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着令人心寒的笑容,从房内跨了出来。汗湿的头发还有一部分紧紧的黏贴在脸上,神态之间显得有些疲惫,但一双眼睛之中却是神光湛然,令人不敢逼视,还隐隐透露出一丝森然之意。
皇后杨雪与凌天目光一对,身为一国之后的早已习惯了蔑视臣下,但今日只于凌天眼神一对,竟然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悸。似乎那深邃、森寒的目光已经看穿了自己所有的秘密!不由得一阵心神慌乱,本来尚打算发难的闻话竟是一句也没问出来。
“天儿,你姑姑怎么样了?她腹中孩儿可平安吗?”龙翔冲了上来,探头向房内望去。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母子均安。”凌天眼神在皇后杨雪身上扫了一眼,淡淡回答道。“不过姑姑身体还是很虚弱,现在最紧要就是好好调养才是,只适宜以温润的补品进补,不可用大寒大暑的大补之物;另外,今天的事情,绝对不是一个意外,而是一次有细致预谋、有详细部署的谋杀!皇上姑丈。居然有人敢在皇宫里如此公然谋害你的贵妃,而且是有了龙种的贵妃……呵呵呵。这件事情,我们凌家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
“不错!皇上,然儿虽然是你的贵妃,可她还是我们凌家的女儿;在皇宫之中竟然会遇到这等事情,着实令老身心惊胆颤不已啊。”凌老夫人闻听女儿无恙,顿时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皇上,我们凌家一向对皇上忠心耿耿。没想到女儿在皇宫竟然险些被人陷害丧命!请皇上做主,务必要给我们凌家一个说法吧!”说着,凌老夫人颤巍巍地俯身跪下,脸上已经是一片老泪纵横。
龙翔慨然道:“老夫人请起,此事完全是朕顾虑不周,致有此祸;但请老夫人放心,朕已颁下了海捕公文,全国缉捕那苏怀仁与宫女小菊,定要给老夫人一个交代!”
凌老夫人站了起来,弗然不悦道:“皇上却是玩笑了。能在皇宫之中谋害贵妃娘娘,又岂是一个小小的御医和一个小小地宫女能够做的?敢做的?此事背后定然另有人主使!而且这主使之人必然在皇宫之中有着相当的地位!若不能查出那主谋之人,这等事情恐怕以后还会一而再、再而三。层出不穷,皇宫之中势必会人人自危!而皇宫不安,则必然会引起天下动荡,皇上切不可等闲视之!”凌老夫人何等老辣,刚才并未如此词锋尖利,一则是因为自己女儿生死一发。有些心慌意乱,再则她毕竟是凌家真正的话事人,听闻皇上似有包庇主事人之意,如何能不说话。
凌老夫人这几句话,几乎就已经将矛头直指到了皇后杨雪的头上!杨雪与凌然向来不和,两人之间的明争暗斗,早已人所共知,让龙翔为之头痛不已。手机站:杨雪气量狭小,善嫉善妒。龙翔又如何不知?何况这件事情最大地嫌疑人、如果凌然真的有了意外。最大的获益人无疑就是皇后杨雪!而凌家与杨家又是对立的两大家族;眼下既然自己家的女儿遭逢意外,无论损伤大小。又岂有不借此机会狠狠打击杨家的道理?
龙翔心中也明白。此事十有**便是杨雪主使地。但现在这两个巨无霸家族自己却是那一个也动不得呀!
眼下承天风云渐起。天下英雄几尽数云集此处;若有人心怀不轨。实是防不胜防!自己势必要借助凌家与杨家地实力来制衡各大势力。唯有两大家族与皇室联起手来。才能对现在承天地各大势力形成强大地威慑力。使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尤其承天三大势力之中。皇室、杨家、凌家素来以杨家势力最强。承天帝龙翔便采用联合凌家制衡杨家。对贵妃凌然宠爱有加。甚至对凌家第三代唯一地子嗣凌天庇护甚多。凌天多年来嚣张跋扈。实为承天第一小霸王。除了因为凌天行事极有分寸之外。也多亏了这位承天皇帝地庇护。这便是帝王心术。以求凌家地绝对忠心。保持大势地匀衡。
然时事更迭。风云变幻。凌家凌啸近年来多次挫败大敌西韩。屡立战功。极得军方之人拥护。隐为承天“军神”一般。凌啸夫人楚婷儿更以妇人身份。在商界风起云涌。聚得极大财富。便说是承天“女财神”也不为过。而近来又风传凌家不知如何又与世外隐宗无上天有了什么渊源。如此信息实在令承天帝龙翔不得不忌惮。
这些倒也还罢了。凌家势力若仅止于此。却也还不足为患。偏偏在这个时候。杨家与南宫家地姻亲之盟。突告瓦解。甚至反目成仇。杨家势力骤弱。三者再无法如之前一般保持匀势。龙翔帝亦为此忧心不已。
不意眼下却又出了这等事情!凌家固然应该是受安抚地一方。但杨雪却是皇室与杨家地唯一联系。无论如何也不能现在便有所处置。甚至不能有丝毫处置地意思。否则一旦杨家有所不满。闹出什么乱子。在如今这等敏感地形势下。承天皇室怎能承受得了?
可是若不处置,却又如何对凌家做出交代?以凌家现在地势力,又岂是会默默地吃哑巴亏的角色?一时间,皇帝龙翔不由得头大如斗。
一边的皇后杨雪脸色一变,冷笑道:“老夫人此言可是说本宫乃是那主事之人了?”
凌老夫人嘿嘿一笑:“老身如何敢说皇后娘娘乃是凶手,娘娘清者自清,又何必着急辩解?”
杨雪顿时为之语塞,凌老夫人这话摆明就是说自己做贼心虚,心中不由一慌,强词夺理道:“但老夫人无论怎么说,刚才的言辞却不是为臣子该言,能言的,实在是大大不妥。皇上如何做法皇上自己自有圣断,凌老夫人刚才话语却有胁迫皇上之意,作为臣子,藐视皇上,实属罪大恶极!这又改是什么罪名呢?”
凌天冷笑道:“适才奶奶向皇上进言,乃是为了黎民苍生,天下大义,无论是否在理,总是国家大事,皇上都还未开口,你虽是一国之后,却擅自出口反驳,干预国政,你又将皇上置于何地?分明就是你不把皇上看在眼里!皇后娘娘所说的罪大恶极,说的又该是何人?”
凌天两世为人,何等机灵,瞬间就将皇室家事上升到国家大事的高度上,又扣了一顶“后宫干政”的大帽子给杨雪,说到诡辩之术,杨雪如何是凌天手脚,不觉呆住,半晌无言!
看这两家唇枪舌剑,竟然在自己面前便吵了起来,龙翔心中不禁一阵无力。突然一眼看到凌天以言辞僵住杨雪,心中突然冒出一个主意,或许这样能够暂时保持两家地平衡,并把凌家地怨气化解一二吧?
咳了一声,道:“此事尚未调查清楚,孰是孰非也未可立明,还是等抓到疑犯再说也不迟。倒是天儿你令朕觉得很不舒服,竟然偷偷的纳妾也不让姑丈知道,害得朕连一杯喜酒也没捞着喝,实在是该罚呀。”
众人都是一怔,不知道这位皇上为何话锋一转,转到了这个话题,却是为何?转得未免太牵强了吧,可是他是皇帝,怎么说都是他地理!
凌老夫人老谋深算,已知皇帝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做更多纠缠,所幸女儿已然母子平安,刚才争论也已占尽上风,而此时刻也确实不适宜即时向杨雪发难,也就不再开口!不过,这口气却是无论如何也要出的!凌家,还没有让人白占便宜的习惯!
凌天见奶奶偃旗息鼓,已明白奶奶的意思,嘻嘻一笑,道:“皇上姑丈国事缠身,凌天怎么敢以这等小事惊动圣驾?”
龙翔呵呵一笑,道:“不过未娶妻,先纳妾,却是于理不合,这样吧,老夫人,你看,”龙翔转头看着凌老夫人,脸上一脸亲上加亲的笑容:“就由朕来做主,将皎月许配给凌天,做凌天的正室妻子,不知老夫人意下如何?”
第三部 第五十九章 色胆包天
“至于家主适才所说你们南宫世家是不是真的已经沦落,家主心内自是有数,贵方的实力十之**尽在凌天所知之中,未知家主相信否,然凌天却很自信,家主却一定不清楚凌天的实力,乃至整个凌家所拥有的实力,那家主又怎么计算,我方是不是有付出损失的承受能力呢?!呵呵,南宫家主,其实我们现在在谈的已经是贵方所需要的结盟;所谓结盟,必然有共同的利益所在,共同的敌人,而且必有一方主动,若是主动的一方不能提出让被动的一方满意的条件,那么,两家的结盟又何谈合作,这样的结盟不过是空谈而已。㈦星阁首发。”
南宫天龙目露凶光,狠狠地与凌天对视一会,终于目光一黯,粗犷的脸上罕有地闪过一片愤怒的潮红,急促的喘了两口气,才平复了下来:“但不知凌公子还想要什么条件?尽可讲在当面!”
凌天嘿嘿一笑,“此役之后,在承天国之中,所有原属于杨家的产业,尽归凌家所有,南宫世家不得有任何过问,承天之外所有收益,六四分成,我六你四,南宫家只有收益的权限,不得干扰产业的运作!南宫家主以为如何?”
“你!”南宫天龙气的站了起来,戟指怒指向凌天,竟然气得说不出话来,身躯一阵颤抖,“你把我南宫世家当作了什么?”凌天冷冷一笑:“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家主难道还须凌天说明其中道理吗?至于南宫家想要入主承天,则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杨家消亡,这承天内的利益若是不能尽归我凌家。那我们的合作又有什么意思?凌天虽然不甚聪明,却从不肯做赔本地买卖,若只是把杨家换做南宫家?对我凌家有何益处呢?难道是为我们凌家换一个新对手?哈哈哈……”
南宫天龙哼了一声,“承天之内所有归你凌家,这个原本就在老夫预料之中,自然没有意见,可若是之外的收入你竟然要占六成,这倒也罢了,但为何我方只有收益的权限……而不得干扰产业的运作!这未免太过强人所难了,难道公子真的把我南宫家当做跑腿打杂的了吗?这个条件太过苛刻,恕我们无法接受!”
凌天眼光一闪:“呵呵,所谓漫天要价。落地还钱,既然家主不满意,那以家主的意思,此事该当如何呢?!”
便在此时,凌晨已经捧着一壶酒几个小菜走了过来。
不出凌天所料,这丫头捧出来的果然是招待薛冷兄弟的次等烈酒。对南宫天龙,凌天身边之人没有一个有好感。竟然曾谋夺凌家基业,简直是该死之极!更遑论还给他供应上等好酒?
不过在凌晨眼中最次地酒,却依然是南宫天龙生平仅见的美酒!那浓郁的酒香悠悠传出,南宫天龙的喉结也不由得上下动作,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但南宫天龙到底是一家之主,勉力将注意力转移了回来:“贵我两家合作,各出其力,那杨家必然陨落。但既然是两家合作,战果收益也该当公道合理才是;凌家本已清理了家族内部,又得到了杨家的承天势力,承天唯凌家独尊,收益不可谓不大;那么,承天之外的势力凌公子竟然还要六成!还要求我方不得干扰产业的运作。这未免太也说不过去。”南宫天龙本还想说我六你四还差不多,但想想又强自忍了下去。若是当真触怒了凌天,那不仅自己今日送出的名册再也没有了半点意义,恐怕南宫家现在在成天的人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这样的损失是南宫家不论如何也无法承受地!
“刚才本公子已经说了,漫天要价,落地还钱,既然家主不满意,尽可畅言心中所想便是。”凌天见他欲言又止。点点头示意凌晨斟上酒。便对南宫天龙道。
“杨家所属。承天之外地所有收益大家五五分成!你我各占一半!互不干涉彼此地经营运作!”南宫天龙咬咬牙。做出了最大地让步!
“还没消息传回来吗?”凌天皱了皱眉。顺便将南宫天龙刚刚用过地酒杯从桌上扫了下去。啪地一声落在地上。
“关于苏怀仁那两个狗贼地消息至今还是没有;”凌晨有些忐忑不安地看了看凌天地脸色。“不过北魏使者团孟离歌他们自从来到承天。便没有了任何动静;只在昨日全员搬到了茗烟楼里。听说北魏副使史义谈与孟离歌孟先生似颇为不和。处处为难。最近几日更是有软禁了地迹象。让人大惑不解。”
“史义谈?”凌天哦了一声。突然“噗”地一声。半口美酒莫名地喷了出来。哈哈大笑:“这名字真是……太…让我无语了!史义谈。**一滩?呕…。妈地。恶心死我了。哈哈……”
凌晨根本没想过。这位北魏地副使大人地名字之中竟然还有如此古怪地意思吗?此刻听到凌天如此一解释。顿时脸上一红。格格娇笑起来:“公子。真不知道你这脑袋是怎么长地。怎么好好地人名字到了你地嘴里就老是变味啊?”
凌天哈哈一笑。皱起了眉头:“如此说来。孟离歌处境可谓堪忧啊。魏承平既然派他来承天。必有魏承平地用意。但眼下却又正副使者相斗。显然……晨儿。让狂风地人注意一下北魏使者团。自他们来到承天之后所有地行动都整理一下。送到这里来。说到底孟离歌也是秦大先生地师弟。算是本公子地半个师叔。到了咱们地一亩三分地怎么也得好好招待一下地。”
凌晨答应了一声,旋又笑道:“公子,刚才我怎么也没想到南宫天龙竟然真的可以答应公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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