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少明却在要求着苏晓月以后要合理地安排作息时间。
苏晓月微微地睁开眼睛看他,似嗔似怨:“还不都是你害的。”
樊少明脸色放柔,就势地轻抚着她的脸,歉意地说道:“我以后也会节制的。”他恋她上瘾,尝过了甜美的滋味就像吸了毒似的,有时候的确不知道节制……
苏晓月又闭上了眼睛,有点无力地说道:“下午又成空。”
“身体要紧,先休息吧。”樊少明柔声说道,看着她躺在床上软绵绵的不想动,他抿抿唇看看被他顺手放在床头柜上的早孕试纸,这是他赶回来的时候路过一间药店,在药店里买的。
本想让她自我检测一下,以确定是不是真的怀孕,现在见她真的很难受,他又不急着让她去检验了。不管她是真怀孕还是乌龙一场,他都能接受。
当然,她要是真的怀孕,他就会很开心。
不过……她吃过避孕药,真怀孕的话,孩子能不能要也是个问题。
唉!
苏晓月在他深情温柔的注视下沉入了梦乡,睡着才能减轻她现在的痛苦。
……
君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
“滴滴滴……”
QQ收到新信息的声音。
君默立即点开信息看,乐清清写着:总裁,我现在有点头痛。
清清也不舒服?
君默一颗心便揪了起来,刚才与乐清清讨论公事的时候,见她还是和往常一样呀,没有发现她有任何不适,忽然间怎么就头痛了。
君默很想立即去乐清清的办公室看看她,不过理智还是让他先在电脑上回复:怎么啦?
千言万语的关怀化作三个字。
乐清清:我头痛我的人生大事。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爸妈来了我工作的这个城市里,他们说是来旅游的,其实是来做我的工作,劝我辞职跟我的老同学回去发展,我老同学也是开公司的,不过是一间小公司。
她是愿意和萧杭发展,可是才开始就让她辞职走,她内心总有不舍。
以为很简单的事情,真正做起来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一点都不潇洒,毕竟在君氏集团呆了五年的时间,她对君氏集团亦有着深厚的感情。在这里,哪怕她只是总裁的秘书,可她却能把她的才华施展出来。让她一下子就离开君氏,她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可是不走的话,她又怕错过了萧杭。
现在的她不爱萧杭,但不代表就看不到萧杭的好。
母亲对她说,她这个年纪已经没有太多资本再去挑挑拣拣了,难得萧杭对她念念不忘的,为了与她发展感情,撇下公司的大小事务飞到A市来找她。现在更是天天带着两家父母周游A市,这份付出足以让乐清清感动。
既不舍事业,又不舍萧杭,她便生出了烦恼。
偶尔得闲的时候,便会想着如何处理急需处理的人生大事。
乐清清继续打着字:我跟他回去的话,我们两个人齐心协力,肯定能让他的公司更上一层楼。他说会给我很好的发展平台,不会拖我后腿。他对我也很好,我们毕竟是老同学,一起成长一起读书,属于青梅竹马。我不想错过他,可我又总是割舍不了我所在的这间公司,五年了呀,我五年的青春都撒在这里,也浇出了鲜艳的花朵,感情太深厚,离开便是诸多的不舍。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感性了,我极少会这般感性的。
君默:既然舍不得就不走呀。
乐清清还真的要走……
萧杭也是开公司的,虽说公司的规模不大,远远比不上君氏集团,但萧杭是个有远见的人,要是得到乐清清这个贤内助,他的小公司肯定会发展得很好。
君默飞快地又打了一行字发过去,问乐清清现在对萧杭是什么感觉,是否爱上了萧杭。
乐清清的答案是很肯定的否认。
知道乐清清还没有爱上萧杭,君默知道自己的机会还很大。他想向乐清清表白,不管乐清清如何回应,他都要向她表白。现在这个情形不允许他再默默地追求,乐家与萧家的两家父母都会给乐清清施加压力。他表白了,便能与萧杭公开竞争,也能让乐清清多一个选择。
乐清清也说过,就算她不爱,也不会逃避,会给对方机会,也算是给她自己的机会。有时候感情真的需要培养,所以说在被别人表白的时候,不一定非要拒绝的。
滴滴滴……
乐清清的信息再度发过来,是问君默最近如何,与心上人有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君默浅浅地笑了笑,飞快地回复她:没有,还在原地踏步,我在考虑着要不要向她表白。
乐清清:向她表白吧,你不表白,她要是感情迟钝的,永远都不知道你爱她。万一真的错过了,你也会遗憾终生。
君默眸子放柔,回复她:好,我听你的!
乐清清发了一个微笑过来:加油!我先忙了,晚上有空再聊。
君默点送一个“挥挥”表情图给她。
乐清清的办公室里,舒燕见乐清清不再聊Q了,关切地问着:“清清姐,你是有心事吗?”
“没事。”乐清清温温地笑了笑,拿起几份需要给君默签字的文件起身便走。
舒燕见她不想说,也不好多问。
乐清清就像总裁一样,不喜欢别人八卦,她自己也不会八卦。底下的那些小秘书八卦的时候被她听到,她总会友善地提醒对方,在公司里多做事少说话。
谨记:祸从口出。
乐清清拿着文件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停下来,先礼貌地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君默低沉的声音:“进来。”她才推门进去,走到君默办公桌前,一边把几份文件递给君默,一边说道:“总裁,这几份文件需要你的签名。”
君默没有说话,从她手里接过了文件,把文件摆放在桌面上,先翻开看过了内容,才大笔一挥签上自己的大名。
“好了。”
他把签好的文件拿起来递给乐清清,在抬头的时候黑眸灼灼地锁着乐清清俏丽的面容,乐清清接过文件,他问:“清清,你父母回去了?”
乐清清笑了笑,答着:“还没有,我让他们在这里多玩几天,他们也愿意留下来多玩几天,还说A市挺好的。”
君默嗯着,“舒燕由你一手带出来的,她定力是不如你,不过工作能力还不错。你爸妈大老远跑来看你,你却没时间陪伴他们,我都觉得心中有愧。清清,你可以提前休年假,先陪陪你爸妈,你的工作暂时由舒燕先接手。”
闻言,乐清清大喜,忍不住眯笑起来,问着君默:“总裁,你是当真的吗?”总裁肯让她提前休年假先陪着父母?的确,从父母来了之后,她都没有好好地陪过他们,一直是把他们交给萧杭照顾,父母嘴上不说什么,心里面还是渴望有她相伴。
她长年在A市,陪伴父母的时间少之又少,难道父母来了,她还要忙,总觉得对不起父母。
君默温淡地嗯着,“我借一辆公司的车给你,带着你父母好好地玩,也是让你放松放松。”算是让她散散心。头脑清醒了,心不烦时,她便会作出选择的。
给她放个假也不是说就给萧杭提供了与她共处的时间,他没那么大度。
君默深沉的眸子闪了闪,乐清清没有捕捉到,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总裁,要是没有其他事情,我先出去做事了。”
君默点点头。
等乐清清出去后,他才靠进椅背内,眼神越发的深,不知道他又在心里安排着什么计划,好把乐清清手到擒来。
……
数辆车沿着盘山公路往山顶上驶去。
第二辆车的车后座里,白祁如坐针毡,盼着快点到家可以摆脱父亲白振宏那深沉的注视。
“小祁,你在紧张害怕吗?”
眼看家就在眼前了,白祁微微地松一口气,冷不防的父亲凑近前来在他的耳边低沉地问他一句,他差点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弹跳起来。
扭头,白祁摇着头。
白振宏深深地注视着这个小儿子,两片唇瓣又抿了起来,在白祁摇头的时候,他伸出手轻轻地摸上白祁的脸,白祁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以往父亲这样对他,他只觉得亲昵,感受到的都是父亲对他的疼爱。可是今天他总觉得父亲变得深沉,他根本就不知道父亲心里在想着什么。
看他的眼神带着研究,活像不认识他似的。
现在摸他的时候,他也感受不到父亲的疼爱,依旧觉得父亲在研究。研究他哪里与父亲相同吧,因为二姐的一句话。
白祁不知道二姐为什么要搞乱新闻发布会,他只知道从二姐出现后,他又叫了二姐一声,一家人都在生气。
二姐真的是他二姐,他这个做弟弟的却不能在公开场合叫一声二姐,为什么?
白祁的脑里填满了问号。
“你长得还是像我的。”白振宏轻轻地摸着小儿子的脸,轻轻地挤出一句话来。
白祁冲着父亲腼腆地笑了笑,“爸,见过我们父子的人都说我很像爸。”
白振宏的脸色和缓了些,“嗯,说你不是我儿子,都没人会相信的。”四个儿女之中便只有白祁的样貌继承了他的。那三个都是随了母亲,不过苏晓月虽然长相随了苏心洁,多少还有点地方像她的,例如忍耐性,还有她的眉也像自己。而白枫兄妹却没有一丁点儿像自己的……
坐正了身子后,白振宏不再盯着白祁看,而是望着前方,眼神变得深沉起来。不可否认的是,苏晓月那一句提醒的话,的确敲入了他的心湖,让他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当然了也不排除苏晓月故意这样说,目的是让他们内部先乱,这样她可以趁机对他们下手。
但苏晓月会这样说,肯定是听说了某些话,否则也不会用这一招。
周静芸很美,现在四十几岁了,依旧风韵犹存,他带着周静芸出门应酬的时候,周静芸的回头率很高。说有其他男人想染指周静芸,他一点都不会怀疑那话是假的,因为真的还有男人意欲染指周静芸。是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够高,让那些色胚子只敢看看,不敢真的下手。
从他迎娶周静芸总算给她一个名份开始,夫妻俩几乎是形影不离的,说周静芸给他戴绿帽子,他也不相信的。周静芸根本就没有机会去给他戴绿帽子,唯一让他猜疑的便是婚前那十几年的岁月。他那时候为了做戏,是个标准的模范丈夫,很少时间去陪周静芸,两个人欢爱的时间都是匆匆忙忙的,每次一完事他就要匆匆离开。
周静芸不止一次抱怨过他,她才是他最爱的女人,她才是最先认识他的女人,可他却把她当成妓女一般,欢爱后便留下点钱拍拍屁股走人,回到另外一个女人的身边做着模范丈夫。她会不会在婚前做出过对不起他的事情?
要是白枫兄妹的长相有一丁点像他,他都不会怀疑周静芸的。
偏偏那对兄妹没有一丁点像他的……
如果白枫兄妹不是他的种……
白振宏简直不敢往下去想。
而且想的时候有如万箭穿心。
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周静芸会背叛他,因为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因为他对周静芸霸得死死的,就算他当苏家模范丈夫的时候,都派人照顾着周静芸,其实就是监视着周静芸,他们的人根本就没有告诉过他,周静芸做过对不起他的事。
所以他不会怀疑周静芸,更不会怀疑白枫兄妹不是他的儿女。
苏晓月的话却让他生出了怀疑,他想证实!肯定要证实的,他不允许他的女人背着他与其他男人有过亲密关系,给他戴绿帽子。
只是……万一证实的结果真的是……他如何承受得起?
白振宏简直不敢去想,一想到那个可能性,心里便是一团怒火在狂烧着。
苏晓月是他的亲生女儿,这一点他勿须质疑,苏心洁是个很单纯的女人,性子又弱,给她一个天做胆,她都不会出轨。再说了苏心洁爱他,要不是她轻易就爱上了他,他的计划也很难得以实施。所以苏晓月是他的亲生骨肉无疑。可他如此的虐待亲生女儿,却养着一对野种,还把野种视为掌上明珠的话,教他情何以堪?哪里能咽下那口气?
“爸,二姐不是我二姐吗?”
白祁小声地问了一句。
白振宏扭头看着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定定地看着他,看得白祁又是心里打鼓的,不知道自己这样问是不是错了。
但他很想知道真相,于是他鼓起勇气继续问着:“为什么你们与二姐彼此都恨着对方?二姐是爸的私生女吗?”
“小祁,你很喜欢她吗?”
白振宏先问着。
白祁想都不想就点了头,“我很少能见到她,哪怕我们同在英才学校,而且我见到她的时候,她总是冷着脸不搭理我,我跟她说话她也是回以冷嘲热讽。可我就是喜欢她,觉得她很亲切。”那是一种手足情的亲切,不会因为苏晓月对他的冷漠而被淹没。
白振宏忽然觉得很好笑,讽刺的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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