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由得眉头一轩道:“谢大师吉言,再荣若能驰骋于疆场之上定不忘大师今日之言。”
“善哉!善哉!”陈再荣这话普济爱听。象陈再荣这样的才俊之士,说不定将来真能干出一番事业,今天带他游大雁塔也算是有交情了,将来说不定就会回报,普济能不高兴吗?
普济自认有了前面的铺垫,和陈晚荣兄弟二人的距离接近了,该是问他们出身的时候了:“不知道二位施主仙乡何处?”
他赞赏自己从军,陈再荣打从心里喜欢这说法,对普济好感大增,就要实话实说。陈晚荣于普济的想法一清二楚,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是个正宗地泥腿子,那么今天的机会就泡汤了,哪会让他得逞,说些没营养的话来搪塞:“六祖初见五祖时就说,地分南北,人不分南北,身在佛门清净之地在下就说佛语,大师有所不知,在下来自佛光普照之处。”
“善哉,善哉!佛法无边,无处不在,施主此言大有佛理,普济受教了!”普济冲陈晚荣深施一礼,好象真的很佩服陈晚荣似的。其实他心里对陈晚荣恨得牙痒痒的,知道陈晚荣这种老成精的人物再问也是问不出来,索性装作一副受教模样,借机下台。
陈晚荣也是演戏地高手,很是配合的道:“大师言重了,言重了!”为了把效果达到最佳,脸上还略带几分惊惶,仿佛受之不起似的。
“施主,这边请。”普济一边引导,一边打量陈晚荣,不过十八九岁年纪,竟有这等见识,就连自己这个老于世故的人都拿他没办法,真是老成精的人物。
陈晚荣道声请,打量大雁塔四周,只见不计其数的游客、都人士女在塔下指指点点。议论不休,更有信徒冲塔叩首,估计是在拜三奘法师。
若不是自己机缘巧合,和他们一样,只能在塔下观瞻,哪有机会去塔里细细瞻仰。应该是自己维护吴道子作品的报酬吧。
大雁塔共七层,用砖砌成,很是坚固,四方开门。每门都有僧人守护,不准游人入内。还建有栏杆,供人凭眺。普济和陈晚荣一番交锋。更加摸不准陈晚荣地来历了,不敢不把塔内最精华地部分给陈晚荣看了,这才决定走西门。
西门四个守门的执事僧人冲普济合什行礼,普济袍袖轻拂:“罢了!”径直进塔。陈晚荣和陈再荣都是懂礼数之人,冲四僧微一欠身,这才进塔。
一进塔。陈晚荣为塔内富丽堂皇之气所震惊,整个墙壁上全是壁画,线条流畅优美,色彩鲜艳,人物活灵活现。壁画陈晚荣在李清泉那里见过,哪能和这里相比。
这些壁画都与佛教有关,参禅拜佛之类,多不胜数。
地面铺以青石板,涂以红漆。陈晚荣顿生惊艳之感。室内空旷,只摆着一些木鱼、蒲团之类佛教用品。
普济未作停留,直上二楼。楼梯盘旋而上,不一会儿就到了二楼。二楼与一楼相同地是仍有不少壁画,不同的是墙边摆放一排精致的檀木桌,桌子上放着一些描金檀木盒,上面覆以上等丝绸。这丝绸非常名贵,出自巧匠之手,以陈晚荣地看法说是“寸丝寸金”一点也不过份,不知道盒里装的是什么贵重物事,居然要用这等难得一见的丝绸来遮盖。
走到一幅壁画前,普济站定,合什为礼。嘴里喃喃有声。不用想都知道他在诵经。入塔参观虽是靠自己本事得到的,并不妨碍陈晚荣演戏。要是不配合一下岂不识趣,陈晚荣双手合什,站在普济身后,一副庄严圣洁之状,任谁见了都会以他是个虔诚的佛教徒。
陈再荣演戏的本事比起陈晚荣一点不差,也如陈晚荣一般举动。
普济念完经,回头一瞧,见了二人地动作,很是满意,微微一笑,解释起来:“这出自本朝大家阎立本之手,画的是一苇东渡,达摩祖师凭一枝芦苇渡江,紫气东来,实为我佛家盛事。”
一苇渡江的故事陈晚荣闭着眼睛都能说,当时啃武侠小说时佩服得五体投地,后来随着知面的增长认定这是佛教徒瞎编的故事,和炼丹家编神仙故事忽悠人一个道理,就是为了让人们接受佛教,认可佛教,然后捞取好处。
阎立本是初唐时的大画家,尤工佛道人物,经他之手画地佛道人物栩栩如生,让人叫绝。这幅一苇东渡画得实在是好,达摩一袭破旧的袈裟,脚踏芦苇,头顶佛光滑行于江水之中,神态肃穆庄严。
画工实在是太妙了,陈晚荣尽管不信佛,也是不期然而生一股向佛之心,双手合什,按照佛家礼节施一礼。
陈再荣自是不用说,行了一礼。
普济虽是为了献媚,也是赞赏陈晚荣的举动,微微颔首,走到一个檀木盒前,揭起上面的丝绸,打开盖子:“这是三奘大师译的《瑜珈师地论》。”
居然是玄奘大师的手迹,那可是国宝,要是出现在现代,必然引起轰动,陈晚荣也不由得激动起来:“大师,我可以看看么?”
“施主要看,自无不可。只是这是佛门重宝,还请施主净手。”普济从桌子上取过一块上等丝绸递给陈晚荣。
这是价值连城的国宝,就是他不说陈晚荣也会万分爱护。不要说爱护,若是国宝遇到危险,陈晚荣就是不惜性命也要护得其安全,这是一个中华子民应尽的责任!陈晚荣把丝绸缠在手上,这才翻看手迹,映入眼廉的是“瑜珈师地论”五字,字迹刚劲有力,却不乏柔和之感,让人打从心里看着舒服。
唐僧大名千古留传,乍见他地手迹,陈晚荣只觉喉头发干,强抑着激动翻看起来。陈晚荣不学佛,也看不懂,浏览了几页心满意足了:“谢大师!”
能见到唐僧真迹的人不要说在现代社会很少,就是在唐朝也不多,只有极少数人才能见到,陈晚荣这声道谢说得很真诚。
大雁塔里保存的三奘法师真迹真不少,普济打算这个媚献到底,一卷一卷的介绍下来,最后才介绍三奘法师遗世之作《大般若经》译本。
当三奘法师译完《大般若经》后预知寿命将尽,不再译《大宝积经》,因而《大般若经》非常重要。除非是重臣或者名士,不会有人看到三奘法师的《大般若经》真迹,普济这媚真是献到骨子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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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发家之路 第五章 远眺长安 字数:5729
看完三奘法师真迹,普济又领着陈晚荣去看三奘法师从天竺带回的八尊佛像。这些佛像和中土佛像略有不同,带有异域风情。佛教虽是外来宗教,到了唐朝已经本土化得差不多了,到了现代好多人认为佛教是中国的宗教而不是来自印度。
普济滔滔不绝的给陈晚荣介绍八尊佛像的来历,而陈晚荣表面上一个劲的点头赞赏,心里却是从技术的角度评论“这印度的铸造水准也太次了,这佛像不能和中土的佛像比,尤其是细腻风格上更上天差地远”。
看完玄奘大师的手迹、遗物,这“文化大餐”太美了,陈晚荣心满意足,打算告辞了。还没有说话,却听普济道:“大雁塔不仅仅是观瞻玄奘大师遗作之处,还是欣赏长安美景的绝佳去处,站在塔顶,偌大长安尽收眼底!施主到此,不可不观。请!”
这提议不错,陈晚荣肯定不会拒绝道:“有劳大师了。”跟着普济朝上走。
陈再荣是读书人,对“雁塔题名”格外上心,适才观瞻玄奘遗作心思没空,现在想到这事:“大师,可否让我一观雁塔题名处?”
“施主欲观,自无不可。施主请随贫僧来。”这也是个献媚的机会,普济哪会不同意。
上了一层楼,普济领着二人来到一堵墙前,指着墙壁道:“这就是举子题名处。举子登龙门后,先要参加曲江宴饮,然后再来此处题名,以显殊荣。”唐朝称及第为“登龙门”。
唐朝的读书人中举后,要举行一系列的庆祝活动。最重要的就是“沐浴天恩”了,先要接受皇帝曲江赐宴,然后再联袂前来慈恩寺“雁塔题名”,以彰殊荣。整个活动至此才算达到高潮。
雁塔题名是唐朝读书人最荣耀的事儿,曾经一度风靡一时,成为读书人心中最高荣誉。陈晚荣也是知道的,往塔壁一瞧,只见墙上写着一些姓名、籍贯、及第时间。写在最前面的是个叫张莒的读书人,依次下去有不少人名。张三李四王麻子写了一长串。
一个接一个看下去,没有一个是陈晚荣知道地,应是一些在历史上没有留下什么业绩功勋的读书人。想起白居易那句“慈恩塔下题名处,十七人中最少年”的诗句。不需要太高地文学修养就能品出白居易“我是年龄最小的”的牛气,所谓雁塔题名却也不过如此,不由得很是失望。
陈再荣却是看得很认真,一个一个的看下去,瞧他那认真模样。真恨不得哪天把自己地名字也题上去。
普济解释起来:“张莒张大人一日游大雁塔,一时兴起在此处题名,举子们相效成风,皆在此处题名。”
怪不得没有几个能在历史上留名的人,原来是刚刚兴起,要是再过几十上百年,来这里题名的人会更多,他们中不乏白居易、孟郊这些大名鼎鼎的历史名人。
等到陈再荣看完,心满意足,右手在墙上轻击:“要是我有一天也能象他们一样在此处题名。那该多好!”
“施主志向远大,定有一天能在此处留名!”普济成精地人物,马上接口赞扬。说点好话,惠而不费,何乐而不为呢?
对唐朝读书人这种跟风之举陈晚荣心中不免几许鄙夷,最好的题名处应该是历史。能在历史上留下美名那才不枉来人世一遭。这些读书人虽在此处留下了名字,可千年以后谁还知道他们呢?
象僧一行。吴道子这些人,虽未在此处留名,却能流芳百世,后人一谈起他们就要竖大拇指,这才是男儿当为之事!
“再荣,你要知道雁塔题名固然可贵,可真正可贵的并不是在这里题名,而是应该史册留芳。他们中不乏能够做出于国于民有益之事之人,这点我不怀疑。我想,他们中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出于国有利之事,他们中肯定有人籍籍无名,碌碌而终,只不过空自题名于此处罢了!”陈晚荣不想陈再荣把心思用在这里,坠入庸俗之流,出言勉励他。
陈再荣转着眼珠想了想,坚毅的点头:“哥,我记住了!能在这里题名固然好,不在这里题名也没什么大不了!总有一天,我会驰骋于万军之中,奋击突厥于大漠深处!”
奋击胡奴是他的志向所在,不由得心气陡高,昂首挺胸,左手不自然地握在剑柄上,目视前方,热血激荡,宛如纵横于万军之中一般。
普济打量二人,他不知道陈晚荣对王侯将相没多少好感,见陈晚荣淡定自若,虽没有陈再荣那般豪言壮语,可是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子自信,虽是一番勉励之词却把王候名士视为无物,心中暗赞此人不简单!
陈再荣却是豪情壮志溢满胸间,双眼中尽是炽热之光,恨不得马上腾冲万军之中,此等豪情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拥有的。普济见过很多朝廷干员,当朝武将,能有他这种**的人不多,此人必不是池中物,早晚有那么一天会一飞冲天。
自己今天本是打算献媚,说不定误打误撞遇到有势力的人物了,至少也是蜇伏之人,为将来种下了善因,普济暗自庆幸,赞叹起来:“贫僧闻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事,非常之事必待非常之人,二位施主胸怀大志,必成非常之业,贫僧这里预贺。”
这话中有几分真诚,不全是场面话,陈晚荣听出来了。心想我只会做化工,其他的不会,化工在现代社会不算什么,在唐朝说是非凡之事也不为过,我做化工有成的话说是非常之业也勉强说得过去,笑道:“谢大师吉言!”
“谢大师!”陈再荣抱拳行礼。
普济不再转歪心思,真诚相邀道:“二位施主,请至塔顶赏景。”
唐朝著名的边塞诗人岑参赞扬大雁塔的雄浑气势“塔势如涌出,孤高耸天宫。登临出世界,磴道盘虚空。突兀压神州,峥嵘如鬼工。四角碍白日。七层摩苍穹”,大雁塔的恢宏不凡之处尽现笔端。
大雁塔高六十多米,是长安的“制高点”。站在塔顶,整个长安尽收眼底,陈晚荣随着普济攀到最高处,手扶拦杆放眼一望。立时惊呆了:好壮阔地长安!
站在塔顶眺望长安那感觉和坐在直升飞机上俯视现代都市差相仿佛。长安整体呈长安形,在塔顶看得特别清楚。宽厚的郭城高大雄伟,就是在上面开汽车也不会有问题。
城门处地城墙比起郭城要厚很多,建有城楼。值勤兵士盔明甲亮站在城头上。郭城上还有一队一队的兵士在巡逻,远处的兵士身形太小,看不太清楚,近处地兵士全副武装,行列整齐。有条不紊。偶尔还会射来几束明光,陈晚荣不明所以,陈再荣却象发现新大陆一般兴奋:“明光铠,明光铠,肯定是明光铠!哥,他们穿地是明光铠!”
唐朝军队使用地甲一共十三种,因而又叫“唐十三铠”。在这十三铠中,数明光铠最为有名了。明光铠和其他铠甲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在前胸和后背上装有打磨得极为光滑地铜片,这些经过打磨的铜片可以反光,比起铜镜一点也不逊色。在日光下会反射阳光,形成一束一束“明光”,明光铠因此而得名。
明光铠是上等好甲,拥有一副是很荣耀的事儿,陈再荣对明光铠特别喜爱,乍见之下哪能不兴奋。
长安的第二个特点就是给纵横交错地道路分割成一个一个方块。现代都市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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