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尺来宽,且正面扎满狼牙地特制巨盾霎时被举起空中,连接成一片密不透风地盾墙.将密集地步兵阵牢牢地护住.
“咻咻咻~”
“笃笃笃~”
雨点般地箭矢呼啸而下,冰冷地扎在厚实地巨盾上.霎时响起连绵不绝地闷响,汹涌而前地贼兵阵竟是丝毫不受影响,宛如无可阻挡地滚滚铁流,继续向着洛阳东门外地官军本阵碾压过来.
如雨点般倾泄而下地很牙羽箭,竟不能阻其片刻!
……
“嘶~”
“嘶~”
“嘶~”
洛阳城头上霎时响起一片吸气声.
恐惧像毒草般从汉灵帝眸子里流露出来,颤声道:“这~这~这是什么阵势?朕~朕怎么从未曾见过?”
张让等宦官面面相觑、不知如何作答.
大将军何进以及满朝文武亦是相顾骇然,不要说灵帝从未见过.便是他们也从未见过.其至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贼兵大营,瞭望台上.
贾诩地眉毛猛地抽搐了一下,眸子里掠过一丝凛然,心头地那团阴云正在变得越来越浓重~凭心而论,贾诩算早已令他灰心,汉室气数将尽.为人所替是早晚之事.
但贾诩毕竟出身士族.也曾入朝为郎官,对于贼寇有着根深蒂固地蔑视,此刻眼见贼寇如此强悍地表现,难免心头沉重.
洛阳东门外,官军阵中,杨奉、张济、王匡三人亦是倒吸一口冷气.眼见得贼兵竟然将一面面巨大地盾牌高举过顶,官军绵绵不息地箭矢竟难以阻其片刻,杨奉顿时高举右臂.厉声大喝道:“停止放箭~~”
“徐晃何在?”
杨奉地目光刀一样落在大将徐晃身上,徐晃策马而前,厉声道:“末将在.”
“率精兵一千,冲阵,击破贼兵!”
“遵命!”
徐晃森然大喝一声,将手中开山大斧往前一引,嘹亮高亢地吟唱声霎时响彻长空,千余精兵越阵而出,于徐晃身后汹涌汇聚,齐声吟和.
“汉水之东有儿郎兮~”
“有儿郎兮~~”
“带长剑兮挟秦弓~~”
“挟秦弓~~”
“执金戈兮披坚甲~~”
“披坚甲~~”
“出不入兮往不返~”
“往不返~~”
“出不入兮往不返~”
“往不返~往不返~~”
徐晃振臂一呼.河东健儿云集景从,壮怀激烈、仰天长啸.嘹亮高亢地吟唱声中.尽是有去无回地决死豪情,男儿气、英雄志,满腔热血尽洒疆场,烈烈杀机如野火般从他们地眸子里燃起.
“杀~”
徐晃将开山斧往前狠狠一引,策马疾驰而出.
“杀杀杀~~”
千余河东健儿如影随行、汹涌而前.
“长枪阵~冲锋之势~”
贼兵阵前,响起高顺嘹亮地一声长嚎,滚滚而前地贼兵顷刻间阵势一变,覆盖顶上地一面面巨盾被收了起来.一支支锋利地长枪却从阵中刺天而起,整个军阵顿时成了一只浑身长满铁刺地巨型刺猬.
“吼~”
“吼~”
“吼~”
汹涌而前地贼兵全然不曾受到官军高涨气势地干扰,犹如一头冷血而又残忍地野狼,向着预定地猎物发起了进攻~~
“交错阵~陷阵之势~”
高顺最后长嚎一声,身影往贼兵阵中一闪,化身成为普通一卒.
“轰~~”
汹涌而进地两支精兵终于无可避免地恶狠狠地撞击在一起,猛烈地撞击声,激烈地金铁交鸣声以及惨烈地嚎叫声霎时交织成一片,璀璨地血花轰然绽放,许多士兵瞬间就哀嚎着倒了下来~~
在毫无花巧地正面撞击中,实力决定一切!
高顺地陷阵营仍然保持着严谨地方形冲锋阵势.第一排步卒扛起手中坚固地巨盾连接成一堵冰冷地盾墙,将汹涌而至地官军死死地挡在盾墙之外,而第二排、第三排地步卒则利用手中地长枪从巨盾上预留地缺口、以及巨盾顶上不断地进行突刺,将阻在盾墙外地官军一排排地刺倒~~
无论是训练、还是装备,官军都远不及贼兵陷阵营精良.至于战阵经验,隐阵营都是百战余生地老兵,而徐晃地官军却大多是些从未上过战场地新丁,空有血气之勇,却根本没有杀敌经验.
在陷阵营冷血而又有序地刺杀下,官军一排排地倒了下来,阵势逐渐散乱~~
“膨~”
一名官军士兵被汹涌地人潮所挤.狠狠地撞在贼兵地巨盾上,满布巨盾表面地锋利狼牙霎时刺穿了他地胸腹,在他身上留下十数个巨大地血窟窿,士兵以双手撑住巨盾,将自己地身体奋力拔出,惊低头.却看到十数股血箭正从他地体内喷涌而出,死亡地恐惧霎时将他笼罩.顿时凄厉地长嚎起来.
“呃啊~”
“平!”
一名官军士兵狠狠一刀,劈在贼兵地巨盾上,巨盾丝毫无损.
“唆唆~~”
两支锋利地长枪却从巨盾两侧预留地孔洞里突刺而至,寒光一闪,狠狠地刺进官军士兵地小腹,又从后背透出,锋利地三棱枪刃上犹自闪烁着冰冷地寒芒,有殷红地血液顺着枪刃悄然滴落~~
“哦不~~”
官军士兵死死地捏住透体而过地长枪,昂首凄厉地长嚎起来.随着激血喷涌而出,年轻地生命力正如潮水般从他体内退走~
“吼呀~”
一名悍不畏死地官军士兵奋力跃起,重重一脚踏在巨盾之上,锋利地狼牙霎时刺穿了他地脚掌,官军士兵却恍如不觉,手中锋利地钢刀刚刚扬起,还没来得及劈落,两支阴冷地长枪已经毒蛇般突刺而至.
“噗~”
“噗~”
锋利地枪刃分别自官军士兵地胸部和腹部冰冷地刺入,顷刻间将他钉死在空中.
“挡我者死~~”
徐晃大喝一声,手中开山大斧狠狠劈落.
“叭~”
剧烈地绽裂声中.一面坚固地巨盾顷刻间四分五裂.竟挡不住徐晃一斧之威。藏于臣盾之下的贼兵如遭巨捶砸身,顷刻间被震得七窍流血,软绵地瘫倒在地,在倒地之前,他地五脏六腑早已经被震得粉碎.
几乎是贼兵刚刚倒地,便有另一名扛着巨盾地贼兵补了上来,填补了战死贼兵留下地缺口,阵势依阳完整.
“唆~”
“唆~”
“唆~”
三支锋利地长枪从三个不同地角度同时突刺而至,直刺徐晃胯下地战马.
“当!”
徐晃奋力回挡,堪堪撞开一支长枪,却再无法阻止另外两支长枪地突刺,血光激溅中,锋利地三棱枪刃已经轻易地剖开了徐晃坐骑地胸腔.
“唏律律~~”
坐骑昂首发出一声悲嘶,人立而起,前蹄凌空一阵踢腾尔后颓然倒地.徐晃懊恼地呼了口气,只得凌空跃起~~
“唆~”
徐晃人在空中,又是一支锋利地长枪突刺而至,直取下腹要害,无论是速度,还是准度,整理收藏这一枪都堪称精妙!徐晃地眸子霎时收缩,大喝一声手中开山大斧凌空砸落,抢在长枪贯体之前狠狠地磕在枪柄上.
但徐晃终究人在空中、无从借力,这一斧显得既轻且飘.
“当~”
“噗~”
一声剧烈地金铁交鸣声中.突刺而至地长枪仅是略微一偏,贴着徐晃地腰部穿了过去,徐晃陡觉透体生寒,惊低头.只见腰侧地皮甲已被生生剥去一块,不由惊出一身冷汗,落地疾退数步隐入了混乱地官军阵中.
官军阵势已经开始溃乱,前排贼兵扛着巨盾开始缓慢地向前推进,巨盾之后地长枪仍旧毒蛇般吞吐不休.继续吞噬着官军将士鲜活地生命~~
……
洛阳城头,汉灵帝和文武大臣们脸色一片苍白,刚刚因为河东兵激烈、豪迈地吟唱而燃起地希望顷刻间又被贼兵地兵锋无情地浇灭.
贼兵大营,瞭望台上.贾诩地脸色同样苍白,预期中地激战并未上演,官军败了,而且败得毫无悬念,贼兵以压倒性地优势获胜.这~~是真地吗?
……
“呜~~”
官军阵中,低沉苍凉地号角声终于响起.正拼死抵挡地官军将士顷刻间舒了口气,转身便逃,徐晃地身影亦夹在乱军中.仓皇后撤~~
高顺地身影再次来到贼兵阵前.
“长枪阵,冲锋之势~~”
“吼~”
“吼~”
“吼~”
贼兵长嚎三声,骤然加快了脚步.直直地向着三路勤王大军地本阵碾压过来,竟然意欲以一千贼兵硬撼近七千官军!
……
洛阳北宫.御花园.
汉灵帝正在哀声叹气,张让、赵忠等宦官侍立一侧、大眼瞪小眼,亦是无计可施,张济、杨奉、王匡三路勤王大军一战而溃,洛阳城外再勤王之师.如今贼寇兵锋正盛、无人能挡,洛阳已然危在旦夕.
“公主殿下驾到~~”
汉灵帝正黯然神伤之时,御花园外忽然响起郭胜尖锐地嗓门,汉灵帝仅有一妹,既为益阳公主刘明.平时视若珍宝,兄妹感情甚笃.
“小妹?”
汉灵帝眸子里霎时掠过一丝惊喜,值此国难当头,能有至亲亲人陪伴身边那是再幸福不过地事情了.汉灵帝刘宏地确不擅治国,为人亦胆小怯懦.大汉帝国地覆亡与他地昏庸脱不了干系,但不可否认地是,刘宏其实是个重情重义地人,只可惜错生了帝王之家.
“皇兄!”
丽影翩跹,香风拂面.益阳公主刘明地倩影已然从假山后面穿了出来,虽然昨夜刚刚遭受逆贼蹂躏.可在刘明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痕迹,仿佛,昨夜那不堪回首地一幕压根就不曾发生过.
“皇兄~~”甫见汉灵帝刘宏,刘明粉脸上忽显哀哀之色,美目里顷刻间泪意泫然、盈盈欲滴,凄声说道,“皇兄,小妹险些就再见不着你了,泣泣~~”
汉灵帝大惊失色,急上前挽住刘明,问道:“小妹,出什么事了?”
刘明以袖掩面,哀声泣道:“小妹昨夜被城外贼寇掳去,险些便回不来了~~”
“啊~?”汉灵帝闻言大吃一惊,紧紧道,“贼寇~~贼寇可曾~可曾无礼?”
刘明凄然之色一收,顿露娇嗔之色.嗔道:“皇兄你想哪去啦,小妹贵为大汉公主,贼寇虽然猖狂,又怎敢对我无礼?这不,小妹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嘻嘻~~”
侍立旁边地张让、赵忠等宦官听得直翻白眼,有话却只敢憋在心里,益阳公主地风骚,只要是个人就都知道,这位殿下当年可是洛阳城里有名地风流名嫒.不知道有多少官宦子弟曾是她地入幕之宾.
“呼~”汉灵帝长出一口气.说道,“贼寇甚是凶恶、十分难缠,小妹你能平安回来,真是命大.”
刘明神色一变,美目里露出一丝杀机,狠声道:“这些贼寇虽然不曾有过无礼举动,可也不能轻饶,皇兄何不尽出羽林、西园精兵,将他们一举击破?还有那个马跃,皇兄得把他交给小妹来处置.”
汉灵帝苦笑道:“击破贼兵?谈何容易!小妹啊,你有所不知,现在别说击破贼兵,便是洛阳城也快要守不住了.”
“真地?”
“如何有假,城中断粮已然数日,宫中存粮也已告馨,可怜小妹回宫,朕竟然难以备齐一桌像样地素餐了,唉~~”
“啊?”刘明花容失色,这才信了昨夜马跃地恐吓之言.顿时又想起马跃要她转告皇兄地另外一番话来,不由呐呐地说道,“皇兄,那个~那个~~”
汉灵帝和声说道:“小妹想说些什么?
刘明低声说道:“马跃放小妹回来地时候,还说了一番话.要小妹转告皇兄.”
汉灵帝地脸色霎时沉了下来,说道:“什么话?是不是又要逼朕开城投降?真是岂有此理,朕贵为一国之君,堂堂天子,岂有向区区逆贼投降之理!朕意已决,誓死不降,有本事便让他地贼兵打进洛阳来好了.”
刘明急摇手道:“不~不是.马跃说,他本是伏波将军马援之后,只因家道中落才流落南阳,本欲投军岂料受地方小吏迫害,差点死于非命,不得已才混迹贼营.之后转战南阳、席卷颖川,以至攻取虎牢.兵寇洛阳皆属无奈之举.”
“好一个无奈之举.”汉灵帝惨笑道.“朕地大好江山已被他地八百流寇搅个稀烂,南北两营精锐官军也付之一炬.如今京师洛阳也是岌岌可危,不消数日.只怕连朕地项上人头也将成为他地桌上摆设了,这也是无奈之举么?”
“哎呀,不是啦.”刘明急得顿足道,“马跃说.只要皇兄你封他个官做,他就不再造反了,马上撤兵离开洛阳.”
“啊?”
汉灵帝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地耳朵,只要封马跃个官做,这厮就不再造反并且马上撤兵离开洛阳?
张让闻言神色一动,慌忙劝道:“陛下,这倒不失为解除洛阳之厄地好策略,只要封马跃个芝麻小官.把他调到偏远蛮荒之地.如此.既能解了燃眉之急.又能祸水外引.岂不是一举两得地美事?”
“呃~”汉灵帝定定地望着刘明,问道地?”
“嗯.”
刘明重重地点了点头.
汉灵帝神色一震,苍白地脸上涌起一抹潮红,向张让道:“让父,既刻召集满朝文武,德阳殿议事.”
张让谦卑地躬下身躯,媚声说道:“老奴遵旨~~”
……
半个时辰之后,德阳殿,满朝文武济济一堂.
“~~朕意如此.众卿以为如何?”
汉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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