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潜移默化中让他无意中一步步深陷其中。
对于幡然醒悟的他,内心突然开始感到恐慌压身,压得他快喘不过气。难以置信的,他竟然对一个少年有了难以启齿的淡淡情愫。
虽然整个大陆龙阳之好不避之,但他自认为自身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又怎会对另一个男人有了不同寻常兴趣。但毫无疑问的,他先前忍不住对蔚言的拥护与保护不正是说明了蔚言于他而言是特殊的吗?
他惊痛过来,再次看着蔚言恰好不解地回过头来。四目相对,她疑惑;而他却是尴尬躲开。
突然,镜城上空跃过一个黑影。在漫天的花火中黑影忽明忽暗,顿时暴露在毫无遮拦的空中。
“时候到了,全体听令!给本侯擒住那黑影。”蔚言清润的声线刻意压制在喉,用出她自认为最为浑厚的声带命令众人。
只听‘唰’的数十声快速的风擦声而过,蔚言身后的几十个黑影迅速往那突兀的黑影飞身而去。
在忽明忽暗的花火中的黑影,原本沉迷在扑闪着的刺目花火中飞身跳跃。但他却敏感地预知到一波来势汹汹的杀意腾腾赶来。
吓得他急忙转身一跃,欲要逃离这漫天盖地的花火隐藏于没有花火触及的暗无天日之地内。
但后面的人影咬紧牙关紧随其后,丝毫不肯轻易放其逃脱。
你追我赶中,黑影最终体力透支反而停了下来与追赶而至的数十人马打斗起来,你来我往中他最终落于下风而给生生擒获了去。
“禀侯爷,半兽之人现已带到。”最先擒获了黑影的人马竟魈遥阁阁主是清心欲的手下。
他们手下的黑影仍旧不安分躁动不安,欲要挣脱魔爪的桎梏。奈何,他却被铁链给锁了四肢这放心地带到蔚言身边来。
果然,他的人训练有素相比之侍卫有过之而无不及,蔚言心底感慨万千。
“将他的头给本侯扒起来。”夜色里蔚言视力受阻,只得命人把他的头颅给扒起来让脸面向受光之处。
蔚言一个火把映在半兽之人的面前,此时才算是真正看清了他的模样长相。
“嗞~”突然发出一声古怪的蜥蜴叫声,原本躁动挣扎的半兽之人突然瞬间睁大如猫眼般的蓝色竖瞳直愣愣地瞪着面前的蔚言。只见他翘挺的鼻翼瞬间收缩,在蔚言身上好似闻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约莫半刻钟时间,他终于不再挣扎开始安分下来,但到底是一句人话都不会讲。
看着突然变得安分的半兽之人,蔚言吃惊不小。现在的半兽之人除却拥有如猫般的蓝色竖瞳,身体其他各处皆与常人无异。
这与传说中下半身的脚掌是鱼趾甲状,周身覆盖着坚硬的鳞片的形象相差甚远。
“孽畜,还不现身?”蔚言对着半兽之人冷喝一声。
而半兽之人在蔚言如王临驾般的气息压制下,下身开始慢慢变了模样。
果真如掌柜的所说,他下半身的脚掌却是鱼趾甲状,下周身覆盖着坚硬的鳞片,外表是一层深蓝色覆盖。不过,他的头顶随之竖起一根尖角。
而一旁的璞玉子原本还在纠结于发现自己对蔚言难以启齿的情愫,但看到半兽之人恢复真身时他的心底突然闪过梦中的鬼灵山上的破碎画面。
此刻的璞玉子确认无疑,眼前的半兽之人就是他多年来梦中所残留的保护鬼灵山之兽。
见他对蔚言一副惧怕的模样,看来是受制于她体内神脉的作用才这般安分都。璞玉子如是想到。
“蔚言,现在可说出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引蛇出洞的法子的?多日来,一直瞒着我们好苦啊。”乐正邪上前一步对蔚言询问道。
多日来,他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但也未能找到半兽之人的一丝一毫踪迹,为何蔚言一出手便能顺利将其斩获?
她这般聪慧直叫他欣赏不已,但他更好奇她的做法依据。
“这有何难。你们还可知当日我在案发现场找到一根发丝?”蔚言淡笑道。
“的确有过。”璞玉子淡然应道,而乐正邪也赞同点头。
蔚言看了两人一眼,接着说道:“那根发丝便是突破口。我之前就推测过他是由魔蜥蜴变异而来,魔蜥蜴对一闪而过的光异常敏感,于是我特令人燃放了这烟花来引诱他出来。他的周身为深蓝色,生活在干燥缺水的沙漠环境里,所以我料定他绝对离不开镜城、更离不开沙漠地带。由此发展出了与它们相同的特征:头顶长角、沙质伪装。它的角刺对年轻经不起诱惑的女子来说有点诱饵的意味。也就是说,他伪装过后会产生雄性荷尔蒙激素,以此来吸引诱惑雌性。”
说到此,蔚言便停了下来用眼神示意两人是否听得明白她所说的话。见他们认真倾听不加言语,便想着他们就算不知道荷尔蒙激素是什么但从她所说的话里稍加推测便明了吧。
一番思腹后又接着道:“对于他的沙质伪装,说的便是那根遇热水由黑变蓝的发丝,他将表皮变为常人的发丝,但因着表皮是蓝的他不得不给变成蓝色的头发染色,也就是他现在头上的一头墨发。”蔚言说着,便指向半兽之人的头顶的墨发。
“那他祸害年轻女子的最终目的为何?”乐正邪发挥好奇宝宝的良好传统,发问道。
“发/情期!”璞玉子突然冷冷清清的一句回话除了蔚言之外差点让在座众人喷血扼腕。
“宾勾,答对了。”蔚言一个响指打出欣慰说道。似乎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不过,因着他的外表构造等问题。所以在发/情期间对那些年轻的女子伤害过大,致使她们惨烈地暴毙而亡。”蔚言再次大胆估测,也许只有这个解释才是合理的吧。
“你打算怎么处置?将他交予戮血冷处置?”璞玉子隐忍着狂跳的心脏,对蔚言问出了他最为在意的问题。兽人是她抓的,他也不好随意定夺了去,这才想知道蔚言的决定。
半兽之人是从鬼灵山而来,当年应该是生了变故这半兽之人才流落在鬼灵山之外。这正好说明了一点:鬼灵山处于沙漠地带深处无疑。看来,他们离鬼灵山很近了。
“绝不能将他交付给戮血冷。半兽之人身上隐藏的秘密还未完全解开,我们现在需要他。”蔚言心知半兽之人的突然出现不会这么平白无故,兴许冥冥之中半兽之人才是他们下一步进军鬼灵山的关键所在。
璞玉子听罢这才舒了口气。
“镜城太子那边,恐怕不好对付。”乐正邪说出了让蔚言担忧的问题。
蔚言看着温顺地匍匐在地的半兽之人,心中纠缠不清的烦丝再次打结。
第五十一章 魂缺一魄
墨尘轩
冰泫花开半夏,纵使千般美艳万般娇嫩,现如今终抵不过萧索满在。
夏侯子尘睥睨凛然的双眸,霜白的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是似笑非笑的讥讽,冻结却纤长的手指在掌心一圈圈打着旋。
不复于清风水榭时的妖媚惑骨,此时的他眼里透着嗜骨的冰霜,长可及腰的青丝安静垂于耳侧,浑身透露出病态的清冷气息。
满头青丝的老者负手而立,看向夏侯子尘的眼中多了丝遵从。他不敢先言,却是愁容满面欲言又止。
“ 花开不同赏,花落不同悲。欲问相思处,花开花落时。揽草结同心,将以遗知音。春愁正断绝,春鸟复哀吟。风花日将老,佳期犹渺渺。不结同心人,空结同心草。那堪花满枝,翻作两相思。玉箸垂朝镜,春风知不知。?咳咳……”夏侯子尘若有所思般望着阁前如春般庭花满园,终是一声清咳而出。
复再道:“ 玉箸垂朝镜,春风知不知。芜老儿,你自是知自我出生以来体内的魂灵总是飘忽不定的。”
“正是。吾主命里一劫,需天命之人方可挽救之啊!”鹤颜青丝的芜老儿感伤甚多。
夏侯子尘生来便缺一方魂魄,身为墨尘轩歃血效忠的元老芜老儿是揪心不已。世人皆知,这缺一方魂魄之人是活不过而立之年的。现如今掐指一算,他的主子夏侯子尘的命龄已有二十又三,足足剩余不过七年活头。
芜老儿当初不惜泄露天机也要拼得一救命稻草予夏侯子尘,这才得知他命里异星将至。
夏侯子尘回头凝视对他忠贞不渝的芜老儿,清和的语气缓缓吐出:“ 你当初测出 天星移位,说是天伦珠左路走则世迁安,右路上则世道危。可最终结果却是天伦珠走向了百年难遇的中路,你说中路安危自观其变,意思是说我生死由命,但这半年来寻找异星之人却是毫无进展。”
“吾主,芜老儿我定是竭尽全力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给您找到这异星之人,打破这命里缺魄必亡的诅咒,望吾主宽心。”芜老儿说完便要忠诚地跪拜而下,却被夏侯子尘给拦截在半。
夏侯子尘叹道:“芜老儿办事,我定是放心。可这人海茫茫,异星之人身上又无特殊标志。这找寻之法岂是轻易奏效?”
“其若不然,吾主也知与这异星之人结合才可使得缺失的一方魂魄复位。想必,异星之人是位女子。”芜老儿幡然醒悟,解咒的办法必须与异星之人结合。前提,必然是女子才可实施。
这个可能性夏侯子尘也不是没想过,便改换了身份在清风水榭暗自打探,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所幸,那时遇到了让他欣赏不已的蔚言。设想蔚言是异星之人也不是没有过,可蔚言的身份是男子,又怎会是异星之人?后便给他推翻了。
“师傅,天伦珠有异动了。”一白衣小童匆忙而来,脸上显出惊慌失措的神情。
“拜见世尊。”待白衣小童走近,这才看到夏侯子尘站在其师傅身边,赶紧行了礼。
“徒儿,快带为师前去。吾主随芜老儿移步。”芜老儿突然惊喜欲狂,他等待了半年天伦珠终于有动静了。
夏侯子尘见芜老儿惊喜之色溢于言表,便淡笑点头信步前往。
芜老儿仔细钻研天伦珠纹路变化后,突然大喜过望:“天伦珠已然明示待时机一到,异星之人额心便会显露冰泫花脉络。吾主,这下只需静待时机找出这额心点有冰泫花之人便可。 ”
“劳烦芜老儿了。”夏侯子尘霜白的唇淡淡一笑,并没有表现出喜悦的神情。
这异星之人于他而言只不过是他解咒复魄的工具,绝对不会对她生出丝毫不该有的情感。既如此,他便没有了找寻异星之人的强烈yuwang。
当往事回首,若是让他知道异星之人便是蔚言,他还会不会坚定心中如此不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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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戏水阁上,水中倒映着女子蓝衣翩然,衣带裙飞若水交辉映。
“爹,你怎可与端城主作对?你知不知道这要让他查出你才是刺杀他的幕后真凶,他还不得带兵踏平我们祭剑堂?”水中倒映出清涟温怒的面容。
‘啪~’的一声,水中映出清涟伸手捂上肿痛的脸,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
“女儿家懂什么,你爹我可是为了祭剑堂繁荣、为了你们妻儿老小着想。”清龙厉声出口。
“爹,你竟然打我。从小到大你几时打过女儿,女儿就这般让你厌弃吗?”清涟眼角滑过滚烫的热泪,父女亲情此刻已然显得不重要了。
“涟儿,是为父一时冲动不知手重这才打了你。原谅为父可好?”扇过清涟耳光的清龙这才反应过来,他是怒火攻心失了理智。
“别碰我,我敬你是我亲爹这才劝解于你,怕你一不小心因站错道失了前途害了家人。我这样有错吗?你这般听信于那个表里不一的璞寅砀,若是他一朝落败你可知你、娘和我、祭剑堂都将遭受怎样的悲惨后果?你到底有没有为娘想过?”清涟悲痛欲绝诉说道,最后演变成撕心裂肺的怒吼。
“真是女大不中留,该是让你与砀王爷结亲的时候了。”清龙一改对清涟的怜惜,突然冷漠说道。
清涟以为自己听错了,更加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让她从小到大敬重有加的爹。
见清涟一副目瞪口呆痴傻模样,他又接着道:“你休要埋汰于他,砀王爷心思深沉、思维缜密,又懂得隐忍沉浮。依为父之见,他拥有难得一见的帝王风范。你若嫁给他,到时便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不,我不要嫁给他这个人面兽心的混蛋。”此时的清涟没了往日的优雅之姿,已然变成如疯狗般的狂吠。
“由不得你,半月后你只需安分出嫁便是!来人给我待下去关起来。”清龙趁清涟不备,一点穴道将她给囚禁了起来。
清涟流着热泪,就这样在这个所谓的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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