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放在小吧台上,一手捧着一杯红酒,正在愉悦地品尝着美酒。
他开心!
砸了夏瑛事务所,做了让苏晓月气愤的事,他开心!
他就是这般的矛盾,苏晓月开心,他会跟着开心,苏晓月气愤,他也会开心。有时候白枫都要怀疑自己得了人格分裂症。
“咚咚。”
敲门声响起。
白枫坐着不动,浅浅地呷饮着他的美酒。
“大哥,是我。”
鸭子声隔着门传来,是白祁。
他处于青春发育阶段,正是变声的年纪,说话便粗哑得如同鸭子。
听到弟弟的声音,白枫有点意外,他把酒杯放在小吧台上,人跟着跳下了高脚凳走去开门,果真见到弟弟站在房前,他开门后,弟弟那张与父亲有几分相似的脸还会有几分的羞赧,真是个害羞的小弟弟呀。
“小祁,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白枫错开身子让弟弟进房。
白祁进来便见到小吧台上的酒杯,他哑声问着:“大哥,你在喝酒吗?我早就睡了,觉得有点喝,起来想喝点水,见到你房里还亮着灯,便想来看看。大哥,你是不是有心事?”
白枫笑着:“没有呀,大哥哪有什么心事。”
“可是大哥不睡觉在喝酒。”白祁不相信地看着白枫。
白枫打趣地问着:“那你说大哥会有什么心事?”
白祁迟疑了一下,白枫见状便宠溺地揽上弟弟的肩膀,小子虽然才十五岁,身子倒是拉得挺高的,他都可以揽着弟弟的肩膀走了。忍不住,白枫感慨一番,这个以前经常要他抱的小弟弟是真的长大了。“小祁,你想对大哥说什么?”
“二姐是不是惹你们生气了?”让白枫想不到的是,弟弟开口问的却是苏晓月。
白枫微闪一下眸子,随即轻笑地问着:“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你二姐现在过得很好,大哥也不用为她操心了。”
“我有好几次听到爸妈的谈话,还有大姐和妈妈的对话,似是都与二姐有关,他们提到二姐的时候都是咬牙切齿的,恨不得要把二姐碎尸万段一般。大哥,二姐做了什么吗?我也很长时间没见过二姐了,也不敢去问爸妈,更不敢问大姐。在这个家里,只有大哥对二姐好一点。”白祁不知道真相,对苏晓月这个二姐,他便有着手足该有的关心之情。
他也特别的怕,怕二姐与父母兄姐起冲突。
他总觉得父母以及大姐恨着二姐。
以为二姐是父亲私生女的他,不怪母亲他们怨恨二姐,可是父亲怎么也怨恨呀?
白祁很想弄清楚一切,但家人都不肯告诉他。
“小祁,你还小,大人的事情你别过问,更不要管,知道吗。好了,快回房去睡吧,明天周六,爸说不定又要带你出门呢,睡不好,精神不足,会让你的形象大打折扣的哦。”白枫笑着安抚弟弟,把弟弟往房外推,“小祁,你二姐……反正你别担心,她不会有事的,她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
白祁还想说什么,兄长不给他机会,把他推了出来,要他回房休息。
又是这样!
白祁心里充满了懊恼,每次提到二姐,都是这样的结果。
把弟弟推出房后,白枫陷入了深思。
白祁与苏晓月才是亲姐弟,如果让白祁知道真相,是对苏晓月有利还是对他们有利?白枫觉得对苏晓月有利的多,白祁这孩子涉世未深,充满了正义感,要是知道他现在享受的一切都是从人命堆出来的,是建立在他二姐的痛苦仇恨之上的,这孩子肯定接受不了,说不定就会帮着苏晓月呢。
想到这里,白枫决定还是让弟弟做个无知的大孩子吧。就算父亲心急着想培养弟弟成才,毕竟是一个高中生,学业更重要,也不是说想培养就能培养出来的。
重新回到小吧台前,白枫端起红酒,想着今晚干了一件出气的事,又愉悦地喝着他的酒,根本不知道自己今晚干的事情就是捅马蜂窝,得罪的不是夏瑛,而是五帝堂。
他喝着喝着,似是闻到了什么香味,紧接着他就眼皮沉重如铅,然后整个人爬在吧台上梦周公去。
……
“是白枫指使的?”
江易收到调查结果后,寒起一张脸。
“白枫!”樊少明也寒着脸,“越来越像个疯子了。”
“我管他是谁,疯子不疯子的,敢动夏瑛就是找死!”江易冷冷地挤出话来,先打电话问夏瑛,在夏瑛接电话后,他把调查结果告诉了夏瑛,后又问夏瑛:“你想我怎么帮你出气?是要他们一伙人的命,还是以牙还牙?”
还在医院里的夏瑛略一沉吟,身边的苏晓月想拿过她手机代她回答,她轻轻地格开苏晓月的手,对江易说道:“以牙还牙,你能拿青云山庄开刀吗?我看青云山庄老大不爽的了。”
青云山庄不是苏晓月的家,苏晓月小时候住的大宅被白振宏转卖给别人了。青云山庄是白振宏为了给他心爱的周静芸给三个儿女建的家宅。
不管是苏晓月还是夏瑛,都恨不得将青云山庄夷为平地。
“动到哪种程度?”
江易低沉地问着,别说砸了青云山庄,就算砸了整个白氏集团,他都能!
“你看着办,但不要让白家有机会告你。对了,别伤人,那些都是他们白家的佣人,与他们无关的。”白枫伤了她的人,但夏瑛并不想伤及青云山庄无辜的佣人们。
江易冷笑着:“就算给机会他们告,他们也不敢告的。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和苏晓月在医院里也别累着,注意休息。”出气的事就交给他了。
结束与夏瑛的通话后,江易马上打电话吩咐自己的手下可以行动了。而在他吩咐之前,早有人先他一步进攻青云山庄了。
凌晨两点四十分。
青云山庄还被黑暗笼罩着。
山脚下的农田却有着很多收割机打着灯火忙着收割成熟的水稻。十几台的收割机,肆无忌惮地把青云山庄的水稻都割了个精光,一袋一袋的稻谷随即被运走。
奇怪的是,青云山庄请来的工人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连山庄里养着的狼狗都不吭一声。
青云山庄像绿水山庄一样,山脚下除了种有水稻之外,还有大片大片的果山。此刻果山上的果树也是一棵接着一棵倒下,果树倒下之后,又有人把果树一棵一棵地搬运到山庄的主建筑宅大门口堆放着。
那么多的果树被砍断搬运到大门口堆放,便像一座树山似的,把主建筑的大门口塞得死死的,连开门都开不了。
果树被毁后,推土机又把果山推平,被推掉的山土倒入到山脚下的那条人工溪流里,把溪流填平,断了青云山庄的水源。
毁了果山之后,便轮到了主建筑宅。
宽大的院落里,不管是花草还是树木,也被数不清的人群风卷残云一般,毁得不成样子。
周静芸心爱的花草被人群踩得稀巴烂,都看不出来到底是花草还是泥土了。
那些人轻轻松松地撬开了主屋的大门,蝗虫一般的人群涌入屋里,他们没有打砸,只是踩满了泥土的双脚在主屋里到处踩着,桌子上,沙发上,地板上,就连墙上都留满了粘着泥土的脚印。他们还觉得不够,便把院子里被砍下来的风景树,一棵一棵地搬进本来是华丽的主屋,把这间主屋堆成了树屋。
长长的树枝都伸到了二楼的楼梯口。
除了把屋里弄得能让人见之掉下巴之外,他们也不放过屋外,屋外的墙壁很快也成了泥墙。车库里所有名车,都被他们拆下了四个轮子,所有车轮子一字排开地摆放在车库的地板上,所有车身都被划成了花姑娘。
在他们做着这种气死人不偿命的事情时,整个青云山庄都没有作出半点的反击,连白振宏都是睡得死死的。
那十几条守山庄的狼狗趴在地上睡得比猪还沉。
怪吧!
能做出这种事还让对方无还手之力的人,除了五帝堂之外绝对找不到第二家。
江易本来只调派了自己手下的人,可是牵一而动百,他那四个好兄弟,消息灵通得很呢,听到他们的弟媳妇被人欺负了,立即派人来支援,连阎帝都清光了自己手里管着的那些精英,在最短的时间里跑到青云山庄里搞破坏,替夏瑛出气。
动了五帝堂首位夫人,就是这种下场!
还是看在夏瑛平安无事,夏瑛又要求不准伤人的份上他们才手下留情的,只毁东西,不伤人,不砸屋子。
天亮了。
五帝堂的精英们觉得报复得差不多了。
于是,整队遁地消失。
临走前,依旧阎帝的吩咐,他们在主屋大门口的地板上留下了三个大字“五帝堂”。
比起白枫来说,他们五帝堂至少坦承一切都是他们做的,不用白家再费心思去调查。当然了,阎帝这样吩咐也有着警告的意味。白振宏最忌惮的便是五帝堂,等他从梦中醒来见到那三个字时,绝对不会想着再报复的,相反的,会马上联系阎帝当孙子!
☆、023 五帝堂(下)
夏季的白天来临得很早,太阳一般都在六点半左右就升在了高空。今天的天公不作美,天色虽亮了,但还不见阳光,只有乌云罩顶,不久后便雷鸣轰隆轰隆的轰炸着大地,很快雨点伴随而下。
一大清早的便下起大雨来,着实让人不爽,好在清晨大家都还沉浸在梦乡,下雨了反倒觉得清凉,也就睡得更沉。
夏天的雨来得快,走得也快。
大雨下了不到半个小时,便停了。本来乌云满天的天空在大雨过后变得明亮起来,太阳公公趁人不知的时候,慢慢地露出笑脸。
以往的青云山庄在雨后让人觉得空气特别的清新,因为绿化很好,山脚下全是绿色的植物,山庄里前后院都种满了风景树。今天的青云山庄雨后却一片泥泞,那些被推土机推掉的山土顺着雨水往下流,本来可以流进河流里的,因为河流被山土填平了,便跟着流往水田里,路面上,弄得到处泥泞,一脚踩下去,黄泥伴着积水能把你的脚面淹没。
四周围静悄悄的,连鸟儿都不知道飞到哪里了。
今天凌晨的一场浩劫怕是把鸟儿吓得飞走,再也不敢回来。
最先醒转的是十几条守护山庄的狼狗,狼狗醒来后先是伸伸狗腰,觉得昨天晚上睡得真是香呀。当它们看到自己平时熟悉的场景都变得乱七八糟的,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时,它们马上便狂吠起来,没办法,谁叫它们不会说话呢,只能狂吠了。
狗嘛,往往是一条狂吠,其他的都会跟着狂吠,热闹嘛。
要是在平时十几条狼狗这样狂吠,能把整个山庄都吵醒,可是在今天,它们吠得都快哑声了,也不见有人来看看它们。
狗儿们纳闷了,它们失宠了吗?
清晨七点半左右,华丽的泥巴屋里总算有了点动静,昨夜都睡得像猪一般沉的主人们从梦中悠悠醒转。除了白枫醒来时觉得不解之外,其他人醒来后看看时间还早,又继续睡。
白枫是整夜都趴在吧台上睡的。
他醒来时,昨夜没有喝完的红酒还安安静静地淌在酒杯里。
“我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白枫自嘲地笑了笑,自言自语的。
他只喝了点酒,又没醉,结果就趴在吧台上睡了,难不成他的酒量下滑?
白枫没有多作猜想,想着自己就这样睡了,连个舒服澡都没有洗。他是个爱干净的人,受不了一个晚上不洗澡,便离开了小吧台,先去衣帽间拿了自己的衣物,赶紧溜进浴室里洗澡。
洗了个舒服澡出来后,觉得肚子有点饿了,又到时间出门上班,他便穿上外套,整理好自己的姿容,让自己看上去神清气爽,风度翩翩的。
拉开房门走出去,外面还是静悄悄的,空气中充溢着一种怪味,什么怪味,他一时之间又分辩不出来,只觉得味道不正常。
“啊,这是怎么回事?”
白枫才走了几步,冷不防的就听到楼梯口那里传来了母亲周静芸的尖叫。
“啊,振宏,振宏,小枫,小枫,你们快点出来呀,这是怎么一回事?”周静芸尖叫连连的,满脸的惊诧,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后退了几步。
楼梯口被很多树枝霸占了,堵塞交通呀。
周静芸醒来后本想继续睡的,睡不着,便打算起来到院子里走走。结果走到楼梯口,便被满楼梯的树枝吓到了。不仅仅是树枝,还有粗粗的树干,好几棵树被挤塞在楼梯上,愣是把不算狭窄的楼梯挤得连落脚的地空隙都没有。
想下楼也行,要么跳下去,要么就是从枝横交错的树枝中穿过,然后踩着树干慢慢地走下去。
“妈,怎么啦?”
“静芸,怎么啦?”
周静芸的尖叫连连,立即惊动了整栋主屋,除了白枫快步地朝楼梯口走过来,房里的白振宏也跟着跑出来。
当父子俩人看到楼梯口被绿色风景树填满的时候,父子俩先是瞠目结舌,彼此的眼睛瞪得圆滚滚的,嘴巴张开到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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