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那天凌晨,广清王爷突然派人把她抓去了王府,然后在马车上,她就看到了胸口缠上绷带的三小姐,面无血色。广清王爷喂了许多灵芝人参补药给三小姐,只为续着三小姐的一口气。
她清清楚楚记得广清王爷当时也是一身血衣,一副眸子布满血丝,指甲狠狠嵌入三小姐的肩膀,直道:“巫惊羽,没有本王的命令,你不准死,听到没有!”
广清王爷当日的恶鬼摸样是她印象中从未有过的。她开始当真以为王爷会杀了三小姐,但没想到王爷竟是把三小姐与自己带到了北临。
一路疾驰,她本以为广清王爷是归心似箭。却不料回到北临,王爷第一件事不是去皇宫拜见帝王,不是参加大臣们为他举行的洗尘宴,却是匆匆召唤了御医,只是为三小姐诊疗。
而这些时候王爷对三小姐的悉心照料她都看在眼里,一切的一切,不得不让她相信王爷对三小姐确实是打心底里爱护有加。
本来那一箭直直穿透过三小姐的胸际,虽与心脏只差一分的距离,却也是命悬一线的。
北临御医都说即使三小姐能活下来,也只能一世卧于床际,从此成为废人一个。
当时,广清王爷也只抿唇不语。只是,眸间隐忍,怒意勃发,连她这个小丫头都能感觉到王爷的不同寻常。
那日,三小姐突的心跳渐弱,面色如灰。
御医急急赶来,看了后直直摇头。只道需准备后事。
广清王爷望着三小姐腕间瞬间黯淡下去的镇魂珠,俯身在小姐耳边嘶哑着声音道:“你不是要杀我吗?我就在这里等着!”
这声音极小,但一直伺候小姐身旁的她还是听到了。
她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更不清楚小姐为何要杀王爷,但奇迹般的是,三小姐腕上的镇魂珠竟像是被人点燃一般,蓦地转亮,紧接着,心跳慢慢加重,面色也是恢复过来,虽依旧惨白,但总归比死灰色要好得多。
连御医都连连称奇。
王爷看到此景,只苦苦一笑,轻喃道:“巫惊羽,你对我的恨意真是如此执着么?”然后像是释然一般,“也罢,也罢……你活过来就好……”
再过几日,三小姐突然睁开了眼睛,虽然虚弱,虽然仍是毫无意识,但到底是脱离了危险期,不再像是木头人一般,整日躺在床上,让人提心吊胆了。
“昨日里,府里有个丫头故意在小姐的汤里掺了水,今晨,奴婢便听说那丫头被王爷转送出去了。”巧儿偷觑一眼惊羽,继续汇报几日间的要闻。
一如既往,没得到任何回应,巧儿不见气馁,接着道:“奴婢听说这北临皇帝要给王爷赐婚了。传闻是柳家的女儿,与王爷青梅竹马,据说还是北临第一美女呢。”说到这里,巧儿像是有点不高兴了,撅起了嘴,“那皇帝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明明是小姐先跟王爷有婚约的……怎能趁小姐生病之时来抢人呢……”
又一阵风拂面而来,略微带些寒意。
乍暖还寒时候,最容易令人生病。尤其是体虚之人。
巧儿猛然感觉到惊羽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这才发觉出来时忘了给小姐加上披风。
“小姐,你在这儿等一会儿,奴婢取了披风就来。”巧儿说完,急急转身,就要往里屋走。
走了几步,巧儿不放心得回头。远远看着惊羽,她才发现自家小姐身体单薄得令人心惊。想来也是,那一箭穿心,能捡回条命来已经谢天谢地了,还能指望更多什么?
又有劲风吹过,竟是强烈了许多。巧儿望着惊羽的背影,顿时惊悚得睁大了眼睛——她家小姐竟是摇摇欲坠,要被风吹倒向了那湖中。
就在那一霎那间,一抹暗紫自巧儿眼前掠过,如风一般,直直向了湖边,拦腰接住了那个欲随风而去的白衣女子。
“小心。”独孤玄柔着嗓音,对着手底下那个如陶瓷般易碎的人儿,轻轻说道。
东风再度扬起,翩跹了柳枝。
独孤玄轻轻圈住怀中的人儿,为她挡住春寒。紫色包裹着月白,竟然和谐得比画还要美。
巧儿弯起嘴角,悄悄退出了院子。
谁都没有瞧见白衣女子睫毛间微不可见的轻轻一动。
―――――――――――★作者的话★――――――――――――
说实话,楠现在正在发烧。前天凌晨两点多又赶车去了趟上海,估计是那时候冻着了,再加上中间没隔两天的连续两次跋涉,累着了。
所以楠更得很晚。楠现在是在床上打字。
本来楠不想说的,但想了想,还是告诉大家下下,楠不是故意晚更的…..
“你今天感觉怎样?”独孤玄拥着惊羽,走至湖边亭内,慢慢坐下。.16kbook.
抬头看看白衣女子毫无波澜的眸子,独孤玄苦了苦唇,抬手便抚上她的脸侧,疼惜的声音如期而至:“如果,你觉得这样的日子不错……那么这样,就好……”
巧儿不懂惊羽心中的伤,但是他懂。他亲眼所见,他亲手设计,他,还能怨谁?
他除去对北临最具威胁的东启大将,本是无可厚非之事。毕竟各自背后的国家不同,立场不同。就算是现在回想起来,他亦不后悔。
他只是有点痛恨自己的手段,那般卑劣,那般……无情!
是的,无情!
柳眉以前嘲弄他无情,他只当赞美。有情又如何?有情便是如他的母妃那般,喝了他那唤作父皇的男人赐来的毒药,独自哀戚戚得倒在那冰冷的宫殿中,依旧期待那男人的回心转意,期待那男人的明察秋毫,直至——七孔流血,死不瞑目!
他记得的,那日外面下着暴雨,一早便有宫女带他去夫子那里上课,他却因为忘了戴前日里母亲为他准备的护身符而溜了回去。就在那个时候,他见到了父皇本故意让他避开的场景。
如柳宫内,一派惨淡。宫人早就散去,只余他的母亲一人倒在如玉的台阶之上,素衣上早已血迹斑斑,身旁是摔得四分五裂的黑色酒盏,周遭还有一些未干的水渍,泛着清寒的冷光。
他使劲摇着她大喊“母妃”,母亲都没有回过头来看他一眼,只睁着眼带着无限期盼望着宫殿门口……直到好久以后,母亲才似有所觉得朝他这个方向笑了一笑:“玄儿,你在这里啊?”
后来,他才知道父皇喂给母亲的毒药能够先使人五感丧失,然后慢慢受尽折磨而死……
那天,宫人找到他的时候,是在离如柳宫很远的地方。他未着蓑衣,被暴雨冲刷得满身满脸都湿透了。
父皇问他的时候,他只道:见着一只猫儿,便跟着跑了……玄儿贪玩,请父皇责罚。
那个男人概是觉得亏欠了他,倒也没再多说什么。只严肃得告诉他,母亲急病去世了。
他望着那个男人面上一本正经的神色,只觉好笑。然后,他就真的笑了。
那个男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之后,便盛传开三皇子是个没血没泪的怪人,生母去世,滴泪未流不说,还笑得极其猖獗。
可是,却没人知道,他在那场雨中,已经流尽了一生的泪水。
更加没有人注意到,如柳宫内那个被赐死的妃子手中竟然多了一个素色的护身符……
从那个时候起,他便已然无情了吧。
概是自己当年的行为骇到了那个男人,那人便把他这个三皇子作为质子送到了东启,以为从此眼不见为净。
对于他,却是正好。他可以在那男人看不见的地方慢慢组建自己的势力,并且不用过早卷入皇位之争、成为炮灰。
现在,他够强大得回来了。
当年陷害他母亲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便是他原本的计划。
独孤玄伸手,轻柔得把被风吹散的一缕鬓发拂至惊羽耳后。现在……他的人生中却多出了这么一个女子……就这么插在了他的心脏上。他固执得认为,她是他的玩物,所以没有他的准许,她不能离开,更加不能死。
可柳眉那厮听他如此说后,怪异得瞥了他一眼,凉凉道:“有人为了玩物会那么奋不顾身?即使知道冒险也非要带她走,即使知道她是个累赘也非要救她?”然后又是万分诚恳,“如果下次你见到这么舍己为人的买家,一定要通知我。我一定要成为那样的人的玩物。”
好吧,他承认对她的感觉不只玩物那么简单。
初初不知她的身份时,只觉这丫头很是神秘,暗地里也是遣人查过,却没有半分线索。直到那日宫宴上,正式见到了巫家第三女,他才恍然大悟。顿时,对这女子的兴趣更是浓厚。明明是一只浑身炸毛的老虎,偏偏要装成温驯无害的小猫,怎么能不叫他兴味盎然?
或许,他在心底觉得她跟自己是一类人吧——那么的表里不一。所以,他才在最后对她收了手,还动了情。
但不管是哪一种感情,独孤玄有一点是认定了。那便是巫惊羽不管生死,只能是他独孤玄的!
惊羽只觉浑身被一圈温暖的光芒包围着。
她有很多事都不记得了,但脸侧的温柔她记得清清楚楚。这几月来,这种温柔一直缠绕着她。
虽然前些日子,她一直睡着,但她就是知道,一直在自己身边呢喃的两人中有一个便是眼前这人。
她的意识慢慢清明起来,但她却打心底里抵触。她不想记起任何事,就像这人说的,这样,就好。
这样,每天沐浴着阳光,每天听巧儿小丫头跟这男人说话,心里沉静……并且快乐。
惊羽觉得自己似乎很久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惬意得过着日子了。
虽然她还发不了声,她还不能表达自己的意思。但她想,这男人该是知道的吧。所以,他才说,她这样就好。
阳光透过亭子,稀稀疏疏得打了进来,照在了惊羽一身白衣之上,明亮动人。
独孤玄转眸,正巧瞧见惊羽唇边微微勾起的弧度,似有似无的笑意,却是几月来惊羽第一次出现的表情。
独孤玄一下子愣了过去,但立时又是一派惊喜:“你对我笑了?你终于醒了吗?”
回答他的不是惊羽,却是身后一道凉飕飕的讽刺男音:“三皇弟好福气,既能娶到我北临第一美人,还能金屋藏娇!真叫大皇兄我好生钦羡。”
独孤玄的面色顿时僵硬起来。这声音,不用问,正是北临太子爷独孤义,他的好大哥——当年害死他母妃的关键人物!
―――――――――――――★作者的话★―――――――――――――
晚上六点的时候,楠终于又一次退了烧。怎么说“又一次”呢,因为这烧我吃了药睡一觉起来会好一点,过几小时,又会烧起来。昨晚楠熬到凌晨5点多都没睡着,因为烧得头疼啊……其实热度不算太高,才38.6……但不知道是不是俺RP问题,居然能浑身疼成那个样子……好在又起来吃了堆药,才好些了。楠是个极其抠门滴银,因为一次出游一次有事外出花了不少银子,楠就不想再去医院浪费银子了(毕竟还没烧上40度),想想发烧撑撑就过去了……于是,楠悲催得活受罪了……还有留言啊,楠一直在看,明天睡醒一一回复~
那啥……这文不纠结哈……楠不写悲剧不写纠结的文……
其实楠不想写正剧滴……楠最想写的是小白文,因为感觉看着很轻松……可惜,一下笔,立马就成了不怎么正的正剧了……悲催的俺……
独孤玄下意识得把惊羽护在身后,慢慢转身,换上一副轻佻的神色:“太子皇兄怎么想到来小弟府中?怎地也不预先知会一声,也叫小弟可以准备一番?”
走进园子的男子一身锦袍华服,以金边镶嵌,暗色的麒麟图案若隐若现,好一个华贵的爷!眉眼间虽与独孤玄有几分相近,棱角却较独孤玄来得柔和,失了一种霸气。.16kbook.
独孤义慢步走近了来:“自家兄弟,三皇弟何须客气?”见独孤玄有意无意的防备,他又哈哈大笑,“为兄刚刚只是开个玩笑罢了,皇弟你那般紧张作甚?你与柳家小姐自小青梅竹马,就算你已拥得佳丽三千,她也是非你不嫁的啊!为兄不过是好奇这东启女子到底生的何副模样,竟然叫你费尽心思从东启带回……”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安静得坐在独孤玄身后的惊羽,一身白衣,宁静婉约,仿佛天仙不可亵渎。他早已尘封的记忆似乎回到了年少那年初春宫中如柳园内的惊鸿一瞥,从此一眼万年!
到底是修炼多年的狐狸,一瞬间的失态后,独孤义立时就恢复了正常。他朗朗一笑:“果真是生的别有一番风味,虽不似柳小姐那般天姿国色,倒也让人眼前一亮。”顿了下,又似不经意道,“听说三皇弟你今晨送了个府里的丫鬟给六皇弟,为兄对你们兄弟之间的深情,实在是深感欣慰啊。”
独孤玄眸中蓦然一阴,连这种小事都知道得这么快这么清楚么?在这府中,到底安插了他独孤义多少人马?
面上却是一片温笑:“不过一个丫鬟,太子皇兄若是有喜欢的,小弟自然也是乐意奉送。”
在外人看来,这是一副多么兄友弟恭、其乐融融的场面啊!殊不知,这其中,却是处处暗藏利箭与杀机。
独孤义竟是顺水直下,肃了容,下巴努向惊羽,道:“那为兄就要她,如何?”
独孤玄周身顿时散发出煞气,但立刻,又被他完美得隐藏了起来。
他笑盈盈望向眼前的男人。这男人,毁了他的母亲,现在还要来毁了他的女人么?
“皇兄,这可为难小弟了。”独孤玄把玩起惊羽肩上的一撮发,“小弟曾允她不离不弃。虽然小弟自知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想亲自把诺言给毁了。况且,皇兄该很明白什么能让什么不能让。而她……”独孤玄深深吸一口气,“正是小弟不能也不想让的。”
他说得满面笑意,但眼底的执着到底是让独孤义瞧出来了。
独孤义沉沉得看了看他,突然意有所指道:“在这北临中,令三皇弟不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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