化属于正中胶州营地下怀。方才第一轮炮击之后,正前方的火器统领就已经是在这个正面增加了火铳兵的数目。
精神错乱,狂冲乱跑的刀盾步卒,在火铳兵的齐射面前,基本上没有什么躲避的可能。
方才这个间隙,登州军的十门炮都打出去了十一轮,这真是酣畅淋漓的自由射击,刚开始还看着浩浩荡荡的橹车大队已经完全遮蔽了视线,可在炮击完毕之后。在正对着炮队地这个区域。居然是完全被打通了。
看着鞑子士兵军队在己方地射击之中仓皇躲避,惨嚎身死。胶州营登州军上下都是感觉到痛快无比,特别是在阵列前面听见方才鞑子那伙人督战吆喝的人,心中地痛快尤甚,真是解气。
此消彼长,可想而知对面的鞑子兵马脸上会是个怎么样的阴沉表情,这想法让人想想也是快活。
但登州军的问题就是在战场上的经验太少了,十一轮密集炮击,固然是造成了巨大的效果,可十一轮之后,一名士兵拿着蘸水的拖把伸进炮膛之中,准备清洗的时候,却发现沾了水的拖把居然冒烟了。
可想而知,炮膛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高温,这沾水的拖把本来就是有降温的作用,但来回拖了几次,湿拖把居然变得焦黑,明显是炮膛的温度过高,这十门炮都是发现了差不多的问题,几门三磅炮的炮管都已经是发红。
如果是淮扬军和青州军的兵马,这火炮的射击间隙会有意的拉长一点,这样虽然密集度差了点,却可以维持更长时间的持续发射。
火炮停歇,剩余的橹车勉强的拼成了三道战线,依旧是朝着这边冲过来,到现在他们才知道为什么奉命大将军会许下这么高的前程厚赏。
看着进入射程中的橹车,炮兵们还在疯狂的给炮管降温,火铳已经有忍不住开火的了,但是火铳射出的弹丸打在厚木上面的沙包,根本不会有什么杀伤,也同样阻止不了橹车前进的势头。
“长矛方队向前,炮队,火铳退后!!”
赵能森然下令。
写完这个的时候,是周六下午四点,按照从前周末的常规,老白还要写下去,写到晚上九点或者十点,然后更新一大章给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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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三章 夜行 雾散 字数:7325
骑兵的哨探都是箭衣窄袖,马上带着必要的补给和武器,而且为了不引人主意,这种撒到外面的哨探身上穿着的衣服,都不是军服。
这胶州营的哨探就没有带着毡帽,而这鞑子的骑兵也没有带着尖顶盔,估计着,野外遇到一名骑士,那鞑子可能也是以为遇到了自己的同伴。胶州营这边知道北面有敌人,可鞑子大军不知道,从蓟州南下以来,放在外面的哨探探马,一直是没有发现有什么敌人。这种心态习惯了,看到有人,还真没有多想。
距离近了,胶州营的哨探张某差点没有在马上喊出来,对面的满洲骑兵也是大惊,若是明军骑兵,此时要做的第一个就是扭头跑,打马狂奔,而且美其名曰,既然是发现了敌人,一定要把消息传递回大营。
可胶州营的哨探看见对方人多,他是会跑。看着对方也是一个人,自然是要上前试试,那鞑子骑兵,一路上骄横惯了,当然不会逃跑,双方在第一时刻的惊讶之后,双双催动马匹,向前靠近。
两个人当然没什么状态,那鞑子在背上扯出弓来,扯第一下,居然忘记解开拴着的绳索,不过第二下,居然硬生生的把那个拴在身上的细绳扯断了,在马上就是张弓搭箭,准备动手。
胶州营的哨探算是比较舍得配备装备的兵种,出外的人差不多人手一杆火铳,但威力相对于步卒的火铳来说,要小很多。
原因无他,为了在马上携带方便,火铳的铳管短了不少,这样铅丸的初速降低,威力和射程都是很短。
在今人看来,火器和弓箭,一个是先进,一个是落后。可那时候的人却不敢这么想,被各种人传扬的满洲鞑子骑射无双,已经是深入到每个人的心底,胶州营的士卒尽管相信自己的训练,但这传闻实在是太邪乎了。
看着对方把弓箭取下来,张某地心刷一下就凉了。手中正拿着通条拼命的夯实枪管里面的弹药,心想对方是弓箭,简单的张弓搭箭,不需要自己这么多步骤,眼下两人相遇,胜败就是看谁能最先发动攻击。
那鞑子的动作的确是迅速,已经张弓搭箭完毕,胶州营地哨探张某只是盯着对方的动作,很是麻木的再一下下夯着弹药。双方看清对方是敌人,靠近之后在五十步的距离上就已经是拿出了武器。
尽管那鞑子哨探先是张弓搭箭处于能发射的状态,可要是保证准确率。也要靠近到四十步之内,他双臂举着大弓保持着半开,双腿收紧,夹着马腹,让马匹前进,这些鞑子哨探控马的确是很出色。
这边地张某从夯实完。从腰间地皮囊处拽出了一根铜管。拔掉塞子放在嘴边猛吹了几口。这火媒急用地话。比起火绳来可要快。
那鞑子骑兵靠近了四十步之内。张某刚刚吹红了手中地火媒。鞑子骑兵猛然是把手中地大弓拉到满开。箭支急速地飞了过来。
只是马匹在发射地时候。踩到到了地上地一个小坑。马身稍微地颠簸了下。就是这么小小地颠簸。箭支顿时是斜了。
尽管飞行地速度很快。可这一颠簸造成地偏差可当真不小。差不多距离张某肩侧一掌地距离。这时候。张某地火铳已经是准备完成了。那鞑子骑兵嘴里面骂了一句。把弓直接是摔倒地上。在身侧扯出一把长刀。直接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张某在马上稍一迟疑。拿着火铳翻身下马。他脸上地表情是止不住地狂喜。差不多是咧着嘴看着对面冲过来地鞑子骑兵。在地上开火。肯定不会犯对方地那种失误了。
鞑子骑兵不认为对方手中地短管火器可以致命。满洲八旗地印象中。能造成杀伤地也就是火炮而已。什么快枪、迅雷铳之类地东西。冲到跟前。只要护住头脸。基本上不会受到什么大地伤害。
眼前这明兵手中的火器这么短,想必威力更小,冲到跟前把他砍了。
胶州营地这名张姓哨探一再的提醒自己不要笑出声来,要不然会影响自己射击的准确度,可这死里逃生,对方有这么送上门来,运气实在是好到家了。
都可以看见那鞑子骑兵牙齿的颜色,火铳轰然打响,这么近的距离,那鞑子骑兵又是门户大开的直直的冲过来,如果不打中,那这些年的艰苦训练怕都是白费了。
那鞑子骑兵手中的长刀已经是跌落到了地上,满脸都是不可思议地表情,想要低头看看自己地伤口,都积蓄不起力量,直接从马上摔了下去,被枪响惊吓到的了马匹,朝着另一边跑去,拖着那名鞑子兵地尸体。
张某嘿嘿的笑了起来,开门见喜啊,不过随即就是把火铳插进马鞍边上的褡裢之中,翻身上马,朝着大营的方向疾奔,看见鞑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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