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XT图书下载网
最新小说 | 小编推荐 | 返回简介页 | 返回首页
(双击鼠标开启屏幕滚动,鼠标滚轮控制速度)
庆熹纪事_分节阅读_第45节
小说作者:红猪侠   内容大小:1223.21 KB   下载:庆熹纪事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6-02-18 10:44:00   加入书签


  慕徐姿不知所措地红了红脸,不知道该留该回,握着手帕道:“那……”

  她身边的宫女道:“娘娘既然来了,稍等片刻也无妨。”

  李及担心乾清门侍卫走动冲撞凤驾,忙道:“娘娘不如侧殿稍等,吃杯茶的功夫万岁爷不准就回来了。”

  “不,”慕徐姿腼腆地微笑,“我回去了。”

  “娘娘留步,娘娘留步。”李及慌了手脚,正要挽留,对面月华门已是脚步声一片。皇帝从步辇下来,全未注意到慕徐姿也在陛下,开口便道:“辟邪你来。”

  “是。”辟邪诧异之下跟着皇帝进了书房。

  皇帝坐在奏案后,道:“白东楼的折子你看了么?”

  “刚看过。”

  “朕前些时日有道上谕给他,若他再不上缴粮饷,便借大理的兵马入境平苗,他只专心军饷一事便好了。”

  “奴婢没见着这道上谕。难怪西王折子里哭叫不休。”

  “最可恨的是,他竟敢密信呈到太后面前告朕的状!”皇帝气得发抖,“太后今日出面说,从藩地征收军饷是不错的,只是要给个定额,征齐就罢了。你看可行么?”

  辟邪想了想道:“太后言之有理。”

  “言之有理?”

  辟邪笑道:“太后和藩王周旋了多少年,想得比谁都周到。这么无止境地征下去,看似多多益善,其实倒给了藩王借口推诿。倒不如皇上给个额度他们,让藩王们看是否妥当,不妥的,自己报个数上来,省去了好多口舌。”

  “原来如此。”皇帝眉头稍展,对外面道,“叫户部、兵部的人进来。”

  吉祥上前道:“万岁爷,訸淑仪正在殿外呢。”

  “她不是病着么?怎么上这儿来了?快叫进来。”皇帝皱着眉站起身来,匆匆走到门口,迎上去拉住慕徐姿的手,道,“什么急事?”

  “不是急事……”慕徐姿红着脸道,“臣妾本不该上这儿来,只是……”

  皇帝有些着急了,“快说快说,你身子要紧么?”

  慕徐姿踮起脚尖,伏在皇帝耳边轻声细语了一会儿,皇帝全身猛地震了一下,握住慕徐姿双肩,瞪着眼睛问:“真的?”

  “真的。”慕徐姿温柔地笑着。

  辟邪望着他们二人喜不自抑相视而笑,渐渐觉得十分不适,静静退至角落里垂下眼睛。

  ※※※

  “訸淑仪遇喜?”明珠放下针线有些感慨,“她自己还是小孩子呢。”

  “不算小了吧……”辟邪仰头想了想,“十六?十七?倒是你……”

  明珠忙截下辟邪的话:“别,别提这个。”

  “好,不提。”辟邪笑着又低头疾书。

  明珠道:“她一个人在宫中,也不知有谁照应。要说这宫里听说这个消息最不高兴的人就是……”

  “皇后。”辟邪头也不抬地道。

  明珠端详着辟邪的神色,微喟道:“这倒也不见得。”

  “哦?”辟邪抬起眼睛来笑问,“那你说会是谁?”

  明珠的目光在辟邪脸上闪烁半晌,嫣然道:“我。”

  辟邪扑哧地笑出声,“我忘了,你还在尚功局,待过两三个月你们又要忙了。不过若是位皇子,上回谊妃没用上的物件倒有的是,所以,你还是盼着皇子诞生吧。”

  “师傅,”小顺子期期艾艾贴着墙走进来道,“和师傅商量件事。”

  辟邪看他的脸色就知他又输光了银子,笑道,“师傅最近手头紧,除了银子一件,其他都好办。什么事?”

  “别理他。”明珠白了辟邪一眼,向小顺子招手,“过来,要多少跟我说,你师傅心里不痛快一整天了,你还招惹他。”

  小顺子眉开眼笑,挤在明珠一处问:“师傅心里不痛快?为什么?”

  辟邪心里一颤,“没有的事。”走到一边喝了杯茶,“你在西边廊下家混了一整天,听见什么消息没有?”

  “消息称不上,”小顺子道,“只是听说太后宫里有人与紫南门侍卫过从甚密,西王那封信是侍卫悄悄传进来的,不是正经路数。”

  “哪个侍卫?有没有问明是谁?”

  小顺子道:“没有。”

  “也罢了,凭你也就这点斤两。”辟邪笑道,“你输银子给他,他自然不会领情。”

  明珠也道:“他又不欠你什么,怎么会掏心窝子和你说话?”

  小顺子想了想道:“姐姐的意思是……”

  “这也要师傅教的?自己想去吧。”明珠笑道,“柜子里有五百两银票,你兑了银子,想着花在刀刃上。”

  “是。”小顺子拿了银票,急着出去翻本。

  辟邪道:“侍卫里哪些人是太后的,哪些人是藩王的,本来倒也清楚。这封信没让我们截到,定是哪里出了差错,难道还有我们没看清楚的人么?”

  “紫南门有多个六爷的人在,不如问问他们。”

  “正是,眼看就要干戈大动,我不希望拖泥带水,要动便要连根拔除。”

  辟邪的语气安静而清澈,令明珠微微笑了笑,她总觉得,有一股暗流正从居养院弥漫到整个宫廷里,有的时候,走在狭长的夹道中,也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股暗流缠绵粘滞在自己身周,随时间缓缓流动着。正如后面两个月,眼前暂无匈奴威胁,藩王粮饷按额缴纳,景优公主和亲大理良辰在即,訸淑仪遇喜,事事安定祥和,宫里的一切就像静止了似的,连第一场雪,也是飘得悠长缓慢。

  “你的嗽疾就这么好了?”皇帝看着雪花疏疏落落,声音有些遥远。

  辟邪一边躬了躬身,道:“是。万岁爷垂问,奴婢惶恐得很。”

  皇帝微笑着,心思似乎已经飞到别处去了。辟邪默默收起案上的折子和节略,最后道:“皇上,小合口的银两补给都已备齐,兵部又在问怎么调派,是不是先留中,等正月后再批。”

  “好,知道了。”窗前的皇帝转身对吉祥道,“朕去椒吉宫。”

  吉祥笑道:“回万岁爷,訸淑仪现在御花园呢。”

  “下着雪到处乱跑什么?”皇帝有些不愉了。

  “今年也怪,御花园里有两株梅花年前就开得热闹,皇后主子说,这是上上的吉兆,让各宫的娘娘都瞧去了。”

  皇帝皱眉道:“訸淑仪也去了?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子?”

  “淑仪主子定是想沾点花神的喜气,稍稍走动也好。”

  “你让谁过去看看,什么情形让朕得知。”

  吉祥领命出去嘱咐了小合子,皇帝只得把刚才那点柔情收拾好,与辟邪接着议事。下一件是洪定国正月回洪州省亲的奏请,皇帝听了笑道:“让他回去。总不能拦着他们父子相见吧。反正他得了洪王面授机宜,还会颠颠的回去。”

  辟邪道了声“是”,将折子摊在皇帝面前,奉上朱笔。皇帝写了个“准”字,抬头看着辟邪已经站着合上了眼睛,道:“你怎么回事?”

  “万岁爷恕罪,奴婢睡得少了。”辟邪被皇帝看出困顿来,激灵醒了神,忙跪在皇帝脚边叩头。

  “睡得少了?”皇帝奇道。

  辟邪支吾道:“年前请安折子多,各地的密折也是年关时候多做文章,再加上小合口那件事,白天总在兵部、户部,晚上……”

  皇帝吓了一跳,道:“这里用不着你了。回值房里,多会儿睡足了再到御前伺候。吉祥,剩下的你来。”

  辟邪有点不情愿,慢吞吞跪安退到门前。

  “辟邪,你等一下。”皇帝背着手踱到他面前,微笑轻声道,“就算是天大的事,累死了你也是不值当的。”

  “是。”辟邪点点头,这句话让他真的疲倦了,因而耳中廊下急促的脚步声也不显刺耳。

  “万岁爷。”小合子匆匆走近,匍匐在御前,“訸淑仪……”

  “怎么?出事了?”

  “訸淑仪从梅亭下来,台阶上滑,失足……”小合子却不料一句话便让皇帝急红了眼,被推了一个跟斗,忙一把抱住皇帝的腿拦住道,“万岁爷,奴婢的话还没禀完。訸淑仪站得原本不高,更是让皇后娘娘宫里的招福扶住,没有摔着。皇后娘娘唯恐有失,现正让太医看呢。”

  “哦,”皇帝稍稍松了口气,“现在哪里?”

  “淑仪娘娘已回椒吉宫了。两位太医都在。”

  “你速去椒吉宫,待太医看好了,叫到乾清宫来回话。”

  “是。”小合子一溜烟走去传旨。等不片刻,包、何两位太医便来回说,慕徐姿脉相平和、滑疾流利,气色也好,并无跌扑伤胎之虑,皇帝才放了心。此时才是午后申时,皇帝晚膳后还去了一趟椒吉宫,慕徐姿神色如常,虽被皇帝嗔说了几句,仍是笑妍动人。宫女奉上水果,皇帝分了半只苹果与她,说笑了一阵才回。

  到了次日凌晨,天仍是漆黑的时候,皇帝还在酣睡,听得吉祥在帘外呼了几声,“万岁爷,万岁爷,急事容禀。”

  皇帝心里突的一跳,坐起来道:“进来说。”

  吉祥掀帘子疾步走入,外屋毕竟比里面凉些,风窜进来让人起了个冷战。“椒吉宫来人,说訸淑仪半个时辰前血行不止,小腹坠痛……”

  皇帝脑中嗡嗡作响,半天才道:“太医呢?”

  “陈襄早被叫了进去。正看着。”

  “胎儿呢?”

  “尚不知道。”吉祥此刻万般小心,生怕说错了一个字,“椒吉宫的人道,訸淑仪已昏厥数次,请问万岁爷是不是移驾过去。”

  “到这种地步了么?”皇帝大惊失色,道,“更衣,这便去椒吉宫。”

  吉祥忙去外面叫步辇,好在昨日雪并不大,地上只是湿,还没有结冰,太监们抬着步辇一溜小跑,皇帝还是催。到了椒吉宫门前,宫女太监迎出来,奉驾在正殿,皇帝急得跺脚,“怎么样?怎么样?”

  众人不及回答,便听帘子后面的暖阁里慕徐姿一声惨叫。皇帝手心里尽是冷汗,要往里迈步时,被两个嬷嬷拦住。吉祥也忙劝:“万岁爷,进不得,再稍等一会儿。”

  “陈襄呢?他死了么?”皇帝忍不住咆哮。

  正乱作一团,外面的太监高声欢呼,“来了,来了。”

  正殿门一开,却是辟邪当先走入,看见皇帝在,有些意外的样子,叩了头道:“皇上万福金安。”

  皇帝奇道:“你来做什么?”

  “陈太医叫了奴婢来,奴婢也不知何事。”

  暖阁里宫女探出头来请辟邪,皇帝挥了挥手,任他进去。隔了小半个时辰的光景,后面赶过来的太医站了一屋子,见皇帝震怒,都噤若寒蝉。包、何二人更是身若筛糠,匍匐在地,魂飞魄散。不刻陈襄和辟邪从内出来,皇帝急问:“怎么样?胎儿保住了么?”

  陈襄叩头道:“臣无能,未能保住皇子,罪该万死。”

  “哎!”皇帝掩面长叹了一声,半晌无语,只是紧握衣带,手背上青筋暴起,最后慢慢问道:“什么缘故?”

  陈襄面有难色,回道:“跌扑伤胎之故。”

  皇帝忽地指着包、何两个太医,“你们,昨儿下午不是说还好好的么?现在这是怎么话说的?嗯?!”

  两人捣蒜般叩头,道:“昨天下午,的确脉相平和,臣等唯恐有失,尚请进圣愈汤一服,娘娘晚膳前臣等再次请脉,依旧无恙……”

  皇帝切齿冷笑道:“好、好。你们三个各执一词,朕看皇子就是你们这等奸臣所害,也不必多说,现在便要了尔等性命,再无后患。来人!”

  陈襄纵有万般难言之隐,此刻性命攸关,不由得爬上一步道:“皇上!容臣密奏!容臣密奏!”

  “都出去!”

  陈襄拉住辟邪的衣服,道:“皇上,辟邪却要留下……”

  辟邪神色异样,怏怏侍立一边。

  陈襄见众人退出,方道:“臣昨夜当值,至寅正时,椒吉宫来人言道,娘娘腹痛难忍,呼叫不绝,臣急奔至此,嬷嬷却道,娘娘已有下血之相。臣在帐外请脉,脉弦滑涩,尺脉转急……”

  “那还用说么?”皇帝不耐烦道,“只管捡最要紧的说。”

  “是。”陈襄道,“臣在娘娘虎口合谷穴处,发现肤下隐有青紫,再请嬷嬷为娘娘验伤,果然肩井、三阴交两处穴位都有紫斑,触之冰冷。此三处穴位,针之用以催产,娘娘妊娠只有四月,此时用内力逼迫三穴,分明是要娘娘……”

  “等等!”皇帝喝住他道,“你说有人故意逼迫这三处穴位,乃是要訸淑仪流产?”

  陈襄叩头连连,不敢答话。

  “那么是谁?”

  陈襄踌躇半晌,才道:“臣与七宝太监素有旧交,以臣看来,那人的武功确是七宝太监一路的。”

  皇帝大惊,转而望向辟邪,辟邪忙跪倒道:“下手那人所用的,乃是奴婢师傅晚年修习的武功。弟子中只有奴婢一人承继,可奴婢最近寸步不离皇上,皇上明鉴开恩。”

  皇帝怔了怔,陈襄接着道:“以臣所见,虽然当时内力不曾发作,掩人耳目,但是寒阴之气聚于肤下
本文每页显示5000字 共153页 当前第45

目录   上一页   ←   45/15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 ← 或 → 快捷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以下载庆熹纪事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